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清算血债  ??为食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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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的冷气重新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外面的燥热,也让纳兰容深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被霍青几乎是扔回病床上,背脊撞在硬邦邦的床垫上,引来一阵闷痛和眩晕。他闭上眼,急促地喘息,不再说话。

不是屈服,而是精疲力竭,以及……内心那片正在缓慢坍塌的世界。

霍青站在床边,胸口同样因激烈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他看着床上的人,这张他亲吻过无数次、在舞台灯光下凝视过无数次的脸上,此刻却写满另一个灵魂的冷漠与恨意。

强烈的割裂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以森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生气的时候会鼓着脸,像只河豚;弹吉他写歌时,会不自觉地咬着笔头,眼神专注得发亮……

「霍哥!我要让断层线,打败Float,冲出亚洲,火遍全球!」

少年清朗的、充满朝气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炽热光芒。

那光芒,绝不能被熄灭。

霍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恨意与焦虑。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保护以森珍视的一切——他的家人、朋友、梦想——直到他归来。

他看向床上已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冰冷戒备的纳兰容深,声音平静无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教你这个时代的常识、规矩、用语,还有以森的习惯、喜好、交际圈。在他的家人、朋友、同学面前,你绝不可以露出任何马脚。”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做不到,或是故意搞砸……”

“呵呵呵……”低哑的笑声从病床上传来。

“可悲,可叹……”纳兰容深缓缓坐起身,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岳起啊岳起,汝便执迷至此?宁肯自欺欺人,编织此等荒诞希冀,亦不愿相信……”他目光如毒针般刺向霍青,“纳兰以森……早已魂飞魄散,身赴黄泉了?”

“闭嘴!”

霍青猛地逼近病床,双手撑在纳兰容深身体两侧,眼中血丝隐现,“你懂什么?!我因身负前世记忆,曾翻阅无数玄学典籍、灵魂研究。我记得,有一种说法:身体与原生的魂魄之间存在最坚韧的纽带,外来者的侵占只是暂时!只要本体灵魂意志够强,或是遇到特定的契机,就一定能够归位!”

纳兰容深迎上他暴怒的目光,毫不退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岳起,汝莫非从未起疑,此子……何以偏偏生就一副与孤无二的容颜?“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按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是当年他设计让岳起一剑刺入的位置。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骇人,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此非巧合,乃天意昭彰!是上天予孤重临此世之机,让孤来与汝——清算血债!”

霍青浑身剧震,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心脏。

这正是他心底最深、最不敢触碰的恐惧——如果,这不是意外,而是某种宿命的必然?如果以森的相似容貌,真的是为了迎接这个恶魔的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不能被他牵着走。

霍青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强行镇压下的冰冷。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纳兰容深,你必须认清现实。你现在不是什么太子,更不是皇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无权无势,身无分文。你出口的这些‘之乎者也’,在任何人听来,都是疯言疯语。”

他微微倾身,盯着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

“知道在这里,说疯话、做疯事的人,会被送去哪里吗?”他停顿一下,吐出四个冰冷的字,“精神病院。”

看到纳兰容深眼中闪过不解,他残忍地补充:

“你可以理解为……冷宫。进去了,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会被当作彻头彻尾的疯子,囚禁到死。“

纳兰容深的呼吸陡然急促:

“荒诞!孤乃国之储君!岂可与后宫疯癫妇人等同而语?!”

他气得浑身发颤,苍白的脸上因怒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霍青唇边那抹冷酷的笑意。

“储君?”霍青冷笑,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史书上,你纳兰容深,是个被废黜后暴毙的废太子。结局,早已注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猛地握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瞪着霍青,那目光如同利刃,恨不得将他当场凌迟。

然而,余光瞥见帘子外——隔壁病床那个一直竖着耳朵的大叔,正好奇地探头张望,随即了然般地摇了摇头,对着手机视频那头道:

“啧啧,隔壁床那小伙子,长得是挺俊,可惜脑子撞坏了,真把自己当古代太子爷了……”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看疯子、看异类的态度。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沸腾的怒火,也刺醒了他最后一丝属于太子的、根深蒂固的固有认知。

但他纳兰容深,毕竟是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东宫里,挣扎了二十余载的人。他学过的、刻入骨血的最重要一课,便是如何在绝对的劣势中,压住所有不甘与骄傲,蛰伏下来。

然后,静待时机。

良久,纳兰容深缓缓松开攥紧床单的手,抬眸看向霍青。那双眼里,属于太子的冰冷锐利被压下,换上了近乎漠然的平静:

“既如此,该当何为?”

霍青看着他那副瞬间收敛情绪、能屈能伸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这正是他熟悉的那个纳兰容深,在宫斗中碾碎无数对手的东宫太子。

这样的妥协,在霍青的预料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砰砰——!轰——!”

大叔忽然抬手,用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激烈的枪炮与爆炸声瞬间炸开,混杂着冲锋的号角声,蛮横地闯入了两人之间。

霍青顺着纳兰容深诧异的视线望去,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叫电视,一种……传播影像和声音的机器。”他指向墙上的空调出风口,“还有这个,叫空调。有了它,无论盛夏酷暑,还是寒冬腊月,室内皆可如春秋。“

纳兰容深目光微动,显然对这些「奇技淫」的功效感到讶异,但面上不显。

霍青从床头柜上拿起纳兰以森的手机,拇指轻触,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两张灿烂的笑脸——以森和霍青头靠着头,阳光洒在两人发梢,眼里满是毫无阴霾的光。

霍青的心脏像是被那光芒狠狠刺了一下,传来尖锐的痛楚。他指尖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但随即,将所有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他动作利落地划开解锁,将亮起的屏幕递到纳兰容深面前。

“这叫手机。”他言简意赅,“现代人的千里眼、顺风耳、记事簿,也是钱袋。你必须学会用。”

纳兰容深容深接过那冰凉轻薄的小方块,在掌心掂了掂,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如此小巧之物,竟有这般多功用?他倒要看看,这后世之人,究竟捣鼓出了些什么。

“如何用?”他抬起眼,语气是命令式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霍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演示最基本的操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滑动解锁、点按图标、拨打电话、发送信息,又简单解释了几个常见应用与上网功能。他的手指偶尔划过屏幕,指出要点,刻意避免与对方有任何肢体接触。

纳兰容深学得极快。从初始的生涩,到逐渐流畅,那些复杂的符号与操作逻辑,只需稍加解释便能领悟,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疑问。那专注的神情,快速吸收陌生知识的能力,让霍青有一瞬间的失神。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东宫偏殿,夏日的午后。

十岁的岳起作为六岁的太子伴读兼护卫,奉命为太子讲解西洋贡品。

“殿下,此物名‘地球仪’,吾等所居之大地,实为球体。”小岳起转动着那彩绘的木球,语气恭敬却隐含兴奋。

小容深并未如寻常皇子般斥其「荒谬」,反而走近细观,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触凹凸的山脉图绘:“球体?若真如此,彼端之人岂非倒悬?”

“据说,确有这般说法。”

“有趣。”小太子又指向一旁的鎏金怀表,声音稚嫩,“此物呢?”

“乃计时之物,较之铜壶滴漏,更为精准。”岳起小心打开表盖,露出其中精密咬合的齿轮与规律跳动的指针。

小容深静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眼,眸子里亮晶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岳起,这些西洋人造物,思路奇巧。再与孤说说,这‘欧罗巴’在何处?其人面貌当真与我等迥异么?”

那一刻,岳起眼里映着年幼太子好奇专注的模样,教得格外细致。而不过半日,太子已能独立为怀表上弦、报时,并在地球仪上准确指出几处主要疆域……

……

“此处该如何返回?”

纳兰容深清冷的声音将霍青从回忆中拽回。

他抬眸,对上纳兰容深询问的眼神。对方正低头摆弄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那侧脸轮廓,与记忆中稚嫩的小太子渐渐分离,最终与后来那个阴鸷多疑、手段狠厉的储君重叠。

霍青猛地收回心神,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滋味,冷声道:“向左滑。”

纳兰容深依言操作,界面退回。他手指无意中点开了相册,无数缩略图瞬间弹出。

霍青想阻止,已来不及。

纳兰容深的目光落在其中几张照片上,身体骤然僵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纳兰以森和霍青的亲密合影——

游乐园里,少年跳起来扑到霍青背上,被对方稳稳托住,两张脸贴在一起,笑得开怀。学校食堂,互相喂食的抓拍。在家里沙发上搂抱嬉闹的瞬间。更衣室里,赤裸的上半身紧紧相贴,皮肤蒸腾着热气。

甚至有一张……是昏暗灯光下,两人唇齿交缠、衣衫凌乱的深吻。

纳兰容深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用力到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淫靡而充满羞辱的画面——昏暗的宫室,熏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他被药物控制,四肢无力地被人按在锦被之上……

“殿下的身子……可比红月楼的花魁还要滑腻。”

手指慢条斯理地划过颤抖的脊背,捏住后颈将他压向榻边,另一人贴在他汗湿的耳后低笑:

“看看,后面这张小嘴,又湿又烫,绞得人发疯……殿下生来便是欠人骑的料。”

腰身猛地贯入,他咬碎一声呜咽,齿间渗出血腥。

那人朝门外阴影扬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岳将军,真不进来试试?他待你如此狠毒,将您推上绝路……就该让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尝尝,被作践的滋味。”

话音未落,撞击陡然加重,肉体拍打出淫靡的水声,鲜血混着精液顺着颤抖的大腿往下淌。

“呃啊——!孤……誓要将尔等……凌迟处死……株连十族!”嘶吼裹着剧颤破碎溢出,却只引来更暴戾的顶弄。

黑暗中岳起的背影仍如山石冷硬,连目光都未动一分。

……

屈辱、愤怒、刻骨的恨意如同毒藤蔓般缠绕上来,几乎让纳兰容深窒息。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潭。

纳兰容深抬起头,看向霍青,嘴角勾起一个极冷、极恶意的弧度,故意用缓慢的语调问:

“汝……视此血脉后裔,为孤之本尊?”他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纳兰以森」灿烂的笑脸,“与他行此等……亲密之事时,心中所想,又是何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闭嘴!”

霍青像被毒蝎蜇中,猛地夺过手机,力道之大让容深手指一痛。他眼底燃起滔天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压抑得嘶哑:

“以森与你……有云泥之别!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他胸腔剧烈起伏,显然被这句话刺中了神经。不愿再与纳兰容深纠缠于这话题,他迅速点开相册其他部分,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纳兰容深眼前。

“看清楚了!记住!”

屏幕上,照片一张张滑过——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抱着吉他纵情高歌的以森,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笑容肆意张扬;

教室里,他偷偷用课本挡着,和褚文轩挤在一起打游戏,得逞后狡黠地眨着眼;

排练室,他咬着笔头,和墨若一同对着摊开的乐谱皱眉苦思,侧脸专注;

生日聚会上,他被朋友们抹了满脸奶油,咧开嘴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每一张,都浸透了纳兰容深早已丢弃的生命热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住他的表情,他高兴时眉毛会挑一下,思考时会咬笔头,尴尬时会摸后颈……而你,”霍青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尖锐如刀,“而你,笑起来像要给人上刑,皱个眉都像在谋划杀人。”

纳兰容深沉默地看着。

照片上的少年,拥有和他如此相似的眉眼,却活在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里。自由,热烈,被爱环绕,追求着与权力无关的梦想。就像在观看另一个平行人生的自己,一股荒诞而冰冷的怪异感攀上脊背。

霍青又点开一段视频。

刹那间,激烈明快的鼓点和贝斯前奏冲出扬声器,紧接着是清亮又充满力量的歌声:

就算世界是喧哗的擂台

有你们在?我就有底气不败!

一起疯?一起撞南墙?一起等云开

青春的注脚?叫「共同存在」

不退场的我们?比星星更明白

发光的不是梦?是追梦的澎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瞳孔微缩。

这音乐……与他所知的宫廷雅乐、文人小调截然不同。没有繁复的礼法规制,没有含蓄的隐喻寄托,它直白,激烈,像夏日骤雨,又像出鞘的利剑,将情绪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视频里的「自己」站在舞台中央,握着麦克风,闭眼嘶吼,汗水和灯光一起挥洒,台下是挥舞的手臂和沸腾的尖叫。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生命状态。但那种掌控全场、引人瞩目的光芒,却又隐隐熟悉。

“从称呼改起。”

霍青关掉视频,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条理性,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

“叫我‘霍青’,或者‘霍哥’。不准再提‘岳起’。自称用‘我’。说话要现代,去掉那些‘之乎者也’。”

霍青像一个最严苛的老师,开始逐字逐句地纠正,从最基本的日常用语,到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情景。

夕阳西下,橙红的光线透过窗户,将病房染上一层暖色,却化不开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墙。

纳兰容深的领悟能力极强,很多话只需说一遍便能记住。他已能用略显生硬但基本无误的现代词汇进行简单对话,那股天然的贵气与倨傲,在刻意收敛下,竟也勉强能伪装出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他:“试着笑一下,像以森那样。”

纳兰容深看着镜头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尝试扯动嘴角。那笑容僵硬而刻意,眼底毫无温度,反而透出一股寒意。

试了几次后,他忽然抬手,「啪」一声将手机打落在床铺上。

“多此一举。”他别开脸,声音冷淡,“如你所说,魂穿之事匪夷所思。寻常人纵觉异常,亦难窥真相。我只需少言寡语,他们自会以‘病后失常’解释。强装笑容,反显怪异。”

霍青额角青筋跳了跳,想反驳,却想起上午怀夕悦的反应——

亲妈都没第一时间认出儿子被掉了包。他不得不承认,纳兰容深说得对。这个人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

他捡起手机,语气硬邦邦地补充:“行。但你必须尽快学会唱歌,那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即将要面对的演出。平时尽量……保持微笑,多看我眼色行事。否则……”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有的是方法,让你配合!”

纳兰容深蓦地抬眼,眸中寒光迸射,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带着血腥气的弧度:

“呵……你的方式?是让人凌辱孤......”他刻意放缓语速,字字如针,“还是……你亲自来啊?”

霍青瞳孔骤缩,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绷到极致。他猛地出手,虎口狠狠掐住纳兰容深的下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霍青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翻涌着被激怒的痛恨与暴戾,“不要忘了!是你把我逼到那一步!是你让那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纳兰容深被迫仰着头,呼吸有些困难,眼神却依旧凶狠,从齿缝里挤出:

“是尔,先负孤!是尔,择了纳兰容湛!亦是尔……先弃孤而去!”

最后几个字,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埋于怨恨之下的尖锐控诉。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眼中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容和刻骨的恨意。五百年的恩怨,跨越时空,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再次激烈对撞。

霍青浑身一震,眼中翻涌的怒火瞬间凝滞,化为一片更深的、混杂着痛苦与愤恨的无奈。

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刹那——

“叩叩叩!”

病房门被敲响,紧接着褚文轩标志性的大嗓门传来:

“以森!我们的王牌主唱可算是醒啦!兄弟们来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青像触电般猛地松开手,迅速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几秒钟内便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只压低声音警告道:“别乱来!”

纳兰容深揉了揉被捏痛的下颌,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周身气压骤降。

病房门被推开,褚文轩率先挤了进来,单肩挂着书包,怀里还抱着一大袋膨化零食。他本想放到床头柜,却发现两边柜子上早已摆满了鲜花和果篮,只好悻悻地把零食袋搁在了地上。

“嚯!这阵仗,肯定是班上那几个迷妹送的吧!”他咋咋呼呼地感叹道。

紧接着进来的是蒋知晴。长发随意盘成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超短裙,斜挎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鼓包,手里捧着一小盆绿意盎然的绿植。

“以森,感觉怎么样?”她声音清脆,将绿植放在窗台能晒到夕阳的位置,“给你带了盆薄荷,醒脑。”

最后进来的是墨若。他背着双肩书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一进门,目光就习惯性地先投向病床。当看到床上坐得笔直、脸色冰冷、眼神如同凝固的深潭一般的纳兰以森时,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屋内尚未完全散去的低气压,以及霍青脸上那未来得及彻底敛去的僵硬,都没逃过墨若敏感的眼睛。

他将果篮轻轻放在角落,快步走到床边,眼中满是担忧:“以森,是不是……伤口疼?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声音温润,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褚文轩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打量:“不舒服?我看他气色挺好嘛,比前两天没醒的时候好多了,是吧霍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知晴也走到床尾,双手插在裙兜里,看着沉默的好友:

“以森?怎么不说话?”

纳兰容深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冷感。

病房瞬间安静了一瞬。

褚文轩一愣,随即笑出声:“我幻听了?平时除了我,就你话最多好不好!还好意思说我们聒噪哦~”他浑不在意,顺手从水果篮里掰了根香蕉,剥开就吃。

蒋知晴挑了挑眉,倒没太在意,只当是病人情绪不佳。

唯有墨若,心脏像是被那冰冷的两个字轻轻刺了一下。他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锐利与疏离。

以森即使生气或烦躁,眼神也是鲜活的、带着温度的,而非这般深不见底的寒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像往常那样握住好友的手:“以森,你怎么……”

指尖还未触及——

“啪!”

纳兰容深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是长期处于戒备和被迫害中形成的本能反应。

“莫要碰。”声音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气氛陡然凝滞。

蒋知晴和褚文轩都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床上的人。墨若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传来被拍开的微痛,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近乎实质的冷厉与戒备——绝不是以森会有的眼神。

一丝陌生的寒意爬上墨若的脊背。

霍青立刻上前半步,状若自然地揽住纳兰容深的肩膀,手指却暗中用力,面上带着无奈的笑意打圆场:

“他刚醒没多久,医生说了,可能会有短暂的认知错乱和情绪波动,对熟悉的人和事产生陌生感,甚至有些过激反应,都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恢复。”他指尖的力道透过病号服传来,带着警告的刺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纳兰容深蹙了蹙眉,他抬眼,对上霍青眼底暗含的警告,唇线抿紧,极其勉强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近乎僵硬的笑容。

墨若默默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他的目光在霍青紧按着纳兰容深肩膀的手,和那个极不自然的笑容之间来回逡巡,眉心微蹙。

霍青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暗流涌动的对抗感,却与往日的亲昵迥然不同。

褚文轩神经大条,没想那么多,一屁股坐在床边空椅上,眼睛发亮:

“欸!说正事,你那首新写的曲子,就是你说能当‘音浪突围’王牌的,还记得旋律不?可别一撞给撞没啦!”

霍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刚醒,记忆还有点混乱,很多东西……包括弹吉他和唱歌,都暂时生疏了,需要重新熟悉。”

“生疏?”蒋知晴是个行动派,闻言二话不说,走到墙边,将靠在角落的黑色吉他琴盒打开,取出里面那把保养得很好的红色吉他,走到床边,轻轻放在纳兰容深盖着的薄被上。

“来,弹一下我们的首支单曲《不退场的我们》,副歌部分就行。肌肉记忆总该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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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容深手腕被攥得生疼,抬眼对上霍青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警告的眼睛。他知道,此刻反抗没有任何好处。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极其勉强地微微张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润软糯的粥米划过喉咙,意外地并不难吃,甚至抚慰了空荡荡的胃袋。

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霍青看着他低头喝粥的侧影,目光又落在那盒丝毫未动的牛肉肠粉上。

记忆猝然闪现——

学校后门嘈杂的小吃街,刚结束最后一门期末考的以森像只出笼的雀,拽着霍青的胳膊就往「银记」那间窄小的铺子里钻。

“总算解放了!老板,两份招牌牛肉肠粉,酱汁多淋点!”

热腾腾的肠粉端上来,以森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眼睛却笑得弯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嘶——好吃!人间美味!”酱汁不小心沾到嘴角,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继续大快朵颐,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而此刻,肠粉还在,那个会笑着喂他、眼里有光的人,却不知魂归何处。

霍青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哀伤。

接下来,怀夕悦和纳兰俊生开始询问乐队的近况、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聊几句家常。纳兰容深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偶尔被问到,也是惜字如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的对话,几乎都由霍青努力挤出笑容,代为回答或巧妙圆场。

墨若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牛肉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

太安静了。

以往,以森总是话题的中心和发起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会跟父母撒娇耍赖,霍青则是那个在他跑偏时把他拉回来的沉稳存在。而现在,霍青则承担了所有交流,甚至……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对话的流向。

墨若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旁边病床的大叔听着这家人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这几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人缘好」——

白天是同学老师轮番探视,晚上还有乐队队友抱着吉他贝斯过来,美其名曰「用音乐唤醒」,实际跟开小型聚会没两样。甚至还有几个小姑娘提着果篮、抱着饼干,羞涩地来探病。说笑声、音乐声,脚步声,几乎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人醒了,大叔心想总能清静点儿了吧?结果更闹腾!又是护驾又是教用手机,两个小年轻之间那股火药味,浓得简直下一秒就要掀房顶。

大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呼叫器,压着嗓子,声音里火星子直冒:

“护士站吗?我要换床位……对,就现在。再待下去,我没病也得被吵出心脏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怀夕悦和纳兰俊生闻言,脸上都浮起一层尴尬,连忙向大叔欠身致歉,之后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

墨若独自走出医院大楼。

夏夜的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余热,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闷。他思绪纷乱,步履沉沉地踏上公交车,回到位于城市东区那处闹中取静的墨家宅邸。

建筑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通体以冷灰色的石材和大幅落地玻璃构成,线条利落冷硬。庭院里的景观松柏被修剪得一丝不苟,透着股疏离的规整感。

墨若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入户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他自己略显苍白的倒影。屋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包裹住他,带着一种与医院截然不同的、属于昂贵香氛的冷淡气息。

他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极具设计感的流线型吊灯,洒下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父亲墨肇华四十三岁,身材保持得极好,挺拔如松。他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眉宇间与墨尘有九分相似,只是更添了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与冷峻。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图表,眉头微蹙,显然在处理工作。

墨若秀气的五官,大多继承了母亲迟之茹的模样。??此时,三十三岁的迟之茹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容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淡妆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清丽的五官,一双灰色的杏眼沉静有神。她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某奢侈品牌秋季新款手袋的页面上。

“爸、妈。我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小心翼翼,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嗯。”墨肇华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目光并未离开平板。

“回来啦。”迟之茹的视线也只是短暂地从手机上移开,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回屏幕,语气平淡无波。

简单的回应,如同对待每日准时到点的家政人员。墨若眼睫微垂,进门时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父母能关心他的期盼,迅速湮灭在早已习惯的寂落里。

“大少爷回来啦。”

穿着整洁制服的中年佣人刘嫂从侧厅探出身,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与这冷清的环境格格不入,“我给你留了冬瓜薏米老鸭汤,清热祛湿的,还在灶上温着呢。”

一丝暖意漫上心头,墨若对她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刘嫂。”

他刚转身准备走向餐厅,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若若。”

墨若的脚步立刻顿住。转过身,眼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是,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迟之茹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他脸上,语气是叮嘱,却更像例行公事的通知:

“你弟弟这几天要准备重要的模拟考了,是关键时期。没事别去他房间打扰他,知道吗?让他安心复习。”

那点微弱的光,瞬间熄灭了。

墨若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有些闷,有些涩。他垂下眼帘,看着光洁地板上自己的倒影,声音低低的:“……知道了。”

他默默地走到餐厅,刘嫂已经将盛好的汤放在桌上。乳白色的汤,飘着淡淡的药材清香。他坐下来,小口地喝着。汤是温热的,味道也很好,可喝进胃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放下汤碗,他像一抹无声的影子,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楼下的冷淡隔绝在外。他放下书包,走到窗边。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庭院里被地灯照亮的一小片竹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病房里的一幕幕。

霍青警惕而紧绷的姿态。

以森抬起他下巴时,眼中的玩味。

还有,当纳兰俊生伸手时,少年眼中闪过的冰冷疏离,和那句斩钉截铁的「放肆!按辈分论,孤乃你祖宗。」

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荒唐、恐怖、却又能完美解释所有违和感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蛇,猛地窜入他的脑海,狠狠咬住了他的神经。

那个人……真的是以森吗?

墨若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抱住自己的手臂,试图遏制那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

就在这时——

“哥哥。”

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

“啊!”

墨若吓得惊叫一声,猛地转身。墨尘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正垂眸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你……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要敲门!”墨若又惊又怒,心脏还在狂跳,声音都带着微颤。

墨尘双手插在裤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哥哥受惊的模样,眼底暗色浮动。他走进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急剧增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墨若不过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显得格外清瘦单薄,只能仰起头,才能迎上弟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怎么又在医院待到这么晚才回来?纳兰以森……他没被那一下撞死吗?“

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墨若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

“墨尘!”墨若瞳孔骤缩,胸中怒火「腾」地燃起,他瞪着向弟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以森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墨尘嗤笑一声,看着哥哥为另一个人如此激动的模样,眼底阴霾渐浓,“他只是个总是占据你时间、分散你注意力的……碍眼家伙罢了。”

墨若气得手指微微发抖:“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墨尘猛地伸手,撑在墨若耳侧的玻璃上,将他困在自己与窗户之间,几乎鼻尖相触,“哥哥,纳兰以森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多年一直看着他、跟着他、甚至——”他声音骤然压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爱着他!”

墨若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慌而急剧收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墨尘低笑一声,他伸出食指,灼热的指尖缓慢地、带着狎昵的意味,轻轻滑过墨若细腻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微颤。

“哥哥的所有事情,”他轻声说,如同恶魔的低语,“我都知道哦。你藏在书架第二层的那本日记,你手机里加密相册中偷拍的侧影,还有你每次看纳兰以森时,眼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光……”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墨若小心翼翼维护多年的伪装。

“你、你翻我东西?”墨若的声音颤抖着,夹杂着被侵犯的愤怒和无处遁形的羞耻。

“这不重要,”墨尘的手指停在墨若的唇瓣上摩挲,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看似纯良无害的微笑,“重要的是,如果……爸妈知道了他们的大儿子,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会是什么反应呢?”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墨若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震颤,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父母的眼神、家族的声誉、外界的眼光……

墨若几乎是扑过去,抓住弟弟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你了……阿尘……不要说……不要告诉爸妈……”

墨尘低头,凝视着哥哥惊慌失措的脸。那双总是温柔与浅笑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恐惧泪光。他眼底掠过一丝满足的快意,声音放得更柔,却更像诱人堕落的陷阱:

“哥哥别怕,我怎么会真的告诉爸妈呢…”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墨若冰凉的手背,“只是……哥哥又要让我帮你保守一个新的秘密了呢,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稍稍直起身,极其自然地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这个熟悉的、带有暗示意味的动作,几乎让墨若下意识地就要顺从地凑上去。然而就在这时,脑海中另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

那是纳兰以森的声音。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光线透过琴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他抱着吉他,转过头,用清朗而认真的语气对墨若说:

“若若,你就是性子太软了!面对不合理的要求,要坚决地说‘不’!大声说出来!”

要……坚决地说不。

墨若用力握紧了拳头。他抬起头,迎上弟弟那双写满势在必得的眼睛,凝聚起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强硬一些。可当他开口时,逸出唇边的,依旧是那带着脆弱颤音的质问:

“为什么……你总是……要把亲吻当作奖励?”

墨尘眼神一暗。

该死的纳兰以森。不仅占据了哥哥的心,还在潜移默化中,让原本对逆来顺受的哥哥,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反抗意识。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声音也低落下来:

“因为……小时候,哥哥经常亲我的啊。我发烧的时候,你整夜守着我,隔一会儿就亲亲我的额头说‘尘尘快点好起来’;我练琴手指疼,你一边给我涂药一边轻轻亲吻我的指尖;还有我六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你哭着亲我的脸颊说‘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微微蹙眉,眼神变得有些黯然,“可是,渐渐长大后,哥哥不再亲我,不再主动抱我,甚至……开始躲着我,疏远我。哥哥知道吗?那段时间,我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这番带着明显情感绑架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墨若内心最柔软、也最愧疚的角落。

他看着弟弟脸上那近乎真实的受伤表情,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软软地叫着“哥哥”的弟弟,想起父母将全部关注投注到天才弟弟身上后,自己那微妙的心态变化和下意识的疏离……一股强烈的内疚感涌了上来,冲淡了部分的恐惧和抗拒。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不是故意……”

“那哥哥现在,”墨尘适时地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可以给我奖励了吗?就像以往那样。”

墨若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不对,这早已超出了兄弟间正常的亲密界限。可恐惧和内疚像两只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还在那里犹豫挣扎,墨尘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与受伤的表情。

“算了,看来哥哥还是不愿意。那我下楼告诉爸妈……”他作势便要转身。

“不要!!”

墨若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上前,挡在弟弟面前,一把攥住他衬衫的前襟,用力向下一扯,同时踮起脚尖,闭上眼,将自己的嘴唇仓促地贴了上去。

一触即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向后退开了小半步,眼帘死死低垂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这样……可以了吗?”

当然不够。墨尘眼底压抑的幽暗瞬间被点燃,化作炽热而危险的火光。在墨若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猛地伸手,铁箍般的手臂环住哥哥柔韧的腰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那微微颤抖的后脑勺,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按向自己,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墨尘的舌头强势地撬开墨若因震惊而微张的唇瓣,长驱直入,肆意扫荡着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哥哥的气息。

墨若彻底懵了,属于另弟弟的气息和触感充满了他的口腔,霸道地卷走他所有的津液。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恐慌。他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双手抵在弟弟结实的胸膛上,用尽全力,却撼动不了分毫。那禁锢着他的手臂如同钢铁,将他死死锁在这个充满掠夺意味的怀抱里。

“嗯……唔……放……开……”

破碎的呜咽被堵在交缠的唇舌间。氧气被掠夺,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因为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而微微发软。

墨尘的吻变得粘腻而深入,佛在品尝绝世美味,细致地舔舐过口腔内每一寸敏感地带,缠绕着那笨拙躲闪的柔软,吸吮纠缠。

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暧昧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墨若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墨尘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啊……哈啊……”

银丝在分开的唇瓣间拉断。墨若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弟弟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滑倒在地。

墨若羞愤交加地瞪着眼前这个仿佛恶魔般的弟弟,声音带着哭腔:

“你为什么要把舌头伸进来!”

墨尘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去他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眼神却幽暗得令人心颤。

“这是给哥哥的惩罚。”他凑近墨若通红的耳廓,压低声音,热气喷洒,“都怪哥哥……没有在我说要奖励的时候,就乖乖给我。”

墨若浑身难以抑制地一颤。

他紧紧咬住下唇,眼帘低垂,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轻轻颤抖。眼中蒙上一层迷蒙的水光,嘴唇更是被吻得微微红肿湿润。

这逆来顺受、仿佛认命般的脆弱姿态,却偏偏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被摧折后的凌乱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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