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 只是变数
“怎么回事?这道士难道想把我原地炼化??”寒花间一时不防,下意识抬手格挡,触碰间却意外发现这呈冷蓝色的火焰似乎刻意的在避开着他。
“?”寒花间伸出一指去戳,那火就如流动水一样有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手指。旁侧传来赵山云惊讶地叫喊:“着火了!小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频起的意外让洛惊鸿也是一惊,只见他皱眉从赵山云背上接过背包,伸手从包内拿出面罗盘,几句咒语之后盘上指针飞速旋转,随即停驻在某处不动。洛惊鸿左右飞快扫视过四周,疾声厉色道:“附近还有另一只恶鬼!赵山云你加固好阵法,我去把那家伙揪出来!”洛惊鸿说罢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符纸扔给赵山云,接着便循指针方向疾驰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山云手忙脚乱接过符纸,在看清上面符咒后神色一喜。他先是伸手将帽子拿下扑了扑蓝火,接着蹲下身抽出符纸贴在地上加固阵法。结果还没贴上几张,背后却突然袭来阵冲力——原是一旁的杜末猛地扑了过来。
赵山云骤然被撞,手中符咒洒落了一地,正伸手去捡时又被少年死命给摁在了地上。对方力气虽不如他,但那狗皮膏药般的架势却让赵山云的行动处处受限。
“你干什么?别闹了,我在捉鬼!喂!有没有人管管这神经病啊!”气急攻心之下赵山云整张脸都憋红了。他也不顾面子里子了,扯着嗓子向四周大喊,试图叫过来人帮忙。
但他没意识到在外人眼里看不见鬼,只能看见两人灰尘扑扑地滚在地上,旁边还洒落了一地的黄符。其中那个带着假胡子墨镜的大叔死命喊着捉鬼啊法阵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周围众人只当是病患打架,生怕自己也卷入其中,除了几个看热闹的病人之外没谁敢上前。有医护人员注意到了异象试图分开他两,却都无从下手。现场鸡飞狗跳乱作一团,作为罪魁祸首的寒花间看得不禁咂舌:平日里任由同学们圆搓扁捏也不反抗的一个人,此刻竟为了救他像个混混无赖般在和人打架。
【宿主别看了!赶快逃命啊!】直到777提醒,寒花间这才意识到脚下那限制他的阵法竟真被那火给烧没了。
按说趁着那道法高深的道士还没回来,寒花间自然是要赶快溜之大吉。只不过寒花间却一点不急,临走前又看了眼地上缠斗的两人,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响指,两团漆黑的鬼气自赵山云身后凝成了两条粗长的戒尺。
赵山云好歹是个壮年人,虽然也没有长得五大三粗,但比对起杜末还是很有体型优势的,因此不一会儿就在缠斗中占据了上风,“我去你的!小兔崽子,你闯大祸了知道吗!”彼时赵山云正用力掐着杜末的脖子,后颈忽然传来阵阴风。赵山云浑身一僵,然而等他感到不妙回头时,那两把鬼气戒尺已经狠狠打上了他的屁股!
“诶唷!痛痛痛,住手别打,快住手!”戒尺迅速扬起落下,赵山云人也顾不得掐了,立刻捂着屁股嚎叫,被追着打屁股的戒尺扇得痛到到处乱窜。
寒花间收回视线看向地下:少年半坐在地,外套被扯得松松垮垮,头发和脸都蹭上了灰尘,整个人可以算得上十分狼狈,比起前几次见面甚至过犹不及。就算说他是误入医院的小乞丐可能也没有人会不信,只他本人倒好像并不在意受伤或弄脏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末刚用手背抹了把脏兮兮的脸,突然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股力量架了起来,“谢了,小同学。”寒花间摸了摸杜末的头向他道谢,见对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寒花间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他目光一转,勾勾手指,鬼手便牵过了杜末的左手缓缓拉开:皱巴巴、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血纱布,以及纱布下泡地发白肿胀正流着鲜血的掌心。
杜末被寒花间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晕乎乎,起先还没察觉什么不对,等回过神来发现对方低头在看他的手时心里一惊,立刻抽回手背去了身后。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瞥对方的脸,好在寒花间的表情并没有变化,只淡淡开口道:“见我别用这种方法。”
他甚至没问是怎么伤的,自然而然地否认了是意外的可能。杜末感到双颊浮上些热意,许是刚才被人掐狠了脖子导致的,甚至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困难。杜末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辩解:“……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你。”
寒花间叹了口气,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明明一开始遇见还对他视而不见,此刻的他颇有一种拯救失足少年般的苦口婆心,“办法会有的。总之别让我看见你再这样对自己,听到没有?”
要是放着不管,这小子不会每天都给自己手上来一下吧?那成什么了?见杜末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寒花间才稍稍满意。他望向那道士离开的方向,神情一凛,“走了,下次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对方身影化作抹黑雾消失后那边赵山云的哀嚎也一并停止了。杜末慢半拍的询问依旧没能得到回复,他呆呆站在原地,肉眼可见地失落。
远处人群传来吵嚷,似乎是医护人员终于找来了人手。杜末慢半拍意识到此刻自己该跑了,于是他将地上鸭舌帽捡起,戴上压低帽檐,转身钻进去了周围人群。
在人群穿梭间,杜末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他将左手摊开在面前,又扯下了缠在掌心的湿纱布——本该血肉斑驳的手掌不知何时竟已恢复如初,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掌心皮肉之上多了道黑色的花朵印记。
这道印记或许之前就有,只不过位置从锁骨下方移到了掌心。锁骨下的花印杜末看过许多次,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让他感到充足。尽管他仍不知道对方所指的‘再见的办法’是什么,但看着这道印记,答案好似变得不那么重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寒花间化做抹雾状黑气一口气飘进了医院——这是他刚才在法阵中差点被道士收服时偶然发现的新形态。
777:【宿主,你为什么要……】777本来想质问寒花间浪费10积分治愈别人的伤口、让本就不富裕的积分钱包雪上加霜是何用意,但紧接而来的积分奖励便又叫它住了嘴,【叮咚——收获人类的感谢,积分+40。宿主功德总积分为:8040+40】
【??系统故障了?怎么给这么多…】777有些惊诧,自言自语道。
寒花间本来有气无力,魂体虚弱得有种快要立马的错觉,但好在积分一到账他整个人生龙活虎起来,“完蛋,这下真成靠吸人精气活命的妖怪了。”寒花间感到那些积分像打进气球的空气一样充盈着身体,没忍住感慨了句。
而这话777一听就不乐意,它也没空去思考积分多少了连忙反驳:【怎么能把我们功德系统和那些妖魔鬼怪类比?惩恶扬善赚积分,多有意义的事啊!】
寒花间没和它扯,此刻他正向着医院顶楼飘去,一边飘一边还时不时抬腕看看灵异手表。777见他举止奇怪,一直在医院晃荡怎么也不像是要逃跑的架势,不禁疑惑:【你不赶紧离开在这做什么呢?】
寒花间正从顶楼向下,顺着楼道飘过每一间病房,大有要搜遍整个医院的架势,闻言答道:“我在找刚才那个道士。”
777大骇【宿主你糊涂啊!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溜走,你怎么又自投罗网?】
寒花间想的却不一样,“那不然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吗?”话虽如此但他并不是莽勇,自有自己的思量打算:“小7,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777虽身为系统,但对这个似乎也并不是很了解。寒花间见它吞吞吐吐,挑了挑眉便继续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注意到那个道士找鬼时用上了个罗盘,如果那东西真有用的话就算我现在跑了被抓也是迟早的事。”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不是说能改变就改变的。按777的想法还是先苟住,日后收集功德积分报仇也不晚:【可是你现在回去万一又被他抓了咋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7,我刚才逃走的时候想起了件事。”寒花间抬手打断了777的话。他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那道士的对手,不过他本意也并不在于对方决一死战,
777问:【什么?】
“我见过那个火,那个蓝色的火焰。”寒花间用手指画了个向上的波浪形,若有所思,“最初在酒馆被长舌鬼偷袭的时候它也出现过。所以我在想,蓝火的主人也许从那时起就已经跟着我们了。”
“小7,你说他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这,】777试探着问:【他似乎没有恶意?跟着你好像只是为了救你。】
寒花间没有说话,此刻的他停在医院的电梯前,整个人正由黑雾形态重新组成人身。寒花间垂眸默默望着表盘上变成骷髅头的十二个刻表,意识到他要找的鬼也许就在脚下,“嗯,所以我想知道他一直救我做什么。”
甚至为了救他,居然不惜以自身为诱饵引走道士,就为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寒花间此想并非空穴来风或自我感动,稍微动脑便也知道:过去这么久还没回来的道士一定是碰见了鬼,而那能在远范围操控鬼火的鬼不会连人的逼近都毫无察觉。之所以留着不走等人找上门来,恐怕也只是因为:寒花间还没有离开医院,所以对方才会放弃逃走的机会选择留下来与人缠斗。
真是好一个舍己为鬼。
比起感动,寒花间倒更好奇这鬼的动机。从酒馆一路至今,除却知道对方能操控鬼火外,寒花间对其几乎是一无所知。
不求回报的默默守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花间嗤笑一声,眼神冷下几分。越是这样神秘他就越想亲手撕开对方伪装的面纱,窥一窥里面到底藏着个什么心思。
负一层,医院地下车库。
在循着罗盘走来地下室前,洛惊鸿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当真见到纵火的本凶时他仍不免地有些意外:那只鬼既没逃走也没试图伪装躲藏,反而像是等候多时般坦坦荡荡站在最显眼的空地中心,叫人一来便能看见。
对上被赵山云忌惮的恶鬼洛惊鸿倒不觉得有多吃力,但面前这个……洛惊鸿将罗盘揣进衣服口袋,转眼默默打量起面前这只鬼:兜帽下太过出挑的样貌反而让人看不出具体年岁,纯白长发下眉眼透着股近乎漠然的冷意,望向这里的眼神不凶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洛惊鸿从盯着恶鬼打量的同时背手从背包内拿出了那长方形的布袋。他随手将肩上书包丢去一旁,接着不急不缓地打开布袋,显露出了那东西的真面目——一柄桃木长剑。木剑的剑身修长笔直,一些细小符文蚂蚁般密密麻麻环在剑身中段。系在剑柄尾端系的鲜红流苏剑穗正遂洛惊鸿持剑的动作微微晃动。
“你身上的煞气不重,应该还从没害过人吧。”洛惊鸿眯起眼睛点评道。
不过那好几种交杂起来的鬼气却也是骗不了人的,在这家伙手上魂飞烟灭的鬼应该少说也有好几个了。
正打量着,洛惊鸿眼神一凛,视线精确无误地锁定在了对方胸膛间:那里落着一团像是在代替心脏跃动的鬼火。
说实话这不算稀奇,恶鬼对于那些难得或珍视的鬼气一般都会藏起来,不会任由它裸露在外任人觊觎。但……那团鬼气竟和被困法阵中的那只鬼有着相同的气息——真是怪了。洛惊鸿与鬼打过的交道不少,这还是第一次遇见会互帮互助的鬼。一般来说它们只会自相残杀相互吞噬,就算是同时面对捉鬼师,比谁逃得快的可能远大于携手共战。
面前这只鬼虽然是纵火破坏阵法的元凶,但鉴于他的身上到处是疑点,洛惊鸿反倒不急着动手了,他将桃木剑剑尖向下,饶兴趣地问:“你和外面那只恶鬼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选择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下空旷,洛惊鸿的声音回荡在四周。见恶鬼沉默不答,他便又往前踏去一步。只还他未有其他动作,面前便骤然燃起丈高蓝焰!
“?!”洛惊鸿一时不察,后退躲闪火墙时口袋中的罗盘由着惯性跌落,摔在地上又向前滚去几米。
蔚蓝色烈火沉默着熊熊燃烧,洛惊鸿视线越过火墙,见那只恶鬼已然举起了双手,蓝色火焰同样包裹在他的小臂。洛惊鸿在这片静默中明白了这就是对方的回应:拒绝交流同时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医院的地下鲜有人来,少了路人阻碍的同时四周的掩体也过于稀少,偏生这恶鬼擅长的便是远程放火,若是打起来对方的优势胜算显然更大。寻常捉鬼师这下子可能被这架势给唬住以至于萌生退意,但洛惊鸿却是那种越有挑战性越来劲的性子。
他握紧手中桃木剑柄,淡淡瞥去一眼,无视掉对方身上的敌意,摇摇头像是有些失望,“对我的恶意没必要这么大,一般来说只要不伤人的话我不会对你们出手的。”洛惊鸿说着咬破指腹,慢慢将血摁在桃木剑柄。几缕血气顿时化成鲜红丝线缠上桃木剑柄,绕过几圈后又直接嵌入了洛惊鸿握剑的手背。
“但你一心要帮助恶鬼助纣为虐的话那就别怪我了。”洛惊鸿掏出张符纸举在眼前,随着口中咒语落下,符纸瞬间燃起白火!
做罢洛惊鸿将符纸随手一扬,接着躬身曲腿,在被火烧成纸灰的黄符飘落之前他整个人便已穿透过火墙飞射而出!
那燃得旺盛的蓝色火墙竟是没能伤到他半分,反倒是洛惊鸿反手一挥,桃木剑如刀切豆腐般利落斩过恶鬼左侧!
只见恶鬼一个踉跄,那只燃着蓝焰的右臂胳膊便已经被人完整斩下。他瞳孔剧缩,像是才反应过来,当即立断向着洛惊鸿方向挥手一击、同时脚尖发力后退拉开距离。
一阵泛蓝火浪随着恶鬼的动作打来,洛惊鸿轻松挥剑弹开。他握剑在手乘胜追击,足尖轻点飞身而出,桃木剑尖直指恶鬼眼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木剑带起的风掀落恶鬼兜帽、卷起了几缕纯白长发,“呃……”恶鬼似想避闪,奈何动作不知为何迟缓不已。侧目竟是这才发现右侧被斩断的切口不知为何并没有立马由鬼气凝成新的手臂,反而多出数根如线般缠绕的红血丝——这是洛惊鸿灵血的其中一种功能,由血化作的丝线对恶鬼来说有着十足抑制恢复的作用。
眼看剑尖将至,关键时刻白发恶鬼整个人却向下一缩、半截身体猛地穿透进地下,靠着灵体的特殊堪堪躲过了这一杀招。
洛惊鸿脾气并不算太好。对于干扰他做事的人还能隐忍,但对这种阻挠他捉鬼的恶鬼却是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洛惊鸿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张黄符,接着左手捏符贴在水泥地上口中念念有词,下一秒,随着“轰——!”一声闷响炸开,躲在其中的恶鬼便被阵巨力轰飞了出来。
眼见目标再现,洛惊鸿没急着攻击,反而又从指尖挤了点血抹上剑身。鲜血甫一触到剑身,那如线缠绕的血丝瞬间便如同荆棘般生长出了许许多多的尖刺。血色荆棘包裹着剑身以及洛惊鸿握剑的手,看起来肃杀意味明显。
“……”恶鬼缓缓站起了身,卫衣的兜帽早在先前交锋中被掀开,他一头白色长发凌乱搭在脸侧,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只一双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洛惊鸿,竟是不逃不避地举起了独臂。
“倒是个犟种。”见对方拼死抵抗,洛惊鸿表情没什么变化,只眼神更加冰冷。他随手一甩木剑,正打算一击将对方解决时面前平地突然掀起了阵风流!
黑风夹着沙石刮得洛惊鸿不得不以手覆眼。这阵风来得突兀又奇怪,怎么想也不是正常的。洛惊鸿低头摸索着从怀中掏出张符纸,扬在半空大喝一声:“破!”
随着符咒爆发金光,那怪风竟真在瞬间止息。只是连同飞沙一同不见了的还有对面那只恶鬼,以及地上那被打落一旁、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的罗盘。
洛惊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手机恰巧响起电话铃声,洛惊鸿掏出手机按下接听,屏幕对面传来赵山云恼怒的声音,“小师叔,那恶鬼他……”
“我知道。他刚才已经逃过来了。”洛惊鸿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咬破指尖闭眼将血抹上眉心,再睁开眼环顾四周却仍旧不见恶鬼影踪。倒不知对方使了何种手段,竟连一丝逃跑的线索也没有。
“真的吗?那小师叔你抓住他了吗?”电话那头赵山云小心翼翼的问,洛惊鸿沉默几息,像是意识到什么般叹口了气:“没有。他们无心缠斗,恐怕是一开始就是冲着寻魂罗盘来的。”
赵山云闻言愤愤不平:“都怪那个小子!小师叔,是他拖着我阻止了我加固法阵,这才……他绝对有问题!看见警察来了还知道躲,绝对不是什么精神病……”
“赵山云。”洛惊鸿冷声打断,捉鬼失利以及那股被戏耍的愤懑让他没心情听对方的絮絮叨叨:“你这么多年的修炼全练嘴上去了吗?”
赵山云听出洛惊鸿心情不佳,顿时噤了声。屏幕那边洛惊鸿静默半响,最后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疲惫,“捉鬼一事是我太过大意了。与这恶鬼有关联的事物繁多,我一人恐怕分身乏术。你去找几个在行的帮手来,报酬好说。”
赵山云哪还敢说不?只连连点头应允,“诶好的小师叔,这事包在我身上。”
洛惊鸿随后挂了电话,收起长剑时目光落在不远处渐渐消失的手臂,当即几步上前贴了张符纸封住切口阻止了鬼气继续消散,“下次你们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洛惊鸿望着手里的半截小臂喃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宽敞客厅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扇漆黑的、足有人高的‘门’凭空出现,两道身影从那片黑暗中一前一后走出。
寒花间一落到地便转眼打量起四周环境,没一会儿就认出这是先前跟着薛回舟来过的薛家——这里与中川医院相隔甚远,即使那道士再神通广大,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察觉他们的踪影。
寒花间想到这舒了口气,同时松开了握在男鬼手腕的手,在他们身后,那扇黑色的鬼气大门迅速缩小闭合,直至消失不见。
寒花间若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这东西还真好用……”他说着目光不免落在那只从一开始就沉默非常的鬼身上。
许是远离了洛惊鸿的缘故,那些缠在恶鬼臂间的血丝线全都消散了,没了它们的抑制那残缺的右臂自然也就再度生长出来。恶鬼那一头白发也重新变作了黑色,寒花间猜想发色的变化或许是与他的能力有关。
寒花间想着又微微歪头,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对方,准确来说注视的是对方心腹间那团熟悉的鬼气。
面对寒花间辨不清善恶的视线,徐寒汀抬手拢起兜帽盖住重新变作黑色的长发,稍稍向侧退了半步。他不适应被注视,但并没有因此躲闪寒花间的目光,甚至那双绿色眼珠也像回应般直勾勾盯着对方。
寒花间没动,只是抬起手臂向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靠近,“过来。”
徐寒汀闻言不做犹豫,几步向前来到了寒花间的身前。寒花间看着这个救助了自己的恶鬼,靠近时那股熟悉的气息更加清晰,这让他本想道谢的话变作了质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徐寒汀抿唇不语,垂眸没有回答。寒花间看着对方如小扇般漂亮的墨色睫毛,不禁起了几分想逗弄的意思,想了想故意道:“不说话?原来是哑巴鬼啊。”
徐寒汀有意回避他的问题,却在寒花间说他哑巴鬼时摇了摇头。他牵住寒花间的手轻放在喉间,抬眼看着他:“不是,不是哑巴。”
意料之外的举动让寒花间有些讶异。他眉头一挑,感受着贴合在掌下的冰冷,笑了笑,“哦,小结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寒汀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羞涩,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寒花间本还微笑看着,下一秒便突然收紧五指掐住了对方喉梗,“你身上为什么有我的鬼气?”
“没记错的话那是我给别人的东西吧,怎么会在你身上?”寒花间脸上还在微笑,但眼神与声音却很冷,令人不寒而栗,“为什么要一直偷偷跟着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想吃了我?还是想要我的鬼气?”寒花间说着竖起食指,纯黑色的鬼气自指尖凝结,从不起眼的小颗逐渐形成一大团。但徐寒汀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偏过去半分——他一直看着寒花间的眼睛。
漂亮男鬼的脸上既没有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命脉被人掌控的惊恐,有的似乎只是些被误解的失落。寒花间默默看着,只见徐寒汀缓缓举起了右手,下一瞬一小撮蓝色的火焰噌地自他掌心冒出。小巧的火焰形状漂亮,内焰外焰都是纯粹的冰蓝色,落在手心静静燃烧,如他本人那般温顺。
寒花间看着这抹熟悉的火焰似有所感。他松开扼住对方咽喉的手,就听徐寒汀结结巴巴说:“我,我也帮了,你摸,摸摸。”
“?”这奇怪的断句饶是寒花间都不免听得有些愣。
“……”徐寒汀也像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说完后不自觉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侧过脸,像是想躲进卫衣兜帽下,企图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看见黑色发丝后他的脸。
寒花间短暂思考了会儿,像是解密一样的猜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杜末帮了他,他道谢了还摸了对杜末的头,这一幕可能被对方给看见了,所以这会儿是在……“你想让我夸你吗?”寒花间最后得出结论,试探着问。
“嗯……可以吗?”见寒花间竟然听懂了,徐寒汀不禁一喜,也顾不得尴尬连忙点头。
“不行。”寒花间见他那副期待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心痒痒,想也没想地回绝,“杜末还是学生,他多大你多大?”
“哦,对,对不起。”徐寒汀舔了舔下唇,像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羞愧地低下了头。连道歉都磕磕绊绊,寒花间想忽视都难,遂问:“你这口吃是原来就有的还是?”
“原来,没有。”徐寒汀摇了摇头,认真回忆,“醒来后,就,一直这样。”
那就是变鬼后才开始的口吃。按理说灵魂状态的个体不该有这些人类时期才有的毛病,不过寒花间没有体会过倒也不好说些什么,“你一路上偷偷跟着我就为了让我夸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对方回答,寒花间便伸手摸了摸徐寒汀的发顶,墨色长发软软的,触感还不错。寒花间笑着,话却说的无情,“谢谢你之前出手救我的几次,我摸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可,可以,”徐寒汀显然没被摸够,他盯着寒花间的手,似乎想将它再度放到头上,但最终伸手扯的只是寒花间的一小节袖角,“不走吗?”不知道为什么,他语气显得可怜巴巴,像是被主人无情驱赶的家犬,翠绿色的眸子隐约泛起水色,“我,很听话,不想走。”
“不想走啊。”寒花间拉长声音将对方的这句话重复,视线落在对方瓷白的脸,接着话锋一转道:“前面一直躲在暗处不愿意见我,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呆一块呢。”
又被误会了。
徐寒汀欲哭无泪,简直要恨死自己口吃的缺陷了。他憋半响,试图将话说得清楚明白些,又怕沉默时间太长寒花间直接离开,揪着人衣角求人别走,“等,等我一下。”
寒花间却拍开他的手站起身,神色冷漠到犹如路边无关的陌生人,“我为什么要等?浪费时间,你爱说不说。”他背过身欲走,唇角却微微勾起,心中倒数不到三秒,果然就听身后人急促的呼吸,“没有!没有不愿意见、见你。”徐寒汀生怕寒花间就这样离开,那些话也不敢打腹稿了通通破罐子破摔地说了出来:“躲着你,是因……因为我说不好话,”说到一半他又卡顿了会,只拿眼睛偷偷觑寒花间,后面几个字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怕你,你讨厌我。”
“确实挺惹人讨厌的。”寒花间侧首瞥他一眼,倒也不哄着他。只话音刚落,如愿见到男鬼漂亮的脸泛白,讷讷道歉,“……对不起。”
【叮——收获怨鬼的感谢,功德+40】
【宿主功德总积分为:120】
777延迟的积分入账播报声此刻正好在脑海中响起,亮着蓝色荧光的虚拟屏幕与面前惴惴不安的恶鬼形成鲜明对比。寒花间粗略扫了一眼积分,而后视线便径直落到了徐寒汀的脸上,勾唇一笑:“小7,我得攒多少积分才能对付那道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薛云霆最近过得还算顺意。作为薛重山代理人的他主手促成了一笔棘手的生意,为公司带来了不小的利润,薛夫人为此特地在薛宅设了家宴为他庆功。
薛云霆回到主宅时人都已经到齐。他一身正装步入客厅,礼貌向众人问好。
薛重山、薛夫人,就连一向瞧不起他的薛回舟也在。想必是受了薛重山的吩咐才不情不愿地露面。
说是家宴,现场除却他们三位还有着其他人:长桌尾端的女人满脸堆笑,自他走进大厅后眼神就没从他身上移开;在她身侧是位与她长相有七分相似的女孩,女孩黑色头发捥在头顶,手腕上有尊色泽温润的玉石手镯。她望来的视线平静矜持,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量。
“坐吧。”正坐主位的男人向他颔首,惯常严肃的脸上难得展露几分笑意:“云霆,最近辛苦你了。”
薛云霆微微躬身,回以得体地微笑,“为您分忧是我该做的。”
“薛公子一表人才年少有为,薛总真是好福气。”一身精致礼服的中年女人开口夸赞。
薛夫人适时接话:“云霆,这是你吕阿姨。旁边那位是她的女儿,只比你小几岁。你们年轻人之间应该有很多话题,闲得没事的时候多交流交流。”
在家宴上邀请不相干的外人,这其中意味似乎很明显。薛云霆微微侧目看向薛重山,后者仍旧笑着,默默观察并没有发言。
薛云霆明白,这或许也是对方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事情。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吕小姐:“你好,我是薛云霆,”
“你好薛先生,我叫静洵。”吕静洵轻轻点头,似乎并不在意这场饭局。
“好了,大家不必拘泥,都入座吃饭吧。”薛重山说。
备好的精美菜品被一一摆上餐桌,白衣服黑领结的侍从为几人杯中斟上红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重山没有动筷,他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转头面向右手边的座位清了一嗓:“回舟,你发什么愣。”薛重山掀起眼皮,声音有些不满:“去给你哥哥敬酒。”
薛回舟恍若无闻,直到薛夫人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薛回舟才突然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到身后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声响。众人都看着他,薛回舟端起杯子的手一颤,酒杯掉地洒落。
“薛回舟!”薛重山有些愠怒,认为薛回舟在故意唱反调。薛云霆却并不在意,对着薛回舟温声询问:“回舟,你怎么了?身体有哪不舒服吗?”
薛回舟谁都没有理会。他一副魂不守舍模样,丢下一句:“我吃好了。”便转身匆匆离开了大厅。
“薛回舟,你给我回来!”薛重山显然很生气,觉得薛回舟是故意在给他甩脸子,薛云霆劝道:“薛总,回舟他应该不是故意,可能是最近有事让他烦心了……”
“哼,我还能不知道他?多大了还在闹小孩子脾气!”薛重山说完又看向薛云霆,叹了口气:“回舟要是有你一半稳重就好了。”这话说得漂亮,至于其中有几分是真都无从知晓。
薛云霆笑着没有接话,他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视线掠过薛回舟离去的方向。他放下酒杯,指腹摩挲杯沿,垂下眼,想对方今天这举动实在反常。连在薛重山面前的兄友弟恭都不装了。
薛回舟伸手捂住右腕,步履虚浮,惴惴不安。他中途离席,并不是为了去别处,而是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一进门,他便松开紧握的手腕,迫不及待地挽起袖口,手腕内侧的皮肤上赫然落着三个扭曲红字:回房间。
“嘭——”身后房门自动闭合,薛回舟被这声响惊吓,回首望着紧闭的房门,后退半步心脏砰砰直跳。
自刚才起他就有感应到身上的花印好似‘活’了过来,像爬虫般在他皮肤上游走,每过一处都能激起他一次战栗。
薛回舟甚至分别不清那到底是来自先前想杀他的恶鬼还是之后答应保护他的鬼,但无论对方是谁,他都只能选择遵从。毕竟客厅除却他的父兄家人还有吕静洵,薛回舟万万不想、也不能在他们面前出丑。他见识过恶鬼戏耍玩弄人的手段,那股恐惧萦绕心头久久不散,简直成了梦魇般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薛回舟怔神期间,他手腕上的字体再度变化,像被浸了水的红墨汁,散开又融合,最终组建成为新的字体:去拿符咒。
薛回舟目光落在上面,稍稍安心了些。上次那个道士他事后虽然联系不上了,但对方不仅把钱都返还了回来,还在桌上留下了一阵沓的符纸。
见对方这般要求,薛回舟便猜想这只鬼应该不会是那恶鬼,毕竟后者折辱他取乐可从不会在意他看不看得见。
薛回舟走向床头抽屉一拉,将里面满当的符纸里抽出一张。他还记得使用方法,上次在鬼离开后他也偷偷使用过,好在也确实如他所说,他的身边已经不见了恶鬼的身影。也许是那只鬼留在他身上的印记起了作用。
薛回舟睁开眼睛,视线一阵扭曲,接着便发现空旷的房间内多出了一站一坐两道身影。
坐的那位他有印象,但站着的那个……
徐寒汀对目光敏感,当即冷冷回视过去。他并不喜欢这个人,见的第一面徐寒汀就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属于寒花间的鬼气。而与蜘蛛鬼不同,他并不能将其夺去。
寒花间见薛回舟一直盯着徐寒汀看,浑身紧绷像是下一秒就会炸毛,不禁抬手招了招唤回对方视线:“是我,没事的,我们不是坏鬼。”
见薛回舟看向他,寒花间也不卖关子:“这次找你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他话说得坦坦荡荡,使唤对方使得得心应手,“做人要知恩图报,你说对不对?”
“……”薛回舟没有拒绝的余地,他闭眼深呼吸:“我该怎么帮你?”
“放心,我们要做的不是什么坏事。”见对方答应,寒花间侧头与身边徐寒汀对视一眼,接着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肯帮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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