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只是变数
('寒花间松开手,任由男生身体无力的滑落。
他盯着盥洗台里的血,突然问道:“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欺负别人吗?”
777的回答很是中肯:【会不会继续欺负人不好说,但他们短时间内出不了院这是肯定的。】
寒花间环视四周,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将原本干净的白瓷砖都染上不少血渍。
“也是。”
【宿主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个心眼。】
以暴制暴的方法固然有效,但后续牵扯繁多,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也许事后会遭到更猛烈的报复也说不定。
“你是说这样?”
一小团黑气从寒花间的指尖溢出,在他的示意下鬼气飞速钻进了乔长风的皮肤。下一秒,男生后颈处的那块皮肤便显现出个倒三角的黑色印记。
777有些傻眼:【?】
【我还没教你怎么就会了。】
“这还用教吗?”几缕鬼气温顺的围绕在寒花间指尖:“自从发现这玩意后,我每天都在研究它的新玩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气飘去拧开水龙头,寒花间便伸出手细细冲洗着手上的血渍:“对了,薛回舟身上我也种了一个。”
【?什么时候……】
作为日夜跟随宿主的系统,它居然都没察觉!
寒花间甩干手上水渍,还不完关上龙头避免浪费:“好了,奖励积分给一下。”
777:【……叮咚——!恶人惩罚成功,功德+10015+15+20+20+30=100】
【宿主功德总积分:169】
这还是功德积分第一次破百呢。
777还在猜想寒花间会选择拿来换什么,就见他挪步到几人中间,躬身用刚洗净的手从地上捡起了个东西。
是副破破烂烂的眼镜。
寒花间看向隔间。下一秒,陡然出现在空中的鬼气凝结成数只大手,动作迅速的将厕所隔间门前堵着的重物给搬离。
寒花间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出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门之隔,他确信里面的人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响动。或许隐约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门被人自内缓缓推开。
杜末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碎发下漂亮的异瞳亮晶晶的望来。但寒花间却察觉到他步伐缓慢、浑身绷紧,像只一发现情况不对就会逃跑的野猫。
寒花间有些好笑,又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摊开在人面前:“你的东西。”
杜末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眼镜接了过去:“谢谢。”
“每天都要换新眼镜挺费钱的吧?”寒花间意有所指。
杜末没有回话,他不动声色的低下头,视线略过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几人。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果然就听那人又道:“没有想过结束这一切吗?”
杜末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抿唇看向男生,克制着语调尽量平静:“他快死了。”
寒花间顺着杜末的目光伸手摸去,新鲜的血液沾上指尖,他才发现这人头上竟然还在出血。
寒花间垂眸捻了捻手指,慢悠悠将那点儿血在指腹间抹匀。不是很在意:“我现在离开他身体,等会儿你又对我视而不见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会,”杜末捏紧了手中的眼镜框,声音低而急促:“不会再装看不见你了。”
得到对方的亲口保证。寒花间这才心念一动离开了这个倒霉孩子的身体。
没了他操控,男生高大的身躯直直向前倒下。杜末没有要搀扶的意思,甚至还向侧躲了躲,避免被砸到。
接着他环视四周,瞳色各异的眼里闪过一瞬茫然。
杜末从镜框边缘掰下一块锋利的碎片。他将镜片尖锐的棱角抵在掌心,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
几滴鲜血从手心伤口溢出直直落在地面。看见面前寒花间目不转睛,杜末有些局促的将手背去身后,解释道:“…只有在流血时我才能看见。”
寒花间倒没想过阴阳眼还有触发条件,只不过对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如果是这个原因,之前的种种好像也就有了解释。
“你之所以装作看不见我,是不想被鬼知道这件事?”寒花间将心中疑惑问出。
“嗯。”
杜末没有否认。他垂眸将那块沾着血的镜片连同镜框一起塞进口袋:“知道我能看见,它们会故意让我受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着特殊的体质,这样的事杜末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视而不见只是他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手段。
寒花间挑眉:“那怎么不怕我也那样对你?”
杜末瞥来一眼又迅速别开视线,声音低而含糊:“你不一样。”
尽管他认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足够好,但在初见对方时还是露了破绽——他从没有看见过像这样的鬼魂:不是可怖的尸体,没有鲜血淋漓,甚至很是俊美。
至于对方帮助他又替他解围,这些都是后话了。
寒花间没有继续问是什么不一样。
对方既然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寒花间也不介意给点诚意。一抹鬼气从他指尖渗出:"过来。”
杜末下意识退了半步,这反应再正常不过——任谁看见鬼魂指间缭绕着黑雾,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寒花间安慰道:“不会很疼的。"应该吧,毕竟他自己也没切实体验过。
听见这话,少年又在寒花间的注视下乖乖上前。寒花间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仍带着红痕的脸颊,成功收获了对方一个有些讶异的表情。
那道漆黑的鬼气如游蛇般趁机缠上杜末的小臂,悄然钻入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锁骨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未等杜末想明白那是什么,便听见面前的鬼低声道:“现在你不用再担心了。有了这个东西,别的鬼只要一靠近我就会发觉。”
杜末下意识触碰锁骨下微微发热的印记,怔怔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帮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保护我?
寒花间自然不会回答是为了赚积分。他随口敷衍:“因为我看不惯别人受欺负。”
说罢寒花间伸手指向地上昏迷的男生,岔开话题:“再不去叫老师,你这位同学怕是要灵魂出窍了。”
杜末站在原地没动。他直直盯着寒花间,甚至没分给地上那些人一个眼神。
那些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说到底不过是自作自受。
即使这么想着,但杜末却还是垂下眼睛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得到答案后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又变回那个安分守己的好学生。怯懦的气息重新笼罩周身,仿佛方才的固执只是错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舟,会不会是你做噩梦……”
符新开导的话才说一半,就见薛回舟变了脸色。他闻言望来,愤恨的眼神刀子似得扎在他身上:“滚!别这么喊我!”
“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符新摸摸鼻子,刚想说这是他家为什么要他滚。一看薛回舟阴郁的面色又连忙止住了话头。
“回舟……”符新赖着没走,还想挣扎一下为自己辩解,就听得耳边“嘭!”一声炸开。
他瞪大双眼,视线缓缓下移: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滚落到他的脚边。
原来是左右找不到东西的薛回舟拿起他给买的苹果扔了过来。
符新咽了口唾沫想说些什么,就见薛回舟又从果篮里拿起了第二个苹果。
符新连忙抬起双手,边喊边向后退:“我走!我现在就走!”
他退出房间又顺带关上了门,还不死心的贴上房门大声嘱咐:“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啊!”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将手中苹果扔向房门,用砸出的巨响代替他作以回应。
随着门外脚步声愈远,房间陷入了安静。
薛回舟坐在床上喘气,静默中包裹颈间的黑领仿若化作一只扼喉的大手。
薛回舟不自觉曲起手指。他将头向后微仰,拿起手机横在面前,借助屏幕反光从扯开的衣领间看见了其中密布的指印。
反胃感瞬间涌上咽喉。
薛回舟松开手,手机跌落陷进被褥里。他忽然伸手攀住喉咙,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猛地俯身剧烈的干呕起来。
能吐的东西早已被他吐了个干净,现在只是无意义的反刍。
薛回舟面无血色,只余眼尾与双唇留有一点赤色,凌乱墨发之下形状姣好的双眼泛起生理性泪水。
良久过后,房间再度安静下来。
薛回舟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助的喘息,忍不住低头将脸埋入掌间。
即使身上留有痕迹,但符新仍是完全不相信他。什么鬼上身、鬼附体在对方看来都只不过是他做噩梦后的胡言乱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况他现在一看到对方就会生理性的恶心反胃。
难道它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会毫不在意的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吗?
薛回舟抬起头,墨眉紧簇,眼神慌张的扫视四周,只觉熟悉的阴冷感无处不在。
说不定它从未离开。
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以他的狼狈取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再度出现将他蹂躏。
阴暗的联想让薛回舟浑身一颤,连身下柔软温暖的床都似长出了细密的针。
他止住打量的动作,慢慢挪动着身体下床,扶着墙沿一瘸一拐向卫生间走去。
即使家庭医生处理好了伤口,可双膝间仍旧源源不断的传来刺痛。薛回舟行动不便,不算长的一段距离硬是走上了好几分钟。
等终于走到洗手台前,当他抬眼看见那片光滑的镜面时,那曾在黑暗的浴室中经历过的一切便都化作了潮水。
呼吸不了。
视线四周都泛起蓝色,水挤出空气、充填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可怕……要窒息了……
慌乱中薛回舟的手指触到某一硬物,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他下意识抓起,向着镜子猛力一砸!
“咔嚓——!”
清脆的声响过后,薛回舟松开手,手中的玻璃杯具便连同几块碎镜片一同掉落。
如同被砸破的大缸,臆想中的水一股脑的从破镜处涌出。眼中的世界再度恢复如常,薛回舟这才得以有片刻喘息。
他身体向前倾倒、伸出双手俯在洗浴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面前裂成千丝万缕的镜面:每一片都照应出他自己的脸。
镜中人正表情阴郁的盯着他。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条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当目光扫落到某处时,薛回舟瞳孔一震,连忙伸手扯开衣领——只见那层叠的手指印旁、一道墨色的印痕落在后颈,倒三角中间的空圈刚好围住了那颗细小的痣。
薛回舟睫毛轻颤,不可置信般凑到镜前。手指发颤的缓缓抚上那处皮肉。
——不是贴纸,不是画作。指腹碾着印痕用力擦拭,墨黑却并不随他心意那般化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无论薛回舟怎么用力的搓洗,直到皮肉泛红,它仍旧留在那里。如同跗骨之蛆,又仿若恶毒的诅咒。
赤裸裸的告知着薛回舟无法摆脱它的事实。
薛回舟瞪大双眸,眼中惊惧呼之欲出。他看见镜中自己两瓣红唇细微的开合,耳边随即响起一道沙哑的嗓音:“这是……什么?”
……
“是鬼气。”赵山云眉头紧锁,对着那处略显怪异的印记点评道。
他说完将身子后撤,半眯着眼睛偷偷睨了面前人一眼。
少年面上不显,唇瓣紧抿不言不语,紧攥成拳的手指却暴露了他不平的心绪。
赵山云扶正头上的阴阳帽,又摸了把胡子拉碴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等着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得他开口:“大师,求你帮帮我。钱不是问题,我,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其实不用薛回舟多说,只单他颈上那些未消又增的指印便就能叫赵山云一眼知晓他的遭遇。
而赵山云等的就是这句承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他当即伸手宽慰似的拍上薛回舟肩膀,咧嘴笑道:“老板放心,别看我这样,但这一身才学可都是真本事。”
薛回舟点了点头,面上却愁云未散,想来也只是将信将疑。
赵山云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纸放在地上,接着咬破指尖,屏息凝神、以血为墨在纸上画出符字。
将符纸画好后,赵山云便微微颔首示意对方低头露颈。接着他用两指夹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猛的贴上那道由鬼气凝成的印记。
最初几秒符纸毫无动静。
赵山云心喊不妙,正怀疑是不是画符的步骤哪里出了错,没想指腹却骤然传来阵灼烧感。
他心中一惊,被烫到猛然松手。
低头再看却见血符中央迅速泛黑、黄火蓝焰燃起并飞速向四周扩散……竟是无火自焚!
黄符纸被火舌卷着飘然下落,赵山云看得怔愣。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叫他瞠目结舌。
——那烧穿符纸的黑印竟如有生命般蠕动、黑色的线条打乱重组,很快,一道栩栩如生的火焰图案便燃烧在那处皮肉。
“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只觉颈间如落火炭,那股难以忍受的灼热感烧得他遏制不住叫喊出声。
“这……”赵山云一改之前的游刃有余,他面色煞白,颤声发问:“……你是从哪里招惹上这邪祟的?”
“我不知道……”薛回舟曲起身子,像一张被揉皱的信纸。他伸手去触印记又被烫得缩回,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攀在肩膀,手指徒劳地用力抓挠,“呃……停下、让它停下来……”
仿佛打定主意要给人一个教训,黑印“滋滋”烧着、红光愈盛,大有一副不见血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这可苦了薛回舟。
“大师,赵大师……!”皮肉虽未受损,但那股灼烧感却叫薛回舟痛得直不起腰身。他费力伸手攥住道士衣襟,一开口几乎泣不成声:“救救我……!”
赵山云满头是汗,急得又是掐诀又是念咒,但平日里百试不爽的招数如今却失了神威。
黑火印痕蠕动着、跳跃着,没有半分要停下的迹象。
“好痛、好痛啊,救救我……对不起呃……”
泪水冲垮了薛回舟平日所有的矜持。他喉结滚动,睫毛湿漉漉地黏在发红的眼睑上,颤抖呜咽着不知在向谁求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瓣也被他自己咬破溢血,混着透明的涎水不断从开合的唇角滑落。
“行了,停下来。”
形势正焦急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轻飘飘一句话,却叫凶似猛虎般的黑焰陡然平静、黑色线条也温顺下来,安静的重组成倒三角。
折磨停止,薛回舟却双眼一闭、如释重负般彻底昏死过去。
少年的身体向侧倾倒,眼看就要重重摔上地面,却被只手拖扶住了肩膀。
不省人事的薛回舟软软倒在来人身上。
赵山云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那人身形修长,一身灰色卫衣衬得肩线硬挺。
视线相撞的刹那,一双黑眸居高临下地扫来。虽然未发一语,但自周身漫开的凛冽鬼气就已经言明了来人的身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鬼气与寒花间同源,可以算作是他的一部分。所以几乎是印记受到外力的瞬间寒花间便感知到了。
他眉头一拧,些许不妙感从心底生出。
——倒不是担心印记被祛除,毕竟那力度和挠痒没什么两样。
但被激怒的鬼气会不会暴走伤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寒花间打了个响指,数道纯黑的鬼气自他周身冒出,聚集在面前堆叠出个足有人高的“门”。
他闭眼长吐口气,眼中逐渐浮现出陌生的景色——想来就是那道鬼气的所在之处。
在脑海中构想着目的地的同时,寒花间迈步直直走进门中。
身后衣角像是被人扯了一下,耳边也听见了声似有若无的呼喊。但寒花间急着赶过去,并没有在意。
再睁眼时,他整个人就已经来到个全新的地方。
寒花间用鬼手接住昏昏欲倒的薛回舟,接着抬眼扫视四周,看见了掉落一地的符纸与桃木制品,其中甚至还夹杂着几尊佛像和十字架。
只一眼寒花间便猜想到了在他到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待收回视线,却突然感知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来自那个中年道士。
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道士瘫坐在地,双臂后撑,满脸惊骇如见鬼般瞪大了双眼。
寒花间观察着男人神态,又从对方眼里看出惊惧不似作假。这才收起不屑一顾,微微来了点兴趣。
寒花间冲着男人的方向微一颔首,言简意赅:“你想救他?”
赵山云闻言慌慌张张低下头收回视线,他面色煞白却强装镇定的站起身拍了拍道袍,接着装作无事般转身欲走。
寒花间饶有兴味的看着道士装聋作哑,直到人真的快要走出房间时才微一挑眉。
几乎是瞬间、平整的地面陡然生出两只漆黑鬼手,一左一右死死抓牢了道士的脚踝。
寒花间似笑非笑,“你还没回答我呢?”
自脚踝间传来的触感阴冷,并且还在逐渐加重力道。赵山云冷汗直流,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着让他赶快远离这处危险之地。
但别说迈步离去,现在的他就连抬腿都很困难。
见装傻无用,赵山云咬牙缓缓转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也不敢看寒花间,双手合十挡在面前,顿时声泪齐下:“对不起!小的有眼无珠打扰了您!这事我帮不了、钱我也不要了,求您行行好饶了我,我上有老……”
“他花了多少钱找你?”寒花间出言打断,听赵山云犹疑着报出了个不菲的价格。
“嘶,”寒花间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薛回舟,没忍住拿手戳了戳对方的脸,“真舍得给啊。”
指尖穿透了薛回舟的脸颊,寒花间若有所思。
——没想到薛回舟会这么想着摆脱他。
果然是逼得太紧了吗?就算赶走了这个道士,日后恐怕也会源源不断找来新的抓鬼师烦扰他。
寒花间心念流转,陡生一计。他望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男人,问:“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看见鬼?”
“啊……?”赵山云不知道寒花间的打算,闻言有些傻眼,一时间没能做出回应。
直到腿间的鬼手又攥紧几分,他才陡然回神。
赵山云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纸符,双手呈上:“有,有的!将黄符沾血烧成灰水,抹在额头眼角就可以……”
凭空生出的鬼手接过了那几张符纸,赵山云见状心下又是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鬼气与恶鬼一脉,能运用自如已是不易,何况还能同时分控如此之多的鬼气——简直就是怪物……
这等厉鬼远不是他能对付的家伙,必须想个办法逃跑。
在递上符纸的下一秒,脚踝处冰冷的桎梏感便已消失。赵山云试探着抬了抬腿,确认鬼手真的已经不在。
对面许久都不见有动静,赵山云坐立不安,悄悄抬眼上望:只见一上一下两只鬼手分别扯住符纸的头尾,拉幅一般展在恶鬼面前。
恶鬼则凑近端详着,似乎正在研究黄纸上的符咒。
……鬼看什么符?难道想学鬼画符吗?
赵山云为自己的联想感到荒谬,见恶鬼看得入神,便慢慢向后撤步想偷偷离去。
一步、两步,他全神贯注。
好不容易来到门口,背抵上了房门,赵山云心中一喜,转身却见面前陡然撞上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赵山云笑容一僵,目光顺着卫衣上那块血渍一路上望,只见面如冠玉的恶鬼眉眼弯弯,展颜露笑:“大师,别急着走啊,还有件事得麻烦一下你。”
蠕动的黑气很快便吞没了男人的身形,旁侧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杜末下意识伸手,“等等……!”指尖却直直穿透过了黑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秒,那道门也逐渐缩小直至不见。
杜末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几颗鲜红的血珠自他掌心伤口滑落。
被玻璃划伤的地方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还在一刻不停的溢血,说不痛那显然是不可能。但杜末对此似乎一无所觉,脸上丝毫不显痛意。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他盯着那空处,喃喃吐出刚才的未尽之言。
“笃笃——”
“有人吗?谁把门给锁了?里面的开下门!”
敲门声伴着道女声响起,从外面一齐传进耳朵,杜末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了手。
他攥紧鲜血淋漓的手掌,转身时却见镜中映出一张煞白的面容——他眉目阴郁,眼神却很是空落。
门外两人身穿统一的白衬衫校服,挂在左臂的鲜红袖章上落着橙黄的学生会字样。
两人均面色不虞,马尾辫女生敲着门,同伴则不情不愿的抱怨,“又是那群人啊,到底是谁给举报的?”
“每次都来这么一出,就不能不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生闻言抬手一掌拍他肩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维护纪律不也是学生会的职责吗?”
“你刚来所以不知道。”男生瞥她一眼,“这些人连校长都管不了,我们插手也没用……"
“在聊什么?”
一道清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二人齐齐转身,发现身后竟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虞会长……?”
那青隽俊秀的少年同两人一样穿着件纯白色制服,他眉目疏朗;形状姣好的唇瓣下落着颗细小的痣。
“会长好……”见来人是他,马尾女生脸颊微红。男生则略显惊讶:“虞会长你怎么过来了?”
虞恩颔首示意,他扬了扬手中登记表:“我在列行巡查,你们两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女生挠挠头,侧身退一步露出后面的门,“但是门却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啊。”虞恩说着走近,屈指轻敲了两下木门。清脆的声响回荡在三人耳边。
“去联系开锁师傅吧。”虞恩面色平静,“顺便把校医也叫过来。”
“啊?”见两人满脸不解,虞恩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解释:“不觉得奇怪吗?里面太安静了。”
“这么说是有点……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先走了呢?”
虞恩摇了摇头,“按我说的去做吧。”
两人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秉持着对虞恩的信任还是去照做了。
只是他们甚至连虞恩都没有想到,门后竟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山云找上符新时对方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老板?符老板?”赵山云走到人前,一连叫了好几声,那一头黄毛的少年才不情不愿的摘下耳机斜睨过来。
“你干什么?一大早上的叫魂啊?”
符新原来就看不惯这道士,觉得薛回舟把人请过来纯属小题大做,此刻被打扰更是烦躁。
他挠了挠上午刚染的头发,不爽的看着面前这个身穿黄色长袍、头戴阴阳道帽的怪家伙。
“是这样的,”赵山云丝毫不恼,弯着身子和和气气解释:“老板你朋友我给看过了,确实是有邪祟缠身。”
“接下来我需要给他做法驱邪,屋内不能有旁人干扰,所以……”
符新起先听的还算认真,一听最后一句直接就炸了:“你什么意思?赶我走?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房子!”
赵山云长叹一口气,故作无奈道:“不想走也没事,只是邪祟被逼出体外后会找寻下一个寄身体……”
他说着偷偷去看符新,如愿看见对方瞬间变了脸色,咻的一下弹起身来。
“要做多久?一个月够不够?”符新一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闻言屁股着火了一般坐立难安,“不行,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符新火急火燎的跑去收拾好了行囊。走之前他本想再去看看薛回舟,却被赵山云以同样的理由给拦在了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符新望着窗帘紧闭、黑漆漆一片的房间,不知为何竟从心底生出丝寒意。
他搓了搓花衬衫外的手臂,抻长脖子对着房内喊:“回……那什么,我就先走了,房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等你好了就发消息给我,我来接你!”
房内没有回应,符新只当对方不想理会自己。他将衣领上挂着的墨镜取下带好,潇洒转身拖着行李箱走了。
赵山云从落地窗边一路目送着人走出庄园。这才转过头回到房间门口,对着一片黑暗中的恶鬼缓缓躬下身,“他已经走了。”
“嗯。”房间内的寒花间正垂眸看着床褥:那陷在枕头里的人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露出来的一张脸被噩梦魇着了般,苍白的嘴唇紧抿;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呼吸声又轻又碎。
寒花间将一层鬼气完整的附着在手掌上。接着伸出手,拨开了几缕散落在对方脸侧的头发。
他顺势俯下身子,唇角微勾,在人旁边耳语,“现在唯一的阻碍也走了,开心吗?”
对方没能给出回应,当然寒花间也不在意。他直起身子,却见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少年墨眉紧拧、睫毛剧烈颤抖着。
看似将醒,可半晌过后他也没能将眼睁开。
寒花间饶有兴致看着,只觉此刻的薛回舟,就如同一只有着漂亮翅膀的、可怜的、被困在透明玻璃罐中的飞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醒来时,时间似乎已近傍晚。
他到处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只能通过窗外昏沉的暮色来判断。
四处摸索间,他感到食指指腹间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举起一看只是道小口子。
似乎是在哪里不小心划伤的。
房内没有开灯,虽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四周迷迷糊糊的只有点暗光。
薛回舟口渴的厉害,呼唤几声却没有人应答。无奈之下他只能掀开被子自己下床。
薛回舟走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开灯。可不管他怎么触碰开关,头顶造型奢华的灯始终没有亮起。
回头再看一片暗色的房间,薛回舟只觉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掌轻握住。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回过头扶着墙继续向外走去。
符新在哪里?
道士又去了哪?
是谁拿走了他的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回舟什么都不知道。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响起在静谧的房内,拖鞋剐蹭地板时发出的轻微细响正不紧不慢的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手掌碰到了房门握把,冰凉的触感叫薛回舟准备拧开的动作一顿。
他蹙着眉,怎么也想不起来昏倒前发生的事情,但那陡然生出的莫名惶恐几乎快淹没了他。
门外有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心慌?
就好像他知晓门外一定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般,薛回舟迟迟狠不下心来拧开房门。
身体的每寸皮肤仿佛都在尖叫哀嚎,一颗冷汗自背脊滑落,令薛回舟打了个寒颤。他伸手摸去,这才发现冷汗已然浸湿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那扇木门,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道好听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薛回舟猛然回头:只见晚霞层叠的窗前立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端着盆不知在哪找到的烛台,白蜡烛的顶端跳跃着火光、明亮的烛火照映出他半侧脸庞。
虽然另一半的脸隐在模糊的暗色下看不清晰,但却丝毫无损他的俊美。
男人眉眼凌厉,细看之下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恶意。有的只是些微戏谑,仿佛有什么好戏将映。
这人……薛回舟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却又莫名感到分外熟悉。
只不过这份熟悉感并不能抵消他的恐惧,叫他放下疑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薛回舟隐约知道答案。他的心脏咚咚狂跳,面上却强装镇定,对着那人厉声质问。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微笑着,“只是门外那个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门外到底有什么……?”薛回舟不明所以,拧眉上前一步追问。
“这个嘛……”
“笃笃——!”像是不满他许久不见出来,身后房门突然间敲响,不轻不重的声音仿佛一把重锤砸在薛回舟心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浑身一抖,回过头望着那扇黑沉厚重的木门,仿佛见到洪水猛兽般下意识迈步远离。
薛回舟刚后退两步,敲门声便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仿佛蛇腹鳞片蹭过粗糙地板时发出的咝咝声。
“这是什么……?”
惊惧逐渐从眼里溢出,薛回舟回头质问,只见刚才还站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静默立在窗台前的白烛证明刚才所见不是他的幻觉。
薛回舟如坠冰窟,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冰凉。他感觉脚踝间渗出寒意,脚底生根般动弹不得。
很快,他意识到那并非错觉。
他低头看去:地上竟生出一滩墨色的‘河’。
那‘河’——那与白瓷地板色差明显的黑色长发、流水一般蠕动着穿过门缝、紧紧地、湿漉漉的缠住了他的脚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