第5章 认知错乱 ??为食烦??
('“闭嘴!”
霍青像被毒蝎蜇中,猛地夺过手机,力道之大让容深手指一痛。他眼底燃起滔天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压抑得嘶哑:
“以森与你……有云泥之别!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胸腔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刺中了神经。不愿再与纳兰容深纠缠于这话题,他迅速点开相册其他部分,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纳兰容深眼前。
“看清楚了!记住!”
屏幕上,照片一张张滑过——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抱着吉他纵情高歌的以森,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笑容肆意张扬;
教室里,他偷偷用课本挡着,和褚文轩挤在一起打游戏,得逞后狡黠地眨着眼;
排练室,他咬着笔头,和墨若一同对着摊开的乐谱皱眉苦思,侧脸专注;
生日聚会上,他被朋友们抹了满脸奶油,咧开嘴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每一张,都浸透了纳兰容深早已丢弃的生命热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他的表情,他高兴时眉毛会挑一下,思考时会咬笔头,尴尬时会摸后颈……而你,”霍青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尖锐如刀,“而你,笑起来像要给人上刑,皱个眉都像在谋划杀人。”
纳兰容深沉默地看着。
照片上的少年,拥有和他如此相似的眉眼,却活在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里。自由,热烈,被爱环绕,追求着与权力无关的梦想。就像在观看另一个平行人生的自己,一股荒诞而冰冷的怪异感攀上脊背。
霍青又点开一段视频。
刹那间,激烈明快的鼓点和贝斯前奏冲出扬声器,紧接着是清亮又充满力量的歌声:
就算世界是喧哗的擂台
有你们在?我就有底气不败!
一起疯?一起撞南墙?一起等云开
青春的注脚?叫「共同存在」
不退场的我们?比星星更明白
发光的不是梦?是追梦的澎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瞳孔微缩。
这音乐……与他所知的宫廷雅乐、文人小调截然不同。没有繁复的礼法规制,没有含蓄的隐喻寄托,它直白,激烈,像夏日骤雨,又像出鞘的利剑,将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视频里的「自己」站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闭眼嘶吼,汗水和灯光一起挥洒,台下是挥舞的手臂和沸腾的尖叫。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生命状态。但那种掌控全场、引人瞩目的光芒,却又隐隐熟悉。
“从称呼改起。”
霍青关掉视频,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条理性,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
“叫我‘霍青’,或者‘霍哥’。不准再提‘岳起’。自称用‘我’。说话要现代,去掉那些‘之乎者也’。”
霍青像一个最严苛的老师,开始逐字逐句地纠正,从最基本的日常用语,到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情景。
夕阳西下,橙红的光线透过窗户,将病房染上一层暖色,却化不开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墙。
纳兰容深的领悟能力极强,很多话只需说一遍便能记住。他已能用略显生硬但基本无误的现代词汇进行简单对话,那股天然的贵气与倨傲,在刻意收敛下,竟也勉强能伪装出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他:“试着笑一下,像以森那样。”
纳兰容深看着镜头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尝试扯动嘴角。那笑容僵硬而刻意,眼底毫无温度,反而透出一股寒意。
试了几次后,他忽然抬手,「啪」一声将手机打落在床铺上。
“多此一举。”他别开脸,声音冷淡,“如你所说,魂穿之事匪夷所思。寻常人纵觉异常,亦难窥真相。我只需少言寡语,他们自会以‘病后失常’解释。强装笑容,反显怪异。”
霍青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反驳,却想起上午怀夕悦的反应——
亲妈都没第一时间认出儿子被掉了包。他不得不承认,纳兰容深说得对。这个人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
他捡起手机,语气硬邦邦地补充:“行。但你必须尽快学会唱歌,那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即将要面对的演出。平时尽量……保持微笑,多看我眼色行事。否则……”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有的是方法,让你配合!”
纳兰容深蓦地抬眼,眸中寒光迸射,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呵……你的方式?是让人凌辱孤......”他刻意放缓语速,字字如针,“还是……你亲自来啊?”
霍青瞳孔骤缩,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绷到极致。他猛地出手,虎口狠狠掐住纳兰容深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霍青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被激怒的痛恨与暴戾,“不要忘了!是你把我逼到那一步!是你让那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纳兰容深被迫仰着头,呼吸有些困难,眼神却依旧凶狠,从齿缝里挤出:
“是尔,先负孤!是尔,择了纳兰容湛!亦是尔……先弃孤而去!”
最后几个字,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埋于怨恨之下的尖锐控诉。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眼中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容和刻骨的恨意。五百年的恩怨,跨越时空,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再次激烈对撞。
霍青浑身一震,眼中翻涌的怒火瞬间凝滞,化为一片更深的、混杂着痛苦与愤恨的无奈。
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刹那——
“叩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紧接着褚文轩标志性的大嗓门传来:
“以森!我们的王牌主唱可算是醒啦!兄弟们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像触电般猛地松开手,迅速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几秒钟内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只压低声音警告道:“别乱来!”
纳兰容深揉了揉被捏痛的下颌,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周身气压骤降。
病房门被推开,褚文轩率先挤了进来,单肩挂着书包,怀里还抱着一大袋膨化零食。他本想放到床头柜,却发现两边柜子上早已摆满了鲜花和果篮,只好悻悻地把零食袋搁在了地上。
“嚯!这阵仗,肯定是班上那几个迷妹送的吧!”他咋咋呼呼地感叹道。
紧接着进来的是蒋知晴。长发随意盘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超短裙,斜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鼓包,手里捧着一小盆绿意盎然的绿植。
“以森,感觉怎么样?”她声音清脆,将绿植放在窗台能晒到夕阳的位置,“给你带了盆薄荷,醒脑。”
最后进来的是墨若。他背着双肩书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一进门,目光就习惯性地先投向病床。当看到床上坐得笔直、脸色冰冷、眼神如同凝固的深潭一般的纳兰以森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屋内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以及霍青脸上那未来得及彻底敛去的僵硬,都没逃过墨若敏感的眼睛。
他将果篮轻轻放在角落,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担忧:“以森,是不是……伤口疼?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声音温润,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褚文轩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打量:“不舒服?我看他气色挺好嘛,比前两天没醒的时候好多了,是吧霍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知晴也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裙兜里,看着沉默的好友:
“以森?怎么不说话?”
纳兰容深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冷感。
病房瞬间安静了一瞬。
褚文轩一愣,随即笑出声:“我幻听了?平时除了我,就你话最多好不好!还好意思说我们聒噪哦~”他浑不在意,顺手从水果篮里掰了根香蕉,剥开就吃。
蒋知晴挑了挑眉,倒没太在意,只当是病人情绪不佳。
唯有墨若,心脏像是被那冰冷的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他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锐利与疏离。
以森即使生气或烦躁,眼神也是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而非这般深不见底的寒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样握住好友的手:“以森,你怎么……”
指尖还未触及——
“啪!”
纳兰容深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是长期处于戒备和被迫害中形成的本能反应。
“莫要碰。”声音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气氛陡然凝滞。
蒋知晴和褚文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床上的人。墨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传来被拍开的微痛,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实质的冷厉与戒备——绝不是以森会有的眼神。
一丝陌生的寒意爬上墨若的脊背。
霍青立刻上前半步,状若自然地揽住纳兰容深的肩膀,手指却暗中用力,面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打圆场:
“他刚醒没多久,医生说了,可能会有短暂的认知错乱和情绪波动,对熟悉的人和事产生陌生感,甚至有些过激反应,都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恢复。”他指尖的力道透过病号服传来,带着警告的刺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蹙了蹙眉,他抬眼,对上霍青眼底暗含的警告,唇线抿紧,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近乎僵硬的笑容。
墨若默默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他的目光在霍青紧按着纳兰容深肩膀的手,和那个极不自然的笑容之间来回逡巡,眉心微蹙。
霍青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暗流涌动的对抗感,却与往日的亲昵迥然不同。
褚文轩神经大条,没想那么多,一屁股坐在床边空椅上,眼睛发亮:
“欸!说正事,你那首新写的曲子,就是你说能当‘音浪突围’王牌的,还记得旋律不?可别一撞给撞没啦!”
霍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刚醒,记忆还有点混乱,很多东西……包括弹吉他和唱歌,都暂时生疏了,需要重新熟悉。”
“生疏?”蒋知晴是个行动派,闻言二话不说,走到墙边,将靠在角落的黑色吉他琴盒打开,取出里面那把保养得很好的红色吉他,走到床边,轻轻放在纳兰容深盖着的薄被上。
“来,弹一下我们的首支单曲《不退场的我们》,副歌部分就行。肌肉记忆总该在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books1.winbqg.
', '')('纳兰容深手腕被攥得生疼,抬眼对上霍青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警告的眼睛。他知道,此刻反抗没有任何好处。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极其勉强地微微张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润软糯的粥米划过喉咙,意外地并不难吃,甚至抚慰了空荡荡的胃袋。
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霍青看着他低头喝粥的侧影,目光又落在那盒丝毫未动的牛肉肠粉上。
记忆猝然闪现——
学校后门嘈杂的小吃街,刚结束最后一门期末考的以森像只出笼的雀,拽着霍青的胳膊就往「银记」那间窄小的铺子里钻。
“总算解放了!老板,两份招牌牛肉肠粉,酱汁多淋点!”
热腾腾的肠粉端上来,以森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眼睛却笑得弯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嘶——好吃!人间美味!”酱汁不小心沾到嘴角,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继续大快朵颐,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而此刻,肠粉还在,那个会笑着喂他、眼里有光的人,却不知魂归何处。
霍青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哀伤。
接下来,怀夕悦和纳兰俊生开始询问乐队的近况、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聊几句家常。纳兰容深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偶尔被问到,也是惜字如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的对话,几乎都由霍青努力挤出笑容,代为回答或巧妙圆场。
墨若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牛肉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
太安静了。
以往,以森总是话题的中心和发起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会跟父母撒娇耍赖,霍青则是那个在他跑偏时把他拉回来的沉稳存在。而现在,霍青则承担了所有交流,甚至……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对话的流向。
墨若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旁边病床的大叔听着这家人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这几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人缘好」——
白天是同学老师轮番探视,晚上还有乐队队友抱着吉他贝斯过来,美其名曰「用音乐唤醒」,实际跟开小型聚会没两样。甚至还有几个小姑娘提着果篮、抱着饼干,羞涩地来探病。说笑声、音乐声,脚步声,几乎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人醒了,大叔心想总能清静点儿了吧?结果更闹腾!又是护驾又是教用手机,两个小年轻之间那股火药味,浓得简直下一秒就要掀房顶。
大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呼叫器,压着嗓子,声音里火星子直冒:
“护士站吗?我要换床位……对,就现在。再待下去,我没病也得被吵出心脏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夕悦和纳兰俊生闻言,脸上都浮起一层尴尬,连忙向大叔欠身致歉,之后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
墨若独自走出医院大楼。
夏夜的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余热,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闷。他思绪纷乱,步履沉沉地踏上公交车,回到位于城市东区那处闹中取静的墨家宅邸。
建筑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通体以冷灰色的石材和大幅落地玻璃构成,线条利落冷硬。庭院里的景观松柏被修剪得一丝不苟,透着股疏离的规整感。
墨若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入户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他自己略显苍白的倒影。屋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包裹住他,带着一种与医院截然不同的、属于昂贵香氛的冷淡气息。
他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极具设计感的流线型吊灯,洒下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父亲墨肇华四十三岁,身材保持得极好,挺拔如松。他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眉宇间与墨尘有九分相似,只是更添了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与冷峻。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图表,眉头微蹙,显然在处理工作。
墨若秀气的五官,大多继承了母亲迟之茹的模样。??此时,三十三岁的迟之茹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容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淡妆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清丽的五官,一双灰色的杏眼沉静有神。她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某奢侈品牌秋季新款手袋的页面上。
“爸、妈。我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嗯。”墨肇华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目光并未离开平板。
“回来啦。”迟之茹的视线也只是短暂地从手机上移开,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回屏幕,语气平淡无波。
简单的回应,如同对待每日准时到点的家政人员。墨若眼睫微垂,进门时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父母能关心他的期盼,迅速湮灭在早已习惯的寂落里。
“大少爷回来啦。”
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佣人刘嫂从侧厅探出身,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与这冷清的环境格格不入,“我给你留了冬瓜薏米老鸭汤,清热祛湿的,还在灶上温着呢。”
一丝暖意漫上心头,墨若对她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刘嫂。”
他刚转身准备走向餐厅,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若。”
墨若的脚步立刻顿住。转过身,眼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是,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之茹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他脸上,语气是叮嘱,却更像例行公事的通知:
“你弟弟这几天要准备重要的模拟考了,是关键时期。没事别去他房间打扰他,知道吗?让他安心复习。”
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了。
墨若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些闷,有些涩。他垂下眼帘,看着光洁地板上自己的倒影,声音低低的:“……知道了。”
他默默地走到餐厅,刘嫂已经将盛好的汤放在桌上。乳白色的汤,飘着淡淡的药材清香。他坐下来,小口地喝着。汤是温热的,味道也很好,可喝进胃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放下汤碗,他像一抹无声的影子,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楼下的冷淡隔绝在外。他放下书包,走到窗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庭院里被地灯照亮的一小片竹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病房里的一幕幕。
霍青警惕而紧绷的姿态。
以森抬起他下巴时,眼中的玩味。
还有,当纳兰俊生伸手时,少年眼中闪过的冰冷疏离,和那句斩钉截铁的「放肆!按辈分论,孤乃你祖宗。」
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荒唐、恐怖、却又能完美解释所有违和感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蛇,猛地窜入他的脑海,狠狠咬住了他的神经。
那个人……真的是以森吗?
墨若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抱住自己的手臂,试图遏制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
就在这时——
“哥哥。”
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
“啊!”
墨若吓得惊叫一声,猛地转身。墨尘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正垂眸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墨若又惊又怒,心脏还在狂跳,声音都带着微颤。
墨尘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哥哥受惊的模样,眼底暗色浮动。他走进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急剧增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不过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显得格外清瘦单薄,只能仰起头,才能迎上弟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怎么又在医院待到这么晚才回来?纳兰以森……他没被那一下撞死吗?“
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墨若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
“墨尘!”墨若瞳孔骤缩,胸中怒火「腾」地燃起,他瞪着向弟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以森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墨尘嗤笑一声,看着哥哥为另一个人如此激动的模样,眼底阴霾渐浓,“他只是个总是占据你时间、分散你注意力的……碍眼家伙罢了。”
墨若气得手指微微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墨尘猛地伸手,撑在墨若耳侧的玻璃上,将他困在自己与窗户之间,几乎鼻尖相触,“哥哥,纳兰以森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多年一直看着他、跟着他、甚至——”他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爱着他!”
墨若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慌而急剧收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墨尘低笑一声,他伸出食指,灼热的指尖缓慢地、带着狎昵的意味,轻轻滑过墨若细腻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微颤。
“哥哥的所有事情,”他轻声说,如同恶魔的低语,“我都知道哦。你藏在书架第二层的那本日记,你手机里加密相册中偷拍的侧影,还有你每次看纳兰以森时,眼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光……”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墨若小心翼翼维护多年的伪装。
“你、你翻我东西?”墨若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被侵犯的愤怒和无处遁形的羞耻。
“这不重要,”墨尘的手指停在墨若的唇瓣上摩挲,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看似纯良无害的微笑,“重要的是,如果……爸妈知道了他们的大儿子,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会是什么反应呢?”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墨若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震颤,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父母的眼神、家族的声誉、外界的眼光……
墨若几乎是扑过去,抓住弟弟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了……阿尘……不要说……不要告诉爸妈……”
墨尘低头,凝视着哥哥惊慌失措的脸。那双总是温柔与浅笑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恐惧泪光。他眼底掠过一丝满足的快意,声音放得更柔,却更像诱人堕落的陷阱:
“哥哥别怕,我怎么会真的告诉爸妈呢…”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墨若冰凉的手背,“只是……哥哥又要让我帮你保守一个新的秘密了呢,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稍稍直起身,极其自然地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这个熟悉的、带有暗示意味的动作,几乎让墨若下意识地就要顺从地凑上去。然而就在这时,脑海中另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
那是纳兰以森的声音。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光线透过琴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他抱着吉他,转过头,用清朗而认真的语气对墨若说:
“若若,你就是性子太软了!面对不合理的要求,要坚决地说‘不’!大声说出来!”
要……坚决地说不。
墨若用力握紧了拳头。他抬起头,迎上弟弟那双写满势在必得的眼睛,凝聚起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强硬一些。可当他开口时,逸出唇边的,依旧是那带着脆弱颤音的质问:
“为什么……你总是……要把亲吻当作奖励?”
墨尘眼神一暗。
该死的纳兰以森。不仅占据了哥哥的心,还在潜移默化中,让原本对逆来顺受的哥哥,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反抗意识。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也低落下来:
“因为……小时候,哥哥经常亲我的啊。我发烧的时候,你整夜守着我,隔一会儿就亲亲我的额头说‘尘尘快点好起来’;我练琴手指疼,你一边给我涂药一边轻轻亲吻我的指尖;还有我六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你哭着亲我的脸颊说‘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微微蹙眉,眼神变得有些黯然,“可是,渐渐长大后,哥哥不再亲我,不再主动抱我,甚至……开始躲着我,疏远我。哥哥知道吗?那段时间,我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这番带着明显情感绑架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墨若内心最柔软、也最愧疚的角落。
他看着弟弟脸上那近乎真实的受伤表情,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软软地叫着“哥哥”的弟弟,想起父母将全部关注投注到天才弟弟身上后,自己那微妙的心态变化和下意识的疏离……一股强烈的内疚感涌了上来,冲淡了部分的恐惧和抗拒。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是故意……”
“那哥哥现在,”墨尘适时地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可以给我奖励了吗?就像以往那样。”
墨若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不对,这早已超出了兄弟间正常的亲密界限。可恐惧和内疚像两只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还在那里犹豫挣扎,墨尘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与受伤的表情。
“算了,看来哥哥还是不愿意。那我下楼告诉爸妈……”他作势便要转身。
“不要!!”
墨若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上前,挡在弟弟面前,一把攥住他衬衫的前襟,用力向下一扯,同时踮起脚尖,闭上眼,将自己的嘴唇仓促地贴了上去。
一触即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向后退开了小半步,眼帘死死低垂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不够。墨尘眼底压抑的幽暗瞬间被点燃,化作炽热而危险的火光。在墨若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猛地伸手,铁箍般的手臂环住哥哥柔韧的腰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那微微颤抖的后脑勺,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按向自己,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墨尘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墨若因震惊而微张的唇瓣,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哥哥的气息。
墨若彻底懵了,属于另弟弟的气息和触感充满了他的口腔,霸道地卷走他所有的津液。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恐慌。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双手抵在弟弟结实的胸膛上,用尽全力,却撼动不了分毫。那禁锢着他的手臂如同钢铁,将他死死锁在这个充满掠夺意味的怀抱里。
“嗯……唔……放……开……”
破碎的呜咽被堵在交缠的唇舌间。氧气被掠夺,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微微发软。
墨尘的吻变得粘腻而深入,佛在品尝绝世美味,细致地舔舐过口腔内每一寸敏感地带,缠绕着那笨拙躲闪的柔软,吸吮纠缠。
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暧昧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墨若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墨尘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哈啊……”
银丝在分开的唇瓣间拉断。墨若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弟弟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滑倒在地。
墨若羞愤交加地瞪着眼前这个仿佛恶魔般的弟弟,声音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要把舌头伸进来!”
墨尘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眼神却幽暗得令人心颤。
“这是给哥哥的惩罚。”他凑近墨若通红的耳廓,压低声音,热气喷洒,“都怪哥哥……没有在我说要奖励的时候,就乖乖给我。”
墨若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
他紧紧咬住下唇,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轻轻颤抖。眼中蒙上一层迷蒙的水光,嘴唇更是被吻得微微红肿湿润。
这逆来顺受、仿佛认命般的脆弱姿态,却偏偏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被摧折后的凌乱美感。
墨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目光沉沉地锁住怀中人此刻的模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将觊觎已久的猎物牢牢锁在爪下的猛兽,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赤裸的渴望。
一股凶猛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他想立刻撕碎那身碍事的校服,抚摸那下面细腻光滑的肌肤,将哥哥狠狠按在床上,进入他,占有他,让他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似乎感受到了那灼热视线下的危险,声音柔弱,带着一丝几近哀求的颤抖:
“可……可以放开我了吗?”
墨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缓缓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吓到他,要一点点来。
得到自由的墨若,像受惊的兔子,立刻向后退,拉开与弟弟的距离。
他看着墨尘似乎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强自镇定,声音里却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记住……你答应我的,帮我保守秘密……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
墨尘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哥哥难道忘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帮哥哥保守各种秘密啊”
墨若闻言一怔。
是啊。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浮现——小时候失手打碎那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是墨尘站出来说是自己不小心碰掉的;
他不愿吃的东西偷偷倒掉,是墨尘面不改色地吃光,然后对父母说“哥哥今天胃口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爱上弹吉他和以森组建乐队,每一次在排练室待到深夜,借宿在纳兰家,也都是墨尘帮他找借口,在父母面前遮掩过去……
那些弟弟对他的好,此刻混杂着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吻,一起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绪复杂难言。恐惧,困惑、愧疚,还有一种溺水般的无力。
他喉头微微哽了一下,垂下眼帘,极轻地吐出一句:
“……谢谢。”
“真要谢我,”墨尘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在哥哥红润的唇上流连,故意将声音放得又低又缓,“那就……再给我点奖励?”
“欸!”墨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涨红了脸,惊慌地摇头,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我、我要去洗澡了!”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房间内一旁的浴室,「砰」地关上门,落了锁。
墨尘站在原地,听着门内隐约传来慌乱的水声和碰撞声,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眼底笑意弥漫,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又带着更深沉的餍足。
“若……真可爱。“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愉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色渐沉,如墨般浓稠的寂静包裹着房间,唯有空调发出持继而低微的嗡鸣,像是为这隐秘的夜晚打着节拍。
墨若睡得很沉,呼吸悠长而平稳,全然不知那扇门被极轻地推开,又悄然合拢、落锁。墨尘的身影融入昏暗,像一尾游入深潭的鱼,无声无息地靠近床铺。
他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夜光,凝视着哥哥安睡的侧脸。他伸手,极缓地掀开那层薄薄的毛巾被,像揭开一个珍藏的秘密。
墨尘的手从哥哥睡衣的下摆悄然探入,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那温热柔韧的腰侧线条,缓慢地向上游走。
他俯下身,贴近墨若的脸颊,轻吻如蝶翼点水般,依次落在他的额头、眉梢、鼻尖,湿热的气息拂过皮肤。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混合了亲昵与占有的喑哑:
“哥哥……”
睡衣被轻轻拉高,堆叠在线条优美的锁骨上方,露出一片清瘦白皙的躯体。几道浅淡的鞭痕横过腰腹,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脆弱。
墨尘的指尖近乎虔诚地抚过那些痕迹,先在凹陷的腰窝流连摩挲,感受那微妙的起伏,再滑向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胸膛。那里并非女子的丰盈,却有着属于男性的、柔软而略带肉感的弧度。
他双手覆上,指尖感受着那份独特的绵软,继而转为掌心轻柔的揉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像在把玩珍藏的暖玉。
“唔…嗯……”沉睡中的墨若无意识地蹙眉,喉咙里溢出模糊的鼻音,身体在梦中微微扭动了一下,像是不堪其扰,又像是某种不自觉的迎合。
这微弱的声响点燃了更深的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尘喉结滚动,低下头,张口含住了左侧那粒敏感粉嫩的乳粒。舌尖先是绕着那微微硬起的轮廓舔舐,感受它在湿热口腔中变得更加挺立,继而用舌尖灵巧地拨弄、吮吸,发出细微的声响。
“啊…嗯…别……”墨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身体轻颤,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一个脆弱的八字。他的手虚软地抬起,抵在墨尘坚实的肩膀上,无力地推拒了一下。
墨尘这才松开那被吮吻得湿亮红肿的乳尖,转而看向墨若腿间——睡裤的布料已被悄然挺立的性器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低低地坏笑,凑到哥哥通红的耳边,气息灼热:
“哥哥,勃起了哦~”
“唔嗯……”墨若的八字眉蹙得更紧,身体却诚实而难耐地轻轻扭动。
墨尘的指尖怜惜地抚过他绯红的脸颊,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睡裤的系带。早已硬热到发痛的性器瞬间弹跳而出,粗长的柱身青筋盘绕,前端已渗出湿亮的黏液。
随即,他轻轻掀开墨若下身碍事的布料,相对秀气的性器怯生生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粉嫩挺立,顶端的小孔正不受控地渗出清液。
墨尘低喘一声,将自己的灼热紧紧贴上那微微颤抖的小蘑菇,两股截然不同的热度瞬间交融。他宽大的手掌将二人的性器完全包裹,开始缓慢而富有技巧地捋动。
粗壮的茎身摩擦着细嫩的柱体,黏腻的水液在挤压间发出细密的声响。他的拇指不时刮蹭过顶端最敏感的孔眼,感受着哥哥在他掌心阵阵颤抖的悸动。
“哈啊……嗯唔……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的呻吟断断续续,染上哭腔,眼角渗出细小的泪珠。他的身体在快感的浪潮中绷紧,脚趾在床单上蜷缩。
墨尘的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沁出汗珠。他紧盯着哥哥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摩擦逐渐加快,随即一阵剧烈的战栗穿透两人,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沾湿了彼此的小腹与胸膛。
墨尘的左小臂撑在墨若的枕边,专注地凝视着他此刻的模样——那双杏眼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湿透,正随着主人急促的、尚未平复的呼吸而不断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