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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赵山云踩着脚下石阶沿路而上,时不时抬眼远眺:左右两侧皆是翠绿高竹,中间这条坐落林的山路蜿蜒、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把道观建这么高,难怪一年到头也没几个香客……”赵山云抬手擦了把额角热汗嘀咕。

尽管此刻四周高竹哗哗作响、穿林风不停地打在身上他却仍旧汗流不止,煎熬得就像是被人给架在火堆上炙烤——他遏制不住去想自己离开后那栋别墅中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赵山云做人虽然混账,却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平日坑蒙拐骗捞点小钱、对有钱雇主狮子大开口也就算了,他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变成为虎作伥的伥鬼。

彼时不觉有愧一心只想逃命,而真将事情办好逃之夭夭后,那股愧疚感却萦绕在赵山云心头久久不散。

若完全说是愧疚,其实也不然。修道之人最是讲究因果报应;帮不到人尚且无碍,但要是帮着恶鬼害人那便是离经叛道、为天道不容。活着折损自身福报,死了更是尽损阴德,算得上是大错特错。

别墅那边情况未知,赵山云不免惴惴不安,心慌难耐。不过这事他自己处理不来,也断不敢将消息告知雇主的好友符新,思来想去也只能又回到了这里:栖云山,他当初拜师学艺的山门。

虽然当时与师傅闹得不欢而散,但老师傅为人心善,赵山云不信他在知晓事情后会不帮自己。如果运气好能请动他老人家出山,就算是那恶鬼……赵山云这般想着,眼中出现了最后一节的石阶——原来竟已不知不觉走到了顶端。

赵山云弯下腰撑住膝盖喘了口气,抬头一看:古风气十足的杉木大门伫立在前,左右两侧各坐有一尊威风凛凛的石狮。狮像前摆着的香炉盖着厚厚一层的香灰,不知多久没有插过新香,炉中只剩几根已燃尽的香茬。木门正上方挂着块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伏云观’三个大字。

这里倒是十年如一日地没有变化。赵山云心想。他擦擦满脸汗水,又理了理凌乱衣衫,这才直起身来抬手扣门。不一会儿木门被人打开,一位年轻人立在门后。

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一身休闲衣裤,半长头发由条红带挽在脑后做了个马尾。他嘴里咬着糖棍,剑眉星目端的是丰神俊朗。只可惜人无完人,青年的左侧眉峰往上落着团灰黑色胎记,那形状不规则的印记如墨如影、乌云似地覆在他额间,叫那张脸平白生出几分怪异感,久看之下又显压抑。

赵山云盯着对方脸上那处显眼的地方,心下暗想:也不是一成不变。至少现在的看门小童既不用满脸福相也能不穿道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松溪师傅何在?”赵山云还算礼貌客套地问,谁料对方语出惊人:“你找观云啊,他前天下山去了。”年轻人说罢眼珠轮转、上下打量他一番,竟突然问:“你是观云的徒弟?”

赵山云闻言眼皮一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猜出自己身份的就先指着人鼻子恼道:“你个小童,怎么能直呼师傅名讳!”

见被呵斥,年轻人却是展眉露笑:“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观云赶出师门,赌气之下数年未回的赵山云啊。”

这事当时闹出的动静不小,在伏云观算得上是丑闻一件,因此并不广传。除却赵山云自己也就只有他的师傅观云与师兄听云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听来的辛秘?

赵山云先是一惊,接着心中便隐约有了猜想,“你连这等私事都知道,莫不是我师傅新收的关门弟子?”他沉住气左右环视一番,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

年轻人却摇了摇头,“忘记介绍了,我姓洛,翩若惊鸿的惊鸿。”洛惊鸿说着挑眉看向赵山云,语气莫名有些感慨,“按辈分,你得管我叫一声师叔。”

赵山云有些掩不住脸上的惊讶:“你?你看起来并不像……”

“不像什么?老头么?”洛惊鸿眼里带有几分笑意:“我虽然不是老头,但确实是观云的师弟。说来也巧,三年前……嗯也就是你下山的第二天我便住进了伏云观,你不认得我很正常。”

“……”赵山云收起了惊讶的表情,沉吟片刻,也看不出来到底相不相信,只道:“既然师傅不在道观,那我今日算是白跑一趟。你就当我从未来过吧,告辞!”

“师侄且慢。”洛惊鸿声音清浅,流水落石般有种让人平心静气的力量,“困扰你的事情今日若是不说,日后恐难以再解。”

赵山云本就藏着事,闻言心神一震,抬眼望去语气不自觉带上点森冷:“你何以见得?”洛惊鸿并不畏惧与他对视,他将口中早已吃完的糖棒取出,缓缓道:“你自离开师门后便一头扎进俗世凡尘,数年如一日坚守本心不曾回头。今天来这想必是有要事相求。”

洛惊鸿屈指一弹,白色糖棍飞落插进一旁石狮面前的香炉中,“但这不是观云能解决的事,所以你今天才会遇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有理有据的分析叫赵山云信了三分,但这话却说得玄乎,赵山云听得只想发笑。不过他的哼笑还没出口,洛惊鸿那便像洞悉了他的心思般抢先道:“是和鬼有关的事吧。”

赵山云大惊:“你怎么……!”他随即又止住惊呼,上下扫视过洛惊鸿,眼神透露着不信任:“哼!你瞎猜的吧?道士不就捉鬼除妖两件要事吗?”

洛惊鸿并没有反驳,他点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不过我并没有说这事源自于你。”洛惊鸿并拢两指点上眉峰一划,不知是赵山云眼花还是错觉,对方墨黑色的双眼间似乎闪过一抹亮光。

赵山云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正要细看洛惊鸿却伸出手、指腹落在了他的额间,“你身上沾染的鬼气较浅且毫无杀意。既不是要命的大事你却眉笼郁色、惶恐不安,甚至不惜违背永不回观的誓言上山……想来是受胁迫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亏心事?”

对方这一番解释与现实别无二致,赵山云听得脸色铁青。

洛惊鸿撤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山云则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低下了头。他用力将双拳握紧,没又过一会儿又突然松开,接着脱力一般弯曲双膝猛然下跪、双手抱拳张嘴就喊:“烦请师叔救我!”

对面是青春到几乎可以做他儿子的年纪,赵山云的这一跪是做足了思想斗争才真下定的决心,脸上表情犹如壮士断腕般决绝。但真当他双膝触地,这才又发觉不对起来——膝下触感不似石铸地面那般平整。

赵山云悄悄垂头看去:地上不知何时竟横了柄木剑,而他双膝所跪之处正是剑身。

木剑柄上依照从小到大的排序打了三个孔洞,而末端最大的那圈圆孔处则挂着串鲜红似血的剑穗。赵山云盯着那处没有抬眼,大脑有些放空却又莫名能感觉得到洛惊鸿的视线落在了身上。

对方嗓音带笑,正温和地对他打趣:“你我缘分浅薄,能再聚首是天意。如今师侄有难我没有不帮的道理,这一跪可就生分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川医院。

中午十二点正是人流最多的时刻,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走廊每个人都忙着做自己的事。而某处的长椅上,一位身穿黑色夹克的青年正满脸郁闷地翻看笔记本,似乎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看出来什么。

远处拐角,王芸手捧两份盒饭向着这边走来,“唉……”隔得老远她便听见了搭档李耀的叹气声。她面不改色地走到近前,将手中盒饭递去一份:“诺,吃了午饭再看吧。”

李耀将手中本子合上,顺手接过饭盒置放在本子封面。他将满是水汽的塑料盒盖掀开,筷子伸进铺满青椒肉丝的盒饭中扒拉出白米饭送进嘴巴,还没嚼上几口就听人问:“你那边的调查怎么样?还是没有进展吗?”

一听她提起这个李耀便不免回想起与几人的对话,他将筷子重重往米饭一插,恼道:“那几人口供没个重样的!有说闹鬼的,有说只是打架互殴的,甚至还有骂同伴精神病的…跟闹着玩一样,能有进展才怪。”

王芸顺势坐下在他旁边,闻言也是叹气:“我这边也是一样。早些时候那个被指证最先动手伤人的学生醒了,本以为案件多了个关键的线索,但谁能想到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装的吧?”李耀满脸狐显然不信。王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人在家长的陪同下去神经科做了检查,医生给出的结论是脑部受伤导致的短暂性失忆。”

李耀傻眼了,“我去……还真有这么巧啊。”两人说着又沉默了,对视一眼,各自都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深深的疲惫。特别是李耀,他的眼睑下堆着层青色的乌黑——为了能随时了解情况,他连续两天都没离开过这里,加班加点吃喝拉撒全在医院凑合。奈何得到的线索实在有限,两人再怎么讨论也得不出个什么结论,只能先吃饭。

李耀低头往嘴里扒拉饭菜。盒饭味道本就算不上好更何况还凉了,味同嚼蜡的一餐吃得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皱成苦瓜,只得匆匆扒拉几口后便结束了战斗。李耀咽下嘴里米饭正伸手想去拿水,那瓶放置在他身侧的矿泉水瓶却莫名其妙地从座椅上栽了下去,明明落在平地却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路滚动着向前而去。

“诶,你去哪啊?”

“我的水跑了!”眼见水瓶愈发远去,李耀来不及解释,将盒饭一放便连忙起身去追。虽说水瓶抵不过人腿,但在李耀去追时水瓶已经滚出很远,因此在李耀将它拾起时人也不知不觉走到了长廊末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嘿,真邪门了啊……”李耀嘀咕着握住水瓶左右打量,除了滚动时瓶身沾了些灰尘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地方。李耀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正打算往回走,旁侧房门中却传来“嘭——!”一声巨响,似有什么重物落地。

李耀被吓了一跳,本来并不想多管,可一抬眼却看见了串熟悉的房号。似乎……是那几个男学生其中一个住的病房。

李耀侧脸贴门,透过房门视窗向里望去,奈何床帘挡住了他的大半视线,并没有看见什么。李耀站在原地,在走开和走进去两个选项之间思考了几秒,最后还是抬手握上了病房门把,“你好同学?打扰一下我进来了。”毕竟是现场目击者,在没结案前都算得上是证人,可不能有个好歹。本着这一想法,李耀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人有没有受伤。只他手掌刚接触上门把,一股渗人的凉意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极小幅度地抽搐了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闪过丝诡异的红光。

“吱呀——”

房门刚缓缓推开,床帘便被人自内拨去了一边,“滚出去!谁准你进来的?”床上一席病服的乔长风半坐起身,他额发凌乱,双眼怒视着来人,鼻梁与耳朵虽然裹在层层纱布之下却不损帅气。李耀视线略过他向下,看见了横倒在病床边的床头柜——显然刚才的响动来源于它。

“柜子怎么倒了,你还好吗同学?”男人对乔长风的斥责充耳不闻,眼睛看着地上柜子,上前一步似关切地问。

“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滚出去!”

面对关心乔长风却毫不领情,浑身上下只有被冒犯的不爽。本来睡梦中被惊醒就烦躁,乔长风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玩意是怎么倒的,就又得应付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对于这人乔长风又恰巧有点印象,似乎是调查案件的其中一个警察。对方面对他提供的那套证词时就差把不相信写在了脸上。

没用的废物,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

乔长风对人印象不好,因此也并不打算为了对方的身份对他客气。只是……面对他恶声恶气的驱逐,正常人的反应无外乎是道歉或离开,可那人收起了笑淡淡看来一眼,接着转过身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做什么?你……你是谁?”只一眼,乔长风那些未出口的怒喝便化作了问句。他心中警铃大作,只觉男人看来时的眼神分外熟悉。这股熟悉感令乔长风通体浑凉,他瞪大眼睛,像是对于危机敏锐的直觉,身上那嚣张气焰弱了下去。

李耀回过头又凑近两步,闻言站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也不故作阴沉了,笑着问:“认出我来了?”

“许康?不,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见对方痛快应下乔长风反倒变了脸色,他慌忙自从床上站起,企图隔着病床与人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见男人沉默着缓步逼近,乔长风又连忙开口:“你别过来!别靠近我!”他面上一副惊惧模样:“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李耀’微微歪头,伸出食指点在额侧,“乔同学记性不好?忘了那天在学校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了吗。”

“……”乔长风当然记得。他记得‘许康’鲜血直流的脸,也记得对方的那句‘只是开始’,但他从没想过‘下一次’会来得这么快,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将这身病服给脱下!

对方看向他的眼睛仿佛能将他心中所想看透,乔长风咽了咽口水,后退几步背便抵上了墙壁,他退无可退。静默中感官似乎被无限放大,乔长风感到少许液体从额角滑落,冰冷粘稠,就好似……乔长风被想象激得一惊,连忙伸手去拭,好在蹭在手上的只是些透明的汗水。

见乔长风并不回答,寒花间“啧。”了一声,眉眼间浮现出些不耐烦。他这次来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捞积分,在偷看了某人笔录后又临时决定做些实事,奈何身为重要证人的对方看起来并不愿意配合。这么想着,寒花间又默默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将人抓过来。

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乔长风弯腰迅速从一旁抄起了把椅子!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股寂静的煎熬,高高扬起椅子往寒花间头上砸去,同时厉声大喝:“滚!别踏马缠着我!!”

椅子向着寒花间的头直直砸下,寒花间不闪不避,只眼皮一掀,半空中便凭空生出数只鬼手牢牢把控住椅子。

乔长风看不见鬼手,只能感到椅子平白无故被钉在空中无法动弹,任凭他怎么努力使劲都无法再让椅子挪动半分。

乔长风咬牙撤手果断放弃了那个武器。他转身飞扑去病床,伸手欲按唤铃,在手指即将触上按键之前,身后一股巨大的拖拽力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长风面朝下重重摔在病床上,虽然柔软的枕头与床褥缓解了不少冲击力但他仍疼地一抽。乔长风感觉双腿不受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在了床褥间。他犹不死心,挣扎着伸手去按唤铃,但下一秒,似有万均之力从天而降压在他的手背,他的右手“嘭——”的一声深深陷进了被褥,再不能动弹半分。

乔长风慌乱仰头——好在他的头颅还能自由活动。他向前看去,目之所及是与自己的手与仅有几米之隔的唤铃。

那鬼东西完全是在戏耍他。

手脚上传来的阴冷之感让乔长风怒火中烧,他瞪视着眼前喘了口气,“我操你……”

乔长风话没能说完头皮先是一痛,有人伸手插入发间扯起了他的头发,下一秒他的脸便传来啪的响亮一声。凭空而来的巴掌既狠又厉,打得乔长风左侧脸颊迅速发烫充血。

“我——”乔长风被突如其来的巴掌给打蒙了,回神过后脸上表情又惊又怒,活像只被触怒的野兽。他愤愤启唇还未言语便又是一声响亮的掌掴。这次落在右脸,力道之大叫乔长风整张脸都向左偏去。他的两侧脸颊都泛起红晕,隐约浮现五指红痕,看着倒是给人补了些血色。

乔长风舌尖尝到了腥味,淡淡的带着锈涩。许是被打时牙齿刮破了皮肉,连同喉间也涌上股滚烫的郁结之气。

“还想挨打就继续说。”寒花间淡淡瞥去一眼,乔长风垂下头,红发落在他的脸侧遮住了他的表情。几巴掌下去人乖觉了不少,见教训意味达成寒花间便也收了手。他坐上病床随手一勾,乔长风便像块破布般被数只鬼手提起在他面前,一只鬼手捏住乔长风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寒花间对视,“为什么不和他们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呃……!”

鬼手曲起五指猛地一记重拳打在肚腹,叫乔长风那些没说完的话都化作了声干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花间起身来到窗前,鬼手将乔长风的双手背去身后压制,如同拎鸡仔一般拖着人跟了上去。寒花间推开窗户,望着楼下不远处的车水马龙,淡声道:“你的那些‘实话’光把自己说成受害者了,我来之前你们在做什么都忘了吗?还是说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乔长风瞪视着他,似是想问些什么,寒花间先他一步开口:“许康为什么打你?”听见他明知故问,乔长风眼里闪过几丝怒意,几次挨打嘴上倒也依旧硬气,“不都是你干的好事吗?”

“错了。”寒花间,“是他看不惯你们的行为,所以选择和你们打成了一片,懂吗?”

“……”乔长风此刻浑身上下能动弹的也只有双眼睛,似乎是猜想到了寒花间的意思,他呼吸粗重几分并不言语,只拿眼睛注视着他。

似乎是沉默惹人不快,对方微微皱起了眉头,下一秒,乔长风看见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举起、伸出两指攀在了窗沿。而另一头敞开的窗户发出嘎吱声响,骤然向着这边移动了几寸。

“停,停下!明白了!我明白了!”

意识到男人想做什么,乔长风当即连声喊停,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即将与窗户亲密接触的手指,被撕裂的耳垂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寒花间哼笑一声,“等会知道该怎么说了吗。”乔长风不敢忤逆,当即用力点了点头。寒花间却并不满意,他用手背轻拍上对方红肿的脸颊,盯着他的眼睛,“哑巴了?”

“……我知道了。”乔长风低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同伴迟迟未归,王芸有些疑惑。她独自收拾好吃完的饭盒,起身连同塑料袋一起丢进了垃圾桶。用湿纸巾擦手时频频望向李耀离开的方向。

“您好,打扰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道声音,王芸回过头,视线之内多出两个人。其中一位她还有些熟悉,王芸眨了眨眼,问:“杜末?你们这是?”

也许是因为周末的原因,面前少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的校服,而是换了件印有字母的灰色外套外加一顶黑色鸭舌帽,手上还提着两个礼盒。

此刻听见她询问,杜末却低下了头,被压很低的帽檐挡住了他异色的眼睛,抿着唇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倒是他身边那个看着亮眼的少年上前一步笑着伸出了手,“警官您好,我是三班班长虞恩。这次来是和杜末一起看望乔同学的,对了,您知道他在哪个病房吗?”

王芸下意识伸手与人交握,闻言没有思索,伸手指向走廊左侧,“哦,他在203号病房,就尽头拐角那间。”

“谢谢,那我们就先过去了。”虞恩道谢后便与杜末一道向那边走去。王芸望着他们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便装,突然意识到了件事。不过等她再抬眼时那两孩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虞恩抬手正打算敲门,门却窸窣一阵从内部被人打开了,“你好,我们是乔长风的同学……”从里走出的年轻男人攥着手机,表情严肃,闻言向着他们点了点头便先一步离开了。他行色匆匆似乎有要事在身,对于他们两人的到来甚至没有过多问询什么。

虞恩收回视线率先走进房间,一转头见杜末却还在盯着那人的背影看,“怎么了?你认识他?”

那个人的身上……杜末敏锐地在对方身上感知到了几丝熟悉的感觉。他面上不显,下意识弯曲手指,指腹触上掌心纱布的瞬间他对着虞恩摇了摇头。

杜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病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虞恩对此有些狐疑。他知道杜末的身上一定藏着秘密,但奈何对方的口风太紧。他暂时无从得知对方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房内的场景令俩人有些意外,乔长风并没有躺在病床,而是背靠窗户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左耳和鼻梁都裹着厚重纱布,双颊红红的但脸上表情很是阴沉,满是山雨欲来的意味。虞恩拨开前面站着的杜末,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你这脸……怎么回事?那些人打你了?”

杜末呆愣愣地被推到一旁,没人知道他的心中正掀起一阵风浪。若说刚才只是怀疑,但此刻乔长风的惨像更是让他坚定了想法,“借用一下卫生间。”杜末将礼盒置放在桌,低头匆匆甩下一句便进了隔间。他利落将门反锁,转身背抵房门盯着镜中的异色双瞳。

外面两人会怎么看待议论他都不重要了。杜末随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把折叠刀打开,掌心握住刀锋用力一划——鲜红的血色渐渐浸湿纱布,杜末深呼吸口气闭上眼睛。掌心传来的痛楚让他的思绪更为清明,也更能意识到他此刻到底在做什么——为了看见只鬼而弄伤自己。

简直就像是被鬼迷心窍了。

杜末自嘲一笑,心中却没有半分后悔。他几步上前在洗手台将刀身血迹冲洗干净,接着又将受伤的手掌放进水槽浸泡。在确保伤口一时半会不会愈合停止流血后,杜末才抽出几张纸巾擦干净手上水渍,接着将纸团扔进马桶按下抽水。最后他将左手揣进口袋,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出了隔间。

出来时虞恩与乔长风已经结束了交谈。也是,他们看着也不像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人。

见他走出,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他的身上。杜末感觉两人看来的视线有与刚才相比有些许不同,但他说不上是那种不同。

杜末握紧口袋中的左手,感觉掌心有些粘稠,空气中似乎也有一丝腥味。他有些烦躁,环顾四周没有找到想看见的后便想找借口离开。

“你……”虞恩看着他,脸上表情是一贯的捉摸不透,他似乎想问些什么,乔长风却抢先一步开口。他目光阴沉,如同盯上肉块的恶狼,声音压的很低:“杜末,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鬼东西?”

从乔长风的病房走出不久,777的奖励提醒便跳出在了寒花间眼前:【叮咚——!恶人惩罚成功,功德+71】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宿主功德总积分:300】

【嘿嘿,终于攒够积分了,请问宿主是否立刻兑换功德箱?】

寒花间没急着兑换。他此刻正身处医院后院花园某处亭中,花园里人并不多,几位病人在医护人员的照顾下晒着太阳,表象看着倒是一片平静。

寒花间侧头看了眼路人手机,接着又抬起手腕看向灵异手表:手表的时间对得上,表盘也好端端的,既没变红数字也没有变成骷髅。这说明附近如表象一样安全,并没有什么鬼怪潜伏。

于是寒花间点了点头,示意777进行兑换。【叮咚,已购入【功德留痕箱】剩余功德积分:50】【好了宿主,现在只要将100功德收攒进功德留痕箱,这些积分就会以10功德积分所含的力量形式转变为永久的力量。】

将力量的口袋缝补了起来,寒花间却并没有表现地很开心。莫名生出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某处时突然顿住。寒花间眯起了眼睛,“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那么?”

777:【谁?】

寒花间伸手一指,777顺着指向望去,只见凉亭座椅上端坐着位正带着墨镜看手机的青年。

“唔?被发现了么。”

777刚想问什么又突然噤声,它听见那人喃喃自语,接着这才发现那人墨镜之下含带笑意的双眼根本没有在看手机,而是直直的、准确无误地正盯着寒花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来者不善啊。”寒花间在与之对视的瞬间便确信了那股不适感来自这人,与此同时一股危机感也油然而生。

寒花间又瞥了眼手表,只见表盘没有丝毫变化——也就是说面前这人仅只是人而非鬼魅。也不知对方用了何等办法,以至于直到现在他才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换做平时寒花间也许会有兴趣与其较量一番,但现在却并不是个好时机。

777远没寒花间那么镇定,着急忙慌地催促着人逃跑:【宿主快跑!抓你来了这是!】

用不着提醒寒花间也知道要跑。他本想利用灵体特殊性钻进地面脱身,不曾想就在他准备这么做时却见那人勾唇一笑,下一秒四周地上金光乍起,竟亮出道圆圈形状!

寒花间一顿,脚下那本该像水一般任他来去的地板此刻却像是化作了坚硬的水泥地。穿墙的动作滞涩住,双脚如落实地再也陷不进去半分。更糟的是,那一道黄圈像拆开的套娃般迅速向外扩展,很快便里一层外一层地将寒花间圈在中心。

“?”

寒花间垂眼细看,只见圈层中间的空档密密麻麻地堆写着些看不懂的黑色符文。他没有动,准确来说是动不了。像是被凭空装进了盖紧的玻璃瓶,无论是上飞下潜都会被层看不见的隔膜阻挡。

眼见寒花间无路可逃,青年摘下墨镜随手插进衣领,站起身对着他展颜一笑,“抓到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抓到你了。”

面前的青年穿着身不起眼的衣裤,活像是出来买菜遛狗的大学生。男人半长头发扎了马尾拢在耳后,拿下墨镜能看出一张脸长得不差,只是左侧眉间那团乌云状的胎记有些影响观感——正是赵山云的师叔洛惊鸿。此刻他收起了笑,微微侧头对着某处唤道:“赵山云,还记得他吗。”

听见他喊,一旁大树后走出来位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那人穿得严实,头上帽子脸上墨镜假胡子一应俱全,几乎看不出原本样貌。在他左肩上还背了个褐色背包,拉链留着道口没有拉上,一截裹着布袋的长方形物体探出头来,那露在布袋外的部分是个系着红绳的握把,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不过随着那个东西越发靠近,寒花间心中莫名生出的不适感便也越强。

就在寒花间打量并猜测那是个什么法器的同时,赵山云也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并不敢与寒花间对视,只愤愤开口,语气满是凶狠,“你这恶鬼可让我们逮到了吧!今天就收了你,让你再也不敢随便伤人!”

“原来是你啊。”被困圈中的寒花间倒是不惧,视线饶有兴趣地扫过两人,“不过你们抓错鬼了,我并不是那种随便伤人的恶鬼。”

“胡扯!”赵山云吹胡子瞪眼哼了声。洛惊鸿则挑了挑眉,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词,稍稍来了点兴趣:“这话什么意思?你做坏事还挑人?”

寒花间看向这家伙,背着手默不作声唤出鬼气试图脱困。但也不知道是他太弱还是阵法太强,竟连乌黑的鬼气也无法挣脱地被困在了圈内。寒花间遂只能作罢,老实回答道:“我欺负的都是坏人……说是欺负也不算,毕竟我只是将他们对别人做的事情再对他们做一遍罢了。”

赵山云闻言又开始咋咋呼呼:“别狡辩了!是非公道自有人管,还轮不到你个邪祟来审判!”

“行行行,”寒花间瞥他一眼,觉得这狐假虎威的大叔属实有点聒噪,“正义卫士,你这小师傅倒是比你厉害不少。现在你们成功抓住了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彻底将我超度净化?”

“闭嘴恶鬼!”赵山云呵斥完又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洛惊鸿,“小师叔,接下来怎么办?”洛惊鸿倒从始至终是那副平静模样,目光没从寒花间的身上移开过,闻言他从上衣口袋掏出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为了防止你再去害人,我会先把你抓进镇魂符中。至于你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我自会辨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7,我们完蛋了。】寒花间闻言十分平静地住了嘴没有说话,暗下却对着系统进行心声交流:【光顾着防鬼忘记防人了。你觉得我现在这50积分的武力值还有机会挣脱牢笼重见天日不?】

777也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看傻了眼。有种本该是开香槟的时候,酒喝到嘴里却发现是苦的:【这家伙好像真有点本事在身上,宿主你这点子积分打酒吧那只长舌鬼都费劲,只希望他别把你抓去炼丹了吧……】

一人一统对话间,寒花间的身体已经逐渐支离破碎,完整的身体开始化作阵阵黑雾。倒是不痛,只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崩坏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寒花间扯了扯嘴角,抬手敲了敲符咒壁垒,还想垂死挣扎一下,“那什么,小师叔?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有什么误会日后再聊。”洛惊鸿显然看破了他欲拖延时间的想法,因此并不吃这套。他左手握右腕,另一只手两指夹住符纸竖在面前,对着寒花间念起咒:“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乾坤八卦,万物归……嗯?”咒念一半,洛惊鸿只觉有道快风掠过脸侧,他下意识眨了眨眼,接着再看时手中黄纸便已不见了踪影。

“??”

“诶诶!你干什么?!”旁侧赵山云一脸惊诧地伸手指着前方,洛惊鸿跟着抬眼,只见刚才还在手里的符纸此刻已经被面前少年紧紧攥在了手里。

突如起来的变故谁也没有料到,随着咒语停止,那些变作雾状的鬼气又重新回归寒花间体内,充填进他的身体。

“这是……”

寒花间最先认出了来人,这让他有些讶异。那抢走洛惊鸿镇魂符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日在一中帮助过的少年——许是一路跑来,杜末的额发有些许凌乱,呼吸间胸腔快速起伏。此刻他虽一言不发,却正以种冰冷的眼神盯着洛惊鸿。

寒花间还没见过这样的杜末。虽说他们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每次见还都在对方狼狈落魄时候。少年给人的感觉像是对周围一切的人与事物都有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但寒花间这次却敏锐察觉到杜末此刻正在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洛惊鸿自然也察觉到了少年不加掩饰的敌意,只他还没想明白自己与对方的过节,就先眼尖地注意到杜末正在溢血的左手。对方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怎么好的样子。

鉴于这里是医院,也许这是乱窜出来的病人也说不定。这样想着,洛惊鸿于是又将嘴里那些责问的话给咽了回去。他瞥了一眼地下,弯腰捡起少年掉落的鸭舌帽,拍了拍灰接着伸出手欲递给对方,“朋友,你帽子掉了。这样吧,我把帽子给你,你把那张纸还给我行不行?”

洛惊鸿一边缓声试图安慰一边慢慢凑近。杜末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听不见别人说话一般。洛惊鸿见状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对方要真闹起来拿着符跑了那才难办。然而就在他走到近前时,少年却突然伸手“刺啦——”一下将符纸给撕成了两半。

像是觉得光这样还不够,他复又将符纸对半叠起、用力再撕了几下、重复这一动作直到整张长符成了片稀碎的废纸才停下。

做完这些,杜末面无表情地抬眼望来,松开手,掌心碎成小块的符咒零零落落全部洒下,“抱歉,地上垃圾我一会再扫。”

洛惊鸿愣愣看着,他还没怎么样,一旁回过神来的赵山云倒是急急忙忙冲上前钳制住了杜末,“神经病!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没事,”洛惊鸿抹了把脸抬手制止。他倒是没想和精神病计较,只是有些无奈,“镇魂纸我还有,只是再画符需要费点时间。赵山云,你去看住恶鬼……”他话音未落,那边“轰!”的一声,足有半人高的烈火拔地而起、绕着寒花间烧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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