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噩梦 ros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起菲雅交给她的任务,程晚宁艰难开口:“……表哥,你有line账号吗?”
闻言,程冠晞有些意外,难得抬起头,给了程晚宁一个正脸。
他报了一个新号,其中有串数字是0728。
程晚宁连忙从书包掏出本子,一笔一划地记下。
原来程冠晞的账号跟大多数人一样,都喜欢用自己的生日命名。
“0728,是你的生日吗?”
他很快否定:“不是。”
七月二十八号,是他从那个魔鬼地方走出来的时间。
那天对他来说,是比生日更重要的日子。
而生日这种东西,他早就不记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日有什么可庆祝的?
庆祝你遍体鳞伤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饶是傲骨尽焚,也只能濒临死亡。
不过是庄周梦蝶的把戏罢了。
——生日不值得被铭记,蜕变才值得。
哪怕是极致的黑。
便是他的一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breeze餐厅坐落在城市中央的角落,高楼鳞次栉比,繁华已成为二十一世纪东南亚的象征。
光怪陆离的虹霞灯闪耀,打下明灭的光影。程晚宁注视着周遭的灯红酒绿,仿佛置身于华而不实的美梦中,清醒着沉沦于自我构建的虚幻。
两人坐在靠近边缘的圆桌,从高空向下俯视,能眺望到整个泰国最美的风景。
不知不觉间,夜幕压低天空。群山呜咽,底下的人群如蝼蚁般游走,奔波于生计。
而此时,程晚宁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半小时内,服务员不停地往桌上加菜,甚至到现在还没上完。
在服务员第八次端着盘子过来时,程晚宁问她:“请问这些菜加起来要多少钱?”
服务员露出职业微笑:“您好,加上预约费和包场费一共是77957.88泰铢。”
程晚宁陷入深思。
她知道那些观赏性极高的菜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她提出要请程冠晞吃饭。结果对方在菜单上圈圈画画,几乎把整本书都圈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晚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表哥,今天的晚餐是你付钱吗?”
“当然是你请。”程冠晞不假思索道,“请人吃饭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高脚杯握在掌心,程晚宁呛了一口,忽然感觉嘴里的橙汁也变得难喝。
他算计好的。
震惊之余,菜终于上齐,服务员最后端来的是三瓶格兰威特洋酒。
程晚宁忍着肉疼,假惺惺地问对面的人:“表哥,你要喝酒吗?”
程冠晞把洋酒往她脸前一推:“这是给你的。”
她差点把刚喝的橙汁喷出来:“我不会喝酒……”
“喝酒有什么不会的。”程冠晞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你刚刚怎么喝橙汁的,就怎么喝酒。”
她说话声音更小了,跟蚊子一样:“可是这一瓶也太多了,我喝不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跟你说是一瓶了?”程冠晞轻挑着眉,把剩下两瓶也撂了过去,“三瓶都是你的。”
寒风一阵阵往袖中灌,程晚宁的背后直冒冷汗。
“我……”
“给你点好的餐,可不能浪费了。”他单手撑着下巴,一双寡淡疏离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欲言又止。
程冠晞这是不想放她走。
她也不敢回嘴,生怕他一个电话把保镖喊回来,像那天杀胖子一样爆了她的头。
酒瓶是被开好的,程晚宁往杯中倒了一部分,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格兰威特洋酒她没喝过,也不知道多少度。如果度数低的话,没准可以……
谁知一口下去,程晚宁嗓子差点着火,捂着脖子使劲往外咳:“咳、咳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吐。这地板很贵,吐出来要赔清洁费的。
喉咙辣得要命,胃里翻江倒海,她又不敢吐,只能囫囵强咽下。
这已经不是酸辣了,这是单纯的难喝,非常难喝。
她把酒瓶翻过来,看着上面的“40%”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没喝过酒,但喝的都是八度以内的,就这样还只能喝不到半瓶。
一个15岁的小女孩,他竟然强迫自己喝40度的酒,还连喝三瓶。
程晚宁总算知道程冠晞为什么非要带自己出来吃饭了。
居心叵测。
女孩咳成这个样子,程冠晞也不怜香惜玉,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情急之下,程晚宁谎言张口就来:“表哥……我想上厕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餐厅美观,breeze一整层只摆放了桌椅和灯柱,上厕所需要去楼下。
程冠晞盯了她几秒,须臾收回目光:
“去。”
听到他同意放行,程晚宁不敢怠慢,一进电梯就狂按关门键,然后迅速下到一楼。
狗屁上厕所。
她现在只想逃。
以后程冠晞喊她出来,她死都不会去,更不会相信他一个字。
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两个小时,程晚宁被程冠晞折腾得愣是没吃上一口饭。她耐不住饥饿,回家的路上去学校附近的面馆点了碗混沌。
像breeze那种顶奢餐厅,做出来的都是只能看,不好吃的东西,还不如花40泰铢吃碗混沌,最起码能填饱肚子。
程晚宁到家的时候刚好是八点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开门,老远地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她以为是宗奎恩,锁门换上拖鞋,对着那边叫了声“爸”。
那人往后仰着,双臂自然地横在沙发靠背上,右腿盘起翘在左腿膝盖上,姿势十分张扬。
听到她说话,才稍稍偏过头,向这边投来视线:
“哦,回来了?”
吊灯下,眼神带着玩味。
看见他的脸,程晚宁身形一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感觉自己正在清晰地石化、破碎,从表皮到细胞,然后又一点点地被拼起来。
程冠晞居然比她先一步到了家。
他说要请她吃饭,就在校门口堵着;她偷偷跑了,他就去家里逮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了。
程晚宁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解释什么:“表、表哥……”
“上个厕所,把人上没了?”程冠晞瞧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十足,“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让辉子去厕所捞你了。”
他低下头拾起茶几上的打火机,接着从口袋掏出烟盒,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白色的烟圈沿着锋利分明的下颚线扩散,和他本身冷淡的气质融为一体,平添几分痞气。
她眼神呆滞,直到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雾团。
随之而来的是宗奎恩的怒吼:“程冠晞,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我家客厅吸烟!”
程冠晞移开夹着烟的手,半挑衅似的对他说:“别急啊姑父。这烟我刚买的,味道还不错,要不你也来一口?
宗奎恩最烦他这副吊儿郎当又轻浮的样子,没有一点儿尊重长辈的意思。
别说敬重,他能不背刺他们就不错了。
他不由分说对程冠晞下了“逐客令”:“你打算在我家赖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怕把表妹弄丢了,担心她的安全嘛。”
烟雾袅袅上升,程冠晞反手在茶几上的烟灰缸摁灭:
“既然她平安到家,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与程晚宁擦肩而过时,悄悄往她掌心塞了个东西。
程晚宁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怕父亲看见,她迅速把东西藏到背后,只摸到它的大概形状,是方的。
送走程冠晞那个祸害,宗奎恩开始审问她:“你不是说跟同学玩吗,怎么是跟那个无赖出去?”
“爸爸,其实前天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流氓拦住了,是表哥救了我,所以我才提出要请他吃饭。”
程晚宁很少撒谎,也不太会撒谎,一开口眼神就喜欢乱瞟。
但她不好告诉父亲真相,就编了个理由,尽管看着很不合理。
“救你?他那种坏胚会那么热心?”宗奎恩狐疑地看着她,怎么看怎么不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冠晞从小就喜欢跟家里人对着干,不让他在客厅吸烟,他能把家给点燃。
就他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救她,绑架她还差不多。
宗奎恩一眼就看出了女儿的顾虑:“他威胁你了?”
程晚宁摇头。
见状,宗奎恩没再追问,本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提醒了她一句。
余颤久不散,弥留的烟圈与夜色相拥。
想起父亲关门前最后的叮嘱,她的心像是被湿漉漉的渔网黏住。
趁着没人,她拿出藏在背后的东西,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一包全新未拆封的Treasurer香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晚宁不知道程冠晞给自己塞烟干什么,她一个高中生又不吸烟。
一直以来,她接受的都是泰国最好的教育,上着学费高昂的曼谷ISB国际学校。除此之外,程家家教森严,相对程晚宁的父亲,母亲相对来说要温和一些,但肯定不同意未成年的女儿吸烟。
怕父母发现,程晚宁偷偷把烟藏到了书包的小侧兜里,准备等下次跟程冠晞见面时还给他。
可表哥这个人来去无踪,他什么时候再来都不是个定数。
这烟应该不便宜。斟酌之下,程晚宁决定把它送给菲雅。
“你还记得我抽烟呀!”
班级里,菲雅兴奋地撕开包装,也不顾这是在学校还是在家。
程晚宁挪到她身前,挡住监控:“小心点,别被老师看见了。”
“知道了,我就拆开看一下品质如何。”
菲雅翻开烟盒盖子,凑近闻了一下,脸色却不对劲。
随即转头问程晚宁:“这烟是不是过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吧,别人昨天刚给我的。”
菲雅皱眉:“烟里夹了点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一种化学物质,还……有点香?”
程晚宁抽出一根烟,没闻到什么怪味:“没有啊。”
“很淡,只有我这种嗅觉特别灵敏的人才能闻出来。”
菲雅父亲是名警察,跟着他这么多年,她也锻炼出一种能分辨许多化学物质气味的能力。
菲雅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晚宁,这烟谁给你的?”
“一个朋友。”
“这烟留不得,快扔了。”她摆摆手,“你那朋友也留不得,一起扔了。”
菲雅说话很有意思,再严肃的事从她嘴里蹦出来都变得搞笑。
这也是程晚宁愿意跟她做朋友的原因,谁都不希望身边净是些死板无趣的人,而菲雅刚好能给她带来快乐。
在程晚宁把烟处理掉之前,菲雅特地抽走了一根,称要带回家给父亲检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菲雅提了一嘴:“对了,你帮我要你表哥的联系方式了吗?”
程晚宁这才想起来,把本子翻到那一页给她看。
菲雅点开添加联系人,对着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进去。
曼谷国际学校主张培养学生多方面兴趣的理念,允许人带手机,所以在班里拿出来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菲雅果真搜到一个号,只不过头像是系统默认的,很明显的小号。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她就不信有人不用line,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是小号吧?”菲雅撇了撇嘴,“你表哥这么神秘的吗?自己表妹问联系方式,就给个小号?”
“不清楚,我没加他。”程晚宁没见过他的社交账号,“可能他大号比较见不得人。”
搞电信诈骗的嘛,大号肯定不能透露。
“算了,小号也可以,他既然给你了就说明在用。”菲雅点击添加,“你知道学校里有很多人在问你表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程晚宁一愣。
“就昨个下午,他不是来学校接你吗?被好多人看见了。我今天来得比较早,一直听他们讨论你表哥。”
程晚宁无话可说。
如果他们知道程冠晞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早就被吓跑了。
“我想想,他们还问你表哥是不是你男朋友。”
“这太离谱了。”程晚宁擦汗,“他比我大了七八岁!”
“没事,我帮你解释了。不过他看起来真的很年轻。”说到这儿,菲雅有些怀疑,“他真的是你表哥吗?长得跟你完全不像啊。”
“不是最好。”
她不想留着和杀人犯一样的血。
哪怕只有一点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四个字菲雅没听见。
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你上次说,你妈把你零花钱扣完了?”
“你还敢提,要不是你非要喊我去你那个男朋友的生日会,我至于拖到一点吗?挨骂就算了,连零花钱也一块断了。”想到这事程晚宁就来气,程允娜已经一周没给过她零花钱了。
最要命的是,踩着那个点回去,她撞见了程冠晞。
没看见那桩命案,她怎么可能会被威胁,又怎么可能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他顶多算是她素谋未面的远方表哥而已。
“哎呀,现在不是前男友了嘛。”
“这才是最无语的!”程晚宁的怒火压不住了,“你说那天是你真爱的生日,拽着我要我陪你们嗨到半夜,结果第二天你们就分手了!”
“哎呀,晚宁,你脾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菲雅把手缩回去,一副“我怕怕”的表情。
其实程晚宁本性就是如此,乖巧皮囊下藏着阴晴不定的脾气,只是偶尔伪装得好罢了。
再者,可能就是程冠晞的原因,那人总是让她火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这样,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菲雅试图将功补过,“你不是有你表哥的line号吗?正好我们学校好多女生在打听他,你可以把他的line号卖给她们。”
程晚宁觉得新鲜:“卖钱?能卖得出去吗?”
“能,绝对能!你是不知道,她们聊了一上午了,到现在嘴还不停。”菲雅补充,“反正你表哥又不知道是谁干的,而且还是小号,对他没什么影响。”
“菲雅,你前天说的话我认可了。”
菲雅“啥”了一声。
程晚宁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你真是个天才!”
菲雅认识的人多,买卖由她负责。程晚宁则负责收钱,她承诺结束后会把钱分菲雅一半。
事实果真如菲雅说得一样,号卖得不是一般的快。
上午卖了八十份,下午卖了九十多份,收益四千多泰铢,还不包括有朋友之间互相传阅。
分给菲雅两千后,程晚宁留了两千。换作以前,她可能瞧不起这点小钱。但自从被停了零花钱,她就珍惜得不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与此同时,远在曼谷另一头的庄园内,程冠晞盯着通讯录的99+好友申请陷入了沉思。
泰国电诈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这么多好友验证,加起来几十个诈骗集团都有了。
好友申请仍然弹个不停,他不耐烦地设置成拒绝任何人添加。
“辉子,打电话给沙恩。”程冠晞把手机往沙发边一丢,语气不善,“让他员工消停点,割韭菜割到我头上了?”
沙恩早期靠石油公司起家,但野心太大,看不上普通的赚钱路子,开始投入电诈洗钱等黑色行业。
都说生意人脑子好使,从六年前的擦边球灰色职业到成为泰缅多处诈骗据点的高层管理,他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辉子应了一声,拨通沙恩的私人电话,短暂交流后,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给程冠晞:
“晞哥,沙恩说他没有,问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程冠晞气笑了,“没有就让他提头来见我。”
等辉子转述完最后一个字,程冠晞抢过手机,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传来一阵柔和的女声:“晞,怎么了?”
莱斯蒂坐到他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胳膊。
莱斯蒂于程冠晞,就相当于情人的存在,尽管两人并没有实际上的名分。
他们因利益上的索求相遇,但莱斯蒂心甘情愿以这种方式留在他身边。
她知道程冠晞不允许任何人看他的手机,所以自觉地挪开视线:“听辉子说,你前两天回程家了?”
程冠晞“嗯”了声,没抬头。
莱斯蒂接着问:“见到你那个表妹了吗?她怎么样?”
当年程允娜还没结婚的时候在中国呆了一阵,回泰国时莫名其妙带了一个女婴,身边还多了一个叫宗奎恩的男人。
尽管夫妇俩一直对外正名程晚宁的身份,但鬼才信那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所以程冠晞始终默认,那女婴是夫妇俩从内陆买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和宗奎恩长得两模两样,倒是和年轻貌美的程允娜有几分相似。
“不怎么样。”程冠晞毫不客气道,“随她妈一样蠢。”
那种温室里的花朵能干什么?一天不浇水就枯萎了。
程允娜领养女儿,也不知道养个好点的。培养出这种废物,也不知道以后拿谁当继承人。
这话把莱斯蒂逗笑:“你走这么久,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程冠晞这次去芭提雅的时间确实比较久,目的就是为了占据程国伟经营多年的赌场。
为了使泰国赌徒的资金重新流入国内,泰国近日颁出赌场合法化政策,在芭提雅试点。这也导致泰国边境的赌场损失大批人流,市场崩溃。而芭提雅的赌场价值则一下翻了几倍,房价大涨,成为热门聚集地。
“这不是来了么?”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程冠晞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也极容易吸引女性。就算撇开他的脸不谈,他的言行举止、做事风格也同样令人着迷。
光是短短的一句话,就让莱斯蒂心跳加速,爬满了酥麻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她讨好地靠过去,鼻尖贴近他的脖颈,浅浅气息打在那处。
程冠晞又拿起自己的手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好友验证消息。
刚刚没仔细看,点进去才看见,加他的人都顶着小女生用的头像,什么动漫女头、可爱小宠物、真人女头。
他随便点开其中几个的朋友圈,发现对方年龄无一例外地很小,动态全是自拍,甚至还有一张穿校服的照片。
双指拉开放大图片,他终于看清校服铭牌上的刻字——
曼谷国际学校ISB。
思绪猛地清晰起来。
程冠晞看着那些好友申请,漆黑的眸子迸射出寒意,冷笑。
本以为她是个小花苞,没想到是食人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曼谷的天气很好,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白昼的热烈肆意疯长。
程晚宁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在学校,被菲雅分手的前男友不甘心,这几天不断骚扰她,被菲雅臭骂了一顿之后变本加厉,开始威胁、恐吓,甚至喊了十几个人在菲雅回家的必经之路等她。
程晚宁是和菲雅一起回家的,他们堵着菲雅,就相当于不放程晚宁走。
程晚宁气不过,骂了一句“有病”,没想到激怒了对方,一群人抄着家伙就过来了。
见情势不对,程晚宁拽着菲雅掉头就跑,过程中还摔了一跤。好不容易跑到人多的地方甩掉他们,她掀起裤腿,这才看见膝盖擦伤严重,且不停往外冒血。
于是她从药店买了瓶碘伏,准备回家处理伤口。结果一回别墅,就发现等候已久的程冠晞。
他望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挣了多少。
梅开二度。
程晚宁听出他在找自己算账,拽着书包带子的双手不禁用力了几分:“表哥……我先去楼上放个书包,等会再来找你。”
话音落下,程冠晞比她先一步上了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晚宁不知道他要去哪,就跟在他后面。奈何对方人高腿长,很快就把她甩得老后。
只见程冠晞上了三楼,径直往最里面的房间走。
程晚宁顿时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房间。
她迅速朝那头跑去,书包一颠一颠的,与背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等下……”
来不及阻止,程冠晞已经握着门把手推开了门。
房间的柔和度很高,除了一张厚实的浅蓝色地毯,其他地方基本全是粉白色的。微风轻拂窗帘,射进来的光晕包裹了整个卧室。
程晚宁羞耻地恳求他:“表哥,可以出来说吗?”
“不是要放书包?”程冠晞并不打算走。
程晚宁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话给自己埋下了大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书包丢到门口的圆椅上,正打算说些什么,忽然看见自己的胸罩正静悄悄躺在床上靠近边缘的地方。
而且正对着程冠晞。
心情一瞬间飙上顶峰,程晚宁飞也似的爬上床,迅速用被子遮住胸罩。
——他肯定看见了。
“程晚宁。”程冠晞不慌不忙地看着床上面红耳赤的人,捎过课桌上未拆封的矿泉水,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拿我联系方式换钱了?”
居然还抢她的水喝。
程晚宁的眼神飘向窗外的绿植,装傻:“换什么钱?”
“你在学校提我了?”
一天骂他八百回的程晚宁依旧看向窗外,心如止水:“没有啊,怎么可能。”
女孩不是装傻就是卖乖,程冠晞心底莫名腾起一股躁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晚宁,你很喜欢装乖?”
程晚宁还是看窗外,无辜地将两个食指对戳:“装什么乖,听不懂。”
下一秒,透过余光,她瞥见一双冷白的指节触碰到自己的手机。
程晚宁猛地回过神,手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到了另一人手里。
她惊恐地看见程冠晞打开窗户,一条胳膊悬在窗外,手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别——”
叫出声的那一刹那,程冠晞手一松。她眼睁睁地看着手机下坠,直到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等她跑到窗台的时候,自己宝贵的“爱机”已经碎在了十米以下的泥土里,整个屏幕都是裂纹。
这手机是上个月新出的款,她蹲点蹲了好久才抢到第一批,没想到用了两周不到就被扔了。
程晚宁顿时感觉眼睛酸酸的,湿漉漉的水珠沿泪腺回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回过头,皮肤在日光下更显白皙,漂亮的眼睛饱含湿意,垂首抬眸间水光潋滟,站在窗边犹如雾雨里的月季,纯粹的美扑面而来。
然而,挂在眼角的泪珠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看见她哭,程冠晞缓缓皱起眉宇:“哭什么,不就一个破手机么?让宗奎恩那老东西再给你买一个不就行了。”
他最烦有人在他面前哭,尤其是这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要是别人他早就丢去喂鳄鱼了。
他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小孩子就是事多,被骂了哭,受伤了哭,失恋了哭,连碎了个手机都要哭……
程冠晞与她面对面坐在床上,身体略微弓起,单手支着下巴。
他撩下眉峰扫她一眼,顶着张惊为天人的脸轻笑道:
“或者——你求我,我给你买一个。”
这话仿佛刺激到了程晚宁,她夺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用力朝窗外扔了出去。
程冠晞有些意外:“脾气还挺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摔她的手机,她就扔他的水。
跟他爸妈一个德行。
都不怕死。
程晚宁本是恼怒,却偏偏生了双杏眼,每次瞪人时不像是在发脾气,反而像是委屈。
与此同时,程冠晞注意到课桌上新摆了一小瓶碘伏,紧接着瞥见她脚踝处的一片血迹:“脚怎么回事?”
程晚宁这才想起放学的事。
回到家光顾着哭了,连膝盖的伤口都没处理。
其实她脚踝并没有受伤,血是从膝盖上流下来的。
程冠晞看出端倪:“裤腿掀起来。”
程晚宁不动,抬手抹了把即将滴下的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需要我帮你?”
她犹豫了一下,把长裤往上撸。
由于长时间没处理,膝盖的伤口已经发紫,上面漫了湿漉漉的一层血,十分骇人。
他问:“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倒了。”
好端端的路面又不滑,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见她不说实话,程冠晞拿起碘伏瓶子,对准她的膝盖摁下顶端的喷雾。
这瓶碘伏是喷擦两用,用喷雾的话会很疼,尤其是伤口这么大的情况下,所以一般人都用棉签沾少量轻轻擦拭。
摁下喷雾的那一瞬间,剧烈的刺痛从下方蔓延至全身,比摔的时候疼了不知道多少倍。
程晚宁眼角情不自禁地涌出大量生理盐水,眼见程冠晞还要喷,她吓得连忙说出实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学后有人追我,跑得太匆忙,摔破了膝盖。”
他把碘伏瓶子放到一边:“为什么追你?”
“他喜欢我朋友,我朋友不答应,他就来找我们……”
“那个叫菲雅的?”程冠晞挑眉,“你管她做什么?害人害己的东西。”
“她是我朋友。”
朋友。
程冠晞对“朋友”这个概念,比“亲人”还要陌生。
至少他还有名义上的亲人,而朋友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存在。
他是不屑于这个译名的。
毁冠裂裳的友谊,空有其表的关系,还不如给他一箱钱实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绪杳杳坠了时空的缄默,程晚宁感觉伤口又疼了起来,金豆豆抑制不住地往下掉,还有几滴打在了伤口上。
程冠晞总算知道她为什么哭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丢了她的手机,更是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吱声。
他看着她腿上的血洞,质问:“一个黄毛小子就把你搞成这样?”
“他明天还要来找我们。”程晚宁吸了吸鼻子,“他爸是校长,如果我们不去,他就让他爸把我俩开了。”
“……”程冠晞觉得这两人都有病,“这种最低级的威胁方式,我幼儿园就不用了。”
校长算个屁,程家比那个所谓的校长有钱多了,结果她因为这点芝麻小事哭个不停。
他真不知道这个表妹有什么用,要能力没能力,要脑子没脑子,一家人还把她当宝一样供着。
就按正常学生最重要的两方面来说,学习学习不好,交友交友不慎。
他突然开始同情程允娜,真是家门不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