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诅咒 雷德纳
('时间开始以一种模糊的方式流动。
日复一日的检查、监测,那些事情麻烦,有时还令人难受,但几天过去勇士也就习惯了。
孤狼、医者、少年也渐渐习惯了。
勇士开始有了固定的马克杯,然後是固定的碗,再然後是属於她的坐垫与座位。
她开始习惯少年总是忘记洗杯子,替他洗好并放回杯架。
她开始习惯孤狼会把买回家的日用品一GU脑地堆在桌上,她会协助整理那些东西。
她开始习惯医者会在写完字之後,将本来放在餐桌上的笔收回x前的口袋。她会在医者准备起身离开时出声提醒。
她的笑容渐渐变多,那是像烛火一样的笑容——只身撑起整片黑暗,但又脆弱的容易随风而逝。
每一次的笑都很轻、很短。
不过,至少是会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者知道,她的心理状态足以承受下一阶段的提问。
午餐後,医者把椅子拉近,语气平稳:
「勇士,我能问你一些更早的事吗?」
勇士轻轻点了头。
少年坐在不远处的坐垫上,抱着膝盖听着。
孤狼坐在餐桌对面,滑着手机。
「你第一次异变是什麽时候?」
勇士望着前方的某个空点,像是在看着过往的记忆,她的语气又变成那种令人不安的过度平静。
「从小就会,只是力量没那麽大,就算异变了,野兽也很小只,所以大人们都能控制。」
「那麽大人们第一次无法控制,是什麽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四岁……吧。」
医者轻轻点头。
「那次造成了什麽後果?」
勇士的声音没有起伏:
「Si了一个人。」
没有人回答,勇士继续平静地描述着。
「她跟我一样大,很向往城市。」
「我们吵了架……我其实忘记我们吵了什麽。」
「我们本来就很常吵架,但那次特别凶。」
「我就……失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勇士的眼神是空的,好像在看着不存在的当事人,对方说什麽她就跟着念。
「我不知道自己失控了多久。」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没有懊悔、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是描述。
医者记录了她的描述,同时补上一句——情绪完全cH0U离,防卫X的情绪解离反应。
孤狼看着手机,但手指没有在滑动。
少年仍然抱着膝盖,呼x1很轻。
医者接着问:
「你在山上的生活……你在部落里对吗?山中民。」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部落里的生活如何?」
勇士的眼神没那麽空了,回忆在里头流动,这是她愿意主动去回忆的过往。
「当猎人。」
「每天学着读山、追迹、S箭、狩猎。」
「我父亲是族里的第一勇士,所以我也想当勇士。」
但她眼中的温度随着医者的提问又冷了下来,变回空洞。
「部落的人如何处理你的异变?」
勇士的答案很轻,语气很平,内容既真实又荒诞:
「当成诅咒。」
孤狼皱着眉保持沉默,憋下了一句脏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医者闭上眼睛,似乎在整理情绪。
少年稍微缩了下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时候喝了很多符水,用泥在身T上画符号,每天戴着祈福过的石头生活……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努力过了,一直都在努力,可她还是会异变,还是会伤害人,还是在十四岁犯下了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错误。
最後,勇士只能接受这一切,认同野兽是个诅咒——但其余三人并没有。
「那麽,你是什麽时候离开山里的?」
勇士的声音没有颤抖,眼睛也没有红,呼x1平稳。
「成年礼,十八岁。」
「为什麽?」
「族人怕我,我也怕我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抱着膝盖,眼睛睁得很大,发出一声微弱的、像是溺水一般的呜咽。勇士的话对他来说就像在描述一个伤口的形状。
孤狼低声骂了一句,没人听清他说了什麽,他皱着眉头,几乎要扔手机了。
「後来呢?」
「後来,我来到城市,但没有学历,工作不好找。」
医者几乎能想像勇士在城市里生活时遇到的困境——没有学历,可能连身分证都没有,只能找不太正式的工作,勇士估计也不懂法律、保险、保障,收入大概不高。
所以勇士来到他们家时,携带的私人物品那麽少,衣服换来换去都是那几件——她没有钱,被迫过着过於简单的生活。
「我还是会回家,三个月左右回去一次,直到去年山区下大雨。」
去年,山区的大雨掩埋了勇士的部落。她为了不再伤害族人而离开,可最後只有她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