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季殃
「我也有问题想问小方,可以吗?」柯荣恩同样举起手,在教练的眼神示意下,问道:「你在场上突然积极,又突然沉默的原因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愧是柯荣恩,问题直捣根源。方佑年明白自己有义务要跟队友解释清楚,便回答:「我刚开局的时候脑子很乱,没办法专心,很多想法充斥在脑中,所以我尝试着去实践。第二次失败之後,我开始思考是哪一部分出错,但可能是想得太多了,到最後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是全部,可方佑年也不晓得该怎麽说明清楚才好。解释说他抄了别人的打法?这点其实还好,方佑年只是懒得说自己抄的是哪场b赛,因为他根本没特意记过;解释他思绪凌乱的原因?那还是免了吧。
听完这番话,教练缓慢卷起了他那本残破不堪的笔记本,紧实程度堪b木棍。就在方佑年以为接下来要往他头上呼来时,教练却像松了口气,道:「那没事了,你今天状态有点差,我们担心有状况才问的。没事的话就行。」
「等一下,等等,还没问清楚吧。」柯荣恩再次举手打岔,在方佑年心惊胆跳之下,笑问了他最不愿回答的事:「你说脑子乱,是发生什麽了吗?」
「……」方佑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从刘易川对韩絮那一笑而起,过程中浮现出各式各样的片段,令他耳後一阵发烫,迟迟说不上话来。
见状,白尧安似有所感,站起身来结束了这个话题,「小方没事就行了,现在来谈谈下一局吧。」
所有人这才从此事当中cH0U离注意力,休息室也回归到平常该有的步调。方佑年感激地看了一眼白尧安,後者也不晓得有没有留意到,只顾着和赛训组说话。
劫後余生的庆幸向方佑年袭来,他才惊觉自己从进到休息室起,都维持着稍息的动作,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还以为会被骂呢。方佑年想。
只要是个能看懂b赛的,都看得出他後半场心不在焉,纯粹是靠肌r0U记忆在打而已,没有任何惊YAn点。所幸方佑年平时训练强度够高,即便失神也不至於打得差劲,才不会输得太难看。
但下局不能再这样了。方佑年猜想自己大概是开窍了,可他说不准是要保持原有风格继续打下去,或是认真考量融入新的打法。况且,也不确定更改了就能变得更好,万一到最後打得太过cH0U象,连原本的C作都忘记的话如何是好?
再者,他这样子说到底,只是在模仿别人不是吗?
方佑年怀着各种心思参与讨论,到了要准备第三场b赛时,才跟在队友身後亦步亦趋离去,教练却忽地叫了一声:「啊,等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匆匆回头,发觉教练并不是朝他喊的,而是在对张泽青说话:「你注意点,TR那边……应该说,陈梦源很熟悉你。」
不需要教练提醒,张泽青从每次团战的缚手缚脚便能意识到此事,但上帝视角能看见的绝对b他在局中所觉还要多。最终,张泽青点点头,说声「知道了」便步出门。
而方佑年仍是余悸犹存,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安全度过,亏他在进门那一刻还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想不到压根派不上用场。
由於太过意外,方佑年将自己的心情告知给白尧安听,後者则在听完以後笑了出来,摆手道:「你把教练想得太恐怖了,他是很暴躁没错,但你想想,你有看过他破口大骂的样子吗?」
还真没有。方佑年仔细回想了下。顶多就是拿那本战术笔记打人,但也说不上多痛,要不然早就被裁判制止了。
「其实还真有一次。」方佑年的记忆飘向某一日,他秉持着探究JiNg神打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你跟他因为战术谈不拢,在会议室里互相朝着对方大骂那一次。」
白尧安刚要拍上方佑年肩膀的手一顿,改成了往他头上按下去,「你在说什麽啊我听不懂耶。」
方佑年笑出声来,在白尧安松手後直起身子,故作无事地咳了几下,问道:「咳,那你没有要问的吗?」
白尧安不以为意,小声碎念了句「我又不像荣恩那样」,而後道:「我记得你很久以前说过,你很容易想得太多而导致头脑混乱,所以才仰赖直觉。」
噢对,方佑年都快忘了自己曾说过这种话。那是刚和ME一队开始训练後没多久的事,白尧安为了确保他的直觉运作是正常现象,而特意询问过,方佑年当初就是这麽回答的。
像考试时猜题一样,遇到不会的题目,猜了以後就不要再随意更改答案,因为第一次的直觉通常最为准确,方佑年所仰赖的就是这点。
「你说刚开局的时候头脑很乱,但还是打出了下路的节奏,这就表示你能掌握到平衡点了不是吗?」白尧安掌心朝下放平双手,用动作向方佑年描述,「这是你不思考时的直觉。」他举起左手,「这是你思考後的计划。」接着举起右手,「两者间能顺利抓到平衡的话,你以後就能自如掌握了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佑年没有想到白尧安所说的这一层面,听起来就像要自备开关一样,主动去控制思路的运行。
哈哈,听起来就好难。
要想将两者皆掌握於手,光用听的就不是件容易事。但不知为何,从白尧安的口中听见这句话,却让人感到势在必行的自信。
原因无他,这人可是白尧安。联盟某项统计曾记录了最常待在游戏训练营的选手,白尧安当之无愧获得第一。他是典型的实作派,一旦有什麽新的理论,就会在训练营内尝试好几十回,直到理论实现,或者确定不可行为止。
既然他都这麽说了,方佑年就更没有不去执行的道理。
後方不知是谁拍了他的肩膀,方佑年转过头去看,见是邱墨生叫住了他,手还在外套口袋里掏东西,看得白尧安一阵头疼,制止住他:「等一下,你不要在口袋里放什麽会违规的东西。」
邱墨生朝他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未拆的牛N糖。
「……」方佑年和白尧安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见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张泽青说你没吃东西。」邱墨生不晓得算不算是解释了句,接着不等方佑年反应,就塞进了他手里。
望着手中的牛N糖,方佑年不知是该先问「你怎麽会有牛N糖」,还是「张泽青跟你说这个g嘛」,但他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的关系,现在感觉不到饥饿,不过仍是拆开来含进嘴里。
白尧安戳了戳邱墨生的手臂,问他:「还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墨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整盒刚拆封的牛N糖,在白尧安手上倒出一颗,恰巧被後头的张泽青望见,指着他大喊:「白队!说好的不吃零食呢!」
白尧安迅速握紧拳头,藏起掌心,装出几分怒意,「你在说什麽啊张泽青?造谣也要有限度。」
张泽青快步走上前,说是要检查一下,便试着掰开白尧安的手,但後者也竭尽全力不让他得逞,两个人就这样进行着手指角力,互相僵持不下,为一颗糖而计较万分。
柯荣恩走过他们身边,将方佑年和邱墨生都推走,远离了是非之地。
TR的选手跟他们差不多同一时间回到b赛席上。两方选手一出场,先听见的除了粉丝欢呼声以外,还有些声嘶力竭到几乎听不清的话语,或是单纯高喊着选手的名字。
戴上耳机後,张泽青立刻就在语音里说:「好多人在喊刘易川啊。」
方佑年拉开耳机去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有吗?」
「毕竟是上局Mvp嘛。」柯荣恩笑道。刘易川上局凭藉着法刺的灵活度与高伤害,在赛场上来回奔走,打出节奏,因而获得了上局Mvp。
「看来你们两个中单今晚有得一拚。」张泽青笑了一声。
柯荣恩看起来满不在乎,「该拚的是你和陈梦源吧,这麽久没在赛场上见了,感觉怎麽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笑了一下,实话实说:「其实我们以前也没在赛场上同台过,哪有人一队上两个辅助的?」同职业的选手总不可能同时上场--除了某些Ai出奇招的战队以外,但就常理来说,还是不可能的。
「要这麽说的话,小方和文风也要拚吧。」白尧安将话题带到了正在确认音量的方佑年身上,後者闻言愣了一下,Ga0不懂要拚的点为何,但他对此已经抓到规律了,「那队长和对面打野也要拚一下吧?他看起来对你好像有点意见。」
「不是有点,是超有吧。」张泽青开玩笑道,话虽如此,他也明白这句话多多少少符合事实,「白队,你真的跟人家打野没仇吗?」
「亚军打野怎麽看得上我季军打野。」白尧安谈起了去年的世冠排名,表明了自己不想多作评论。可即便如此,年底的最佳打野奖项仍是由他夺下。要说杜从言对白尧安有什麽意见的话,大概就只有这点了。
欢笑几声调节气氛以後,进到了BP介面,众人便收起聊天的心思,将JiNg力放在b赛上了。
而对面的TR,状态也跟ME一样,谈笑後恢复到了严肃。陈梦源和教练一起叮嘱了几项该注意的事,说到一半时遭到杜从言打断:「好好好,一样的话没必要每局都说吧?」
队内语音短暂地充斥着尴尬的沉默,但很快地,陈梦源便说:「等你能做到完全不失误时,我就不说了。不要忘记目前为止Si亡数最高的人是谁。」
是杜从言,这点无庸置疑。从第一局起,他就常常遭到ME暗算,也明显感觉到对方有意要打乱他的打野节奏,因此时常从各种不起眼的角度冲出来打他,真令人烦躁。
「不是说要证明自己不输White吗?要加油啊从言。」刘易川也调笑了句,不意外听见杜从言压抑在喉中的怒音,却也只敢以此表达不满。
TR的队内气氛,b起以往好上了不只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上赛季留下来的队员,一个世冠亚军,一个青训榜二,还有一个长期在幕後工作、没有接受训练的辅助,光是凑在一起就足以让人心生质疑,却偏偏是春季赛至今获胜场数第二多的队伍。
当然,第一是ME,无可撼动,可他们之间的差距和之前相b缩短了许多,近到让人有胆量去妄想更高的位置,而不是堪居第二。
刘易川不晓得其他队员会怎麽想,也不敢擅自替他们作结论,可要由他来说的话,他真的AiSi这个队伍了。
不只是因为他男朋友在这里而已,嗯,不只如此。
除了韩絮以外,他们都有想超越的目标,并藉此向世人证明自己不输任何人,而ME就是最好的对象。杜从言想证明他的实力处於顶尖,刘易川想告知自己不是谁的替代品,沈文风想交出一张新人的优异成绩单,而陈梦源想以辅助的身份带领队员走向最後一场b赛。
TR的过去曾经如同白纸,那又如何,现在开始写不就行了吗?
只要足够盛大及绚烂,谁还会在乎那一片空白?
开出第一声枪响的,是方佑年手上的左轮手枪。
手下人物躲进草丛,藉由遮蔽的效果躲掉了陈梦源的指向X技能,让他瞄准不到自己,敌暗我明的情况下,趁机反手开枪打掉他半管血。
枪响犹如召集,在传遍下路的同时,也将周遭的人传唤过来,一同聚集到此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路团战打得快又急,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时间。陈梦源交出了自己的一血,才刚复活没多久,又见自家野区遭贼闯入,再一次打了起来。
这是ME的老方法,前期反野并藉机打架,谁来揍谁,除了打乱敌方节奏之外,也会偷取更多资源,以供自家打野所需的庞大经济。
白尧安作为野核的高经济高输出,并不是全数来自队友的贡献,也有极大一部分是从对面家里抢走的。
TR和ME打了多场训练赛,自然熟悉了他们这种抢劫般的方式,虽然做不到能事先预防,但该如何应对还是有点心得的。
杜从言将野怪向後拉扯,尽量远离柯荣恩的技能范围,并诱使他们往己方靠近--刘易川和陈梦源已在另一旁的草丛中蹲点等候。
但柯荣恩不愿冒进,他明白附近一定有人蹲着,就等他走进技能范围时出手。他只是个脆皮法师,被缠上了就没有脱身的办法,要是跟身边的白尧安离得太远,等待在眼前的将会是Si路一条。
不幸的是,就算他们不愿向前,也有人在後头b近。
韩絮的身影在地图上若隐若现,显然是要从後方包过来,将他们两人卡在野区里的意思。张泽青在野区另一侧,要是想支援就得经过无视野的草丛边,绕过去的话又会让TR有机会趁势开团,只能y着头皮向前走。
但他们家最沉默的杀手,已经磨好刀,闪现进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邱墨生原本在墙的另一侧,隔得远也没有显露视野,一直到闪现横切进场,TR众人才赫然发觉他也在场。
此举无疑解了张泽青的燃眉之急,他惊喜叫唤:「墨生g得好!你是最bAng的!」
杜从言却不这麽想,他可是首当其冲受到邱墨生攻击的人。他反SX骂了句「该Si」,这片漏掉的视野本该有人注意的,但是由谁来负责?现在不是讨论此事的好时机。
在邱墨生闪现接控将杜从言撞上墙後,柯荣恩也终於能踏出一步,施放控制技能衔接上去。就在他往前走的那刻,草里蹲着的刘易川和陈梦源一并出手,目标就是先杀个脆皮法师。
张泽青此时冲上前掩护,利用大招技能分隔战场,让已经冲上前去收杜从言人头的白尧安能专心C作,顺便将柯荣恩周边净空,让他至少有走位周旋的空间。
韩絮没有受到张泽青的技能影响,脚步依然不停,但才刚踏出去就和邱墨生撞在一起,两个上单在团战里打着打着又成了solo,彼此都得拿出百分之百的心力来应付对方。
这是邱墨生今晚获得的唯一指示:看好韩絮,别让他肆意走动。韩絮的个人实力凌驾於团队之上,并且擅长打反手团战,所以要对付他的办法就是,别让他有机会参团。
而邱墨生又是Ai单挑的人,对於如何胡搅蛮缠可是大有心得。
另一边,也就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双方S手仍在路上,距离赶来尚有一段时间,团战便是三对三。白尧安切向杜从言的那一刀并没有让他毙命,後者今晚好歹也Si过几次了,再不买防控的抵抗鞋就是傻子,不到两秒便顺利脱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个先走投无路Si去的,是所有人当中血最薄、最没有保命手段的柯荣恩。Si前,他还不断高喊:「我控制给了!我控制给了!」深怕队友看不到他铺在刘易川脚下的技能。
「看见了看见了。」白尧安回道,趁着杜从言的技能还在施放的前置动作,转头用这空档将刀划向刘易川,张泽青也在此时以技能辅助,协助白尧安达成击杀。
双方中单已Si,不同的情况是,柯荣恩的法师放出了所有控制,刘易川的法刺则是打出了高额伤害。
陈梦源见状,并未多想就去协助自家打野,但他脚下仍踩在柯荣恩的一部分技能里,虽说不是动弹不得,却也大大影响了走路的速度。
为了避免队友催促,陈梦源还靠嘴来加速:「我快到了!我就快到了!」
杜从言完全不吃这套,「闭嘴!你慢Si了!」
沈文风总算赶来,好消息之外也捎来了另一个坏消息--方佑年赶至邱墨生那边,一枪接一个普攻收下了韩絮的人头。
打了老半天的邱墨生:「……我在跟他打。」
方佑年不管这些事,持枪指向另外一边,「那边更多人,更好打。」
话才刚说完,耳边就传来白尧安一声:「我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从言一个位移技能加惩戒伤害杀掉了白尧安,自己身上也全都在冷却当中。考量到三对三的情况下,有一人暂时没有能力出击,TR当即选择了撤退,至少这次守下野区,人头换人头也说不上亏。
但是对方佑年来说,大老远跑来这里,不拿点什麽走简直亏Si了。
於是他向前几步,藉着张泽青残血的身躯当掩护,攻向了状态同样不佳的陈梦源,身上红Buff带来的减速效果也发作在对方身上。
白尧安这才有空去看了眼家里的红区,「你什麽时候拿红的?」
「一刷新我就去拿了。」方佑年避重就轻地回答。虽然回应得不算错,但他去拿红的时机点正好与队友反野时撞上,要是他不拿的话,就能再早一点赶来现场。
方佑年点掉了陈梦源,在沈文风想藉机打他时,也反过来朝他疯狂平A,红Buff的额外伤害与减速效果可不会跟人开玩笑,不过几下而已沈文风便转身而逃,带着残血的身版撤回家里。
团战赢得胜利,方佑年理所当然搜刮着战利品,代替白尧安的职责将TR野区清个JiNg光。
「小方越来越有白队的样子了。」张泽青点评道:「以前他可能拿一个野怪就走了,现在学会不留痕迹了。」
「本来就该这样好吗?」白尧安一复活,就往自己家野区奔去,避免方佑年扫得太过头,「还适应吗,小方?」
方佑年听得出这是在问他思路运行得如何。老实说,目前为止完全是一团糟,他无法快速切换自己的思考状态,只能任其长期存在,要不是将各种念头爆炸似地充斥於脑中,要不就是全数净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只能回答一句「正在努力」,其他的也不好再说些什麽。
一直到後期的最终团战,他们在TR仅存的陈梦源面前拆了基地时,方佑年都没能进行深度思考,仍旧靠着过往方式在打。但不得不说,状态b他上一局要稳定多了。
乾脆就不要改好了。方佑年脑中刚浮现起投机的想法,就见白尧安的目光投S过来,他立马打消了不成熟的念头。
「感觉怎麽样?」白尧安走过来,拍着方佑年的背,一同往休息室走去。
「不太顺利。」方佑年转着手腕放松,神情有些苦恼。
张泽青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问:「什麽怎麽样?」两人便将之前讨论过的事情转述给他听。
「我懂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你的直觉就像考试时猜题目那样吧?」张泽青不愧是在场有过最多考试经验的人,很快就理解了方佑年,「其实就算这样也很准了。但你考试时能够灵活切换吧?上一题在猜答案,下一题就能重新开始动脑思考,是这样吧?还是说不能相提并论?」
方佑年茫然地望向白尧安,後者也回望过去,彼此静默几秒後,都见到了对方眼里的恍然大悟。
「不愧是你啊张泽青,活这麽久果然有用。」白尧安高兴地拍了拍张泽青的肩膀,由於太过开心而忘了收敛力道,导致下手有点不知轻重,引来张泽青叫了两声的哀嚎,想抱怨时却见身旁两人往休息室跑得飞快,急着要去找教练详谈。
张泽青只好自己r0u着发疼的肩膀,按了几下来好缓过後劲泛上来的一阵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走回休息室前,他在TR的门口外见到了呆站的陈梦源,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两个人沉默地对望片刻,不晓得是谁先忍不住声笑了出来,才打破了这古怪的气氛。
b赛期间,他们俩见面也不好聊天,只是简单打声招呼,又放了几句狠话,才跟对方擦肩而过。
「你别在场上恍神啊,小心怎麽Si的都不知道。」
「你才是,年纪都这麽大了,现在应该是你的睡觉时间了吧?」
张泽青努力憋笑,不愿解释这句话的真实X。他打开休息室的门,见自家野S正与教练讨论下一局该如何打,而方佑年也参与在其中。
这份画面尤为难得,方佑年通常是在旁边等待分配任务时才会出声的,像这样的积极讨论几乎不曾发生,倒是叫人倍感新鲜。
但张泽青接下来将会知道,新鲜的事不只这一件。
他们将在对阵TR的第四局中落败,并且是後期优势遭到翻盘。紧接着,在第五局到来时,ME的S手位一改常态,不给方佑年拿具有保命或位移技能的英雄,而是选了行动笨重,却有着後期高伤害的S手。
ME的四保一大S,重出江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去使用不代表不会用,这是去年世冠的方佑年向众人证明的一件事。
但到了现在,他还真的没什麽信心。最近训练赛里几乎没拿过这种不具灵活度的英雄,就连在巅峰赛里,方佑年也不怎麽常用,毕竟他是专门抗压的S手,选个笨重的英雄,无疑是在告诉敌人「我很好杀」罢了。
想必有不少观众都会震惊和困惑吧,可能还有人会对ME的四保一感到期待,但方佑年这次没有把握能去回应。
上台之前,教练才刚和他们稍微谈过。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不太方便让裁判听到。」教练向来严谨的表情交杂着不快,却不是对着他人,更像是对着他自己,「今天的b赛不论输赢,结果都由我承担。你们可能会觉得我在说什麽蠢话,b赛还没开始打呢,但这就是我的意思:输也没有关系。」
听了这段话,方佑年率先望向了身旁的张泽青,得到一个「我也听不懂」的眼神。
「你们从赛季初一路连胜到现在,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一支从没输过的队伍是不可能赢到最後的。所以这是我的意思:尽全力去打,但不要考量过多,尤其是你,小方。」
教练指向了仍在向队友投S视线的方佑年,後者听到後,立即收回乱瞟的目光,挺直背脊喊了声「好」。
「另外。」教练看向队内的另一侧,「白尧安,你不要给方佑年让经济,尽可能去跟他抢。」
「这真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指令了。」白尧安轻笑出声,一点也不把此话当玩笑。
「还有,墨生。」教练继续点名,将神游到不知何处的邱墨生叫了回来,「你想跟韩絮单挑对吧?那就跟他打,最好是团战在打了,队友都Si了,你还在跟韩絮1v1,他没Si之前你不准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邱墨生皱眉,不满道:「我一直在这麽做。」
「很好,那就没事了。」教练挥手,将他们几人全赶上b赛席,自己也在那之後走了上去,「去当个原始人,野蛮地打一场吧,蠢货们,没有破坏哪来新生。」
没有破坏哪来新生,这是方佑年跟白尧安向教练提供想法後,所得来的结论。
张泽青的话令人清醒,若是他在考场上能灵活切换思路,那赛场上没道理做不到。问题是契机为何,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在哪里。
方佑年不用多想就知道,差别是压力。
他在b赛时很少感觉到压力,与之相b更多的是享受,但通常不会有人去享受考试过程。所以,若是想让方佑年在赛场上获得同等的压力,那就赋予他相应的职责,但又拘束他,令他无从施展手脚的同时,却势必得有一番作为。
将旧的思考模式全数摧毁,让队员们去挤压方佑年的生存空间,b迫他从脚开始重建自我,才有蜕变的可能X。
「我已经预想得到之後网友会说什麽了。」张泽青调整了下耳机,他并不赞同所谓的「破坏即新生」,但不抗拒试一试的态度,反正听起来挺好玩的。
「队内不合,可能还会说我们在给小方压力,赛场上内讧,暴露内部争议等等的。」白尧安试想了一下,自己都觉得好笑,「等等!我们现在这个会被录进去吧?」
「我们输了就不会了。」柯荣恩暗示道,提醒众人教练说过的话,「一支从没输过的队伍是不可能赢到最後的。」
张泽青提出了另一个假设:「说不定小方会杀出一条血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是最好的情况了。」白尧安的视线越过柯荣恩,望向正沉浸在思绪里的方佑年,「要开始了各位,三、二、一--」
「加油!」
既然不需在意输赢,那打法就全凭心意。
方佑年从不认为获得经济有何困难,四保一对他来说最难以适应的,应该是受人保护,无法随意行动这点。然而,当他在场上试图将自己的版图扩充到其他区域时,等待在眼前的往往是空荡的野区。
野怪全没了,不论是自家抑或对面都一样,那钱都去哪里了?方佑年打开面板一看,全场经济最高无疑是白尧安,高到都要溢出的程度,连带着让跟他一起行动的柯荣恩都变得富有,经济为全队第三高,就快超过了方佑年。
纵然事前已知,白尧安真正刷起野来如同暴君肆nVe领土,平时只是为了顾及团队而平衡掉这项能力,方佑年仍是头皮发麻,有那麽一瞬间同情起了TR寸草不生的野区。
而他几乎没有cHa手的余地。
场上的异状不用多久便让台下观众看出来了,呼喊声逐渐减弱,转变为各自的交头接耳声,解说们也在惊喊:「White都变正方形打野了!这也太奇怪了吧,既然都有了对面野区的经济,为什麽不把家里的留给Shield呢?」
假设方佑年此刻能听见他们的话,大概会想着:因为他要我Si啊。
方佑年头一次在场上感到莫大的压力与愤怒,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白尧安。他有一次好不容易抢到一只野怪,打到残血了却被路过的白尧安用惩戒收下,令人急得几乎就要破口大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脑中在急速运转,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不断寻思着解决办法。方佑年身旁跟着随叫随到的张泽青,但他在赚钱这一方面帮不了多少,有时为了保护方佑年的安危,他还会选择走较为保险但也低收益的路线。
烦Si了。方佑年想。他从没有想过要忤逆张泽青的指挥,可现在不找点突破方式,他显然无法追上白尧安的经济,更可能会被柯荣恩给追上。
开什麽玩笑,他可是大S,在四保一T系中理所当然要担任主角才行。
方佑年这麽想着,在张泽青指挥他往红区绕路时,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喂!等等!那里没视野!」
张泽青的叫喊传入耳中,当中似乎夹带着白尧安的一声轻笑,但方佑年没有停下脚步,直直走进了对面蓝区,并撞见途经此处的刘易川。
「嗯?」眼见对面S手孤身前来,刘易川一时还以为有诈,退一步以技能试探,见方佑年走位躲过,身後仍是一片空荡,才终於确信他是真的独自一人。
ME疯了,各种方面都是。TR全员早早就认知到了这点,尤其是当白尧安不分青红枣白乱收经济时,他们就注意到ME的内部异常。
既然如此,S手会一个人前来反野,貌似也不是什麽太奇怪的事吧?
「来了条大的。」刘易川向队友道。他清楚方佑年的实力,然而如今他只是个没有保命技能的呆S,又有什麽能耐翻出水花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易川出手施展技能,这局的他依然选择用上了自信的法刺,苦练已久终不曾白费,他今天可是手感正热。
同一时间,方佑年也S出一箭,命中刘易川,带着减速的效果让他行动迟缓,施放时的僵直却让他不偏不倚接下了刘易川的攻击。
是有点痛,但方佑年的经济较高,因此尚且扛得住,但他也知道,若不立刻解决刘易川,等支援到此时,他的处境就会变得更为艰难了。
不论是TR的支援,或是ME的支援。
张泽青仍在後方试图赶来,但方佑年不需要等他,技能的减速效果已经足够他拉开距离来行动,在刘易川仍无法出手攻击时,不断以普攻和技能降低他的血量。
不过,对於法刺而言,要一套秒掉个S手也不在话下。
减速效果眨眼便过,刘易川以位移技能拉近距离,到了自己能出手的范围内,并预判到了方佑年接下来的走位,往那个方向接续技能--
落空了。方佑年完全不往那边靠,明明那是最安全的输出位置,他却不退反进,往刘易川靠近,贴身在侧持续攻击。
该Si,这什麽不按牌理出牌的走位,跟谁学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佑年其实也不清楚,反向走位贴近刘易川,到底是他直觉而行的结果,又或者是深思熟虑後做出的判断。
更有可能的是两者皆有,那便是方佑年最初期望在这局b赛中所获得的。
但现在变了,他不只要重建起自己的新思考模式,他还要赢下b赛,最好是以当之无愧的MVP获胜,否则这一切将毫无意义。
方佑年靠在刘易川身侧持续攻击,并不断走位来躲开他的预判,最终无路可退,靠在石墙上再无空间周旋。
刘易川抓准这个机会出手,使用技能将自己一同推向墙壁,将方佑年控Si在墙上--本应如此,但等他撞到墙边,眼前所见却是一片空。
方佑年以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现到墙外,最後一箭从弦上S出,命中石墙另一侧的刘易川,暴击伤害顺利将其击杀。
全场沸腾。
S手孤身一人反杀对手的情况不是没有过,但那通常是带有位移技能的S手,配上选手的C作与反应能力,就有机会达成。虽说不上稀松平常,却也没有稀有到仅此唯一。
至於呆S反杀对手,还是个灵活度高的法刺?这就值得好好品味了。
方佑年赚了个人头,刘易川的份量说不上大,对他来说也还算过得去,TR的野区在计算之中刷新了新的野怪,加上新一波前来的兵线,方佑年彻底赚了不少。
张泽青一直到击杀完成才赶来,先做的事就是替方佑年探清周遭视野,嘴里不停碎念:「你要做这种事要先告诉我!你什麽都不说就跑了,我要怎麽配合你?」
「不用配合我,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就行。」方佑年忙着构思下一步行动,根本没心思照顾张泽青,「探视野、找团战时机、开团,去做这些事,不用保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大S,不保你我保谁?白尧安吗?」
方佑年看了眼经济面板,「把辅助装换了,去分他经济。」
辅助装的被动效果不会分摊经济,以免辅助在支援时影响到队友的发育,也能让其他人的装备更快成型。
但张泽青只觉得方佑年终於疯了,他在压力之下逐渐扭曲了JiNg神状态,现在好不容易当个大S,居然还想摆脱掉辅助。
张泽青决定再挣扎一下,「你确定?没有我保的话你很难活喔?」
刚说完「很难活」,方佑年就在线上遇见了沈文风,後者一见他便急忙远离,但方佑年使用主动装备来加长自己的攻击范围,强y将其击杀。
後撤的走位是JiNg算,进攻时则依靠直觉,若是想出人意表,就进行思考,从熟悉的人身上去琢磨,并加以利用。
方佑年知道自己抓到了,现在只差最後一步,那就是赢下b赛。
而且还要把白尧安给挤下来。
带着这样的念头,方佑年想也不想便回到自家野区,面对同样进来的打野,一点也不打算好好G0u通。
「红给我。」方佑年道,b起请求更近似告知,但他知道白尧安绝不可能让步,说完後便自顾自打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去吃土吧。」白尧安惩戒收下打残的红Buff,离开时用着狡黠的语气说:「谢谢你替我打工。」
方佑年一句话也不说。
下一轮,他顶着半条血,再一次来到自家红区,却不是为了拿红Buff,而是领着对面中野辅进来,见白尧安正在收野,二话不说就往他身後躲去。
「这是怎样!」白尧安边喊边撤退,叫上了附近的柯荣恩和张泽青过来支援,并时刻留心对面三人的动向,看他们企图反野,便在心里计算红Buff的血量,准备好找个时机按下惩戒。
但在他聚JiNg会神於敌方动向的同时,却没意料到方佑年竟挺身向前,站进TR三人的攻击范围内,将自身暴露在最危险的环境之中。
一时片刻,白尧安也忘了什麽教练的指示,只顾着喊:「小方!回来!」
方佑年依言回来,又一次躲到白尧安身後,却是藉着他的身躯挡下对面三人的攻势,随後立即转向,往战场外走去,技能接普攻收下了无人在意的红Buff。
「你……!」白尧安算是看懂了,方佑年是有意要引君入瓮,这麽做的用意就为了……抢他的红Buff?
方佑年倒没有尸位素餐,拿了红Buff还是有在好好做事,在白尧安遭围攻後接连收下了对面野辅,刘易川则利用位移技能逃走,行至半路被张泽青一掌拍Si。
以白尧安为牺牲点的一换三,就这麽达成了。
而他本人仍处於震惊当中,难以置信方佑年居然构思了一场让他Si去,好富足自己的计划,这实在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有趣了。
对非粉丝的观众而言,这俨然是场夜间大戏。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ME内部显然出了问题,且严重到他们无法私下解决,必须要在赛场上划分成小团T来自成势力。白尧安和柯荣恩一组,方佑年和张泽青一组,新老选手各种明里暗里的交锋,而邱墨生在上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得其乐。
天啊,什麽惊天大八卦,真是刺激。
但ME的粉丝忧心忡忡,看着台上打b赛的五人,深怕等等哪个人控制不好情绪,当场就打了起来,网路新闻当晚就会报导此事。不,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打草稿了!
若是他们听见了ME内部的语音,或许还会对此信以为真。
「你奋发向上是想当主角吗?」白尧安跟在方佑年身侧,在他想找经济时也跟着蹭一点,「刚刚那个走位很帅,是抄了你挚Ai的对手吗?」
「吵Si了,你跟对面一起去Si吧。」方佑年泰然自若地说出平时借他八个胆都不敢说的话,利用自己S手的长手优势,b白尧安先一步收下野怪经济,「你被我牵着走了,没关系吗,节奏大师?」
向来以赛场节奏闻名的白尧安一语不发,被挑衅了也不生气,只是笑得越来越灿烂,到了让台下观众都能清晰见到的程度。
「我跟你走在一起,对面就有可能会一起来打我们两个啊。」
「恕我直言。」柯荣恩趁他们两个在内部斗争时,自己跑去其他地方偷了点残羹剩饭当作经济,「你们两个走在一起,才不会有人靠近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如此,没人想直接撞上两个全场最高经济,先不说杀不杀得掉对方,要是Si了就只是多给他们送钱而已,无疑为TR本就不富裕的经济雪上加霜。
方佑年也意识到了此事,尝试以提速来甩开白尧安,但笨重的呆S和灵活的刺客毫无可bX,就算他再怎麽加快自己的节奏,白尧安也始终跟在身边,将本应独得的经济一分为二。
「你能不能滚啊?」方佑年不耐道。
即使受到恶言相待,白尧安仍屹立不摇,甚至饶有兴致,「天啊,你询问了我的意见,我好感动。」
方佑年懒得跟他说话了。
「好吧,我有个想法,你听完後觉得行就跟我一起走。」白尧安阐述了下灵感,接着往TR的红区走去,方佑年也在听完後,毫不迟疑地跟在後头进入。
张泽青从头到尾就跟不上他们两人,乾脆自己去做些其他的辅助工作,此时也在所占的视野当中,见到TR中野在中路二塔下犹豫不决的样子,最终战战兢兢走入了自家红区。
该撤视野还是从後方包夹?张泽青脑中闪过这两GU念头,前者较为保守,後者则有点风险,但要是成功了,就能里应外合,为即将反野的两人创造更多优势。
张泽青很快便做出了决断,刚要动身向前行时,系统语音随之响起。是TR中野的Si亡讯息,而方佑年和白尧安各得了一颗人头,离开时还留下了寸草不生的野区。
……算了,这两人好像不需要他跟团也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照这个势头来看,这局b赛几乎可以提早下结论。
才十分钟,TR跟ME就到了一万经济差,这往往只有在强队对上弱队时才可能发生,但有趣的是TR本身并不弱,ME也没有强到能够将他们按在地上打,只是纯粹靠某两人在发疯刷钱而已。
还有个在上路Si命缠着韩絮的邱墨生,他偶尔得面临对面三打一的局面。就目前情势来看,他是ME当中最边缘的部分,也是唯一可见的突破点,完全不受到关注。
邱墨生只能尽力周旋其中。若是他选个能打斗的战士,说不定就可以更有力地支撑住上路,无奈他这局是个普通的战坦,守住残血的上一塔就已经竭尽全力。
况且,他依然拒绝队友的帮助。
一直到白尧安和方佑年压到了人家的下路高地,邱墨生那一线仍旧不见优,只有柯荣恩或张泽青偶尔过去救一下,局面至少算得上是有来有回。
邱墨生也就这样被遗忘了,众人听见他的声音在语音内响起时,人也躺在了上路,平静地向队友告知:「他往河道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韩絮,这局b赛当中,邱墨生不需要关注韩絮以外的任何人,眼里只要有他一人就够了。张泽青在地图上看清对方消失前的动向,回应道:「我看见了。」
他走向河道去找视野,确保韩絮不是想来中路抓手无缚J之力的柯荣恩,来来回回逛了两圈,却怎麽也找不到人。
「等一下--」张泽青刚意识到什麽,就要开口,声音却和方佑年完美重合上,「有问题,快走--」
来不及了,地图上漆黑一片的位置上忽然出现了韩絮的视野,从野区後方绕了出来,无视各种落在自己身上的技能直往前冲,一头撞上了没有任何自保手段的方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麽绕到这里的!」方佑年大喊,手上C作片刻不停歇,但他被韩絮SiSi控在墙上,根本施展不出技能。
白尧安就在一旁,只要出手就能相助,而他也确实这麽做了,但TR高地闪出一道影子,让他毫不迟疑向後撤退,将方佑年卖了。
刘易川利用位移技能,配合上韩絮的控制,以自己的高爆发伤害,飞身而出终结了方佑年的人头。
「Si得真容易,这就是呆S的命运吧。」白尧安嘴上闲情逸致在说笑,逃跑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敢慢下来,因为TR全员此刻倾巢而出,就为了抓他一人。
等在他前方的,是杜从言和陈梦源的野辅组合。
杜从言是不会称呼他们两人为「组合」的,但陈梦源无疑是TR里最能读懂他想法的人,就算他再怎麽不愿意,也否认不了这点。
例如在他握着大招即将出手前,陈梦源就默契地给上控制,将白尧安定在原地,好让杜从言的技能不偏不倚打中,接上後续伤害,配合起来将白尧安击杀。
「Shutdown!」
终结的语音响起,对TR而言犹如反攻的号角,前期一切不甘与忍辱都到了尽头。他们再往中路而去,试图击杀中一塔下的柯荣恩,却无法如愿,反倒是张泽青在开大赶退他们时遭沈文风一套打Si,人就Si在了防御塔下。
ME原先大好的局面,只剩下了柯荣恩一人。
「我好Ai你们啊。」柯荣恩边逃回家边反讽着队友。他迅速评估了现下状况,中一塔是无法再守了,二塔八成也要掉,能守个高地就是极限了……等等,对面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荣恩回到高地旁,才发现中一塔是拆了,TR却没有再往前推进,而是跑去了上路--那边只剩下二塔!
若是同一条线的一二塔接连遭破,敌方兵线的前进速度便会减缓,但上路一塔早就破了,便没有这个问题;反之,若是专注於中路持续进攻,兵线的缓冲时间便足够让ME撑过去。
上路能守住吗?柯荣恩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说自己能活着守,但用命清兵线这种事他做多了,又不是头一回,对面打野现在八成就试图绕後击杀他。
柯荣恩返身回到高地,与墙边隔了一段距离,果不其然看见杜从言在外头游荡,手中的刀散发银光,虎视眈眈就等着他出来清兵线。
畏缩不是柯荣恩的风格,更何况他头顶着队友们连问好几声的「能清掉吗」,向来不善大声说话的他破口大骂:「给我闭嘴!这麽高经济一点有效作用都没有!废物!」
想来是众人今天都受到了方佑年的影响,用词变得尖锐许多。
张泽青想解释自己经济不高,能不能剔除在废物之外,但他不敢打扰柯荣恩,只敢安安静静看着他走出去,无视野下盲丢技能清兵线,同时遭到对面多人围攻,人也在技能全数脱手後倒下。
尽力了。柯荣恩想。可在他看见TR的兵线後头还剩一辆小小的残血Pa0车後,便无助地闭上眼睛,接受大势已定的结局。
TR就靠着这辆残缺的Pa0车,挺进到ME基地底下,靠韩絮先发起的节奏彻底扭转局面,夺下胜利。
柯荣恩第一个站了起来,见到对面b赛席上兴奋欢呼的几人,拍了拍身边人的椅子要他们快点站起来。
好巧不巧,这两人就是上一局猝Si的白尧安和方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觉太嚣张了,那个位置平常会预料到的,今天没想到那些。」白尧安哈哈笑道,一点也没有输了的沉重,丝毫不管眼前将他反应全数录下的摄影机,对着方佑年道:「小方现在是嘴臭模式,还是恢复正常了?」
柯荣恩回头望向r0u着眼睛沉默不语的方佑年,哼笑出声,「一半一半吧。」
TR选手来到了面前。
例行的握手公事,但ME成为了接受握手礼的那方,也是他们本赛季的第一次,感受b起以往却有所不同。
最先走来的是陈梦源,他和每个人握手时都规规矩矩说了声「谢谢指教」,见到张泽青时则笑着抱了下,面对柯荣恩时又有些犹豫,最後被柯荣恩抢先握住手。
沈文风倒是大方地跟所有人都拥抱了一遍,随後刘易川过来和每个人握手道谢,在他後方的杜从言脚步飞快,谁也不对视就握完了手,最後的韩絮也跟他一样,不过在见到邱墨生时,两名上单交会的眼神中明显带有火药味。
在TR队员走到台中央鞠躬致谢前,ME全员便走回了休息室,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齐齐让开来让他们通过,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直到了休息室里,门板关上後,张泽青才终於吐出一口憋着的气,大声哀嚎:「我要Si了!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好悲壮,我们是输了又不是Si了!」
「从他们眼里来看,会觉得ME这支队伍要开始走下坡了吧。」教练举起手机,示意众人看萤幕上刚结束的通话记录,是吴贤的来电,「他刚才还打来问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是有两个横冲直撞的家伙,不过真要说的话,我们没有吵架啊。」柯荣恩转过头去看方佑年,笑问:「对吧,小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佑年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
休息室内众多双眼睛正盯着他看,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但方佑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什麽答案能给他们。
他并不是接受不了事实,恰恰相反,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那刻就认知到b赛输了,不论是胜利或是MVP都不会拥有,方佑年只是震惊自己竟然无b镇定,好像几分钟前在场上出言不逊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在柯荣恩也不是真的要他说点什麽,问完就回过头去了。
「我等等去接受采访。」教练站了起来,连简短复盘都没有就走了出去,白尧安随後跟上,道:「我也一起去。」
教练不解道:「你去g嘛?又没点名你。」
「我去的话,有些问题b较好应对。」
是这个道理没错。教练点点头,吩咐工作人员去提醒采访主持人,就和白尧安一起走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将各种肆意窥探的目光全挡在外头。方佑年感觉到沸腾的思绪正在平息,指尖不可控地颤抖,在他冷静以後慢慢平稳下来。
休息室内的其他人在说话,但没有人出声叫唤,方佑年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放空。若在以往,他会开始复盘起上一局的失误点,现在却做不了这些,他丝毫不愿回想起刚才自己都打了些什麽。
肯定惨不忍睹。方佑年心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连电视正在回放的b赛片段,方佑年都不好意思瞄一眼,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重点镜头全在他和白尧安身上,而他现在知道自己打得奇差无b,随便看都是在强迫回忆。
简直是公开处刑。
方佑年捂住脸,在掌心吐了口闷气。评论席的声音听起来很近,他们讨论的内容冲破重重防线进到方佑年耳内,从b赛内容谈到目前各队分数,稍加讨论了接下来的赛程後,便准备要公布选手的助威榜。
这之後都没什麽重要的事情了,选手助威也只是联盟用来赚钱的工具,变相成为了粉丝用钱炫耀实力的一环。但实际上,那些钱分毫都不会进到选手口袋里。
方佑年本来想等采访到了再去看电视,但接下来休息室里不少人惊呼出声,x1引了他的注意力,将目光转移到电视上。
……什麽情况?他成了助威榜第一?
像这种和粉丝有关的排行,向来是由白尧安登顶的,方佑年则通常位居第二,不过他不怎麽在乎这些,粉丝也知道投钱没意义,只是刷一些好充面子罢了。
但是,助威榜第一?还超出了第二名的白尧安一大截?谁想不开投了这麽多钱?
随着各直播平台的赞助名单切出来,答案也很快揭晓。众人看着某平台的榜一,「DTG.Eon」赫然在上,名称随後的是一串六位数的金额,跟其他人相b格外显眼。
休息室内,众多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了方佑年。
不用说,光是选手用本人直播帐号刷赞助这件事,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还刷了这麽多,一毛钱却都不会分到方佑年身上,就显得此事蹊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方佑年百分之百敢肯定,程千载完全没想这麽多,八成只是觉得有趣就刷了,也没考虑过赞助金额等於做慈善给联盟。
电视上接着切出了ME的休息室画面,并聚焦到方佑年脸上,将他瞠目结舌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等方佑年反应过来,想别开脸时,画面便切回到评论席去了,丝毫不给他调整脸sE的时机。
张泽青在一旁,不带他意高声道:「他投这麽多钱是想g嘛?不会要包养小方吧?」
明知道张泽青只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方佑年仍是坐不住,手指头在K管上握了两下,解不掉心头纷乱。
评论席的讨论很快结束,到了败方采访的时间,教练和白尧安一同站在台上,主持人是江思涵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好歹她跟许明远不一样,不会特意去套选手的话,问题总是间接明了又大方。
就如白尧安所说的,某些问题由他来回应会更好应对,以免教练过於认真,将自家的战术和思路一五一十暴露出来。白尧安在该回应时适当表达,该迂回时则以说笑的方式稍加带过,让采访变得顺遂许多。
「那在第五局当中,我们看到White你和Shield似乎是在争抢资源,这部分是战术的一环吗?」
说是,还是不是呢?在大众眼中,事实并非如此,但对於ME选手来讲,「战术的一环」这种说法不算错,可是要就这麽诚实回答……
白尧安笑了下,不假思索道:「是这样的,我们第四局的时候被翻盘了嘛,所以在後台吵了一架,教练叫我们要打去游戏里打,才会有第五局这样的状况。」
怎麽听都是骗人的。休息室内众人听了他这番话,纷纷笑出声来,柯荣恩也打枪了句:「伶牙俐齿。」
不过,既能避免暴露战术,又能坦然回应队员的争议,不让有心人士大作文章,也算是个好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思涵听出了这句话的含事实量不高,但顺着回覆倒不难,「这个意思是,你和Shield已经和好了是吗?」
白尧安却摇了摇头,笑说:「哪有什麽和好?兄弟之间没有真吵架这种事。」
柯荣恩在休息室里吹了声口哨,暗嘲道:「对啊,只有无脑狂冲和互抢资源,完全不管节奏而已,哪有什麽吵架?」
听了他这句话,方佑年把头埋得更低了,「我很抱歉……」
「别在意啊小方,你打了13/1/4的战绩,非常豪华,这b你上次拿大S时好多了。」柯荣恩看似安慰地说了句,随即话锋一转,又道:「赢了就更好了。」
方佑年几乎要把自己摺起来了。
柯荣恩生气不是什麽新鲜事,每个中单都有自己稀奇古怪的脾气,柯荣恩都算是内敛的了,平时就算真的在气头上也不明显,更别提在众目睽睽下发怒。
张泽青往柯荣恩的方向扔去一眼,不意外地见到对方嘴角高耸着笑意,分明不是生气时的笑,而是觉得有趣。
「你真是够了。」张泽青用嘴型对柯荣恩道,後者也回敬他:「关你什麽事。」
拜托了,谁来阻止一下队友的恶趣味。
作为队内年纪最长的成员,张泽青深知自己必须去安抚一下方佑年,便挪动脚步坐到他身边去,一手拍上了他的肩,轻声道:「小方啊,别介意,他这个人就是觉得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这麽觉得吗?」方佑年打断了他。
「当然!」看样子方佑年早就洞悉了柯荣恩这副德X,不会轻易受到一两句言语影响了,「我们都知道他本来就是这种X格嘛,觉得有趣就去做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他就是想逗你而已。」
方佑年把头抬起来了一点,「为什麽是我?」
「呃,为什麽……」张泽青一时语塞,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柯荣恩,但後者正在吃桌上的香蕉,一点也不打算理睬他。
「这个吗,可能是想看你的反应?」张泽青斟酌着用语,尝试使用了些在柯荣恩允许范围内的词汇,「看你可Ai?我不太确定,毕竟我不是他本人……」
「我?可Ai?」方佑年不敢置信,抬起眼直瞪着张泽青,嘴里重复道:「我可Ai?」
张泽青明白,像方佑年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大概接受不了「可Ai」这两个字,於是他更进一步用正面的语气激励道:「没错!小方你是最可Ai的,没有人可以对此提出异议!他会逗你就是觉得你的反应很可Ai!」
掷地有声的言论回荡在休息室内,不论是赛训组或俱乐部工作人员齐齐瞪大眼,观看方佑年的反应从难以理解到大彻大悟,最终红着脖子站起身来,大喊:「程千载他到底有什麽毛病!」
对对,程千载到底……什麽?
张泽青脸上挂着僵y的笑容,听见後方的柯荣恩幸灾乐祸发出一声:「啊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舞台後方下来时,白尧安、刘易川和陈梦源三人碰面了。
「嗨,White。」刘易川滑手机滑到一半,见旁边有人经过,立即举起手来打招呼。
「嗨。」白尧安也回应了句,见到刘易川时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开赛前,他对刘易川和韩絮进行过的臆测。
那太失礼了,快点忘记!白尧安将这些念头全数赶出脑内,而後迅速且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脸上已经挂起笑容,「你今天太夸张了吧!那个法刺很吓人耶。」
「有吗?我只是发挥了我一半的水平而已啦。」刘易川受夸了也不打算收敛,张扬地笑了起来,但不论如何,他今晚确实有实力骄傲,「顺便问一下,Shield应该没事吧?」
没料想到刘易川会主动问起方佑年,白尧安要回话时反应迟了一拍,才道:「他最让人放心的点,就是几乎没什麽事。」
刘易川神情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韩絮还要我去问Shield是不是真的没问题,知道他没事就好。」
白尧安有些不解,「为什麽韩絮要这麽问?」听起来像是他们早就猜到方佑年可能有异状一样。
刘易川听完一愣,表情也不懂藏一下,直接就问:「Shield没有跟你们说什麽吗?」
这句话更奇怪了,「他应该要跟我们说什麽吗?」白尧安反问。
「也、也不是啦,只是……呃……」刘易川没预料到这个情况,但要他现在跟白尧安解释清楚也不恰当,他们周遭有太多来往的工作人员及不相g人士,他不打算一下子就违背本意当众出柜。
虽然目前在俱乐部的处境已经差不多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方的工作人员这时招呼他们上台,刘易川乾脆强y地从这个话题cH0U身,挥挥手向白尧安道:「帮我跟Shield打声招呼!」说完人就跑上台去。
白尧安望向陈梦源,说笑道:「那你呢?需要帮你跟张泽青打招呼吗?」
「哈哈。」陈梦源笑了一声,「那我不客气了。」
说是要帮忙打招呼,等白尧安回到休息室时,里头却没剩几个人。方佑年和邱墨生早早就回车上休息,柯荣恩去了厕所,只剩张泽青在替工作人员整理东西。
「那个要我帮忙拿吗……喔,白队回来了。」张泽青刚抱起一箱水,要叫一声白尧安,手上的箱子就被领队接走,理由是「你的手不能用来搬重物」。
张泽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观察白尧安那双健身得来的手臂,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疑问:「喂,等一下,照这个道理,白尧安健身不是也在搬重物吗?」
领队毫不给面子道:「人家那双手搬重物轻而易举,你的话,算了吧。」
听起来真刺耳,更令人不适的是,张泽青反驳不了他的话。
但是要他跟着白尧安去健身房?除了俱乐部规定的每日运动量以外,张泽青可不想额外找事来自讨苦吃。
工作人员陆续走出门,墙上转播到一半的电视也要关掉,但TR的采访此刻正好开始,张泽青便喊了声等等,打算看一看再走。
「之後看回放不就行了?」白尧安道,得来了张泽青一声「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吧,让他看看也无妨。
白尧安索X留下来跟张泽青一起看采访。画面上,刘易川和陈梦源向镜头挥手打了招呼,台下粉丝的呼声隐隐透过麦克风传出来,不过很快就被主持人的声音盖过。
江思涵照例提出了今天b赛的问题,包括但不限於阵容选择、团战思路,以及刘易川较受瞩目的法刺,过後还询问了陈梦源对今日b赛有何感想。
「我记得你赛季初有说过,想跟ME,正确来说,想跟Tch对打。今天的b赛之後,你感觉如何呢?」
不愧是江思涵,赛季初的回答到了至今还能翻成新问题来提出。麦克风被塞到了陈梦源手里,他还不太习惯在采访席自如发言,但受到身边的刘易川感染,他的语气也不自觉激昂起来,「我……感觉很激动。我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场,当时看到老朋友还在打的时候总是会很羡慕,但现在我也能跟他同台了,这种感觉很好。」
「你之前是在TR带青训生的嘛,那时候没有想过回到赛场吗?」
陈梦源拿着麦克风转开头,不晓得该如何回应才好,台下有粉丝立刻大喊了他的名字。像是这声呼喊给了力量,他回过头来答道:「说没有肯定是骗人的,但回来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嘛。我当时一直觉得该放弃了,是後来看到Tch还在打,甚至拿到了冠军,我才发现自己果然是想回来的。」
江思涵懂了他的意思,「这麽说,Tch算是支持你回到赛场的动力吗?」
电视前的张泽青闻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浑身泛起J皮疙瘩,不愿再听下去,但内心又在挣扎,只好来回踱步好缓解掉焦躁不安。
太r0U麻了,陈梦源绝不会承认的。
事实也如张泽青所料,陈梦源第一时间反驳了这种说法:「也不是动力,动力还是我自己想回来的那份心情吧。Tch对我来说的话,b较像是明灯,让我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该往哪个方向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前,张泽青就先落荒而逃了。白尧安关上电视,最後检查了一次没有遗漏物品後才走出门,好巧不巧隔壁的TR也正准备要离开,门後无预警走出来的杜从言与白尧安霎时四目相对。
在这情况下,说不尴尬是骗人的,但白尧安脸皮够厚,笑一下当没事了就要绕过去,全然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可杜从言似乎是没那个心思,又或者他打从心底不愿意装,转过身叫住了白尧安,「喂。」
这声喊实在太大声了,白尧安想假装听不见也没办法。他应声回头,竭力控制自己表现出有耐心的样子,「怎麽了吗?」
杜从言完全不拐弯抹角,劈头就问:「你们第五局在玩什麽东西?」
白尧安持续装蒜,道:「什麽意思?」
见他显然是没有要好好回答,杜从言也没预期能获得有效答案,只说了自己要说的事:「你那个英雄的刷野方式有问题,难怪你刷不过自己家S手。」杜从言随後一字一板解释了自己研究出来的刷野方式,包括站位、技能角度、伤害计算,以及所用时长,全数简洁扼要地阐述出来。
白尧安站在原地听他说明完,脑中也跟着模拟了一遍,惊讶地发现可行度非常高,杜从言居然没在唬烂。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将满腹疑惑问出口:「你跟我说这些g嘛?」
「跟你那种拖拖拉拉的刷野相b,我的方式会更好用。」杜从言双手抱x,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直到他发觉白尧安的视线依然不打算收回去,才故作凶狠地喝斥:「g嘛!你有什麽意见吗!」
「也没有啦。」白尧安盯着杜从言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越看越觉得好笑,「只是觉得你人在某些方面来讲还蛮好的嘛。」说罢,白尧安趁杜从言还没有反应之际就转身离去,走出场馆与队伍碰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来到俱乐部、成为职业选手之前,方佑年挺喜欢雨天的,尤其是倾盆大雨。所有声音都被雨水盖过,没有任何人造的声音能与自然b拟,那是震耳yu聋的寂静。
但在来到俱乐部後,雨天对他而言的意义就成了cHa0Sh的房间、浸水的布鞋、人行道上的水洼与Y雨绵绵的天空。
方佑年甚至养成了一项技能,他可以在每天睁眼的时候,透过窗户照进来的yAn光判断出天气如何,并决定今天该穿什麽样的鞋子去训练。
幸亏在没有b赛的日子里,俱乐部通常不太会要求他们的外表仪容。
但今天是个例外。
自从上次和TR对打,已经过去了近一周,白尧安和苏呈的庆生会也将在ME俱乐部的大厅展开,届时还会进行直播。方佑年不理解直播庆生会的用意为何,领队告诉他这是让粉丝进行参与的一种方式,但方佑年的理解是能让粉丝以祝贺为由来花钱抖内。
事实上,他想的也算不了错。
方佑年爬下床,打开窗户看了眼外头的雨势,决定就这样穿拖鞋过去也挺好的,但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DTG的成员今晚会过来,要是见到他训练结束後穿着拖鞋,未免太不像话。
方佑年打开手机查看讯息,最新的有战队群组的日常通知,提醒众人今天的行程表,往下则有叶雨曦每日照三餐传来的Ga0笑影片,但方佑年通常都已读不回,也不会点开来看。
再下面则有刘易川上周赛後的几句谈天,以及Alx的讯息--真是久违的名字。自从世冠以後,方佑年就很少听见Alx的消息了,他也不怎麽关注美国赛区,但对方经常会在ME赛後表示对他的夸赞,Ga0得方佑年总是很不好意思,得多hUaxIN思跟他寒暄几句。
除此之外,Alx也担当了类似叶雨曦的身份,时不时传些英文版的Ga0笑影片过来,但方佑年对待的态度依旧,并没有因为国籍不同而有差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於他跟程千载的讯息,仍是毫无动静。纵使知道自己和对方都不是会主动找话的人,方佑年有时还是会翻阅过往的聊天记录,思索该不该由他先传讯息,接着三两下就将他们短短的对话滑到尽头。
噢对,上次助威的事情该问他的,但方佑年当时打完b赛累得半Si,脑中乱哄哄的也没个想法,在车上睡着了都不记得要问。
乾脆今天问吧。方佑年想,而後转身去鞋柜里翻出他的布鞋。
邱墨生仍未起床,昨晚他们几个一起在训练室看完了DTG的b赛後,邱墨生又继续打了好几场巅峰和排位赛,方佑年躺在床上了才见他面有喜sE地回来,虽说如此但仍是那张扑克脸。
DTG这周的两场b赛已经结束了,成绩都以三b二作结,危机般的险胜,有几场甚至是靠後期找到机会反败为胜的,状态算不上好。网上对此掀起了一番论战,有说是DTG转会期的失利终於暴露出来了,也有人表示这才一两周的状况而已,话别说得太早。
ME的话,他们这周就一场b赛,但状态b上周日要好得多了。为了让方佑年熟悉新的思考模式,赛训组给他的训练量又增加了不少,方佑年也开始参与到一些战术讨论和指挥当中,不过赛场上仍是以白尧安和张泽青的节奏为主。
由於训练量加大,这几天方佑年偶尔会梦到自己在游戏里被人追杀的景象,有时结局是他反杀得胜,有时则是围剿致Si,但最终他总会心跳加速惊醒过来。
不知该算是好梦还是噩梦。方佑年不解地想。
他点开战队群组,看一下是否有最新的消息。庆幸的是,还好他有想到要确认讯息,因为教练不晓得是不是突发兴致,竟在群组里宣布要放他们半天假。
「但作业还是要完成!」他最终补上了这一句。
人已经在俱乐部大厅的张泽青发了张自拍,拆穿了教练,「因为DTG已经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的照片背景是装饰过的大厅,但没有太花俏的图案,原因是白尧安严正拒绝使用过於亮丽的颜sE。沙发上头坐着柯荣恩和赵思齐,旁边则摆了几张平时根本不会拿出来的椅子和懒骨头,画面的另一边是段昱钦、曾子凡,跟夏宇轩那头红发。
方佑年找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确认照片里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便准备穿鞋子亲自去看一眼。
不过在他出发前,张泽青传了讯息过来:「小方起床了吗?」
方佑年一手调整鞋带,一手打字:「起了。」
「那刚好,有几个人说要去宿舍找你,记得开门。」
方佑年飞快甩出一个问号,问道:「什麽?谁?」但在他的讯息传出去前,门板就遭人敲响了。
「叩!叩!」两声响传来後,门後方出现了另一道声音:「好痛!这个门好y!」
另一个听起来和缓些的声音建议:「会不会不是这扇门?我们去敲别间看看。」
「但二区说是第三间没错啊!」那人道,接着锲而不舍地再敲了一次,甚至敲出了节奏感,「Shield!MS!放心吧,我不是来叫你们堆雪人的!」
床上仍在熟睡的邱墨生翻过身子,将脸面向墙壁。方佑年被吵得忍无可忍,快步走到门边,喝斥一声:「退後!」
说完,他便向外推开了门,不料门後的人数竟b预想中的还要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Shield!你果然在这间!好久不见!」
方才出声并敲门的人果然是叶雨曦,他那种充满活力的嗓音实在很难认不出来,至於回应他的那人,从剩下几人来猜,大概就是苏呈了。
方佑年先是回应了叶雨曦,而後跟每个人打了声招呼,在看到李延然也一起来时有些惊讶,对程千载则是不咸不淡说了声「嗨」。
几人进了宿舍,叶雨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勘查地形,并询问是否可以打开置物柜来观察。方佑年本想同意的,但在他开口之前,叶雨曦的动作就被程千载以眼神制止了。
苏呈则坐到邱墨生的床上,摇着他试图将人叫醒,随即众人便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是苏呈被邱墨生打了一巴掌。
方佑年无奈解释:「……他有起床气。」
但苏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得挺开心,「我知道,太久没被打了,我有点怀念。」
……这个人好像有点病。
方佑年不理解苏呈的奇怪癖好,正想转头当作毫不知情,却见叶雨曦已经拉开了他的cH0U屉,在里头翻搅了起来。
再去看程千载,他正盯着方佑年床上的企鹅玩偶,在发觉到视线以後,回过头来问:「你喜欢企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不是。」方佑年如实回答。
「那你喜欢鸟?」
「……也不是。」
「你喜欢会游泳的生物?」
「……照理来说第二个问题应该问你喜不喜欢玩偶吧?」
程千载点点头,脸上写着「受教了」,「那你喜欢玩偶?」
「不喜欢。」
「……」
不善言辞的程千载头一次明白了,「对话难以建立」是什麽感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欸你们不要聊了!来看这个,这是什麽啊Shield的?」
叶雨曦在书桌的cH0U屉里翻出了一本小书,方佑年一看封面就知道那是什麽,「喔,数独啊。」
他还没说完,叶雨曦就翻开来连看了好几页,边翻边说:「这跟我熟悉的数独不一样!」
数独不都同一个样子吗?方佑年不解地探头:「哪里不一样?」
叶雨曦摊开数独本,指着填完数字的格子,道:「完全不一样!我熟悉的数独只有几个数字而已,不是填满的样子!」
「……你在夸我吗?」方佑年的思路跳了好几层,才终於勉强跟叶雨曦接上,「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既然有免钱的教学,叶雨曦当然不会错过,立刻就把程千载拉了过来,顺带叫上站在角落不敢乱动的李延然。
方佑年头上顶着三人的视线,将一页已经填满答案的格子擦掉,从零开始讲解起来:「那先讲一下概念,数独的横竖跟同一个九g0ng格里不可以有相同数字,所以像这两个二,对到这一格,那剩下那一格就是……」
经过几分钟後,方佑年总算讲解完一整局,头上的人也只剩下程千载。
望着对方呆然的表情,方佑年不免质疑,「你有听懂吗?」
程千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矛盾到方佑年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但程千载只是指着数独本,问道:「可以给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指送你吗?可以啊,但我都写过了耶。」
「没关系。」程千载接过数独本,翻开来看了好几页,再合起来,「谢谢。」
「不客……」说到送东西,方佑年才紧急回想起,自己差点忘了十分重要的事,「等等,你上周那个助威的钱是多少?我现在还你。」
殊不知,程千载像是早有预料,即刻退了好几步,跟方佑年拉开距离,「不多,不用还我。」
「谁信你的不多!让我还钱很困难吗?」
听了这番话,程千载居然真的面有难sE,表示:「有点困难。」
眼看他貌似真有苦衷,方佑年稍微收了势头,缓下语气询问:「什麽困难?」
「我没有仔细看金额。」
……这话的意思是他花钱不看价钱是吧?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不能就这麽算了,方佑年低头开始思索其他对策,「那不然这样,你说个想要的东西让我回礼吧。」
不可否认的是,方佑年这个提议带有私心,他认为回礼所建立的情谊会b单方面接受更要来得稳固,况且他也好奇,像程千载这样子的人,到底有什麽东西能让他打从心底感兴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不会显得他很刻意吧?
方佑年在心里对自己的话反覆检查,确定不会产生歧义才放下心来,而程千载也早有了答案,回道:「我现在想要这个。」
他举起方佑年刚送出去的数独本,眼神无b真切。
「……没有其他的吗?」方佑年感到无语,但既然问题是他提出来的,就得再继续问下去,「一直以来都想要的东西之类的?而且送你数独对我来说根本没有负担。」虽然要是程千载真有想要的东西,对方佑年来说,也可能会造成金钱上极大的负担就是了。
「但我花钱没有负担。」程千载意料之内说出了让人吐血的发言,「那是我自己想做的,你不用回我,我想要的你也送不了。」
真的假的?有贵成那样?方佑年好奇问了句:「是什麽东西?」
「冠军。」
呃,那确实送不了。
方佑年躺到床上,脑中再无计划,想不透到底该如何做才能消除心里的负担感,「但你知道你这样一直送东西,对我来说其实蛮困扰的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从刚才起就在一旁吵闹的叶雨曦也压低了音量,时机巧到方佑年都觉得尴尬,像是大家特意留了个空间要让他和程千载好好谈话似的,但方佑年可不想在跟他人共处一室的情况下说这些话。
他坐起身来,不好意思再谈下去,便转开话题向房内众人道:「别一直待在这里啊,去大厅吧,大家不是都在那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墨生刚从厕所里头出来,缓过了起床气,头发末梢正滴着洗完脸的水,「下楼。」
见状,苏呈自动自发去邱墨生桌上找发夹,将他长到遮住眼睛的浏海别了起来。
「你都不会觉得刺眼吗?」苏呈跟在邱墨生後方走出房间,声音也渐行渐远,「去剪一下吧,不然我给你剪。」
叶雨曦不敢置信,「苏呈你会剪头发吗!」
「不就一刀剪过去而已吗?」
「……」
所有人陆陆续续出去了,剩下程千载和方佑年还在房间里,後者却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仍在翻腾桌子和cH0U屉,看似要找东西,实际上不过是在无意义地消磨时间罢了。
见他不打算走,程千载出声叫唤:「Shield?」
方佑年不敢回头,他压住了语气上的波澜,故作平静,「你还不走吗?我要留下来锁门。」
「Shield。」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先出去吧,我等等再过去。」
「方佑年。」
「g嘛啦!」方佑年气愤地回过头,紧接着一愣,後知後觉意识到,这是程千载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方佑年虽是转过了身子,但视线并没有放在程千载身上,而是低垂着头,凝视毫无特sE的地板,好像一旦对视就会被灼伤一般,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可就算他不愿对视,也阻止不了程千载继续说下去:「你为什麽不看我?」
方佑年不着痕迹地深x1一口气,强压下鼓噪如雷的心跳声,别扭道:「我为什麽一定要看你?」
程千载哑口无言,他本就不擅长与人G0u通,也听不出这是方佑年在跟他辩,幸亏他在表达想法这点上没有任何问题,老老实实道:「我想要你看我。」
「……啊?」
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方佑年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直瞪着程千载,而後者似是抓到了诀窍,补上一句:「因为我希望你能看我。」
「……我在看了。」方佑年道,虽然他的眼神止不住飘移,好歹也是盯着程千载没错,「我……我先说一下,刚才那句话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困扰是有,但也没到讨厌的程度,顶多是……」说到此,方佑年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说什麽,错综复杂的想法交织布满脑内,他只能随手抓几个来说:「我不知道你g嘛做这种事,又花那麽多钱,之前在直播间就算了,但是b赛赞助没有必要,那些钱都是给联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程千载点点头,表示自己就是知道了才这麽做,「赞助是支持,我觉得你那天打得很好,所以赞助你。」
听了他的话,方佑年却只想哀嚎:他那天打得到底哪里好了啊--
而实际上,方佑年也确实说出口了:「会说我那天打得好的人大概也就你了。」
程千载并不认同,态度端正地道:「你在尝试改变自己的打法来进步,不管失败或是成功,这都是很好的事情,我很喜欢。」
明知道这番话的重点是前面那一段,在听见最後一句话时,方佑年却憋不住笑意,只能按住嘴来勉强遮挡住嘴角,「谢了,但之後那些真的……没必要,你不需要赞助,可以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而且用本帐太显眼了,我一度以为你只是为了好玩才这麽做的。」
「有一部分是。」程千载诚实回覆。
谢谢,现在他想笑的yUwaNg降低了。
如今想来,程千载当初在方佑年的直播间刷到榜一时,也曾说过「不喜欢当第二」,说不定花那麽多钱也只是他的胜负yu罢了,不该想得太多才对。
「另一部分是。」程千载的话却尚未说完,还保留了一段,接着道:「我不确定这会不会很奇怪,但我那时候希望你看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若要程千载回顾当初的打算,并推敲出那一刻的想法,他也会给出一样的答案。
从ME的第二局b赛起,他就有预感今日的b赛走向将会不一般,并且毫不采信白尧安赛後在评论席上所用的「吵架」这项理由,尽管有许多人信以为真。
只要不是太蠢的人,都看得出事实并非如此。
程千载自认不是蠢人,而他也的确不是。在见到聊天室内的观众们惶恐不安地向他询问,ME队内是否出现了关系裂痕时,程千载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那也太糟糕了吧。
他不喜欢平白无故遭人误会,同理认为方佑年应该也不喜欢。即便在注重结果论的大众眼里,ME当日状态是无庸置疑的差劲,但有时也得讲究一下过程。至少在程千载的角度来看,方佑年试图冲破舒适圈打法这一点非常好,值得他人为这份勇气可嘉而赞赏。
赞助是种支持的方式,正如程千载所言,他觉得方佑年打得好,所以赞助了。至於为什麽投这麽多钱,追根究底只是一份胜负yu,但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为了让方佑年当上助威榜第一名,他就势必得跟第二名拉出一个难以横越的距离。
聊天室当时有人问他为何赞助,程千载也回覆了一样的答案:「我觉得Shield打得很好。」
也许有人会恶意扭曲他的话,说成是一种嘲讽,但熟悉程千载的人都会知道,他说好就是好。
他得让所有人知道,方佑年当天就是打得好。要是有人好奇他赞助的动机,而跑去看直播回放,就能听见那句话,从而得知他的想法。
程千载也想让方佑年知道,他看得出所谓的「吵架」只是幌子。他们队内在进行调整,以某种外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就连程千载也看不太懂,但这其中必有道理,否则就只有ME全员发疯这种可能X。
话说回来,他投钱的当下想了许多,又几乎没想。他没有考虑到以个人的帐号进行赞助有何不妥,又或者方佑年会是什麽想法,程千载都没有仔细思考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造成困扰了,虽然方佑年说他没有讨厌,但困扰说到底还是困扰。
真活该。程千载想。
「你不喜欢的话,就当作……」程千载想了想,当作什麽好呢?炫富?不行,这种话违背了他的本意,况且方佑年八成也不会接受,「当作……一周年祝福?」
方佑年没想到他憋了老半天,居然是在酝酿这句话,失笑道:「一周年都赛季初的事情了,你现在祝福会不会太晚?」
「那两周年?」
「也还没到那麽以後。」
「没关系,现在先祝福。」程千载诚恳道:「反正早晚会到。」
方佑年都不晓得他这份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对两周年也是势在必得,早一点应下祝福倒没有什麽损失,「那我也提前祝你两周年快乐,需要冠军给你作为礼物吗?」
论谁来听都知道,这句话是问好玩的,方佑年根本送不出来,程千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我会自己拿到的。」
叶雨曦察觉到了他队友跟他同事之间的微妙气氛。
他们几个刚从宿舍里头出来时,方佑年没有一起离开,程千载也留在里面。等这两人肩并肩一起来到ME俱乐部的大厅时,叶雨曦就敏锐嗅出了他们之间一GU不可言说的气氛。
嗯,但他不清楚那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雨曦对他人的情绪向来敏感,但也不是每种情绪都能理解。他四处张望,发觉苏呈也在盯着程千载和方佑年看,就立刻凑过去说起悄悄话:「你为什麽要一直盯着阿千他们看啊?」
叶雨曦认为苏呈肯定知道答案,一来是对方b他成熟稳重,在观人观事上也该有更多见解;再来则是,苏呈看着他们的眼神似有所思,貌似洞察了先机。
苏呈也在叶雨曦期望的目光下,笑着给出了答案:「我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更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凑在一起。」
嗯,非常苏呈式的答案。叶雨曦挂着纹风不动的笑容,转过去打算直接问程千载,却见对方毫不停步直朝着方佑年身边坐下,从头到尾都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你坐我旁边g嘛?」方佑年往旁边挪了一点,拉开距离。
「不能吗?」程千载跟着坐过去,将空间补上。
「去坐你队友旁边啦!」
「我想坐你旁边。」
叶雨曦发现到,苏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大厅内众人有说有笑地进行庆生会的准备工作,这些都是工作人员的负责范畴,但张泽青和段昱钦带头说无事可做不如帮忙,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安坐在位置上,纷纷起身找事情做。
白尧安稍晚回来了,一进到大厅就被人cHa0汹涌震惊在原地,质疑DTG的人这麽早来有何居心,被段昱钦反问他作为队长为何擅离俱乐部。
ME的队员基本上都晓得这件事了,但DTG没有,就算两家俱乐部关系再好,也不会将选手的个人情况拿来闲聊,因此众人乖乖闭上嘴,等着让白尧安自己来找理由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他连理由都懒得找,「喔,我去心理谘商啊。」
「啪」地一声,赵思齐手中正要贴到墙上的「乐」字掉了下来,但众人的注意力此刻显然不在他这边。
段昱钦当即瞠目结舌,咀嚼一番後才终於理解白尧安的话,刚想开口说点什麽,却遭人打断。
夏宇轩几乎是反SX地说:「你去找江思澄那家伙?」
「对啊。」白尧安挑眉,神sE有些困惑,不懂夏宇轩怎麽一猜就中,「你知道?」
「不知道,我猜的。」夏宇轩道,并不打算解释自己怎麽猜的,直到他发现周遭太过安静,许多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他才不情不愿说了一句:「从名字上很好猜吧?江思澄是江思涵她弟,是心理谘商师,有些俱乐部会因为方便就找他--当然他也做得不错。」
「不是,这个我们知道。」张泽青明白夏宇轩是解释给不清楚的人,但他困惑的不是这一点,「你跟江思澄认识?」
「认识他很奇怪吗?这家伙在联盟也稍微算得上个人物,偶然碰面就认识很正常吧?」夏宇轩理所当然道,将自己跟江思澄的认识轻描淡写带过,转回到原先的话题,「那你觉得有用吗?」
白尧安自动自发开始找事情做,听到夏宇轩的话时没有多留意,在对方喊了他以後才反应过来,「嗯?我觉得……还蛮有用的。」
「这样啊。」夏宇轩无意识地折起手中的纸张,「那就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厅一时安静了下来,难以言喻的气氛充斥在众人之间,导致每个人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不小心出个声响就会造成尴尬。
打破僵局的,是邱墨生响彻云霄的喷嚏声:「哈--啾!」
「哇啊啊啊啊!」张泽青本来在帮忙绑气球,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手一松,线就这麽从掌中溜走,缓缓飘向了天花板。
「啊啊啊啊!」所有人在底下乱成一团,跳起来就想去抓住气球的线尾,来回尝试一番後却无人成功,反倒是几个人撞在一起,只得互相抓着对方以免摔下去。
「……这下怎麽办?」段昱钦问,他只剩一只脚站在地板上,全靠张泽青抱住他来稳住重心,此刻也没考虑到松手,「谁去拿个椅子?」
ME的大厅天花板是挑高的,就算来个再高的人拥有极佳跳跃力,恐怕都有点困难。
在场最高的赵思齐承受着众人期望的目光走过去,但他的跳跃力形同脚踝绑铅球,离地不到十公分,就宣告众人他做不到。
白尧安也去试了一下,他倒是能构到尾端,但要抓下来就有难度了。
「你抱谁上去拿吧。」柯荣恩看不下这场闹剧,反正现场也没有适合的椅子能让他们踩,便出此主意,「你b较有力气,去找个手长的人。」
手长的人……白尧安环顾一圈,想找出谁的手最长,但他见到的只有夏宇轩毛遂自荐举起的手。
「我拒绝。」
夏宇轩脑筋动得极快,「我抱你也可以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需要。我们一定要拿那串气球吗?」
白尧安想跟工作人员要出一个答覆,几人却有违他的期待,面有难sE道:「也可以放着等消风了再收,但是我们就只有准备那串气球而已。」
好吧,看样子是非拿不可了。
白尧安不喜欢让人为难,便决心非要将气球拿下来不可。他无视了夏宇轩在面前招手,转头朝另一边喊:「小方,你手长,我抱你上去吧。」
「我吗?」方佑年没多想便要站起身,但身旁有人的速度b他更快。
程千载迅速起身,对白尧安道:「我上去吧。」
「呃,可以啊。」白尧安对於谁要上去都没意见--别是夏宇轩就行--不过程千载会自荐倒是出人意料,他应该是那种旁观的类型吧?
在白尧安环住程千载的腰,将人抱上去以後,果然就能构到气球的线,顺利将其拿下来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苏呈捂住嘴,周身洋溢起幸福的氛围,「谢谢,这个生日真是太美好了……」在他两侧的曾子凡和邱墨生选择装作没听见。
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以後,工作人员开了直播,让所有人乖乖坐在位置上跟镜头打声招呼,庆生会便就此开始了。
几个大男生聚在一起,吵闹程度完全不能与平时相b,ME的大厅头一次这般喧闹。从开场起,张泽青的嘴就没停下过,间或还穿cHa着旁人的几句话,反倒是寿星当事两人不发一语,一个不起眼地坐在角落,一个倚着靠垫闭目养神。
张泽青把手伸到白尧安面前挥了两下,想确认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却忽然开口:「张泽青,我看得见你的手在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立马甩锅,「不是我!是段昱钦!」
坐在他另一侧的段昱钦抬头,反驳道:「我的手最好有这麽长!」
担任主持人的工作人员适时出场,开始安抚众人情绪,随即走了一遍开场的流程,发言完毕後在一阵莫名的鼓掌声中离去,紧接着搬出了准备好的一盒卡片。
「这是什麽东西?」段昱钦率先cH0U了一片,并翻过来,发现上头写的似乎是粉丝提问。
「我们要贴在头上吗?」叶雨曦问道:「自己不能看?」
「这不是那样的游戏啦。」工作人员在所有人都各cH0U一张後,解释起了规则:「现在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张卡,是粉丝的提问内容,大部分都跟White和Sue有关。你拿到哪张卡,就要代替那名粉丝来提问。」
白尧安看了看手中的卡,「cH0U到跟自己有关的问题怎麽办?」
「那就直接问出来吧,从White开始。」
所有人围成半圈坐在一起,白尧安正好在最左侧,从他起的话也能顺利轮过去。他拿起手中的卡,念道:「如果怀特没有当职业选手的话,会去做什麽?不确定耶,可能还是跟游戏有关吧,当实况主之类的。」
「继承家业。」张泽青提供了另一个答案。
段昱钦也凑了过来,「你家不会有什麽没拿到冠军就要回去继承家业这类的要求吧?」
「我刚出道就拿冠军了,哪有这种东西。」白尧安只觉得好笑,思索了几秒,却像是想起什麽似地道:「我自己是有说过类似的话啦。S7那时候成绩很差,被家人一直催,我就跟他们说二十岁前会打回来,证明我不是昙花一现。现在想想,标准设得太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哇--」众人不约而同一致起哄,并再一次响起了莫名的掌声。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张泽青发觉这个举动都是由DTG所发起的,不由得问道:「为什麽要拍手?」
叶雨曦不解地反问:「发言完毕後不是就应该要鼓掌吗?」
就某些方面来讲挺有道理的,但也挺没道理的。张泽青将求解的视线望向段昱钦,深知对方一定会告诉他答案。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错,段昱钦一看到他的眼神就自动自发说道:「这是为了鼓励一些孤僻、安静、害羞,以及没什麽存在感的队员愿意主动发言,让他们获得自信的方式。」
方佑年不信,立即向孤僻代表询问:「你需要自信?」
程千载不懂方佑年为什麽会知道是他,明明段昱钦刚才那段话里完全没有提及他的名字,「我不需要。」他给出了预料之内的答案,接着又说:「但我喜欢夸奖。」
真是理所当然的回答。
「换我了。」张泽青拿起手中的卡片,站起来找了一下苏呈在哪,发现他坐在角落以後才念:「Sue觉得联盟内谁的脸最好看?最喜欢谁的脸?这什麽怪问题啊。」
「很适合他啊。」叶雨曦道。
苏呈的喜好人尽皆知,他总是会在第一次和人见面的自我介绍中,表明他喜欢好看的人。粉丝也时常会问他心目中的TOP5选手是谁,但苏呈总是客观评价,从没说过自己喜欢谁的长相。
「我应该很常说吧?我觉得最好看的是夏宇轩。」苏呈道,说话时不忘伸手b向对方,但夏宇轩正在研究该如何拿起桌上的披萨而不让配料掉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不过这是客观来讲,也就是我觉得好看,并认为大家都会喜欢的脸。主观看法的话,我喜欢的是邱墨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脸sE丕变,反应相当古怪。
「听起来……」叶雨曦忍不住开口。
张泽青知道他要说什麽,也接了一句:「好像……」
「听起来好像你在跟他告白一样。」夏宇轩直言不讳地表达了众人一致的意见。
「等一下,墨生长得算好看吗?」方佑年发觉这些人惊讶的点居然跟他不一样,赶紧cHa嘴提问:「我从来没听人这麽说过。」
邱墨生的长相不算出众,当然绝大多数原因还是那片浏海,放任到几乎要盖住脸,平时根本看不出他人长什麽样子。
就连方佑年自己也不太记得,上一次看见邱墨生的额头是哪时候的事了。
他本人自然是不会出来现身说法的,现在也是一副要睡着的模样,只有苏呈能出来讲解自己的审美观:「是这样的,我认为墨生的脸是很耐看的类型。五官长得恰到好处,不会有任何一部分过於突出,集合在一起却稍显平庸。但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五官实际上挑不出缺点。」
苏呈边说,边捧着邱墨生的脸向众人解释,态度b讨论战术时还要来得专注,明显是到了自己的兴趣范畴。
叶雨曦偷偷靠向段昱钦耳边,悄悄道:「这个人没救了,快电Si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什麽?什麽电吉他?」段昱钦却没听清,大声地反问他。
叶雨曦:「……」当他没说好了。
问题照着顺序一路过来,当中也有提到其他选手的,像是问了张泽青「该如何第一次聊天就上手」,或是问夏宇轩「洗发JiNg用的是什麽牌子」,还有给柯荣恩的「喜欢哪个恐怖游戏」,甚至有人问了方佑年「下期乐透号码该签几号」。
对一个从没买过乐透的人来说,方佑年就连号码究竟是一位数还是两位数都不太清楚,向工作人员反应:「你们都不会先检查这些问题的吗?」
「疏失、疏失,不然奖励你再cH0U一张卡。」
张泽青戳破了工作人员:「这好像不是奖励吧。」
但不管是不是奖励,方佑年都cH0U了一张,上面的问题好巧不巧是:「Eon的闲暇兴趣是什麽?」
方佑年将这个问题念出来时,不只是ME的队员面露苦恼,DTG的队员也跟着紧皱眉头。
「伊恩的兴趣……」
「巅峰赛?排位?」
「冲榜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直播吗?他已经把这个月的时长播完了耶。」
闻言,白尧安真诚地对程千载道:「你有没有兴趣把我们队的时长一起播完?」
程千载自然是没兴趣,就算他有兴趣也做不了这种事。
众人讨论了一段时间,都没能得出确切的结论,最後是由叶雨曦站起来喊停,将所有声音制止,「等一下,我们没必要猜测啊,直接让Eon来替我们揭晓答案不就好了吗?」
说得也是,不过程千载自己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答案的样子,方才一度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方佑年在旁边见他迟迟不说话,催促一句:「你至少也要喜欢打游戏吧,不然你打职业是为了什麽?」
为了什麽?程千载从没太深入考虑过这类问题,但其他人显然有b他更为明确的答案,七嘴八舌地抢答。
「我是为了不让将来的我後悔!」张泽青自信满满道。
「我是为了梦想。」段昱钦接在之後补上一句。
叶雨曦也兴奋举起手来,抢下发言权,「我!我是为了出名!」
苏呈笑了笑,「我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夏宇轩也在笑,说话的语气却是恶狠狠,和表情极度不符。
白尧安坐直身子,调整了下交错的双腿,「我是为了走自己的路。」
方佑年也道:「我是为了不过无聊的人生。」
「我是为了钱。」邱墨生作结道。
众人一致哄堂大笑,对於邱墨生的坦言笑到不能自已,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他会说出口的回答。
那程千载打职业是为了什麽?老实说,他最开始对所谓电竞或b赛毫无兴趣,走上职业这条道路也只是某晚的孤注一掷,他仅凭一念所想就到了ME青训,连家人都不曾过问。
是某一晚的事,他一如既往打开巅峰赛,鏖战数个小时,在午夜十二点前赶上了末班车,随後听见队友开麦克风聊天的对话。
我要去ME青训了,就顺便改个运。
ME?那不是去年得冠过的队伍吗?不愧是你,等着之後看你b赛了啊。
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场呢。
程千载没有加入谈话,他向来不在巅峰赛中开麦,但他听得出来对话的两人为何,都是当时排行榜上知名的高手路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个,还是他一直以来都在设法超越的S手榜第一。
对方在那之前的ID他已经忘记,後来更改的游戏称呼更是记忆全无,程千载只记得他当晚仓促决定明日的行程,彻夜未眠准备着去往未知的方向,像个孩子一样带着鼓噪的心跳入睡,却不论如何都难以陷入深眠。
多麽久违的亢奋,他是从何时起开始忘却这份悸动的?
自他去到ME青训後,对於那人三不五时就改一次的游戏ID更是从未记过,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名字。
Shield。
那个人是Shield,是他想打败的对象,在他们尚未暴露在大众眼光之下以前,程千载就定好了这个目标。
为此,他跑来打职业。训练、b赛,一次又一次地JiNg进自己的实力并突破,不知何时起才开始懂得享受b赛本身,但这些都是後话了。
他是为了Shield来打职业的,这一点从没忘过。
可事到临头,程千载发觉自己没办法轻易说出这件事。
若是放在以前,他便能毫无顾忌直接表明,说「我是为了Shield才来打职业的」,但说出口後会不会又对方佑年造成困扰?他不晓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程千载此时深思的模样引人於心不忍,众人纷纷表示想不到回答也没关系,随後便跳过了这个问题。
但跳过了,程千载又感到遗憾,他刚才应该将想法表达出来的。先不提会不会困扰到方佑年,他自己也有点想看对方的反应。不过,这样不太好吧?
两种矛盾的想法在脑中互相角力,程千载却没将心思放在此,努力专注在众人目前的谈话上。
最後一个问题出完了,幕後工作人员着手进入到下一阶段,让两方队员都去拿准备好的礼物出来。
张泽青和夏宇轩分别起身离去,现场的节奏也缓和下来,让程千载有更多JiNg力可以控制好思绪。
不要的舍去,留下平静来维持理智的思考,这是程千载向来保持淡定的方式,从未失效过。
手上传来拉力,程千载低头望去,见是方佑年拉着他的袖口,低声问道:「你怎麽了?」
程千载缄默不语,只定定望着方佑年拉着他的那只手,思索自己要是翻掌的话,大概能够轻易握住。
……别这麽做吧。
理智占了上风,程千载压低语调,用同等的音量回应:「没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撒谎。
他好似发烧一般,脑里嗡嗡的声响阻断了思绪的衔接,额头到脖颈皆是一片热,四肢却冷得发抖。
「Shield。」
程千载呼喊了一声,恰巧就在这时,夏宇轩和张泽青一同走了回来,各自将礼物放在桌上,片刻宁静过後的空间又充满了欢笑声。
别说是方佑年了,程千载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没自信能让对方听见,缩回手便打算当无事发生,方佑年却朝他靠近了一点,催促道:「怎麽不说了?」
方佑年的耳朵近在咫尺,程千载稍微挺身向前,就能将自己的嘴唇靠在旁边,而他实际上也照做了。
二择一的情况下,要是对放弃的事物感到遗憾,就表示那才是自己真正渴求的。程千载信奉着这个道理,与其什麽都不做以後感到後悔,他宁愿做了以後再来後悔。
「Shield。」
程千载靠在方佑年耳边,吐息全洒在脸侧,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音量。嗓音在心池泛起圈圈涟漪,敲击岸边再回首相触,「我是为了你来打职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厅内,人人起身凑上前去,就为了看清礼物的内容,只有程千载和方佑年继续坐着,藉他人的身躯遮挡住外在注意力,以及直播镜头。
程千载在等方佑年说话,後者却别过脸去,完全不打算与他正眼相对。
程千载有些慌张,他预想过方佑年的反应,生气或是困扰或是无所谓,可现在这样算是什麽?他气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Shield。」程千载唤道,见没有效果,便自觉去扯他的袖口,「方佑年。」
「你--」整张脸背过去的方佑年终於出声,却是短促的一声「你」,随後又没了下文。
「我困扰到你了吗?」程千载下意识想起方佑年提过的话,事到如今,不管如何先道歉再说:「对不起。」
「g嘛跟我道歉?你又没有困扰到我。」
「不然呢?」
「……有那麽一瞬间,我以为你--」在告白。那三个字在方佑年脑中转瞬即逝,他忍着不说出口,改道:「总而言之,我蛮高兴的,可以了吧?」
「真的?」程千载往方佑年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直盯着後者的眼睛,「你真的高兴吗?」
「是真的。」方佑年道,然而他思来想去,都有一点想不通,「我们……之前认识吗?我是说还没进青训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你。」程千载不认为方佑年会记得他,否则早该想起来了,「你说你要去青训,我听见了。」
要去青训这件事,方佑年只跟外人提过一次,事到如今绝不可能忘记。他惊愕地张大了嘴,道:「啊?你那局也在?」
程千载指着手机,「我还有加你好友。」
非常抱歉,他真的忘记了。
方佑年从不会特意去记榜上的风云人物或哪位高手的名号,大家又总是把名字改来改去,他才不会让这些琐碎的事情占据大脑空间。
「而且我没改过名字。」
糟糕,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万古如长夜」这种名字十分好记,对国文课稍微用心点就很容易记住,可若是方佑年对游戏帐号背後的玩家毫无概念,那麽名字於他而言就只是一串无差别的符号。
这下方佑年只得坦言:「我不记得,抱歉。」
他对程千载的游戏名称有所概念时,已经是青训的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能够解释为什麽程千载会有他的游戏好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等,那叶雨曦会有我好友也是你的关系吗?」
方佑年蓦地回想起,叶雨曦也在他的游戏好友名单内,但他分明没有主动加过对方,出道前和出道後都没有。
可想而知,程千载点点头,承认:「他发现我有加你,所以说他也想加。」
真是太好了,困扰许久的谜题总算获得了解答。
或许是心有灵犀,与此同时叶雨曦也发现到他们两人始终坐着,在他人脚边私自聊天。
「啊!Eon!Shield!你们怎麽还在那里!」叶雨曦跪在地上,从一群人的脚下爬过,直奔到程千载和方佑年身边,「拆礼物了,你们也一起来啊!」
叶雨曦要用爬的并非他乐意,而是因为一群人为了看白尧安的礼物而聚在一起,他原先处於圆中心,现在为了出来就得行使些非常手段。
「你们ME原来有在拍日常照!」叶雨曦惊叹道:「怎麽都没见官帐发过?」
方佑年爬起身就要去看,但所有人围成一圈包得密不通风,他根本就挤不进去。
人群中传出了白尧安的声音:「等一下,这张太丑了,我要撕掉。」
「不可以!这是珍贵的白队打喷嚏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你不要命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断上演,方佑年垫脚尖想获得更好的视野,才依稀见到白尧安正在准备对其中一张照片下手,而张泽青在旁将他的手制止住。
方佑年知道礼物为何,俱乐部从上到下有不少人都参与了相簿的制作,他只负责了零星的一部分,成品也没仔细看过。
众人准备的照片相当齐全,是从四处搜刮来的。相簿是以倒叙来记录的,页数越往後翻,时间反而越往前走,出现了白尧安刚进ME那一赛季的照片。
该不会。白尧安本只是稍微看看,此时心道不好,快速浏览过後便向後翻去,果然如他所料,出现了次级时期的照片,且每一张都更加日常,更加不保留,像是真切在记录生活一样,随手一拍便是一张,而非专业人士乔过角度後的杰作。
像这样子的照片,据白尧安所知,全联盟只有一个人有。
「……你跟夏宇轩要了照片?」
听出语气不对劲的张泽青连忙澄清:「等等!我要的都是正常的照片!而且这本来就是用来纪念你的职业生涯,次级当然也算吧?」
次级自然能算,只是白尧安没预料到罢了。他并不会因为多出或少了几张照片就不喜Ai这份礼物,纵然他未表现出欣喜,但光是能将每一个时期的照片都找出并保留下来,就是艰钜异常的工程了。
虽说略为矫情,但他以前也从没收过这类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b你上次送我鞋子要好多了。」白尧安笑道,提起了去年的生日礼物,「到最後我不喜欢,变成了荣恩在穿。」
「我们脚刚好一样大嘛。」柯荣恩道,他是唯一一个没围过去看礼物的人,因为他也是负责搜刮照片的其中一员,有几张甚至是他亲手放的,「跟你说个故事,张泽青一开始不知道要送你什麽,还上网找AI问过,结果你知道聊天主题叫什麽吗?」
「什麽?」
「挑剔朋友的礼物建议。」
白尧安转过头去看张泽青,「真的吗,张泽青?」
就算对方的表情再怎麽笑容可掬,张泽青也不会错听白尧安的威胁语调,立刻举起双手落荒而逃,「我去上厕所。」
语罢,人便一溜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尧安难得心情大好,不打算跟他计较,拿起几张照片来看,这才发觉後头都简短记录了照片里的事件。
他往前翻了几页来确认,有些像是「获奖最佳打野」、「最佳新人」、「第一次世冠」,以及刚出道那一次秋季赛的「第一次冠军」、「第一次五杀」,还有「第一次MVP」,和「新人亮相」。
大部分的笔迹都是吴贤的,再怎麽说他也是一路见证白尧安走来的人,理所当然会b其他人记得要多。有几张则是俱乐部的资深工作人员所写,若是时间线再往後一点的,还有教练张狂奔放的字T,或是其他队员的笔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从次级开始往前算起,所有的字统一为一人落笔。
白尧安不可能看不出这些字是谁写的,没有第二个人能写出这样潦草与井然有序集一身的字,一笔一划都是往出乎意料的方向走,每个字的构造却都是出自一样的逻辑,像恪守己道的叛逆。
书写的当事人就在他身旁。
白尧安目不斜视紧盯着相簿,装作没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继续翻下去。
每一张照片都是以他的视角记录,那些职业生涯中的重要时刻,属於ME.White每一刻高光,由他周遭的人分工合作拼凑而成,将十五岁至即将二十岁的他完善地留存下来。
白尧安翻到相簿的最後一页,同时也是最後一张,他对这张照片印象全无,丝毫想不起这是哪个时节的记录,不过就脸来看,八成也是次级时所拍。
照片里的他还很青涩,b现在任意一位新人选手都要来得年轻,略带稚气的脸庞带着局促,彷佛初来乍到的生涩,对着镜头的表情略显慌乱。
「这是谁啊?」白尧安自嘲道,拿起照片就要翻过来,看看这又是哪个「第一次」,见到後头的字以後却怔在原地。
上面写的是:「第一次见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见谁的面?和谁见面?叙事角度换成了另一人,字迹和拍摄者都能给出答案。白尧安後知後觉地忆起,他过去在朋友引荐下刚抵达次级队伍,就在门口撞见了某人。
呦,你是他们说的新人?要进来之前要先过我这关。
当年的白尧安脚步一顿,既紧张又好奇地等待着或许要降临的新人考验,不料对方只是拿出手机朝他拍了张照片,便结束了这一关,末後还主动伸出手打招呼。
我是中单XYX,但没人会那麽叫我,你可以直接叫我夏宇轩。
那就是第一次见面。
白尧安不只一次回忆过此事,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夏宇轩所拍的照片,原来当时的自己看起来这麽蠢,浑身散发出人生地不熟的无措感。
他阖上相簿,这才见众人慢慢簇拥到了苏呈身旁,准备要看另一份礼物。白尧安吁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他刚刚还在担心有人瞧出他神sE中的端倪,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人注意到。
白尧安收起相簿,跟着挪动脚步,走到苏呈身边。
苏呈的礼物是以DTG全T队员的名义所赠,但挑选礼物的实际上只有夏宇轩一人,而他亦不负众望,JiNg准锁定到苏呈的喜好,送了正当红偶像团T的限量专辑给他。
「啊--不会吧!」
苏呈鲜少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说话也总是用同一种音量和语调,像这样将喜悦表露无遗的尖叫,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麽买到的!」苏呈止住了自己蠢蠢yu动想拆封的手,问道:「我找了好多地方!」
对於自己有能耐找到这份礼物,夏宇轩完全没有要谦虚的意思,骄傲道:「有点人脉是很重要的。」
苏呈的视线从收到礼物起就没有移开过,此刻边盯着专辑边说:「跟你一起来DTG是我人生中做过最好的选择,夏宇轩。」
「要说这种话前能不能先看着我再说?」
众人笑了起来,也和苏呈聊起了他喜欢的团T,谈及最近出的歌曲与其他音乐。听得懂的人加入了对话,听不懂的人则围在周边,看着工作人员将蛋糕送进来。
「谁去关一下灯!」段昱钦喊道。
离灯最近的方佑年和程千载同时拍上电灯开关,前一秒灯火通明的大厅瞬时变得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摇曳的烛火撑起了轮廓。
白尧安和苏呈被拱到蛋糕前,因起哄而在蜡烛前许愿,但两人都没将愿望宣之於口,照理说会烘托气氛的白尧安只是沉默,而苏呈就如往常。
叶雨曦悄悄问了张泽青:「会有砸蛋糕环节吗?」
「除非你想被白队用蛋糕谋杀,洗三个小时的头才把头发里的N油洗乾净。」
「有人这麽做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
听起来挺恐怖的。叶雨曦抖了抖肩膀,收起作恶的手。
邱墨生在两人许愿完以後,自动走过去拿起刀子切蛋糕,将头两块分给了寿星,第三块则是自己拿走,接着丢下刀子跑得老远。
「喂邱墨生,你也太现实了吧!」
面对柯荣恩的指责,邱墨生所作的回应是跑去角落吃蛋糕。
「这个蛋糕太大块了,你们也分一下。」张泽青将剩余的蛋糕分给了在场的工作人员,直到人手一块後,蛋糕还是剩下不少,让他忍不住抱怨:「谁买的啊?这麽大一块。」
「吴贤要求的,他说大一点b较有气氛。」工作人员解释道。
张泽青b划着剩下的蛋糕大小,怎麽看都放不进冰箱内储存,他便夥同赵思齐一起,将剩余的部分全数切片,分送给其他人。
「我去找教练他们,你去找吴贤,这家伙自己挑的自己也要吃才行!」
於是演变成了一群人跟着赵思齐走上二楼,在吴贤门口敲门兼喊话的场景。
「吴贤,开门,我们来送幸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求的气氛送上门来了!」
门内没有任何人音,令他们逐渐怀疑吴贤本人并不在此,但此时室内却传出了一声宏亮的「喵--」,随之而来的是某人惊慌失措的:「嘘!」
看来不只人在里面,猫也在里面。
眼看庆生会走到了尾声,工作人员也准备好要关掉直播,白尧安随手抓了一个闲人,拉着方佑年走到镜头前,後面随行了程千载,三人一同向观众们道晚安。
「晚安,虽然还没有到睡觉的时间,但大家记得早点睡。」
这句话经由白尧安来说,说服力十足。
有观众留言表示好奇程千载的睫毛数,想请他往镜头前靠近一点。白尧安火眼金睛看见了这则发言,立即道:「这种事情不用麻烦你们,让小方代劳就行,他最喜欢算数了,绝对不会算错。小方,交给你了!」
「啊?」即使是听出了白尧安的玩笑之意,方佑年也没想好该如何应对才行,偏偏程千载竟还信以为真,真的闭上眼睛将脸靠了过来,道:「这样你会b较好数吗?」
「呃呃、等等,救命呃啊啊啊啊--」
方佑年最後的求助声化成了语焉不详,但白尧安没有去救他,而是转身就走,马不停蹄出了俱乐部,一到外头见周遭没人了,便倚在墙上歇息。
天气真是奇怪,这种时候偏要放晴,而不来场雨洗刷一下脑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站在逃生阶梯旁的Y影处,遥望端着蛋糕跑去教练宿舍的张泽青,居然真让他叫出了唐祈乐和赛训组一众,所有人安分在门口吃完蛋糕,还有些提议要去大厅续第二盘的。
太吵了。白尧安心想。可他就是喜欢这份吵闹。
俱乐部内传来了欢呼声,不晓得发生了何事,但白尧安听见有人在喊吴贤的名字,八成是终於将这尊神从房间里请出来了。
「你们这里也太热闹了吧?」
逃生出口传来了沉闷的声音,那扇笨重的门并不好推开,白尧安有时都怀疑它的逃生价值究竟还剩多少,其他出口的价值或许还b它高。
夏宇轩单手推开门走了出来,另一手m0进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找东西,不多时便翻出一罐饮料,抛到白尧安手中。
他将瓶子转过来一看:苹果汁。
「……你一直放在外套里面?都不冰了。」
「你不是都说冰的不健康吗?」
「我还说过我不喝苹果汁了,你又没在听。」
话虽如此,白尧安还是没将饮料递回去,拉着易开罐的拉环「啵」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自己也带了一瓶,却没喝掉,而是盯着白尧安喝下第一口後,道:「好了,这是生日礼物,现在你收下了。」
白尧安差点呛到,赶紧将果汁吞了下去,「这是礼物?这明明只是第二件打折的特价品。」
「我说是就是。」夏宇轩笑道,接着拿出手机,递给了白尧安,「这是第二件礼物。」
要不是看见萤幕亮着,白尧安还以为夏宇轩是要把自己的手机送给他。萤幕里是手机相簿的画面,夏宇轩事先选取了一段影片,并点下了删除键,现在只要再按下「确定」,它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不用点开都知道,这段影片的内容为何。
白尧安不明白夏宇轩又在打什麽算盘,狐疑道:「你该不会早就备份好了才要我删的?还是其实有垃圾桶,删了还能再找回来?」
「你疑心病很重欸怀特。」夏宇轩翻了个白眼,催促了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你到底删不删?」
若是放在今天以前,影片肯定是要删的,自从白尧安出糗被夏宇轩录下来以後,这一刻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然而,在今天收到礼物後,白尧安转变了心态。
他将手机原封不动递还给夏宇轩,怎麽来的就怎麽走的,连萤幕都没碰过,「我不删了,你留着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认真的?」夏宇轩没有伸手接过,而是再次确认白尧安的意愿,「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要?在这之後怎麽要求我都不会删了喔?」
「随便你,不要动不动给别人看就行。」
「也没有动不动啊,我只有给张泽青、小方、段昱钦看过而已。喔,还有个41。」
这个「只有」未免太多人了。白尧安握紧了易开罐,罐身随之发出不妙的挤压声。
夏宇轩是不会被这种威胁给恐吓到的。他收起手机,遗憾道:「唉,本来想送你三份礼物的,第二份竟然被你拒绝掉了。」
「为什麽是三份?」
「前两年缺席的,当然要今年补回来。」
夏宇轩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但他愈是如此,白尧安就愈是不发一语。他前两年收过无数人的生日祝福,其中也包括了夏宇轩,但他却没有回应对方,连一句客套的「谢谢」也没有。
白尧安不打算多加谈及这个话题,夏宇轩显然也不想,直说道:「不过第三个我还没想到,不如你直接要求吧。」
「什麽都行?」
「我做不到的就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选项也太少了吧?说实话,白尧安也没有什麽想要的礼物,但像这样能敲夏宇轩一笔竹杠的天大好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盼来的,得善加利用才行。
白尧安喝了口饮料,故作不经意道:「你有去给江思澄看过心理谘商吗?」
话音刚落,白尧安就心虚地斜睨着夏宇轩的反应,未料後者正往他的方向望,不知看了有多久。
「我跟他是偶然认识的,这点没骗你。」夏宇轩转开视线,彷佛没见到白尧安的眼神,自顾自说了下去:「次级那时候认识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有去谘商吗?」
见白尧安对此紧追不舍,夏宇轩笑了起来,反问:「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去的吗?」
俱乐部内的人声由远而近传来,是几名DTG的成员想逛逛ME的俱乐部,一群人因此成群结队,穿过宿舍楼下的廊道,再一次走远。
夏宇轩躲进逃生梯的Y影下,不让他那头张扬的红发太过显眼,视线仍紧贴在白尧安身上,回应对方不甘示弱的目光。
良久,他们才默契地转开眼睛,结束了相顾无言。
白尧安知道再这麽沉默下去无济於事,得要有个人愿意开头提起才行,因而先道:「我有想过找你帮忙,第七赛季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还是在笑,从刚才开始就没变过,「我可不记得有收到过你的讯息。」
「废话,我根本没这麽做。」白尧安没好气道,而後想起自己该注意口气这方面的问题,咬了下舌尖提醒自己後才道:「我没有权利可以要求你帮忙,更何况那时候都不同队了,就算你答应也说不过去。」
「你知道我一定会答应。」
「我知道,那就是问题,夏宇轩。」
白尧安撑着墙壁坐到地板上,整个人被逃生梯的影子包围,好在夏宇轩的眼睛已经习惯黑暗了,还能辨别出人影的轮廓在哪。
「我要是什麽都找你,我就什麽都不会做。」白尧安道,说话时他听见张泽青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但相隔太远,他一个字也没能听清,「还有一件事我要承认,之前世冠你们那个打野--现在不是了--他说的那个传闻,我听过。」
夏宇轩气定神闲,「说我是Gay吗?」
被他顺其自然地说出口,白尧安不免一噎,不由自主别扭起来,「对,其实那时候传得蛮凶的,还有人跑来问我--我都澄清了,但那没什麽用。」
众口铄金之下,一人苍白的解释只会沦为辩解。
夏宇轩是或不是,白尧安都不清楚,但就算如此那也没什麽,现在都什麽年代了。可後来他才了解到,会有这类传闻的出现,有极大一部分是夏宇轩那张脸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多人曾因为这样而当面讨好他,却被本人直截了当的讥讽而打退堂鼓,谣言从此四散。白尧安不用想都能知道,谣言的散播者是来自那些遭到拒绝後恼羞成怒的家伙。
无名小卒、好事群众,乃至於不知名的网路无良媒T,紧抓着这件不会影响到他们生活一星半点的事情说嘴,各个都出面自称内鬼。说实话,那都是些拿键盘的猴子罢了。
这样的手段极其下贱又卑劣,更令人厌恶的是他们自以为能打击到夏宇轩时那副得意的嘴脸,却蠢到连对方根本没放在眼里都不晓得。
「我很气那样的话,但也仅此而已,我从来没有去问过你。」白尧安捏紧了纤细的罐身,食指与拇指彼此相抵,指节因摩挲而发烫,「那是我觉得不该找你的原因,因为你也有自己的事要烦恼,我却没关心过,哪有脸再要求帮忙。」
「嗯哼。」夏宇轩应了一声,态度相较白尧安却轻松许多,好似话题与他无关一般,岔开一句话:「你就没有想过这个传闻可能是真的吗?」
白尧安手一抖,惊诧得快说不出话来,「什麽?」
「只是打个b方,毕竟竞圈男人这麽多,有一两个是Gay应该很正常吧?」
「……夏宇轩。」白尧安强压下了自己想掐Si人的yUwaNg,「认真说话。」
「我很认真啊……欸好啦,你真的是年纪越大越不Ai开玩笑耶。」年纪b白尧安还要大的夏宇轩摆了摆手,蛮不在乎道:「所以呢?你把自己当作什麽受罚的神明,需要一肩扛起世界吗?你又没有做错事,也没有输给谁。」
白尧安没听出夏宇轩在用什麽故事暗示他,皱起眉来道:「我没有把队长的职位当作受罪,而且那时候也没有其他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嗤笑了他一声,「说得好像有其他人,你就不会站出来一样。」似乎是不经意想起了过去的事,他收敛了笑意,又接着说:「你知道吗,你不是那种Ai出风头的类型,但要是其他人都不愿意站出来,你就会选择奋不顾身。你就是这样的好人。」
「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白尧安伸手搓去了手臂上一阵恶寒,自暴自弃自贬:「我只是看不惯而已,我总是认为这样就能换来别人的好感,或是刮目相看,但我实际上只是一个虚荣心作祟的混帐而已。」
许是难得吐露真心话,白尧安开始细数起自己的缺点,每说起一项就要伸出一根指头计算,到最後两手都数不下了,仍坚持不懈说下去:
「……我没有认真读过书,是中辍生,离家出走打电竞,不想管家业,明明过得b别人好却觉得很痛苦,我对不起我姐她们……」
见他滔滔不绝,夏宇轩定睛看了许久,终於在适当的时机打断他:「你和别人说过这些吗?」
「谁?」白尧安连自己还在说话都忘记了,猛然停下来,过了一会才理解夏宇轩的话,「没有,我要跟谁说?」
「那你为什麽要跟我说?」
「谁知道。」白尧安不耐地道,连自己也Ga0不清楚为何要在夏宇轩面前原形毕露,但他那张嘴就是停不下来,诡异得很,「可能是因为,你也是混帐吧。」
得到了出乎意料满意的答案,夏宇轩没忍住,仰头纵声大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毫不掩饰的笑意传到了他处,连附近的人群听得到了,远方也传来叶雨曦一句同样不遮掩的:「谁笑得那麽像气喘?」
完全没笑的同团人转头来回张望,都没找出笑声来源於何处。
看来俱乐部要多个鬼故事了。白尧安心想。
「好了,言归正传,说回S7吧。」夏宇轩笑够了,也累了,难得有心不周旋,摆正态度道:「你那时候就去谘商了吧?江思澄那家伙虽然有点职业道德,但他听见你名字时候的表情超臭的,完全藏不住。」
「你去谘商的时候也提过我?」白尧安问道。
「也?所以你真的是因为我才去的?」
言多必失。两人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莫名的胜负yu令他们相互较劲,避免自己先一步透露得太多,双方都在计较言词上的表达,好让彼此都能处在公平的地位上。
但夏宇轩只动五秒的脑就累了,举起双手投降,坦白道:「我直接说了,我去找过他没错,是S7夏季赛之後,时间上应该b你晚一点。」
是晚一点没错,白尧安就是在夏季赛前後找江思澄的,但时间点也是夏宇轩猜到的吗?
他没有掩盖眸中的困惑,夏宇轩一眼就留意到了,笑着解释:「我一见到江思澄的时候,他就跟我说我最近真是听腻你的名字了。後来我提到了你,他脸上那一瞬间出现的嫌恶藏都藏不住,我就猜你们见过了,而且相处得很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当真,白尧安否认不了,他当初跟江思澄的最後一次谘商是以吵架作结,所以後来他重新回去找对方时,几度怀疑过江思澄给的建议是为了报复,却苦於没有证据。
白尧安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我前阵子回去找他是因为你没错,但最一开始不是。」
最一开始是为了什麽,白尧安也不记得了,好像是吴贤将浑浑噩噩的他拖去某个地方,坐着回覆某人的话,最终结果演变成要一周固定去见那人一次。
大概去到第二次还第三次起,白尧安才晓得那人叫江思澄,是个心理谘商师,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他当时什麽也听不进去,一昧地认为对方都在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我那段时间压力很大,JiNg神状况不太好,吴贤就让我去看看。」白尧安曲起双腿,将下巴枕在膝盖上,「我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提到很多人,也包括你……有很多次吗?我不记得了。结果他从我的状况得出什麽结论你知道吗?他说我的心理Y影会连带讨厌你,我骂他是庸医,我们就吵架了。」
「噗哧。」夏宇轩憋不住笑,手背抵着嘴角失笑,「你骂他庸医?天啊,我太想看那个画面了……」
「别笑了。」白尧安制止了一句,但没有用,夏宇轩只不过是变成缩起身子抖动肩膀地笑,时不时还会憋不住泄出一两声。
说实话,白尧安也感到挺好笑的,但另一方面他又因自己曾经的口不择言而对江思澄感到抱歉,乾咳两声带过情绪,伸手推了把夏宇轩的肩膀,「都是我在说,现在换你了吧?说好的生日礼物呢?」
「好哦,我想想。」夏宇轩说话时语调还在颤抖,似乎没有缓过来,「我其实不太确定自己为什麽要去找他,但那时候我需要一点药来让自己睡得着,你会这样吗?」
「没有,但我常常会半夜起来去厕所乾呕,之後就好了。」
「那也没有多好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不晓得失眠跟三更半夜的身T不适,到底哪一种更为恼人,但b较没有意义,这两种都称不上什麽好事,「我对谣言无所谓,因为我从小到大听习惯了,真正麻烦的是这个老问题。」
说出「老问题」三个字时,夏宇轩指着自己的脸。
白尧安不发一语。
即便他从未明说,白尧安也知道夏宇轩并不喜欢自己的脸,但也不至於到想破坏的程度,因为他的容貌完全遗传自亲密如友的母亲,所以他一边看这张脸不顺眼的同时,一边又得跟它好好相处。
难不成现在情况又恶化了吗……白尧安止不住地思考。
「不过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些就是b赛的压力跟……你不要这副表情嘛。」夏宇轩语气轻快,丝毫没有在谈心事的自觉,见白尧安的反应b他明显,还反过来安慰对方:「脸是天生的嘛,後来我遇到苏呈,听他对每个人的脸都能夸出一番道理,也开始觉得脸这种东西就本来是各具特sE,b起纠结自己,还不如多去观察别人。」
居然能从夏宇轩的嘴里听见一番道理。白尧安由衷感叹着,没察觉到夏宇轩是有心要他别去在意,才特意说了有违本心的话。
废话,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去管别人长得是圆是扁。
要说有哪张脸算得上赏心悦目的话……夏宇轩望向白尧安,踢了他的鞋子一脚,问道:「你说你的心理Y影会导致讨厌我是什麽意思?你有什麽心理Y影?太穷了?」
穷这个字听上去和白尧安并未瓜葛,但他几年前离家出走打职业时,的确是身无分文没错,平日生活还得靠队员救济,直到自己赚到钱为止。
夏宇轩也算是歪打正着碰见半个真相了,白尧安对第七赛季的Y影,有一方面确实跟ME那时的穷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解释清楚,肯定会让夏宇轩得意,可事到如今都已经说了这麽多,隐瞒剩下的一两件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倒不如全部说清楚,以防後顾之忧。
不过,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我……我不是说我有想过找你帮忙吗?」白尧安提起了自己说过的话,重述一遍以方便说下去,「我每次半夜醒来要去厕所吐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想法,但又要强迫自己别去想,久了以後我只要想到你都会头痛反胃。」
夏宇轩终於听明白了,指出白尧安并未说清的点,道:「所以你回去谘商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尧安回应得十分坦然,「对。」
「那江思澄叫你怎麽做?多跟我接触?」
「……对。」
「喔--段昱钦约吃饭那天也是,你後来决定要来也是因为我的关系?」
「……」
夏宇轩笑嘻嘻地凑过来,「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白尧安回踢了他的鞋子一脚,迅速爬起身来远离,「别坐了,起来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跟我散步吗?是这个意思吗?欸你走得也太快了吧,怀特--」
为了跟上白尧安几乎是慢跑的步伐,夏宇轩同样跨大脚步跟上,跑跳着在白尧安身旁滔滔不绝。
「话说你现在二十岁了耶,你们二十岁能g嘛?投票吗?喝酒是几岁啊?怀特你现在会喝酒吗?应该不会喝一喝就跑到别人房间发酒疯还吐在人家身上吧?」
「夏宇轩!」
「我在,怎麽了吗?」
白尧安忽地迈开腿往前跑去,熟悉地形的他连拐过几个弯就想甩掉夏宇轩,但不知是心理作用或是如何,他总觉得四周回荡的脚步声包含了一人以上,始终甩不开後面那人。
他猛然转进一个不起眼的弯,想从某扇小门回到俱乐部大厅,却在抵达门前时见到了一白净的双脚,由於Y影遮挡而看不见除此以外的长相或身型等细节,就第一眼来看,简直像双无人脚。
四月天,Y凉带月的夜晚,白尧安感觉颈後一阵寒风抚过,空气刹那间凝结成霜,差点要冻伤他的喉咙。
就在白尧安好不容易破冰成功,要高声呼唤夏宇轩过来时,Y影里就传来了一声迟疑的:「队长?」
「……」白尧安怔怔盯着漆黑一片的门边,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惊疑不定道:「……小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同一时间,正在游荡ME俱乐部的叶雨曦转过身,望向空无一人的身後,惊叫:「Shield跟Eon怎麽又偷偷跑走了!」
「刚刚脱队离开了。」全程看在眼里的苏呈笑道,摆明看见了也不阻止,「好像是Eon提议的吧?应该是想回大厅了。」
叶雨曦面露沮丧,「他们两个每次都自己偷偷来,不叫我……」
看不下自家小孩难过的段昱钦大惊失sE,赶紧将人抓进怀里使劲m0头,「等伊恩回来我就骂他!」
「欸?也不用啦,Eon想跟谁一起是他的自由……」
「那也不能一声不响就走啊!」
一声不响就走的程千载正坐在地板上,旁边站着方佑年,再往前一点有个惊慌失措的白尧安,以及刚刚才跑过来的夏宇轩。
他不动声sE地皱了下眉头,心头泛起自己也不知缘由的烦躁,但又无法表现出来。
几分钟前,他们从夜游俱乐部的阵形中脱队,原因是程千载嫌无聊了,打算先走,走之前还以「不知道回去的路」这样正当的理由带走了方佑年,却没回到大厅,而是四处乱逛找了个地方坐下,接着拿出手机一起打游戏。
这似乎是他们的通病,不论有事或无事都得靠游戏交流感情,反正暂且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倒不如躲起来等时间到了再回去找队友。
只是没想到,之後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传来,方佑年起身想往外探去,就撞见了迎面跑来的白尧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目不转睛直盯着白尧安看,直到後者察觉异常,顺着灼热视线找到他的目光,两人似乎在眼神中进行了一波交流,但谁也没出声。
方佑年发觉了这个情况,怀疑他们俩私底下有什麽过节,就要出言劝解,但白尧安早他一步开口,道:「你们两个偷偷躲在这里g嘛?」
「躲」听起来好像有点古怪,听在方佑年耳里总有些暧昧的意思。他清了清喉咙,正要解释,程千载就先回话了:「没有偷偷,苏呈有看到。」
……这算是解释吗?
方佑年至今仍是难以跟上程千载的脑回路运作,太跳了以至於无法跟上他的思路。话说回来,苏呈是有看到的吗?他还以为他们两个走得很轻巧。
「喔,他大概是一直在盯着你们看吧。」了解苏呈习X的夏宇轩道:「他的目光会自动去抓帅哥的脸。」
「这种被动技能也太无用了吧?」
「哪里无用了?找人的时候很好用啊。」夏宇轩看不过去队友的专长受到批评,替苏呈平反道:「我都靠他来找怀特,每次都很准,虽然不太需要啦因为我也找得到,哈哈--呃!」
白尧安给了他一记不留情的肘击,成功让夏宇轩闭嘴。
「该回去了,DTG也要离开了。」白尧安确认着时间,差不多该送客了,再留下去的话,恐怕今晚他就要打破自己的规律作息了。
开什麽玩笑,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我们明天都没有b赛啊?」方佑年诚心诚意发问,真心不懂这麽早送客的原因,ME和DTG这周的b赛都已经结束了,距离下周则有段时间,晚归应该没关系……吧?
「其他人也是要休息的嘛,对吧?」夏宇轩虽是看出了白尧安的本意,却破天荒地没去拆穿他,而是跟着劝说道:「该起来罗,Eon,你最近作息也要调一下才行。」
「那个不急。」程千载站起身来,若有似无地瞥了眼方佑年,在对方察觉到时又立即撇开,速度快得像是作贼心虚。
「你说了算。我还有点事要跟怀特聊,你们先回去吧。」夏宇轩挥了挥手,同时搭着白尧安的肩,将人往另一个方向拉,无视了「你要带我去哪」的质问。
事实上,他们并未走得多远,而是观察程千载和方佑年走离了视线之内,再也听不到声音後,夏宇轩才道:「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一下。」
一听他客气的语气,白尧安就浑身不对劲,抖了下肩膀,「你少客套。」
「那我就直说了--」夏宇轩靠在白尧安耳边,提起了希望白尧安帮忙的事由,说完後还很有自觉地补充一句:「不行就算了,就当我随口一提。」
「我都还没说话。」白尧安睨了一眼,回话却牛头不对马嘴,「你也太慢半拍了。」
「什麽?」
「而且很不了解自己的队员。」
面对质疑,夏宇轩一点也没生气,而是g着白尧安的肩膀,笑道:「那你教我啊,队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边一阵发麻,白尧安反SX地推离夏宇轩,但就如他事先预料的那般,对方的手劲大到他难以挣开。
真是怪力。
白尧安索X不去反抗,以免让自己越缠越紧,「我没有必要答应你这件事,更何况你家队员早就来找过我了。」
夏宇轩因讶异而一时松懈,白尧安趁机从他手下挣脱,往旁挪开两步拉出距离。
先不提对方的过度反应,夏宇轩更惊讶的是白尧安所说的话,但是从何时起的?他竟然都没发现吗?
「所以才说你不了解你的队员。」白尧安将夏宇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难得在他面前高兴了一回,「他从上周就来找我了,你居然没发现?」
夏宇轩毫不害臊,坦率承认:「我的确没发现到,果然DTG和ME关系好就是有这种好处,你还能顺便帮我养小孩……」
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白尧安赶紧打断了他:「快闭嘴,夏宇轩。」
夏宇轩乖乖依他所言抿嘴,不再多言。两人肩并肩走回大厅的路上,他又憋不住话,试探一句:「你还记得我说欠了三个礼物吗?你现在还有一件礼物。」
差点就要忘记了,白尧安可不打算错失这样的好机会,毕竟夏宇轩平时也是善於打太极的人,直白可不是件平凡事。
但,想要的礼物?白尧安如今的物yu不怎麽高,真有想要的也会自掏腰包去买,完全不给人掏钱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若是跟夏宇轩要了能用金钱买来的东西,也只是在便宜他而已,必须是些平时不可多得的事物,最好带点特殊X的……
白尧安沉Y一阵,思索出第三份礼物,「嗯……我想好了。」
「这麽快,那你要什麽?玩具?游戏?还是--」
「那些我都不要,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什麽?」
夏宇轩r0u了r0u眼睛,紧接着发觉不对劲,改拍了拍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叫你名字?就这样?」
「就这样。」反正要求太困难,夏宇轩也不一定给得出来,不如选个简单的,何况白尧安从没听过夏宇轩喊他的名字,总是怀特长怀特短的,就算当初ID是由他来取的,也没必要一直喊吧?
白尧安盯着夏宇轩看,等待着第三份生日礼物,夏宇轩也回望着他,一张嘴在反覆启唇几次後,嗫嚅道:「……白尧安。」
……请问刚刚有谁说话了吗?还是风产生的错觉?
「你就不能大声点吗?」白尧安向前踏出一步,好笑地将耳朵靠过去,「有那麽困难?再说一次。」
夏宇轩这样吞吞吐吐的模样极为难得,与他平时伶牙俐齿的锐利不同,令人感到格外有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点,夏宇轩,时间不等人。」
「白尧安。」
这次稍微清楚了,但对白尧安而言,远远不够。
「再大声点。」
「白--」
话音忽地止息,等白尧安察觉到异常,想回头查看时,声音便落在了仅仅咫尺之内的耳廓,好似脑海敲起警钟,「白尧安。」
近乎是下意识地,白尧安猛力推开夏宇轩,且这次成功了。
耳尖上仍留有余温,而罪魁祸首正冲着他笑,刚刚的别扭犹如装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恶作剧一场。
白尧安悔恨地想:蠢到极致的人才会相信夏宇轩,而他就是那个蠢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厅内空荡荡的,设备和装饰都收得差不多了,没多少cHa手帮忙的空间。
方佑年毫不避讳地拿着程千载的手机,用後者的帐号,在他的游戏主页里遨游。方佑年平时不常看程千载的个人介面,担心留下的访客记录会遭人发现,但现在不需担心这种事,况且程千载同意让他尽情探索,自己则在沙发上睡得深沉。
方佑年时不时转头观察对方几眼,收回目光,再转头,再收回目光,重复以上动作好几次,就为了看看程千载的睡颜长什麽样。
他们明明青训时就在上下铺,这麽近的距离,方佑年却是第一次观察程千载睡着後的模样,安静得一如清醒时,锐气却和缓许多,不像随时都要割伤人的样子。
割伤,这个形容真是太贴切了。
承受得住程千载自信的人不多,职业选手里都有人受不了了,普通人就更不用提。方佑年无法否认,过去的自己也曾讨厌程千载那外放成气质的自信,看不惯对方那副「有我在万事休矣」的x有成竹。
纵然他也常在内心深处认为,这份自信简直帅得不得了。
可後来方佑年才了解到,程千载是自信而非自大。他能接受别人的强大,并以此为目标来努力、超越,直至追上为止。
他甚至说,自己是为了方佑年才来打职业的。
一想起这句话,方佑年就得将脸埋进腿间,才能停下胡思乱想。
程千载的话不会有歧义,方佑年很清楚,他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些莫名其妙的执着、示好,以及说想成为朋友,或许都只是在努力朝目标前进。他或许只是因为方佑年这个人很会打游戏,所以才决定来接触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该Si,越想越有可能,怎麽办。
方佑年没有想过直面情愫以後的下一步该如何走。该告白吗?还是继续藏着?他本该有更多事情要思考,譬如:为何喜欢同X?要不要跟人讨论?但过去没有经验可以指引他前行,不过这也不算大问题,反正他一直以来都不走循规蹈矩的路。
跟人讨论也许是好方法,可是要跟谁谈?方佑年最先想到了俱乐部的队员们,但没人有交往对象,更何况同X间的话题也需慎重起见,毕竟方佑年不确定每个人的接受程度到哪。
要是队友之中有人反感怎麽办?方佑年不敢设想这个可能X,只希望大家开放一点,不要因此对他抱有偏见。
至於程千载会不会反感,就要靠旁敲侧击才能知晓了。
话虽如此,方佑年并不计划将太多心思放在这之上,他来打职业不是为了谈恋Ai的,得分清轻重缓急才行。
慢着,那他是不是也该停下探索程千载帐号的这一行为了?
「再三十秒就好。」方佑年无声对自己提醒,点进了游戏对局,想看看程千载这几日的巅峰赛或排位战绩如何,却见他最近玩的S手量大幅减少,十几局下来都未必见得一场。
「怎麽回事?」方佑年喃喃自语,再往下去看,发现程千载还打过几局自定义房间的1v1,用的都是些打野角sE。
点开对局详情後,他的对手更是令方佑年意外。
「队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只一局,程千载这几局1v1的对手,全都是白尧安,而且双方用的都是同样的英雄,一局换一个,有些版本强势的打野英雄则出场较多,但一些其他分路的英雄也有上场的机会。
他们在g什麽?
方佑年从没听白尧安提及在和程千载solo的事,也没在训练期间或直播时见过。然而,回到宿舍关上房门以後,方佑年就不敢保证自己有多了解白尧安了。
问问程千载的话,应该能获得解答,但要是不能呢?要是程千载对此三缄其口,连他都不愿意说,那方佑年能放心吗?
恐怕是不行的。
说起来,程千载和白尧安今天也有些互动显得不太寻常,像是摘气球时的自荐,以及刚才在侧门的视线交集,都显露了这两人的关系不只「认识」这麽简单。
难不成……
「不会的,队长应该不是……不会是……吗?」
脑回路跳了许多层的方佑年开始心乱如麻地排查起不对之处,首先就从自己对同X恋的印象来思考,却发觉白尧安几乎符合他心目中的刻板印象。
完蛋了。
方佑年想得投入,没有意识到他与自己的刻板印象背道而驰,头痛的同时,身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补眠的程千载醒了过来,清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方佑年的身侧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点了,他们人呢?」程千载贴过来,想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却见画面停在他和白尧安的对局solo上,惊慌了一瞬後道:「不可以跟别人说。」
果然吗?方佑年忍住嘴角的cH0U动,眨去眼底泛起的酸涩,让自己看来稀松平常,「我知道。」
「队友也不可以。」
「好。」方佑年努力克制住语气颤动,但他不擅长做这种事,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让程千载发现异常,匆匆忙忙又找了新的问题:「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是谁主动的?」
「从上礼拜起,我主动的。」
原来如此,b方佑年预想的还要再短一点,这麽说来,现在应该正处於热恋期吧?
若是他再早些采取行动的话,事情说不定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吧?
方佑年递还手机,尽力展现出真诚的态度,「祝你们顺利。」
「嗯,我会的。」程千载接过手机,目不转睛盯着方佑年,双眼炯炯有神,「到时候练好了,我会再上场的,我向你保证。」
……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东西?
「你……练什麽?上场?」方佑年感觉舌头像是伸不直一样,找不到正确的发音步骤。
程千载没听出来,回道:「我在练打野,等我练好後,我会上场的。」
解开误会的喜悦尚来不及冲击到方佑年,过多的问题便在脑海里翻浪拍起,包括但不限於:那S手怎麽办?打野练得习惯吗?转位置很困难吧?这是DTG赛训组的意思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充盈在脑中,可他思来想去,最终说出口的只剩一句:「跟我说没关系吗?」
明明找个理由蒙混过去就行了,不需要说实话的。可要是程千载真的编造出一个理由,方佑年大概又会固执己见地误会吧。
谢天谢地,程千载是不会说谎的人。
「没关系。」个人介面可以隐藏自己的游戏对局,不让其他玩家看见,程千载正在确认设定没有跑掉,虽然他早在许久之前就关掉了,「让你先知道也好。」
「为什麽这麽说?」他有什麽必先知道的原因吗?
方佑年猜不出答案,好在程千载从不是Ai卖关子的人,总是说完後自己解答:「我以後就不打S手了,这件事要先让你知道一下。」
忽然之间,方佑年感受到内心某处不明所以的地方正在倾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再是S手了,也就是说,对线上不会再遇见了。
那些所熟悉的风格打法、走位技巧,今後都不会以S手呈现出来,属於攻击手的张扬将蛰伏於Y暗无影的野区,直待他人松懈之时,神出鬼没地化作獠牙出现。
以程千载那样不按牌理出牌的打法而言,打野这个位置,真是过於合乎了。
「祝你顺利。」
无话可说,方佑年只想得到这一句祝福。
他相信程千载是经过多方考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他也没有权力要求对方不要转位置。何况,就算从未表明,他也确实希望程千载能回归赛场。
方佑年莫名想起,过去一年曾有人提及,他和程千载将是新一代的S手双子星。
他们最初束缚在一起,是受外界的言论所致;如今真切靠向彼此,才发现双星并非错观的假象,他们是真实受到彼此牵引。
可怎麽没有人告诉他,双子星也会分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之後见,下次再见应该就是月底了吧?」
张泽青站在DTG的车门旁,对门边的段昱钦说:「到时候也是常规赛收官战了,我们两队要作结啊。」
坐在中间的叶雨曦探头出来,左看右看,都没找到要找的人,「Shield不来吗?」
ME的几名队员出来送客,有几人挥完手就不给面子回去了,方佑年则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张泽青也暗自称奇,他分明见方佑年和程千载两人今晚时不时就凑在一起,还以为他们俩的关系好到能出来送行了,结果方佑年一句「累了」,便跑回宿舍不再出来。
「小方很少这个时间点回宿舍,蛮稀奇的,我就没要求他出来了。」
原来如此,方佑年的夜猫子习X为人所知,现在居然早早回宿舍,实在少见。
「这样啊。」叶雨曦无悲无喜地叹了一声,对人际关系敏锐的他,却像是感应到某种磁场,直直望向坐在另一边的程千载。
说不上来的感受,让他肯定方佑年和程千载之间发生了点小状况,想出言劝说的同时,也明白自己没有置喙之地。
可是两个话少的人冷战起来,哪可能会有终止的一天啊!
叶雨曦盘算着自己该找时间,不着痕迹推波助澜一下他们,并构思起计划来。在他深思的这段过程中,门边又有一人凑了过来,向众人道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去隔壁车吗,白尧安?」段昱钦嘲讽道,看准了隔壁那辆车坐的是夏宇轩,白尧安就只来他们这一车打招呼,岂料後者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我已经去过了。」
「什麽!你吃错药了吗!」段昱钦跳了起来,忘记自己人在车里,一头撞上车顶,才刚起身便吃痛地弯下腰。
「你也太好笑了吧。」张泽青嘴上道,手上仍是眼明手快地替段昱钦r0u着头,帮忙舒缓疼痛感。
眼看差不多就要走了,坐得不甚安稳的程千载终於侧头,对张泽青道:「可以替我带一句话给Shield吗?」
张泽青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嗯?当然可--」
「等等!」白尧安赶紧探进身子,阻止了张泽青,并对程千载语带威胁道:「你跟我约好的。」
「这也算在内容里吗?」程千载困惑道,并没有因为白尧安的态度而打退堂鼓,「只有一句话,这样也不行吗?」
「这要看你的话是什麽了。」白尧安不带退让地道。
被这份不保留的坚持所激,程千载难得感到些许愠怒,却更显沉静,「替我转告他,收官战见。」
白尧安挑眉,「就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
只要这麽一句话,方佑年应该就能听懂了。
其余几人不明不白地夹在中间,也不晓得该作何反应。段昱钦倒是想问,但程千载一说完话就闭眼休息了,白尧安也跑得不见人影。
啧,跑得真快。
在最後的一番告别声中,车子缓缓驶离了ME俱乐部,程千载受作息侵蚀的睡意也终於冲破意志的控制,伴随着车辆行驶在街上的规律声,将他的意识拉进似曾相识的梦中。
梦里,他是一事无成的学生。说一事无成或许不太对,那时的他因三分钟热度而有了杂乱的专长,却没有一项能顺利发展为兴趣。
每个大人都说他是天才、是神童,学习天赋惊人,将来必定大有所为。
但程千载总是学一学就腻了。他的天赋极高,做什麽都很擅长,常因一时兴趣而投身於某事中,待他发觉一切无法再带来成就感时,便会毫不眷恋将其抛弃。
父母总说没事的、不用急,他还有好长的未来,成为高中生以後还会接触到更多事物,到时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兴趣。
像这样的话,程千载并不相信。他自幼就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不论是天赋或是X格,没有人像自己这样奇特,而要是这份奇特没有尽头,他说不定终其一生都得如此过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真正喜好的事物,快乐全构筑於成就感上,也可能只是图一份新鲜。
就算思路再怎麽与常人有别,程千载也清楚,这不正常。
无法将情绪轻易表露在脸上不正常,无法在自我介绍时谈及兴趣不正常,无法长期专注於某件事物不正常,无法像个正常人不正常。
他需要一份属於自己的正常。
所以他更频繁地接触起新事物,跨越古今中外各种活动,父母在国三最後那几个月不在他身边,程千载就更常将心思花费在这之上。
於是他找到了,在游戏里。说来实在可笑,他居然是在失败之中感受到犹如一般人的无力且平凡。
有许多人b他厉害,游戏集结了全国各地乃至国外的高手,跨越不同地区与时间的限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真本事。
在程千载一路爬到巅峰榜一前,都是这麽想的。
然而,就在他以悬殊差距登顶两天後,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无名小卒超越了他,还霸榜了足足一天。那人头贴点进去的个人介面可说是乏善可陈,直线是直线,横线是横线,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展示,就连角sE时装也只有免费的那几款,美感不晓得Si去哪处YG0u里。
随後连续几日,程千载都在与那人单方面b拼,看着对方阻力全无上了S手榜一,也开始专玩S手,就为了与他抢抢位置玩,自娱娱乐过得十分快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犹如正常人一样痴迷於某事,这对程千载而言,无疑是莫大的鼓励,也让他更加沉浸在这之上。
连日活跃换来的,是几间俱乐部的青训邀请。
但程千载没有兴趣,他打游戏并不是为了当职业选手,也没有定力能坐在一个位置上成天玩相同的游戏,他只有在与心目中的对手拚搏时,才会心无旁骛投入其中。
却没想到,那人说要去俱乐部青训了。
程千载那时很清楚,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自己或许就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盼来这样的对手。记忆中,他不曾对某事抱有庞大的热忱,像那样的冲动行事或许将是唯一一次。
可谁也说不准,毕竟他还很年轻。
为了这样一个不知何方神圣的人物,他毅然决然翘掉父母替他报名的高一先修班,独自一人整理根本凑不满一袋的行李,孤身北上去见不具T的未来。
幸亏他没有迷路在钢筋水泥之中,也幸亏他误打误撞抵达了ME俱乐部,面对一票年纪相仿的平凡长相,一眼相中了心目中的对手,并在事後训练中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莫问前程吉凶」。
网路上有不少人总Ai将游戏名称改来改去,彼此认不出都是常事,但自从程千载注意到对方的那一刻起,每一个名字都牢记在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论是最初亮相的「无敌掉分S手」也好,期许前路的「莫问前程吉凶」也罢,或是再晚一点用来抱怨的「别卡我兵线」,程千载都记得一清二楚。
梦的尾声,他看见自己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双方队伍选手一齐入座,而程千载在高朋满座中撞上来自对手席的视线。
真假参半的梦境令人难以辨明,印象中的总决赛并非这副景象,他们当时的关系尚未化解,方佑年也没有与他对视,一次都没有。
那麽梦里的眼神,究竟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程千载蓦地惊醒。
无数记忆如画般从脑中一闪而过,像随手一翻的画册,却已事先阅览过数以百计,因此能记得清页数与内容。
那是出道一周年当天的事,方佑年在一番谈话後匆忙起身,却不慎向後栽倒,被程千载一把抓住後,望向他的那种眼神。
像窒息边缘的炽热,燃起浑身难耐,令人迫切寻求呼x1所带来的解脱。
刹那间,一切都说得通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照理说,两人一间的宿舍难有独处的空间,彼此的生活作息也十分相近,不论出门或进门,基本上都是与室友无时无刻黏在一起,没有例外的时候。
也就偶尔,方佑年需要一个人待着时,会跑到淋浴间里,坐在乾透的磁砖地板上,定睛望着磁砖纹路的脉络,思绪顺其攀爬延伸,直到碰壁了再回过神。
方佑年正在做着同样的事,但与平时不同之处在於,他选择褪下衣服,任由莲蓬头的水浇洒,流过五官的凹处又随重力垂落,滴进涟漪不断的波纹。
这没有用。方佑年心想。他以为心里某处的坍方,能藉由水花或雾气填满,但这没有用,他只是更清晰感受到空荡中泛起的回音,一层又一层,b淋浴间的水声还要彰显存在。
烦Si了。方佑年迅速洗好澡出来,将那些不重要的事物赶出脑海,擦拭了下头发就爬到床上去。
要是张泽青看到的话,一定会碎念,要他把头发吹乾了再ShAnG睡觉,但方佑年此刻没有这份心情,他就是累到连拿吹风机都没有力气。
可是要他现在就寝,也是痴人说梦。
方佑年在被里纠结了几分钟,唤不出睡意,反倒是尿意先找上了他。顺着窗边溜进来的光,他顺利m0进了厕所,解决生理需求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两声响。
「小方,你还醒着吗?」
是白尧安的声音,但方佑年不太想开门,一方面是心情有些乱,另一方面是,他刚刚误会了白尧安和程千载之间的关系,此刻有点难以调适。
可是这跟白尧安又有什麽关系呢?他只是想关心一下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踌躇一会,决定装睡看看,等门外没声音了再回到床上,却没料到白尧安是个坚持不懈的人,都过了一分钟後居然再次敲门,道:「小方?我有话要跟你聊聊。」
既然都说到这了,再躲下去也没有意义。方佑年转动门把,将门拉开一条缝,并从缝中望见了同样正要探头进来的白尧安。
没多想地,方佑年就先道了声歉,Ga0得白尧安不明所以,问他:「跟我道歉g嘛?」
方佑年垂下眼,「我刚刚一直醒着,但是没有回应你。」
白尧安失笑道:「那又没什麽,我跑来打扰你才该道歉好吗?你现在有空聊一聊吗?」
「嗯。」方佑年敞开门扉,让白尧安走进来,并开了灯,「你要聊什麽?」
方佑年心里对白尧安要聊的事情有个底子,大概是跟赛训或团队相关的事务吧?说来也是,自从他答应要成为队伍的核心起,队内一直都没有做出与此承诺相符的要求来让他实现,生活上仍是与以往相同,差不了多少。
现在,白尧安都二十岁了,没有b这更好聊此话题的时机了吧?方佑年笃定地想。
殊不知,白尧安开口提了一个击碎他所有猜想的话题:「我想跟你聊聊Eon。」
「……什麽?」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方佑年感觉心脏的鼓动声填满了听力所能及的范围,以至於他一时半会都有点头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想果然多错。方佑年悔恨地想。
「在聊天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以前有喜欢过人吗?不论是暗恋、明恋,或者是跟人交往。」
别有用意的起手式,让方佑年早一步料到白尧安要跟他聊的话题走向,内心雷厉风行展开了一场会议,检讨自己究竟是在哪一部分露馅了。
然而到了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假作诧异道:「为什麽这麽问?」
白尧安不是傻子,看得出方佑年有意要避开话题的意思,便也装作淡定,看似不经意道:「也没有啦,就是我上次跑商务的时候遇到Eon,无意间聊到了你,他就问我这个问题,Ga0得我也蛮好奇的。」
前段时间白尧安确实去拍了联盟的广告,就如同往常一般,所以方佑年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仔细想来,程千载似乎也有去拍。
糟了,不知真假,他就没办法确认白尧安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了。
方佑年和白尧安大眼瞪小眼,都没瞪出个所以然,反倒是眼睛先乾了。若继续装傻下去,就算破绽百出,白尧安也绝不可能会强b方佑年开口。问题是,他也嫌装蒜麻烦,实话实说可能还轻松一点。
一想到麻烦,方佑年顿时头痛了起来,顺从直觉问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我就喜欢你这麽直白。」白尧安一点也不掩饰笑意,和方佑年互撞肩膀,棱角分明的肩将後者撞得唉唉叫,「那我直接问了--你喜欢Eon吗?」
方佑年捂着还未消痛的肩膀,在白尧安意味深长的目光之下,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承认之後,白尧安惊呼一声,问题便一个接一个接踵而来,譬如:什麽时候开始的?怎麽发现的?喜欢他哪点?有打算告白吗?族繁不及备载的问题打击着方佑年仅存的JiNg力,最初他还肯按顺序一一作答,到後来就懒得回覆了,反正白尧安一个人提问也能自得其乐。
等白尧安发现方佑年不再说话时,後者已经缩到床上去,裹着棉被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准备就寝。
白尧安不由分说将他拉起来,扯走棉被捆成一团,丢到了邱墨生床上。
方佑年对此哑口无言,望向b他还兴奋的白尧安,埋怨道:「队长,我以为你是来谈正事的。」
「我是啊!」自认动机优良的白尧安面露不解,接着一拍脑袋,想起自己漏掉的事,「噢,对了,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闻言,方佑年翻身坐起,藏不住眼神的悸动,问道:「程千载吗?是什麽?」
「在我说之前--」白尧安伸出手,搭上方佑年的肩膀,摇晃了两下,「你应该有话要跟我聊聊吧?」
「什麽?」方佑年这下是真的不解其意了,他左思右想,也没想通自己该跟白尧安聊什麽。
「你跟Eon啊,吵架了吗?」白尧安形容了下送行时的状况,「叶雨曦在问,Eon看起来也蛮在意的。」
他居然会在意吗?方佑年想,随即想起程千载其实会在一些细节上面特别认真,顿时觉得自己又多认识对方一点。
可是他们道别时到底算是什麽?方佑年记得在听完程千载的话以後,众人便回到了大厅,他也没有机会再追问一些细项,甚至於还未走出俱乐部送行,他就先开溜逃回宿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样子很失礼吧?方佑年迟钝地认知到此事,但再後悔也没有用,已经做的决定不能再做出更改。
跟白尧安谈谈或许会是个好主意,毕竟,他多少也能算是半个当事人。
「我没有跟他吵架,我是……」方佑年想了想,决心道:「我知道他在跟你练打野了。」
「喔--」白尧安的语气毫无波澜,「那又没什麽,他本来就有意要先告诉你。」
「……咦?」
「Eon来找我的时候我让他保密,但他坚持要提早告诉你,说是你有优先知道的权利。」
「等等……」
「不过我看你一直不知道的样子,还在问他到底什麽时候要说,但Eon每次都说没找到好时机……等一下你脸好红!」
方佑年撑住脑袋,尽力在一片紊乱中保持了简易的思考能力。
要不是足够了解程千载的行事风格,恐怕就会误解对方此行此举是别有他意。方佑年顶着过热发烫的脑,再次T会到这家伙真善於拨乱他的想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闲话家常到这里为止,我来也不是为了问问题的。」
表明不是来问问题的白尧安起身,面对方佑年置疑的目光,毫不感到羞愧地道:「俱乐部没有限制选手谈恋Ai,你想喜欢谁、喜欢什麽人,或者男的nV的活的Si的都没关系,没有人会管。」
不对,喜欢Si的还是得管管吧?
方佑年艰难地将烧到过载的脑袋冷却下来,打算听听白尧安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实说,你喜欢Eon这件事,刚开始让我有点惊讶。」白尧安回忆起前段时间的事,接续道:「顺带一提,告诉我的是荣恩,他好像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了。」
这令方佑年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最先观察到的应该会是擅长察言观sE的张泽青,没有设想过柯荣恩的可能X。
「作为队长,理论上我是要给一些忠告的,但我觉得那没有必要。我能想得到的事,你也能想到,你一直都很聪明。」
顺口而出的称赞让方佑年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来应对b较好,他总是会在别人的夸赞下无所适从。
其实他想得不多,至少没有像一般发现自己X倾向的人那样,对未知感到慌张或焦虑。对方佑年来说,喜欢程千载或许是在意识到这份感情以前就发生的事,那是情感上的难以克制,而他负责的只是发现。
方佑年一直以来都能顺从接受自己喜欢的事物,不论多麽特殊,反正光是成为职业选手就是件足够离经叛道的事情了,再多一项喜欢同X,似乎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噢,差点忘了,我说Eon让我带一句话过来。」白尧安离开前总算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站在门边回过头来,「他要我跟你转告收官战见,就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收官战见。一句看似只有字面上意思的话,但方佑年明白,程千载是在向他保证。
就像「总决赛见」一样,他会达成自己说过的话,这不是一种承诺,而是既定会发生的事实。
既然如此,他也不需替对方担忧太多,从此刻起,专注於该如何在收官战赢过DTG就行。
白尧安开门离去前,方佑年静坐在床上未有动静,内心迅速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随後将人叫住,问道:「队长,你为什麽要帮程千载练打野?」
选手间互助彼此时有所闻,但是像转位置这样重大的事,得要选手先与队内赛训组进行G0u通再作尝试,不太可能直接找外队人员协助。
转位置是DTG的意思,还是程千载的个人意愿?
而对於平时已经行程满档,难以再挤出一丝空余的白尧安而言,又有什麽理由去帮助程千载?
总不可能只是好玩,或单纯热心而已吧?
方佑年清楚,白尧安所展现出的好意,通常要不是对自家队员,要不然就是对熟人才会有,而程千载两项都不符。
再者,若是程千载转打野不是DTG的意思,再差一点可能是他们不愿见到的结果,那麽白尧安的行径,无疑是在与DTG作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这样的事情,方佑年都能想得到了,白尧安没道理不懂才对。
可一如方佑年预料的那般,他的队长倚在门边,脸上露出了不似以往的笑,张口就是轻狂:
「我说只是为了好玩,你信吗?」白尧安笑了笑,自知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麽低、多麽离谱,却不准备收回:「Eon天赋很高,一想到我在培育将来会成为强劲对手的人,就很有成就感。」
白尧安两眼放光,不像是在说玩笑。
而方佑年也理解了。
他过去将白尧安划分在正常人的那一派,简直是大错特错。
庆生会过去,常规赛便进到了最後几周的尾声。
进入到季後赛的战队名单逐渐出炉,目前为止仅有一负的ME是最先宣告获得胜者组席次的,这意味着要是他们输了,将有一次的免Si金牌,并掉入败者组;若是在败者组输了,那便是真正淘汰回家。
宣告进入胜者组的当天,ME全队在赛後开了庆功宴,忙里偷闲了一个晚上,隔天重新回归到训练之中。
方佑年照例进行翻倍的训练,每日作业也增加了,这个月必须将一个S手英雄打上区服第一,否则就要扣薪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此之外,他与赛训组G0u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偶尔脑中蹦出了什麽新花样,就会跑去找一趟赛训组。
至於其他人,就有些状况不一了。
邱墨生作为方佑年的搭档,训练量也随之成长,但不晓得他是否注意到了此事,反正是全无怨言。
柯荣恩则是如旧,他的训练状况基本不会有大起大落,心态上也足够稳定,法刺经过一个赛季的磨练後愈发成熟,巅峰赛依旧在跟夏宇轩厮杀法师榜第一。
张泽青就有那麽点艰难了,他其实早就发现到自己有注意力分散的问题,赛後总是重点检讨的对象,网路上的言论也常有人会说:「ME赢了但Tch输了。」而张泽青明白原因。
他松懈了,不管别人怎麽说,他确实因为人在ME就懈怠了不少。上无b较下无替补的情况下,没有对手能与自己竞争,便容易安逸下来,因此张泽青最近总在巅峰赛里玩辅助,T验一下世态炎凉,或是与各家辅助直播打擂台,输了就要被蓄势待发的教练痛骂。
後来时间长了,每天选手的群组都能见到上跳下窜在邀人的张泽青,也逐渐不限位置,但凡是个人都能来打擂台,张泽青应接不暇,都没发现到自家中野也跑到了对面去,带头痛殴他。
嚐尽人情冷暖的张泽青最终取消了擂台赛,理由是1v1的帮助有限,但只要一看群组里排到天荒地老的预约名单,便不难猜出张泽青取消的原因。
这波热cHa0中,方佑年算是少数未搭上的人。他对於自己人之间的solo不感兴趣,若是邱墨生的话或许会奉陪几场,但更多时候,他选择的只是观看,在张泽青直播间里看着不重复的对手,观察每个人的走位与风格。
刚开始挺枯燥的,但人数一多之後,便能b较出不同人之间的差异,像是补兵的习惯、技能的衔接、出击的动向,乃至於谁倾向先手、谁倾向後手,对技能与兵线的掌握能力,大脑的运作方式,都能略知一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思议。方佑年以前只懂观察他人的风格,或是从细节去了解对手。然而,当他开始将见到的事物记在脑子里以後,便更能m0清对手的动向,即便闭上眼也能清晰描绘出来。
这就是程千载在研究他时会有的画面吗?方佑年想着,可惜程千载并未参与到张泽青的擂台赛之中,他也没办法藉机洞悉。
可恶啊,好想看看程千载的打野练得怎麽样了。
方佑年也不是没去找白尧安探听过,但後者三缄其口,并且三两下就能将话题扯向其他地方去,Ga0得方佑年总不自觉被带着跑,结束後才发觉自己又没问到话。
这几日跟DTG约的训练赛也让他愈发焦躁,曾子凡的状态不知为何好转了起来,少了以前突发X掉点的情况,还多了几分进攻X,要不是名字确定没有换人,方佑年都以为是程千载替换上场了。
可是,DTG的队内环境,有让他上场的空间吗?
虽然在赛季初,程千载和苏呈的确是公平竞争,但DTG的赛训总监貌似偏向於让苏呈上场,跟叶雨曦打配合。尽管赛训总监并无实权,好歹名义上仍是个总监,一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程千载要想上场,能过得了这关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佑年想不明白,思路堵得水泄不通,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头便索X去找程千载问清楚,笃定对方绝对能给出一个答案。
可违背预想的是,程千载这次也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了,况且是知情却无法告知。
「到时候见。」回覆完这句话,聊天室便再无动静。
怔怔地看着聊天室的回覆,方佑年明白自己企图从不会说谎的程千载口中得出答案,是非常无耻的行为。他只能安慰自己,「到时候见」听起来也许就是报好,而他应该要将更多心思放在自身之上,少一点去g涉他人,专注於进步就好。
於是乎,在直到月底的收官战之前,方佑年全副身心都沉浸於训练当中,如入无人之境,只有解决生理需求时才会离开座位,或是站起来走动纾缓筋骨。
见方佑年这样认真,座位在他隔壁的张泽青总有GU错乱感,印象中去年的方佑年也是如此,是个成天只懂训练的新人,可他最终获得了与此相应的回报。
这般刺激之下,张泽青也被带动起了好胜心,更认真投入到训练里。
一人的努力发挥了双倍的功效,并将这副热忱带给了训练室的每一人,结果就是赵思齐想混水m0鱼都嫌自己太懒散,最後只好逃出去,不让身上的散漫气息影响到其他人训练。
b赛一场接一场过去,常规赛渐行到了尾声,许许多多的大小事也传进奋力修行的几人耳中,最先传来的消息是来自於美国赛区。
「他们已经进到季後赛了?」
张泽青用一手囫囵吃进蛋饼,另一手则在滑动手机画面,看看这阵子又有哪些新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b我们早一点开赛,现在进季後赛也很正常吧?」白尧安咬下半颗水煮蛋,尽力忽视身旁某个早餐吃铁板面的人。
正在拿筷子夹起面条的赵思齐凑过来,看了眼张泽青的手机画面,不成想全是英文,「张泽青你什麽时候看得懂英文了?」
「你也太失礼了吧?我好歹也考过学测,被b着参加过几场英检欸?」话虽如此,张泽青能看懂的词汇量有限,只能尽力从中寻找几个眼熟的字眼,但这相当不容易,「去把小方叫过来好了,小方--」
「嗯?」最近几日调作息颇有成效的方佑年走来,手上早餐是中规中矩的三明治,看来在饮食方面格外低调,「有什麽事--谁早餐吃铁板面?」
赵思齐默默举手,他用了张卫生纸夹在衣服领口,好避免队服上溅到酱汁。
「别管他,看久了你就习惯了。我想请你帮忙翻译一下。」张泽青将手机递过去,好让方佑年能更方便全篇英文。
这则消息的内容不长,方佑年三两下就浏览完毕,内容大致上是在说哪些战队进了季後赛,而其中较令人看好的是谁,并在结尾打上了赛程。
「Alx他们那队也进了。」方佑年最後道,他对美国赛区并不了解,仅知的选手也就只有Alx一人,其他的连名字都没记清。
众人虽然对美国赛区不太熟悉,但一点概念仍是有的,稍微讨论了下季後赛可能会有的状况,便转而聊起其他赛区的消息。
张泽青依旧是一如既往地消息灵通,他与不少外国选手常有联系,彼此间多用韩文G0u通,聊聊近况之外也会互相分享赛区内的趣闻。
「对了,小方,你之後也要去上韩文课喔。」说得正兴奋时,张泽青忽地想起此事,对方佑年道:「联盟在休赛期间会请人来上课,你可以自己选要上什麽,但大家通常都会先选韩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知道这件事,但新人不强制参加,因此他去年没上过课,今年就势必得出席了。
「你们都修过什麽?」既然毫无概念,不妨多参考一下他人的答案。
「我修过韩文、口语表达和情绪管理。」一说完,白尧安就端起自己的碗,走去流理台清洗了。
「我也修过韩文,还有G0u通课程。」张泽青道。
「我只修过韩文。」赵思齐擦了擦桌上溅出来的酱汁,不以为意道:「因为我一直没过,就一直修。」
「他其实考试都有过,但平时成绩太低了。」张泽青瞥了他一眼,道出事实:「要不是迟到,要不然就是上课睡觉,联盟还特意来关心他是不是有什麽状况,太丢脸了我都不敢回想。」
「你也可以这样。」赵思齐不认为无数次重修同一堂课有多麽丢脸,「可以一直修熟悉的东西,考满分的同时也不用上其他的课,蒙混过关。」
张泽青把赵思齐推到一旁,让他远离方佑年,避免自家S手被他的不正当思想影响,「小方很好学,你不要乱教!」
方佑年想说他还是会好好去上课,照张泽青的说法与之前在世冠赛上亲眼所见的情况来看,韩文确实有其重要X,若是他能同时具备两种语言能力,就有更多机会与国外选手交谈。
当然,这也意味着更多的社交。方佑年心头泛起压力,转念便将其消去。
「话说,我一直很好奇,小方你的英文为什麽这麽好?」张泽青擦了擦手上的食物残渣,关掉美国赛区的消息,向方佑年询问:「数学好,英文又好,你以前该不会是资优班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学校没有资优班。」技艺专班倒是有。方佑年心想,但他当初要去申请时,却被学校老师拦在了门外,说是希望他不要参加。
你很常上台领奖,所以老师希望你能把机会让给其他的同学,让他们也有上台的机会。
手里的申请书最终落回到书包里,方佑年至今都想不到能用来反驳的话,即使他明白老师说得有理,可他内心不舒坦也是事实。
也幸好方佑年当初没有交出去,而是任由申请书在书包里待到学期末,在他决定要来打职业的那天,和大堆考卷讲义一同倒入回收箱,成为不可能走的回头路。
「英文的话,我是自学的。我家以前有个加拿大人邻居,他家里有很多儿童绘本或英文书,我就常常跑去看。」方佑年回想起记忆里模糊的影子,许多部分斑驳不堪,好在事情仍未遗忘,「後来我才知道,他是教会的神父。」
张泽青举手喊停,「等等等等,你爸妈都不介意你一个小孩子跑去陌生人家?」
「这很奇怪吗?」赵思齐看了他一眼,「我以前小时候也会跑去对面阿伯家的果园玩。」
「你是去偷吃水果的吧?」
「也不想想每次水果都是谁在帮你挑的,我很会看耶。」
张泽青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赵思齐看水果品质的眼光是货真价实的一流,从来没出过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完早餐後,方佑年起身便准备离去,临走前被张泽青叫住,叮嘱道:「小方,等等记得去健身房。」
方佑年脚步一顿,想装作没听见这句话就要走,但张泽青也不知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或是如何,多说了句:「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喔,有好的T魄才有T力应对b赛。」
以训练的名义,完全抓住了方佑年的软肋,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肯定会听话往健身房走去了。
走出食堂前,他依稀还能听见後头两人不遮掩的谈话声。
「以前不是不强迫佑年的吗?」
「现在变了,好像是赛训组和白尧安的意思,具T我不清楚。」
「有俱乐部会要求选手一定要健身的吗?」
谈话到此停滞了片刻,方佑年不自觉慢下脚步来。
「有啊。」将话题再延续上的,是张泽青的声音,「DTG就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月中下旬,两则震撼消息将联盟炸成了锅,网路上各路电竞媒T争相报导此事,惟恐落於人後,内容与标题却是大同小异。
第一则消息,是JSC的经理遭到请辞。
这则消息本不该如此轰动,但JSC的经理众人皆知,就是过去曾将TR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在赛季初悄无声息上位以後,没过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这桩事情。
而几年过去,他对赛训的g涉已不如以往强y,但那份烂X仍是不敢说忘,经常对赛训组或选手出言不逊,暗讽他人更是不在话下。在自己人看不下去,外界舆论也发酵扩散之後,JSC毅然决然辞掉这名经理,也算是给了一个交代。
但对於那些已经受到伤害的选手与粉丝们而言,仅仅如此无法抹灭伤痕。
JSC的成绩自赛季初便一落千丈,选手刚开始还能用y实力打打,到後来士气与自信全无,b赛打不出血X,便就此沉沦。
此事发生的当晚,夏宇轩在自己的个人帐号上,不顾可能引起的风波而发了句「我说过了」,而张泽青也在底下回覆他一声「哈」,两人的言论引发外界揣测,并一致认定他们是在谈论此事。
粉丝们也纷纷跳出来,向夏宇轩表示「难怪你当初要走」、「原来你们这麽早就知道了」、「谢谢你带走Sue」,但也有些较为负面的言论,譬如「为什麽不带剩下的人」、「逃兵」、「有坏事跑第一」等等诸如此类的留言,夏宇轩本人完全不在乎,反而还饶有兴致地浏览,看到有趣的留言就会截图发到选手群里,跟所有人一同发笑。
另外一件事则发生得稍晚,却更加惊天动地。
在常规赛倒数第二周的首战,DTG释出的首发名单中,打野选手换了一人,可DTG的大名单上并没有打野替补,而轮换上来的这人,也并非是打野位。
名单一释出的那刻,张泽青刚在训练室里恰巧见到,二话不说就抓着旁边还在打巅峰赛的方佑年过来,语无l次地朝他说明一番,指着手机又指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做出一个示意他等等的手势,点下回城後凑过去看,接下来整局游戏便持续不在状态。
终於来了,这一刻。
想过成功的机率,也想过可能X,但方佑年总是以相信程千载为由来摒弃种种杂念,直到今天他终於能确定此事已成。
打野,DTG.Eon。
他不晓得程千载花了多少努力走到这一步,背後所付出的辛劳必定b预想的还要多,或许还遇上了内部的阻碍,克服种种後才有了首发登场的机会,但这只是第一场,他必须在压力之下获胜。
况且,他们这次的对手,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与强队的对决,作为一名新上任打野的试金石,可能有点负重前行了,但这名选手可是程千载,敌人越强才越能显出他这块金子的耀眼。
方佑年一口气吁出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不打算去设想现在网上的评论该是如何,那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反正,一切等明天b赛时就能得知了。
方佑年在闹钟设定好了明天b赛的时间,并盘算着该不该开直播解说,但愈是思考,急躁便愈是猖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令人期待啊。
他迫不及待想跟DTG交手了。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
临时变阵所带来的影响没有反应在DTG身上,反倒波及了对手事先计划的战术,他们本想专攻野区这方面来进行突破,却屡屡深陷在DTG野区当中,而自家野区也成了一片空。
观众的上帝视角中,可以看见每次己方野区受到入侵时,程千载是如何避而不战,从不起眼的角度绕到敌方野区,搜刮一番进行发育後再回过头来,专打那些入侵失败而被队友打残的漏网之鱼。
可在敌队选手的视角中,他们总是m0不透程千载从哪处反向入侵,并在团战尾声准确收下残血的人头。
刁钻的角度,似鬼魅的身影,和JiNg准锁定敌人的动向,每一处都像极了S手之姿的程千载,他却将过往攻击手的广泛破坏力凝聚成一点,多番强调着刺客的一击必杀。
方佑年果然没想错,打野这个位置,真是过於合乎了程千载的风格。
他今晚还是开了直播解说,聊天室的观众也对今日的局势大感意外,DTG以3:1夺下胜利後,不少观众都在询问方佑年,问他事前是否知晓程千载要换位置的消息。
方佑年今天见过许多类似的留言了,却一次都没回应,总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但眼下几乎整个聊天室都占满了这则问题,他也不能再装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斟酌几番用语,试图在不会困扰到程千载的情况下,答道:「他、他有稍微跟我透露一下,不是直接说的,是有点暗示的那种,就、你们知道的……」
显而易见地,没有人信他的话,因为一眼便可看出方佑年在说谎,而他也不善於谎话,观众们从中能得出的消息只有一项,那就是--程千载事前向方佑年知会过了。
一悟到这件事,聊天室留言的刷新速度快上许多,众人纷纷起哄,表示程千载此举「别有用心」。
方佑年不懂这哪里用心了,他当初都是自己发现到的,虽然白尧安说程千载一直有想告知的意思,但没开口就不能算数啊。
一片纷乱中,方佑年不管观众们在聊天室打下的一排问号,草草说声再见便关了直播,但b赛页面仍然留着,等待采访时间到来。
张泽青滑着椅子从旁靠上,和方佑年分享同一个萤幕,「你在等采访吗?」
「对。」今天的采访必然会提到程千载登场一事,方佑年想听听看DTG给出的回应如何,可要是上采访席的人是夏宇轩的话,那还不如不听。
岂料,采访人选一出,不只方佑年跟张泽青同时「咦」了一声,就连现场也能明显听见一片譁然,全是众人的惊呼声。
原因无他,今晚人们口中的话题焦点,亲自站上了采访席,旁边还跟着一个形同摆设的李延然,不晓得是谁的恶趣味发作,竟要派他们两个上来折磨自己也折磨观众。
当然,最折磨的,还是采访主持人许明远,明明江思涵在的时候就会遇见一些正常的选手上台,怎麽换成他以後,指定的人一个个不回应,偏偏都派这些哑巴选手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许明远是个专业主持人,内心愈是惊声尖叫,面上便愈要维持从容不迫的笑容,让选手们先进行自我介绍。
「我是DTG.Eon。」
很好,至少第一个人说话的音量没有问题。
「我、我是,TDG的、的、的上路,Ryan。」
说完,李延然便发现自己说错了队名,惊慌失措并咬到舌头,程千载看了他一眼,许明远则面上带笑,开始说点轻松的话来进入采访。
张泽青十分痛苦,道:「联盟上单一个b一个还有个X。」
方佑年想了一下,貌似还真是这样没错,邱墨生、韩絮,再到李延然,好像就没有一个上单是能顺利进行G0u通的正常人。
不过,张泽青也曾经打过上单。方佑年偷偷瞥了对方眼,心想:该不会话太多就会遭到除名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思索的几秒钟过去,台上采访已经被许明远的快节奏带到中途,两个选手能答出的不外乎只有「嗯」、「对」,或是几个简单的词汇,像国小生上课被叫起来回答词语一样,且大部分时候都是许明远在自说自话。
他试着找些能让两名选手多开金口的问题,从赛中局势问到阵容,还要求选手互相提一个对彼此的印象,李延然说了「很强」,程千载则回答:「坦克很强。」
到头来,有什麽不一样呢。
方佑年几乎要看不下去,这段采访大概能入围有史以来最尴尬的桥段TOP10,但许明远接下来,却提了一个相当成功的问题。
他说:「其实这次Eon的首发,在我们眼里看来都是相当震惊的。你事前有做了哪些转位置的训练和准备吗?」
这话问得情有可原,因为就内部消息,程千载是一次训练都没有上过的,所以首发名单一出,大家才会显得这般惊讶。
方佑年望向一旁在训练营尝试新花样的白尧安,好奇程千载会不会将和他一起练习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程千载并没有爆出此事,而是说道:「我有接受训练。」
此话一出,不只是现场的许明远,包括方佑年和张泽青,都默契十足地「啊」了一声。
许明远更是加快语速,「你、你有接受训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点了点头,在李延然惊恐的目光示意之下,浑然不觉道:「教练让我用曾子凡的号打训练赛,所以我有上场。」
「靠。」张泽青没忍住,骂道:「他就这样说出来了?」
方佑年有些担心,「训练赛不能用别人的号吗?」
「没有这项规定,不过这是诚信问题嘛,但我觉得DTG这个决策还蛮有意思的,就是被说出来了……」
现场画面拍不到休息室里的赛训组表情为何,但试想一下,大概也会是一脸无奈吧。
方佑年回想了下过去这些日子以来,和DTG的训练赛内容。难怪,他当初就在猜了,曾子凡怎麽突然之间变得喜欢绕後,而且还专挑一些Si角出没,堵在他向後撤的路程上。
一次两次,方佑年还能说是他一时开窍,但当这项C作成为习惯後,也逐渐令人感到狐疑。
--慢着,这是否意味着,他将来对上DTG时,生存空间将会大幅缩小呢?
方佑年愈想愈冷汗直流,心里愈来愈焦急,最後决定不再想这麽噩梦的推测,而是站起身来,往门外跑去找赛训组。
张泽青朝他的背影喊:「小方!你要g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的声音从走廊上,透过慢慢关上的门尚未阖起的缝传进来:「我去看训练赛的影片!」
ME与其他战队的训练赛过程,都是有全程录影保存的。张泽青将他的反应与方才发生的事结合起来,头脑清晰的他立刻得出了结论:「小方是要去看程千载的打野吗?」
白尧安计算着装备的数据,cH0U空回了句:「他不去找存活的办法,就会多更多Si法。」
「话说白队,你好像一直都对程千载转打野这件事不怎麽惊讶。」
张泽青的洞察力再次上线,他昨晚将这则消息告知大众的时候,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表达了自己的讶异和猜想,只有白尧安拍了下手,叹道:「这样啊。」便结束了。
这不对劲,白尧安照理来说应该要跟他一起惊讶才对,怎麽能显得好像只有他在大惊小怪呢。
况且,张泽青刚刚稍微看了几眼b赛,注意到程千载的几个刷野细节,以及对节奏的掌握,实在太过眼熟了,他想无视都不行。
莫非……张泽青想到几个可能X,又一一推翻了。花费时间教导他队选手如何玩打野,并培养出一个强力的对手,这对白尧安能有什麽好处?
张泽青为了证实这个猜想不可靠,还直接提出来向白尧安表示疑惑,并询问後者是不是真的当了程千载的陪练,却得到了暧昧不清的答案。
「你不是说了吗,这对我有什麽好处?」白尧安似乎是真的认为张泽青的想法很有趣,连声笑道:「我可还没有自满到那种程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刚出师就被白尧安逐出师门的程千载,也不是那麽轻易就上首发名单的。
但真要说他做出什麽实质努力的话,好像也就只有训练室里破坏作息的埋头苦练,以及站在赛训总监面前罚站的经历。
对了,旁边还有个夏宇轩。
夏宇轩是促成此次轮换最大的推手,他坚持要让程千载上场试试,并以自己的队内话语权作为担保,不过赛训组对於轮换一事的反对态度不高,只有赛训总监摆张臭脸不给好脸sE看。
DTG的赛训总监并非是不为队伍着想,但他的游戏概念还停留在几个版本前,没有追上现今的游戏进度。这项职位的实质权力没多少,大部分都是挂个名字,所以不熟悉游戏的更新状况也是有可能。
可这不能成为夏宇轩推动程千载上首发的阻力,他拽着後者直接就到赛训总监面前,发挥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才获得一个首肯,後头又加了句但书:「赢不了就得下来。」
换言之,没有输的余地。
那也行,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胜利而去。程千载对自己如此轻易就获得训练机会感到茫然和欣喜,同时又有些许无措,因为说服众人的并不是他,夏宇轩负责了这方面的全部工作。
而夏宇轩也直白对他道:「你好好训练就是最大的努力。」
於是,程千载获得了近乎整个常规赛都未曾有过的训练,赛训组的教练讶异於他的各项实力与反应未曾落下,甚至还有了提升,便愈发专注在培养程千载的打野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有人上场,也必定意味着有人下场。
为了此次训练,赛训组与曾子凡闭门进行了一整晚的对话,隔天便让程千载顶替对方的帐号打训练,但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亲自与曾子凡谈谈。
该谈的,早晚都得谈。程千载清楚这件事。
所以,在他获得首发的当晚,也就是b赛前一天,他将曾子凡约到房间里,并提前知会苏呈一声,让他记得回避。
「有状况记得要说。」苏呈临走前留下了这一句话。
程千载不至於傻到不懂苏呈此番话的用意,也明白单独与曾子凡会面或许不是什麽好主意,他们从去年世冠起的「意外」後,关系就持续处在单方面的微妙气氛当中,但程千载对尴尬一类的情绪较难感知,也就从没觉察出任何问题。
当然,看在曾子凡眼里,事情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房门敲响时,程千载刚打扫完房间,正好有余裕走去回应,一开门却见红着双眼的曾子凡站在外头,脸上表情混杂着不知是愤怒或是悲伤,抑或两者皆有。
他开口,沙哑的声线忍住了情绪的颤抖:「现在你开心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开心吗?程千载不晓得曾子凡的问题是针对哪一件事,若是指获得久违的首发机会,那理应是开心的,但他认为曾子凡指的不该这件事,否则就说不通他语气里潜藏的愤怒。
是的,一切都要有个道理,所有前因後果都要有道推力。
那麽,哭红了双眼的曾子凡,问出「你开心了吗」这个问题,也得有个原因才对。
答案倒是不难想,因为程千载自己也经历过。他顿了下,才问道:「你是因为替补了,所以哭吗?」
倘若苏呈事先知道程千载将问出这种话,或许便会不顾意见地留下,以免诞生更多冲突。
可他终究不在,程千载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曾子凡反应得倒是出乎意料理智。
他x1了x1鼻子,从中可以听出窒塞感,鼻塞声重地道:「你明明去其他地方也可以,为什麽偏偏要留在DTG?」
程千载张嘴无语,不懂曾子凡这麽问的用意,还是先侧开身子示意他进房,但後者摆明了就是要站在门口说话。
没有办法,程千载只好站在原地回覆他:「我不想走。」
这样简短的回应激起了曾子凡酝酿的怒意,他向前几步,踏进房间内,b得程千载连忙退开来。
「你这种人明明哪个俱乐部都想要,g嘛偏偏要待在DTG!g嘛一定要转打野!」曾子凡指着程千载,滔天怒气全显露出来,「抢你首发的又不是我,你去找苏呈算帐啊!你是为了报复我去年的事吗?也太小心眼了吧!」
一向寂静的曾子凡从未这样吼过,说几句後便熬不住喉咙的疼痛,连咳好几声,脸sE更加涨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也没被谁当面骂得这麽用力过,虽然网上言论更脏的字眼他都有所拜读,但迎接直面而来的怒气还是第一次。
就算是情绪平静如他,也不由得感到心绪沸腾。
「我说过,我不想走,我想留在DTG。」程千载手抵着执意要关上的门,将空间敞得更开,好方便自己对曾子凡说话,「我转打野,是因为只有这个位置能转。其他位置的每个人都表现得够好了,在T系内发挥出完美的效用,我不认为自己能做得b他们好,但我认为自己能做得b你好。」
像是将脑中构思过的计划转为纸稿,再转为文字,程千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刚刚说了多少话,也不管话里可能带有的锋利X。
「你是队伍唯一能改动的地方,我认为自己能修补你的缺点,并放大优点,让团队变得更好。」程千载定定望着曾子凡,眼里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陈述事实的沉静,「我也做到了,所以他们让我上场。」
「才不对!你们明明就是串通起来的!」曾子凡歇斯底里地大喊,向前伸手就要抓住程千载,「夏宇轩那麽支持你根本就有问题!传闻是真的!他就是喜欢--」
「都给我--」
怦地一声,曾子凡的声音戛然而止,人也面朝下趴在了地上,双手背在身後难有动静。
稍晚几步赶进房间,连「住手」都来不及喊出的夏宇轩看着地板上,轻松压制住曾子凡的程千载,一时之间有点m0不着头绪。
负责喊来救兵的苏呈倒是很快回过神来,拍手叫绝,「不愧是Eon,自己解决了这件事。」
「你们来g嘛?」程千载一手制住曾子凡的挣扎,另一手还能好整以暇和他们打招呼。
原本是想来适当救场的,但既然开场白被打断了,夏宇轩这下无事可做,咳了一声,装没事地道:「很好,既然事情都结束了,那我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呈一愣,「不对吧?」
夏宇轩看他一眼,「哪里不对?」
苏呈手指向地板上不断挣扎的曾子凡。
「喔,那个啊。」夏宇轩的语气毫无起伏,「念在同事情的份上,就当作什麽都没发生吧,反正Eon也把他按住了。」
地上的曾子凡不服气,仍然扭动着身子试图脱身,却只是换来程千载更用力的压制。
「劝你别动喔。」夏宇轩提醒了一声:「手出事的话,就打不了职业了。」
「打什麽职业!首发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闻言,夏宇轩刻意回头望向苏呈,用着较轻,但还是能让在场所有人听到的音量说:「原来首发是我们说了算吗?我现在才知道,真是太吃亏了。」
苏呈也语带扼腕地道:「如果我们早点知道的话,就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了。」
「是啊,真是太遗憾了。」
两人你一搭我一唱,演完了一出戏码,曾子凡都没能从地上成功脱身爬起,明明程千载只用了一只手来压住他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笑够了,夏宇轩打算要离开的步伐迈出一半,却y生生停下来,不知想起何事,僵y地转了个半圈留在原地。
他不想介入队员间的矛盾与纷争,尤其曾子凡这类型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但是在准备抛下一切毫不留恋转身离去时,他忽然意识到,队长不应该在这种时刻离开。
该Si。夏宇轩想。他讨厌麻烦的人际关系,讨厌当协调者,但队长就是该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他在来到DTG时就作好了准备,却总是在回避问题。
程千载的首发有他的推波助澜,但说实在话,作为队长,他对曾子凡确实很不公平。
脑中一浮现出这个想法,夏宇轩便感到一阵生理不适,偏偏理智又强迫他面对事实。
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他得负起最大责任才对。
夏宇轩当了这麽多年的队长,从次级起到现在,都是靠自身的实力来稳坐这份职位,而不是靠凝聚力。
如今想来,他一直都不擅长肩负这项责任,真正适合的另有其人。若要他评选最优秀的队长,第一名必然是白尧安,第二名则是段昱钦,至於他自己?吊车尾还差不多。
可是现在,得有人站出来才行。
夏宇轩望着地上的两人,构思了老半天,才想到要开口:「曾子凡,你知道为什麽你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就丢失了训练赛和首发吗?」
半张脸压在地上的曾子凡艰难转过头,脸红得几乎要认不出原本样貌来,「你怎麽不问问你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真的以为我来不到半年就能只手遮天啊。」夏宇轩嗤笑一声,「我要是真的做到这种程度,你知道谁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吗?」
「谁?」苏呈问。
曾子凡也被引导着问:「谁啊?」
「Eon啊。」夏宇轩笑着指向了程千载,後者神sE未动,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到现在都还很不服我当队长呢。」
当面遭到揭露,程千载也并未表现出窘迫,坦率道:「我只是觉得有更适合的人。」
「我也觉得,但那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事。」夏宇轩蹲下身,低头望向双手已经自由的曾子凡,但对方似乎仍未发觉此事,「我想你自己也知道,你这个赛季的训练成绩一直都不是很好吧?」
被说中了现实,曾子凡不自觉「唔」了一声,勉强作默认。
「但是Eon填补上这点了,不只是你的训练表现,就连局内的缺点也能弥补掉,稳定X又高,赛训组会选谁也不难想吧?」
夏宇轩手上握有队员的训练资料,因此知道这些也不惊人,不过他没将多少心思放在这之上,一切几乎都是段昱钦抓空说给他听的。
「那麽,现在你知道了,自己的机会是被谁剥夺的吗?」夏宇轩笑了笑,神态像公正的裁决者,毫无怜悯地降下判决:「是你自己啊,曾子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相摆在了眼前,无起sE的训练成绩,日渐消磨的自信,曾子凡早就明白自己是队内的破绽,只是努力不去在意。
可是他的心态迟迟未能调整过来。
没有替补的情况下,首发选手便容易安逸下来。曾子凡也产生过侥幸的念头,认为他没有替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失去首发机会。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真是自大到无可救药。
若是程千载此次上场表现更胜於他,那麽自己就真的得跟首发位诀别了。
又是程千载。
去年他也曾因程千载,而受到莫大的绝望与冲动鼓舞,做出了丧失他人信任的行为。
难不成又得重蹈覆辙……
「啊,先劝你一声,不要动什麽坏心思。」夏宇轩摆出了那副标准的皮笑r0U不笑的表情,话音带笑,字里行间却满是警告,「我不是段昱钦那种老好人,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这是威胁吗?」苏呈呵呵笑道。
「怎麽可能,我这个人一定说到做到。」夏宇轩说出了看似玩笑的话语,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绝不含虚假,说到就会做到,「你知道吗,曾子凡,你b很多人都幸运也有实力,但是把这些全部丢失的不是别人,全是你自己。」
曾子凡这才发觉手腕上没了禁锢,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他撑起身子,看着蹲在地上的夏宇轩,明明是平视的角度,却感觉自己近乎低下入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上过世冠,拿过四强,没有替补。你犯过错,但没有人抓着这点不放来检讨你,你甚至不需要扛过多责任,这真的是很好运的事。」夏宇轩细数着曾子凡的「好运」,搭上他接下来的话,听来却像罪过,「但你一直以来都没有进步,更惨的是,你在退步。曾子凡,你是进过决赛的打野,你理应要b很多人还要强。」
曾子凡感觉到指尖在颤抖。
没有人说过他强,出道初期也许耳闻过一两次,但在去年程千载加入到DTG以後,他就没有印象过这类的称赞。
在DTG,强的人很多,短版也很多。去年他们的短版是无主见的上单、不稳定的打野、畏缩的中单、赶Si的S手,和年轻的辅助。但从今年起,这一切通通改变了,曾子凡成了r0U眼可见的缺陷,他不能再混迹其中假装自己无碍。
可他也不愿正视现实。
曾子凡明白自卑不是该有的态度,但他总是一日拖过一日,想着明天起再来解决问题。程千载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影子,尤其在去年他手脚不乾净以後,就更不敢去直视对方的目光,以及那GU外放且张扬的自信。
然而,程千载下了首发位,也没能拯救他黯淡成灰的自信,想拾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灰烬自指缝间滑落,不在掌中停留。
显而易见地,真正在阻断道路的人,就是他自己。
曾子凡跪在地上,无助且疲倦地盯着地面看。
程千载不懂他在想什麽,探头去看对方的表情,也没得出个结果,直到夏宇轩站起身,他才转移视线,跟着站了起来。
「好了,事情解决,明天b赛都要给我赢啊。」夏宇轩面对着苏呈,嘴上讲的话却明显不是对他所说:「要是输了,某人跟我可就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程千载在一旁听出他的意思,回道:「我会赢的。」
「你听到了吗?」苏呈笑了一声,「他说我,不是我们。」
程千载望向他,语气听来有些无辜,「不是都一样吗?」
苏呈笑着哄道:「是没错,都一样。」
夏宇轩不打算去管苏呈又在哄骗自家室友,他拍了两下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好方便自己宣布事情。
「咳。」夏宇轩清了下喉咙,「老实说我没有组织好语言,反正就是……跟各位说一下。」
苏呈好声好气催道:「是什麽?」
程千载也看了过来,就连地上的曾子凡也稍微转过头来,有意要听他说话。
「我……我不认为我是适合的队长,这点有人也认同了。」夏宇轩手指着程千载,「所以,咳、如果有人认为自己可以胜任这个位置,都可以提出,当然要赛训同意,但我自己是没有意见的。只是要提醒各位,队长不b其他人高贵,同作为选手,都没什麽权力。」
职业选手是亲临赛场创造成绩的人,但是在行业之中,除非是最顶尖的人才,否则手握的权力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夏宇轩在联盟也算得上是明星选手了,但说实话,他也不b别的选手有权有势,那份脾气能交到的至交人脉也在少数,至於唯一说得上嘴的钱,在来到DTG时就倒贴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单来说,现在的夏宇轩一穷二白,除了本身的知名度以外,他实在没有什麽能拿出来b较的地方。
因此,若是能顺利甩掉队长这份烫手山芋,他简直求之不得。
「但是White在ME不是有点权力吗?」程千载未多想便道。
「人家怀特是有钱有脸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张脸。」夏宇轩搭上了程千载的肩膀,有意要将他拖出去房间,「说到怀特,我有点问题想问你,我们出去一下。其他人可以散了!」
说完,也不等房内剩下两人作何反应,夏宇轩不顾程千载意见便将人带到走廊上,绕过弯後走向了逃生阶梯的出口。
推开门後,空气中混浊的气味令夏宇轩不悦地皱起眉头,二手菸飘进了鼻腔内,引来他连声咳嗽不停。
程千载也闻到了,但味道十分稀薄,他反应也不像夏宇轩那麽大,只是在鼻前挥了挥手。
「妈的。」夏宇轩咳得脖子红,喘气趁着调整气息间骂道:「没有b较没有伤害。」
程千载看了他一眼,还在等待要谈论的话题。
但夏宇轩没有说话,他不开口,程千载也不发言,直到两人间的沉默逐渐化为沉静,再来一阵夜风吹散,夏宇轩才恍然情醒,想起自己有话要说。
「抱歉,差点忘了,我们刚刚是要聊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没有问他恍神的原因,只管回答:「你有事情要问我,跟White有关。」
「噢对,是那个事。」夏宇轩抓了抓头发,他那一头自然卷变得更加凌乱,像欠缺梳理,「你打野是找怀特练的吧?谈了什麽条件?」
「你怎麽知道?」
「你是在问哪个问题?是我怎麽知道你找了怀特,还是怎麽知道你们谈了条件?」夏宇轩背靠栏杆,双手倚靠在上,仰头伸展了下筋骨,「怀特是很抠的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你,肯定会谈条件。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有很多方式可以看出来,但那不重要。」
程千载奇怪地望着他,「那什麽重要?」
「你谈的条件啊!」夏宇轩猛地弹起,抓住程千载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不想这麽说啦,但怀特很JiNg打细算,我要避免你跟他谈条件的时候跳进了自己都不晓得的坑里。」
「没有这种事。」程千载垂下眼,坦率道:「他只不过是要我在成年之前跟Shield保持良好且健全的关系,这样而已。」
「啊?」夏宇轩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说笑道:「你跟小方的关系哪里不健全了?」
这番话只是个玩笑,夏宇轩没打算要程千载当真,但後者却闭上眼,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
见状,夏宇轩收起玩笑的态度,同时收敛了笑意,问出内心好奇已久的事:「Eon啊,你喜欢小方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千载没有看他,但并非觉得害臊,只是单纯在想事情,所以没有转头,不咸不淡应了声:「嗯。」
夏宇轩眼露笑意,「什麽时候的事?」
「青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夏宇轩终於没藏住,仰天大笑出声:「天啊,那还真够久的!」
没有必要问夏宇轩是如何知晓的,程千载从没想过要藏,对旁人的眼光向来也不在意。自从他见到方佑年的那一刻起,便明确知晓了那些执着的缘由为何,他在短短一个晚上,奋不顾身所做出的冲动举止,全都只是基於喜欢这麽简单。
他喜欢一个与自己同等竞争的人,喜欢一个与自己同等努力的人,喜欢同等的自信,喜欢同等的年轻。
这没有什麽好不可告人的,相反地,他应该为这份感情感到骄傲,因为他喜欢的人是那样优秀。
可若是这一切会造成方佑年的困扰,那麽,程千载认为继续隐瞒或将是个好主意。
於是,他竖起食指,向夏宇轩示意:「这件事要瞒着Shield。」
「为什麽?」夏宇轩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毫无顾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要确定耶,我不觉得小方会拒绝你喔。」
令人匪夷所思地,程千载道:「我也这麽觉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
虽是早知程千载的思路十分难以捉m0,夏宇轩仍是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只能先顺势问下去:「那你为什麽要隐瞒?既然知道你们是两情相悦的话,为什麽不主动试试看?」
令人意外地,程千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Shield的想法,我只是认为没有人会拒绝我。」
老天,真是突破天际的自信。
夏宇轩无话可说,Ga0不明白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有何意义,但他内心万分焦急,恨不得把两个人拖到一起,b他们跳过互诉衷情的阶段,当场快转到交往。
然而,程千载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他在感情上虽然稍显迟钝一些,却不至於是块原木,方佑年所抱持的念头,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察觉的。
「你可能会觉得我多嘴,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夏宇轩边说边走向了门边,一手搭上门把,作势要离去,「小方要是不排斥的话,那真的是件很难得的机会,所以不要错过了。拥有过总b什麽都没有要来得好。」
程千载直盯着他,无恶意地问:「那你呢?你没有跟他说过吗?」
夏宇轩开门的手一滑,「谁?」
「White。」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何错之有,程千载接着道:「你没有跟他告白吗?」
「……你在说什麽,我没有喜欢怀特。」夏宇轩脸上挂起笑容,此刻语气却急转直下,满是拒人於外的态度,将疏离表露无遗,「你是想将话题转到我身上吗?没有用的,我什麽故事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是那个意思。」程千载道,他既已这麽说,就不会暗藏他意,直白道:「你说这是很难得的机会,那为什麽你自己没有做过?」
要不是发问的人一双眼睛澄可见底,夏宇轩都要以为程千载是在嘲讽他,差点就出言不逊回去了。
为什麽没有做过?简直是废话,他根本没必要做。
当年离开了次级,离开了队伍,脱离原先的环境,夏宇轩才有办法沉淀下自己的思绪回顾过往,因而察觉到无以名状的情绪在内心急速扩大,张牙舞爪着显出夺命的本事,在黑夜扑面而来。
起初,他以为那名为愧疚,但可能X太低了,他从不对谁或事感到愧疚。
直到有些烦人的流言蜚语开始缠上身,夏宇轩便从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与造谣中找出了一两句有用的,其中就包含一些帮助他理解现状的实话。
喔,他喜欢白尧安,好像是这麽一回事没错。
但一切都太晚了,先别提他毫不留恋离开次级队伍一事,那时白尧安讨厌他的传闻已经流遍整个联盟,即便他猜测到这件事背後另有蹊跷,但也失了与白尧安当面对谈的诸多机会。
再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白尧安都是无庸置疑的直男,夏宇轩会被他迷惑到,归根究抵或许都是那张脸太好看的缘故。
藏了这麽多年的心思,偏偏就让程千载给看穿了,真是讨人厌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又怎麽样。
「那又怎麽样。」
面对程千载的目光,夏宇轩才恍惚察觉到,刚刚他一气之下愤而将内心话脱口而出了。
那又怎麽样,喜欢与否影响不了已作出的决定,既然都错过了,继续错下去也无妨,反正他早就习惯牺牲一部分去换取另外一部分。
但程千载不是这样的,他还来得及赶在擦肩而过前去抓一把,至少就目前来讲,希望是r0U眼可见,甚至能亲手捉获的。
夏宇轩不想说得太多,尽管他已经说得够多了,多到怎麽看都像是在g涉他人感情。他拉开门,随意找了个理由道别,留下一句「明天b赛早点休息」,不顾後续落空的话题和翻涌的记忆,便往回走去。
剩程千载一个人在逃生出口吹风。
肩膀抖落一阵寒颤,程千载有些怕冷,却动不起走进室内的念头,而是缩起身子躲到栏杆旁,但冷风依旧穿过缝隙直扑脸上。
不得不承认,夏宇轩的劝说还是有点用处的,程千载最听不得别人跟他说「机会」二字,那会让他燃起拚搏的yUwaNg,为了机会所泄出的那一丝希望之光而倾尽全力。
担心会造成方佑年的困扰是事实,但程千载没有想得太深,譬如年纪、职业、同个圈子这类的问题,X别自然就更不在烦恼的范围之内。他知道世界上有些人会喜欢同X,而自己恰好就是,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也是他过去为求认同而渴望的那一份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能知道方佑年是怎麽想的就好了。
要是知道了,就能得知下一步该如何走,是要告白还是持续隐瞒,掌握情报是构思计划中相当重要的一环--
慢着,好像也不必非得如此。
受冻的指尖找回了知觉,程千载缩起肩膀,起身挪到门边,避免待久了以後吹风吹到感冒,那明天的b赛可就糟糕了。
明天的b赛。程千载耳边充盈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渴求的不能只是一场胜利,而是不间断地,直到最终通往顶峰的荣耀,在这趟路程上,必定会有许多人的阻碍,也会引来许多人的目光。
方佑年必将是其中之一,也将是两者皆是。
握住门把的指尖止不住颤抖,却不是为了寒冷,而是亢奋的情绪。突起的门槛立於平地上,不仅形成了一道槛,也连同门阻挡了人们前行的道路,非得要举起脚来跨越才行。
而程千载已经迫不及待迈开步伐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转眼来到了四月底。
常规赛的最终场,ME与DTG的收官之战,现场观众突破了以往的人数,就连场馆外也涌入了众多人cHa0,秉着无法亲眼目睹也要参与气氛的打算,在外头广场上席地而坐。
ME一行人来到现场时,透过车窗所见到的景象,就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太夸张了吧。」张泽青坐在车门边,肩膀上顶着赵思齐的脑袋,浑然不觉似地道:「有必要吗?又不是总决赛。」
「冠军候补间的对决,差不多算是决赛了。」赵思齐大言不惭道,他今天难得来现场,就为了不论输赢都将举办的庆功宴,目的是为庆祝常规赛结束,以及胜者组第一名。今晚的b赛结果将不会影响到ME的总T积分排行。
但对於DTG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十二支战队,算上次级联赛打上来的四队,总共十六支队伍,其中有八队闯入了季後赛,再从中切一半,分出胜者组与败者组。
ME是胜者组第一,意味着他们的b赛日程最晚,也有更充裕的时间可以准备,并且输了不会直接遭到淘汰,而是进入败者组再战。
DTG的困境便在此。他们今晚要是赢了,就能进到胜者组,并手握更多机会;反之,若是输了,就会掉到败者组,不只没有再战的机会,还得与从胜者组掉下来的战队进行厮杀。
两方队伍的人马都确信着,今晚会是场y仗。
至於ME,他们的胜负虽是无关结局,但刻意放水来让DTG赢这种事也是万万做不出的,且不提外界对此会有何看法,他们本身也十分不齿这类行径,何况队内还有个为求能重拳出击而摩拳擦掌数日的方佑年。
他坐在後座的另外一侧,也就是赵思齐旁边,SiSi盯着街道的景sE,浑然不觉场馆外的状况,只一心一意在磨练好心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途中有凑过去确认,但没换来方佑年的注意力,副驾驶座上的白尧安则表示方佑年正在脑内模拟接下来的b赛,叫人别去打扰他。
赵思齐只好去找可以打扰的张泽青,东扯西聊直到下车为止。
好巧不巧,他们刚在停车场停妥下车,走过一个弯以後,就见到另一边同样刚到此不久的DTG一众。
「呦。」张泽青率先走过去打了招呼,并在人群中搜索一番,找到了戴着口罩的段昱钦,「你怎麽戴口罩啊?感冒了吗?」
嘴上说着,张泽青伸手就贴上了段昱钦的额头,另一手则贴着正好在旁边的叶雨曦,装模作样点点头後,道:「嗯,好像是有b较烫。」
「不要闹了,我没事好吗咳咳咳咳--」
沙哑的喉咙与不间断的咳嗽撕毁了段昱钦的谎言,白尧安也从後方急速奔来,将张泽青拉开好一段距离。
「不要传染给我家队友行不行啊,段昱钦。」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咳、咳咳……」
因为大声说话而承受不住的喉咙给予了报应,段昱钦咳得连口罩也遮不住脸上一片涨红,跑到远离人群的地方自顾自隔离。
见状,也顾不得玩笑了,张泽青和白尧安跟着DTG的工作人员走过去,确认段昱钦的状况是否安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随手抓了苏呈过来问:「他是怎样?肺炎吗?」
「他--」苏呈刚要回答,叶雨曦就赶了过来,嘴里念道:「呸呸呸呸--不要乱说!他只是压力大身T有点吃不消而已,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赵思齐「噢」了一声表示理解,接着又道:「他g嘛不像我一样休息就好了?还要忙赛训,给我更多钱我都不g。」
「不要让你的怠惰影响到我家队员好吗?」
人未至,声先到。车内一道身影缓慢挪了出来,刚睡醒的夏宇轩打着呵欠,睁开眼就听见赵思齐的摆烂发言。
「我说不过你。」赵思齐果断放弃,扭过头去搬救兵,「荣恩!」
正在低头滑手机的柯荣恩慢步前来,闻声先抬头,见到眼前一大阵仗,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状况。
他看了眼夏宇轩逐渐褪sE的红发,挑衅一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有驱逐红毛人的传统。」
夏宇轩不为所动,捻起长到肩膀的发尾,拉到眼前看,「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你对红发应该会更亲切一点呢,荣恩。」
两名中单透过眼神互相刺激对方,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为了避免遭灌感冒糖浆的段昱钦跑了过来,脚下一个踉跄撞在这两人身上,哀嚎一声:「唉呦!」
反S之下,他们一人一手扶住了段昱钦。见到自己的举动,柯荣恩难掩脸上嫌恶,夏宇轩则是连连摇头,哀叹:「段昱钦啊,你怎麽就变得这麽老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你同岁好吗--」段昱钦的话还没说完,夏宇轩就趁着他张嘴的空隙间,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感冒糖浆,往他嘴里灌下去。
「g得漂亮!」张泽青在後头竖起了大拇指。
在远离众人纷扰的另一头,程千载刚下车,一眼就见到正在走过来的方佑年,脚下蓦地一顿,对自己是否该前去找他而迟疑不定。
可就在犹豫的几秒间,方佑年已经走到他面前,若无其事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确实是很久没见了,以常规赛的密集度而言,他们那麽长时间没见面都是件稀奇的事情。程千载并没有听出方佑年的言外之意,是在恭喜他重归赛场。
那也不重要,方佑年并非是为了让程千载听懂而说的。他望向场馆入口的方向,等待着程千载绑好鞋带,才道:「走吧。」
「嗯。」程千载应了一声,察觉到周遭某些目光正落在他和方佑年身上,但他不想为此分心,「我遵守约定了,收官赛。」
「……是这样没错。」方佑年表面强装镇定,实际上内心跑过了一连串疑问,思索程千载这话是何意思,却迟迟等不到下文,回头一看,才发现程千载一直沉默地在盯着他看,貌似在等些什麽。
像狗。方佑年脑海中一瞬间跑过了这个念头,随即惊慌失措地将其打进深渊里。
「你、你做得很好。」方佑年努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几乎是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辛苦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晓得这麽说对不对,但程千载似乎是接受了,不再将视线紧黏在他身上,而是转移到其他地方去,「TR到了。」
方佑年依言望去,果然见到走廊上行走的TR一行人,他们稍微早一点来,准备五点的b赛。
TR现在的成绩相当亮眼,与ME是最有希望争夺冠军的两个队伍,两队同时也将在季後赛胜者组碰上,目的为将另一方打进败者组。
但选手间的相处没什麽火药味,还是照以往一样,该说话就说话。刘易川远远瞧见方佑年和程千载走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朝他俩奔去,但途中见到别的目标,便转了方向,弯下腰张开双手跑过去,用力熊抱对方。
「前辈!终於见到你了!」
被猛力抱住的人是段昱钦,他才刚缓过感冒糖浆那GU黏腻恶心的味道,整个人虚弱无b,又遭刘易川毫不收敛的力道攻击,连动都不动就放弃了挣扎。
刘易川也是抱到一半,才发现段昱钦竟反应全无。
他们俩在这赛季以前几乎可说是毫无交集。然而,就在刘易川经历过柯荣恩的工具人法师洗礼後,便下定决心要将其练到与法刺同等的程度,於是开始在联盟各处拜师学艺。
其中,最不嫌麻烦教导他的人,就是段昱钦。
这也是为什麽他见到段昱钦,会有这麽大的反应。若是平常倒还好,但段昱钦现在身子孱弱,实在是无法好好应对刘易川的热情,只能苦哈哈笑个两声後把人拉开,避免把感冒传染给对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顺利逃过一劫的方佑年和程千载,则趁着无人注意绕到後方,与一旁站着的韩絮打了个照面。方佑年指着刘易川的方向,示意:「没关系吗?」
韩絮望着他,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他什麽人都会抱。」
就在方佑年心想多麽大度的时候,韩絮接下去道:「反正他会抱着睡觉的人只有我。」
……请问刚刚是有人在当众放闪吗?
方佑年假装自己没听见这番话,扭头就走,程千载正要随後跟上时,才迟钝地意识到他们谈话中的含义,问道:「你们,在交往吗?」
韩絮的目光从刘易川身上cH0U走,「嗯。」他看了一眼走远的方佑年,反问程千载:「你们没有吗?」
总觉得好像遭人中了一箭。程千载感受心口的不舒坦,心想着情绪真麻烦,还有好多要学习。
「我……」程千载认为自己好歹该解释一下,却也不知究竟该说什麽才好,怎麽回答似乎都不太对,「我跟Shield,不是那样子。」
「不是吗?」韩絮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困窘以外的神情,「易川以为你们是……唔。」似是察觉了这样背後臆测他人不太好,韩絮适时闭上了嘴,面露歉意。
但程千载没有生气,而是问:「看起来是吗?」
韩絮下意识点头,随後回过神来,迅速摇起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程千载看出来了,第一个反应才是真心话。
他并没有对於韩絮的直白出柜表达看法,也没有问对方为何会猜想他跟方佑年在交往,反应平静得不行。
若是换作刘易川来的话,肯定会大喊「没意思」,但韩絮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喜欢多费唇舌解释。
程千载快步跟上已经进入场内的方佑年。下午三点的b赛才刚开始没多久,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但仍是留有一些空位,稍晚一点大概会座无虚席吧。
尚未开始b赛的TR几人坐在选手席後面一点的位置,沈文风一见到方佑年走过来,就站起身,要後者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结果发现後方还跟着一个程千载。
沈文风的笑容可见僵了一瞬,过了一下子才惊觉自己这样的反应不太好,调整过来後,道:「Eon也一起坐吧。」
没有等沈文风开口,程千载早就自然而然坐到了方佑年身边,显得沈文风这话有些马後Pa0。
真奇妙。沈文风暗想着,虽然从去年世冠起,就常听人说方佑年跟程千载交好的消息,但沈文风从没亲眼见过,待在ME的那段日子里,也不曾见他们两个有任何联系。
原来是真的在当朋友。沈文风睁大眼睛,仔细观察他们俩,毫不掩饰的目光很快就被方佑年注意到了,他再怎麽想装没看见都没有办法,只好问:「有什麽问题吗?」
「啊,没有。」沈文风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只是觉得你们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很有趣。」
方佑年不明所以,却能听见开始失序的心跳声。他保持镇定,以避免被身旁的人发觉,「怎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沈文风指着方佑年和程千载,笑得略显腼腆,「有种你们应该在更早以前就要认识,却到现在才当朋友,结果一口气就把那段空缺的时间全部补回来的感觉。」
陈梦源提醒他:「你是想说一见如故吗?」
「也不算耶,因为他们不是更久以前就认识了吗?只是没那麽熟。」沈文风不顾当事人就在旁边,用着毫不收敛的音量说话,「话说回来,这里有三个都是ME青训出身的。」
的确如此,方佑年、程千载和沈文风,三个人都是出自ME的青训,还都是以S手的身份。不过现在有一个转位置就是了。
一想到这件事,沈文风便要没事找事,去刺激一下自家的打野,「从言,你的对手又多一个罗。」
专注在看b赛的杜从言并未多言,也懒得回应沈文风的话,看也不看就对他竖起了中指。
隔着几个座位的方佑年见此情况,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心想杜从言这脾气真是令人难以招架,不料陈梦源和沈文风两人竟未生气,而是故作讶异地大呼一声。
「从言,你好没有礼貌喔!」
「按照惯例,我们要进行队内惩罚。」
眼见两人齐齐起身,杜从言总算不能再无视他们,惊慌喊道:「等一下!你们不要过来,不准过来!听到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话断在途中,被陈梦源和沈文风的拥抱盖过,整个人消气似地一语不发,就连气都忘了该往何处撒。
「……我终於知道刘易川为什麽喜欢抱人了。」方佑年道。看样子每个队伍都有自己的特殊之处,DTG是会在队友发言後进行鼓掌,TR则是会在队员言行不当时拥抱对方。
那ME有哪里特殊的吗?方佑年脑中闪过了自家队友们,浮现出的都是些日常画面,乍看之下正常得多。
当然,这也只是「乍看之下」而已,光是有张泽青在,就不可能正常到哪里去,更不用说其他人也不是什麽守规矩的份子。
其余队员们在稍晚一点的时间进来,见方佑年和程千载已经待在座位上了,纷纷笑骂他们Ga0失踪,让一众人在外头找了好几分钟。方佑年下意识就想道歉,但程千载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反倒觉得是大家走太慢了,早点落座看b赛才是该有的行为。
对此,众人也不好说什麽,因为他的话确实有些道理。白尧安率先走过来,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yu言又止,但基於隔壁还有个沈文风,他便无话可说,在程千载旁边坐了下来。
不料,他才刚坐下,连椅垫都只碰到一瞬,程千载便立即转过头来,对白尧安说:「我想把位置留给叶雨曦。」
「……」这意思是要他离开吗?是这样没错吧?白尧安双手抵在座位两旁的扶手,将身子撑起,但也没有要离去的打算,「这里没有写名字吧?」
「是没有。」程千载道:「但我不希望你坐。」
此话一出,周遭人士急忙冲上前来,为打圆场而使劲浑身解数,一面邀请白尧安去别的地方坐,一面又说让年轻人聚在一起b较好聊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脸上仍挂着笑,视线却是SiSi盯着程千载。即便他已经大概m0透了後者的直言不讳中,通常不会参杂恶意,但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遭拂,於他而言还是头一遭。
成为话题一员的叶雨曦倒是反应即快,迅速跑过来道:「可是我也想跟White一起坐嘛!都坐一起应该没关系吧?这样也b较热闹啊!」
「欸--但怀特应该要跟我们一起坐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夏宇轩参了一脚,话里尽是藏不住的笑意,「跟小年轻一起坐有什麽意思,怀特都二十岁了,当然要坐大人桌。」
现年十九的苏呈从後方探出了一颗头,「其实我b较希望能跟White……」他的目光接收到夏宇轩g起的唇角,便领会过来,话锋匆匆一转,「我觉得我更适合去坐小孩桌。」
「对嘛,就该这样子。」夏宇轩轻轻拍了拍苏呈的肩膀,将他推了过去,并向白尧安招手,「过来吧,怀特,我们一起坐吧。」
「没有这回事。」
一道不属於在场众人的嗓音加入其中,不怒自威的语气令人下意识挺直背脊,在场的ME一众听见这句话时,全都不由自主正襟危坐。
ME的教练,唐祈乐走了过来,端着他那张天塌下来都不会压垮的刻薄脸,对他的队员们道:「跟自己队内的人坐在一起,这才是规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用等他一声令下,ME几人自动自发往後面一排去坐,方佑年也站起来越过了程千载,乖乖跟队友坐在一起。
等所有人依序坐好後,唐祈乐往靠走道的座位上一占,替赛训组众人留好位置,便再没有其他人议论的空间。
对此,程千载的反应是望向夏宇轩,以眼神来谴责他。
夏宇轩不以为意地耸肩,也不怎麽在乎,往ME後面一排走,「好吧,DTG的小孩们,跟我一起来。」
「我不是小孩好吗?」段昱钦抱怨道,却跟上了脚步,坐在最外侧的位置,等赛训的其他人前来。
虽然没能并肩坐,但前後排的方位,程千载便能清楚见到方佑年的侧脸。在他盯得出神的同时,其他人则隔着座位间隔聊了起来。
「话说,有人有在关注其他赛区的吗?」张泽青扬声,好让前後排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段昱钦笑道:「这种事应该要问你吧,张泽青,你不是人脉很广吗?」
「又不会有人天天聊,谁那麽闲啊?」
天天都在照三餐给大家发Ga0笑影片的叶雨曦表达了震惊:「什麽!天天聊很奇怪吗?我都会天天跟Shield聊天耶!」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一齐汇聚在他身上,不愿成为焦点的方佑年学会了情商低的技巧,道:「我没有在跟你聊。」
「我传给你那些影片不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叶雨曦倒cH0U一口气,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往旁倒进了苏呈怀里。
「啊,41真的很常传一些Ga0笑影片,或是动物之类的。」看来刘易川也收过不少,还有点开来看过,「有些真的蛮好笑的,但我爸也会做一样的事,既视感太重了。」
沈文风开玩笑道:「这样算是一种爹系辅助吗?」
叶雨曦才十七岁,自然不想当爹,倒在苏呈怀中向外瞪视着,但顶着他那张脸,实在没什麽杀伤力,看起来只像是小孩子在发牢SaO而已。
突然之间,观众席响起了一片欢呼声,场内气氛为之一振,吓到了选手席上的预备参赛军们。
「刚才发生什麽事了?」张泽青先问,紧接着转头就发现,跟他有相同疑惑的人不在少数。
「没看到。」白尧安刚在和邱墨生说话,并没有留意b赛画面。
方佑年倒进椅子里,「我要睡觉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困惑,满座十几双眼,竟没有一个见到了完整过程。
在场唯一有在观赛的人,杜从言看不下去,没好气地道:「刚才S手没探视野进草,被蹲了,结果技能换位反杀对面S辅,拖到他队友来了,安全脱身。」
所有叽叽喳喳在猜测局势的嘴全都停了下来,将目光转移到杜从言身上凝视着,就连他的队友也不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什麽看!」被这样ch11u0lU0地盯着看,杜从言也自知刚才那番发言违反了他平时的形象,但b起听一群人越扯越离谱,还不如由自己来矫正,「没有好好看b赛的人能不能别乱说话啊?」
刚才扯了一堆,说得最离谱的夏宇轩瞥了他一眼。
「从言,不可以这样说话。」坐在一旁的陈梦源立刻化身成幼稚园导师,张手抱住了杜从言,「要好好说话,脾气才不会这麽暴躁。」
「我才没有暴躁!」杜从言缩起身子,努力想挣脱陈梦源的怀抱,但没有成果。
在後方见到这一幕的众人,脑中不约而同浮现了同样的想法:训犬师。
至於训的是哪条犬,则无须多言。
「你有没有想过。」段昱钦悄悄往旁边靠过去,向坐在队伍最外侧的夏宇轩问:「如果你当初……」
「没有。」不待他说完,夏宇轩斩钉截铁定下了答案,「没有如果,我没那种耐心。」
不用多想,甚至不需要猜,夏宇轩都能知道段昱钦要问什麽。
他不是陈梦源那种好人X格,更没有耐心去驯养他人,放生是唯一的准则。
人都长得这麽大了,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不管重来几次,他都不会去试图解开杜从言对自己的误会与心结,不论那是由什麽原因所造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杜从言开始对他有意见的那天起,他们两人之间就不存在着「好好相处」的选项。
段昱钦未完的话遭人毫不留情否决,哼一声装没说过话,扭头就跟赛训人员讨论起来了。
三点场的b赛进行得b想像中还要快,每一局都是速战速决,最後以3:1收尾。台下众选手对b赛局势聊得起劲,一部分人则手痒开了游戏来玩,还有人竟能顶着现场的热闹睡得相当安稳。
时间差不多了以後,TR一众起身道别,先行去到休息室作准备。
「要给我们加油啊。」陈梦源离去前,握拳朝张泽青伸去,「胜者组见。」
张泽青跟他碰拳,笑道:「那当然好吗?别打太差了,不然我会在台下笑你的。」
段昱钦在後面一排招呼道:「可以也跟我们说一声胜者组见吗?」
「当着我们的面提这个要求吗?段昱钦。」白尧安一手支在椅背上,侧过身子看他,「送人去败者组这种事我还蛮擅长做的。」
段昱钦气得牙痒,但他在嘲讽人这方面远b不上白尧安来得熟练,乾脆派出了自己的队员,「夏宇轩,换你上!」
「什麽?」刚在计算要从败者组闯进决赛得过几关斩几将的夏宇轩回过神,第一时间没跟上话题,只能顺着本能开口:「我不是那麽会耍嘴皮子的人耶,b较擅长用实力说话。」
想也知道,夏宇轩说自己不耍嘴皮子,根本是在唬烂,但大家都喜欢看双方队长的交锋,只是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敢偷偷瞄去一眼t0uKuI战况。
「你是不想承认自己年纪大,嘴不堪用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没错啊,b不上你年轻,嘴上功夫娴熟。」
此言一出,选手间便此起彼落传来隐晦的笑或咳嗽声。柯荣恩看不下去,憋着笑把白尧安拉了回来,阻止他继续攻势,「很够了,谢谢你的牺牲。」
「啊?什麽意思?」没有意会过来的白尧安面露不解,刚才的几声笑他也听见了,但不懂有何别意,「为什麽大家要笑?」
吃着随身零食的赵思齐道:「你被占便宜了。」他的声音不大,白尧安第一次没听见,但夏宇轩竟是听见了,凌厉的眼神瞬时朝他望过来,赵思齐只好装没事,在白尧安问他说了什麽时,回答:「我刚刚在说超浓起司很好吃。」
没有人信,反正白尧安是不信,但他又没有赵思齐在胡扯的证据。
听得半懂不懂的程千载倒是有点头绪,点了点苏呈的肩膀,以一般的音量向他询问:「夏宇轩为什麽会知道White的嘴上功夫很好?」
他的声音b赵思齐大了不少,人又坐在靠中央的位置,不只是DTG自己队内的人,就连ME也能听清楚。
半睡半醒中听见这句话的方佑年霎时清醒,吓得他以为那是梦中的程千载在说话,连忙抓着扶手从椅背爬出来,惊喊:「队长才不是……!」
随着场内吵杂的声音进入耳内,方佑年的意识在刹那间全数回归,令他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地,身边又是何人,而他刚才把梦话说出来了。
让他现在就Si吧。方佑年悔恨地想。然而,他现在仍以为程千载说的话也是梦中的一部分,而非现实,要是他知道了,恐怕会恨不得钻入椅子底下,就此尴尬至Si。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幸中的万幸是,方佑年的梦话并不大声,只有柯荣恩和张泽青听他慌慌张张不晓得说了什麽,反正一个字都没听清,让方佑年顺利逃过一劫。
一直没理出结果,白尧安也就放弃追究了,转过身重新在位置上坐好。後排的夏宇轩见状,朝程千载作出了摊手的动作,像是在说「你看吧」。
程千载不太懂他的意思,但从白尧安犹如原木的反应中也能略知一二,幸好方佑年不至於如此。
程千载透过椅背,盯着方佑年的後脑勺,思绪又回到了他前段时间和夏宇轩的对谈上。要告白吗?这不是现在能考虑的事情,b赛尚未结束,春季赛尚未结束,就算要来思考,也得等到时间较为充裕的时候,譬如休赛期之类的……
停,想得太远了。
程千载无声叹了口气,他的情感较为迟钝,可一旦察觉了,便不会出错。他能感觉出自己与方佑年间有扇情感的拉门,他可以选择一口气拉开,也可以选择T0Ng破窗纸肆意窥探一番。但不论是哪种选择,都不存在着退路。
得仔细规划好才行。程千载沉思着。
台下众人谈论几分钟後,TR的选手已经坐上了b赛席,在他们的对面,今日对手也准备就绪,教练与裁判站在选手後方,开始调整设备。
在尚未进到BP与b赛前,程千载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到前方的萤幕上,而是让自己片刻不息的大脑充盈有用或无用的思绪。有时他甚至在脑中将字的一笔一划全数拆开,再尝试组成别的字词,像这样无意义的事,已经运转过了无数次。
这期间,叶雨曦曾为了上厕所而跨过他的脚,稍微打断了程千载的思绪,但这只是小问题;後来换成苏呈起身,也说要去上厕所,又一次打断程千载,可这都称不上事。
真正让程千载不得不净空大脑的,是叶雨曦和苏呈一同走回来,两个人从他脚上再一次跨过,叶雨曦还连续撞了他的脚两次。
程千载看了眼腿前的空间,明明就足够得很,这两个人到底有什麽毛病,偏偏要往他腿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起来心不在焉。」苏呈坐下後,不顾叶雨曦在後头挥手示意他别说,直白道:「为了b赛好,不要分心。」他望向了方佑年。
「你……」什麽意思?程千载有些讶异,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夏宇轩,却又隐约觉得不可能,夏宇轩对他人的事几乎不理睬,由他传播的机率并不高。
况且,一旁的叶雨曦正心虚且愧疚地缩起肩膀,委屈的双眼直盯着程千载。
难不成……「叶雨曦?」
程千载试叫了一声,换来犹如惊弓之鸟的叶雨曦,肩膀一振後赶忙靠了过来,半个身子横在苏呈腿上,语速极快地小声念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故意要说的意思,只是阿千你跟Shield之前看起来好像在吵架,我就跟苏呈讲了一下,结果他说你会不会是喜欢--」
「停。」苏呈将手按在叶雨曦嘴上,将他推回到座位上,「41只是在担心你们,剩下的是我胡乱猜测的,如果有冒犯到的话,我向你道歉。」
「不用。」程千载丝毫不觉得这有什麽好需要道歉的,「反正是事实。」
闻言,叶雨曦瞪大了眼,慌乱且震惊地眨着,在苏呈捂住嘴巴的情况下,他那双眼变得更加生动灵活。
这个反应有点超乎程千载的预料了。他问道:「你会觉得奇怪吗?」
「才不会!」叶雨曦拉下了苏呈的手,音量仍是压低着,嘴上飞快道:「阿千是什麽样子都很好!我只是有点惊讶,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我感觉自己好糟糕……」
苏呈再一次堵住了叶雨曦的嘴,「别乱说,一般人本来就不会往这方面想,但你有察觉到他们关系产生了异状,并且为此担心,这是很好的事情,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得不说,苏呈那张嘴相当会安慰人,叶雨曦已经在寥寥几句话中,从焦虑转为平静,到後来甚至大胆问起程千载关於情感中的细项与过程。
这对程千载来说不难,反正他本就擅长记忆,将所见所思说出来也没什麽好困难的。听完他的叙述以後,苏呈叹了一口气,有感而发道:「第一次听你说这麽多话。」
叶雨曦也跟着点点头,但和苏呈有些说笑的语气不同,他的神sE极为认真,语气诚挚,「谢谢你说这些,也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程千载却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面对直球大师的攻势,叶雨曦捂住x口弯下身,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你有对Shield投过这麽直的直球吗?」
程千载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就说起bAng球来了,苏呈倒是可以替他回答一下,笑道:「他有说过,而且还蛮多次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麽?」程千载面露不解。
「没事,只是在让你继续保持你的说话风格。」
他们三人的对话全局限於彼此之间,没有将声音流出去,顶多是夏宇轩偶尔在旁不经意耳闻一两句,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去留意。
然而,另一边,整个人几乎要与椅子融为一T的李延然听完了全程,在叶雨曦发觉旁边还有这麽一号人物时,早就为时已晚。
看着李延然低垂的头,叶雨曦心道不好,他要是不能接受此事该如何是好。不料,李延然猛地凑上前来,姿势b刚才的叶雨曦还要夸张,几乎可以说是爬到了苏呈和叶雨曦的身上,对程千载道:「Eon,我、我支持你,强的人就应该要和强的人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史以来第一次,叶雨曦真心想为李延然鼓掌,不是因为队内订下的规则,而是发自内心的触动。只可惜他的手现在正被对方压住,无从伸展。
果然,像李延然这样慕强的人,压根就不需要担心他会有什麽偏见。够强,在他眼中就能胜过一切。
叶雨曦费劲地探出身子,摇了摇程千载的手,问:「那阿千,你有打算要跟Shield告白吗?」
「我……」程千载才刚要回答,就见前方座位的椅缝间出现一张人脸,吓得他赶紧止住话语,心脏难得奋力一跳,几乎要撞疼的程度。
椅缝间的人不是方佑年,他已经睡着了,一时半刻不会醒来。回过头看他们的人是柯荣恩,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视线扫过程千载的脸,道:「抱歉打断你们,只是想说声音变得有点大,这样蛮危险的--幸好小方又睡着了。」
「Keron,你……」叶雨曦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明白了意思,心惊胆战地问:「你都听到了吗……?」
柯荣恩长Y一声,「嗯--」他看了看两侧的队友们,确定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才接着说:「是听到了,不过你们说的事情对我来说算不上是秘密,但对某些人来说就可能是了。」
「某些人是指?」程千载问。
「不知道耶。」嘴上这麽说,柯荣恩的眼神却状似无意地徘徊在方佑年身侧,「虽然我不该管别人的事,可是我Ai看,所以跟你提醒一声:太拐弯抹角或躲躲藏藏的话,有人会一辈子都Ga0不懂喔。」
话里没有指出自己说的是谁,但程千载听得出来,「没事的。」他俯下身,直视着椅背间的柯荣恩,此刻无师自通了队友先前的玩笑与暗示,道:「反正我会打直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台上进入二b二平的局势,耳边则是睡梦中常常客串的声音。
方佑年印象中自己在梦里依稀听见了什麽,醒来後都不记得了,心情却好得不可思议,整个人手脚轻盈,像飘在空中一样。鼓噪的心跳声如雷贯耳,令他亢奋不已。
不夸张地说,他现在活力到要站起来跳伸展C都不成问题,但冲动是魔鬼,要是真这麽做的话,他事後必定会懊悔到直接永眠。
方佑年在椅子上简单拉了下筋。他这些日子的作息其实调整得差不多了,也不知是拜谁所赐,或许该拜他自己。说实话,方佑年当初调作息靠的就是毅力,但那背後在推动的力量是什麽,他本人清楚得很,所以真要拜谁的话,就拜那个坐在後一排的家伙吧。
话说回来,他刚才在睡觉时,貌似隐约听见了後面传来的谈话声。方佑年不记得内容了,可一回想起这件事,内心却雀跃不已,像是发生什麽好事一样。
可恶,偏偏他想不起来。
场内的环境不适合思考,观众席的声音往往会阻断思路的运行,身边的人也是。方佑年往右望去,见到白尧安在和邱墨生讨论b赛局势,柯荣恩则是一个人安静看,偶尔cHa上几句;再往左望去,张泽青也在和赵思齐说话,後者手上还多了新的饼乾,也不晓得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方佑年伸手,掌心向上摊到了赵思齐面前,不发一语。
尽管没有明言,赵思齐仍旧意会过来,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足球巧克力,放到方佑年手中。
「这是我的珍藏。」赵思齐郑重道:「你要好好品味--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等他说完,方佑年随意拆了外面的锡纸,扔进嘴里两三下便将巧克力咬碎了。
「TR打得怎麽样了?」方佑年一路睡到第五局,前面的b赛一场也没看,现在只得开口问人。
「还行,第三局被翻盘了,不过心态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稳一点有机会赢下来。」张泽青回覆道,他看了眼方佑年,「你还会累吗?」
「不会了,等等保证超常发挥。」方佑年自信道,他为今日准备已久,绝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切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好,「我去上厕所。」
「我也去。」赵思齐站了起来,跟在方佑年身後一同前去,离开前还撞见了柯荣恩顺势望过来的目光,两人无言交换了一番念头,便又转开眼。
方佑年没有察觉异常,出了场馆後,他照着熟悉的肌r0U记忆走向厕所的位置,赵思齐始终跟在他後方维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就是不并肩同行。
这很诡异,方佑年从赵思齐不说话的沉默当中,隐约猜出了对方可能有话要说,因此慢下脚步回头,等他走上来以後才询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赵思齐停了下来,几番启唇,不答反问:「佑年,你有过被议论的经验吗?」
方佑年奇怪地望着他,「这什麽问题?当然有啊,我不常上网但多少也知道。」
「我不是指那个。」赵思齐重新迈开步伐,方佑年也随之跟上,「我指的是针对你本身的外表、个X、喜好,所受到的议论,甚至可以说是诋毁或造谣的程度,有些还可能会更深入的谩骂你,例如道德,或X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方佑年能听懂他的意思了。
但他的先手反应并非是对赵思齐的问题进行深思,而是--他表现得真的有那麽明显吗?
柯荣恩就算了,白尧安是被告知的不算在内。方佑年本以为知情人士至少不算多,就表示他藏得挺好的,怎麽连赵思齐也发现了啊?
也许是方佑年脸上的表情过於一目了然,赵思齐看出了他的念头,叙说:「我是从颁奖典礼那天知道的,不过不是你,是Eon。」
「……啊?」
先不提颁奖典礼至今已有一段时日,方佑年在当时连自己的心情都没察觉。赵思齐说的「是Eon」又是什麽意思?
「你是指……」方佑年语调有些轻微,带着点小心翼翼,「程千载他……」
赵思齐打岔道:「那要你自己去确认,我只是旁观而已。」他们走到了厕所门口,一扇门隔开了里外两侧的空间,也隔开了视线,「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走什麽路。」
不用他提醒,方佑年也清楚得很,「我知道。」他重拾了语气的坚定,一字一顿道:「我一直都知道。」
实话实说,方佑年想得并不算多,他只是在走一步算一步,构思未来并不是他的强项,有人更擅长做这件事,他只是在照着那人的模式学习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彷佛与对方更相似一点,就能更亲近一样,像这样的想法总是安慰着他。
「先别管其他人会怎麽想了,我b较在乎程千载怎麽想。」方佑年苦笑一声,听起来似乎是在自嘲,「我连他喜不喜欢我都不确定。」
要说好感的话,那肯定是有的,但是哪方面的好感就不好说了。万一程千载只是将他视作可敬的对手呢?以他的脑回路来想,这种可能X还挺高的。
可赵思齐没有说话,他也不知该说什麽才好。旁观者清,从他的视角所见到的景象与方佑年完全不同,正因如此才能看得更清晰一点,但不该由他来告诉方佑年这些。
总有人会去踏出第一步的,就看是谁先了。赵思齐推开厕所门,正要走进去,却感觉门後沉甸甸的,像有什麽压在了上面一样。他双手奋力一推,才好不容易将门推到能探入身子的程度。
方佑年在一旁好奇观看,见赵思齐将头探进了厕所内,检查究竟是什麽东西压在门上,却和一双眼睛尴尬对望。
「嗨……嗨,我什麽都没听到。」那人扯出了心虚的笑容,因为感冒而苍白的脸sE貌似更差了些。
赵思齐冷静地倒cH0U了一口气。
该Si,段昱钦怎麽会在这里。
邱墨生打了声巨无霸的喷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角落,理应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位置,但刚才镜头切给了他两秒钟,就那麽凑巧拍到了他打喷嚏的瞬间,给足了存在感。
不过当事人并不知情,休息室内其他人大概也不知情,他们正忙着自己该做的事。TR的b赛结束了,三b二获胜,艰辛的结果,但总归是好结局。他们刚才在後台碰见彼此,两队互相说了一声「季後赛见」,便结束了今晚的交集。
ME的休息室内,白尧安一如往常和赛训组G0u通,张泽青也参与在内,偶尔和其他人说话来带动气氛。柯荣恩在旁边听,时不时加进一两句话到对话中,但更多时候是在自我调整状态。虽然外表上看不出多大差别,但邱墨生就是知道,他知道每个队友调整心态时会是什麽反应。
张泽青话越多就表示他越焦虑,话太少则是忧虑,中间值则刚好,譬如现在这样。白尧安会安静下来,板起面孔,语气分外温和,像现在这样就不是。柯荣恩则是一个人静坐在旁,不主动说话,但有问必答。
赵思齐的话,邱墨生没见他上场过,并不清楚。就目前来看,在场没有人的状况说得上差,但有个人他不太确定,那就是方佑年。
记忆中,方佑年几乎没有紧张的时候,更多的是兴奋而有的急迫,紧张这种字眼不常出现在他身上。可是今天的方佑年看起来有点紧张。
邱墨生不明白原因,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必须要知道才对。
今天对方佑年来说是等待已久的日子。
所以他才会紧张、会期待,会担心自己发挥失常。但这些担忧绝对是多余的,邱墨生有自信於方佑年今天将能打出这赛季的最好状态。这不是直觉,而是出自於搭档的信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换到方佑年眼里,他不认为自己是紧张的。
至少不是为了b赛而紧张。
他不着痕迹地深呼x1,试着遗忘刚才在厕所遇见的段昱钦,以及对方在赵思齐的眼神下,匆忙立下三缄其口的誓言,但他的不安与慌乱出卖了他,出卖了他对此事可能抱持的态度。
方佑年掐断了思绪。
他不该想的,想太多就容易心烦意乱,要想也该想b赛相关的事情,就像他这赛季一直以来尝试的那样,把思绪放在赛场上,其他全凭感觉而行。
值得安慰的一点是,方佑年并不觉得段昱钦会泄漏秘密。
脑中所有声音在一念之间灰飞烟灭,再重新占满思绪时,方佑年已经让自己进入状态了。
他抬起头,无意间与邱墨生的目光对上,两人齐齐转头,望向了站起身的其他队友们。
「一起把他们送进败者组吧。」白尧安率先出门,在离去前,对休息室内的众人如此吩咐,换来一片叫好声。
方佑年没有出声附和。他想赢下今晚的b赛,b任何人都还想,同时他也知道,要是赢下了,DTG就会落入到败者组去。那可是如履薄冰的境地。
往好处想,至少是由他亲手打的,而不是其他无关的队伍。要是把DTG打下去是必然的,那麽由ME来出手会是最让人满意的结果。
别去想其他的可能X了。
方佑年跟随队友出发,往场馆的b赛席走去,路上还遇见了迎面而来的DTG一众,想避也避不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方人马交会,免不了一些口头上的狠话,但双方脸上都带着笑,没有谁真的走心,顶多有一点肢T上的接触,互相笑闹一下便结束了。
方佑年走向前,他照着旧印象里的要从夏宇轩身後去找程千载的身影,却见对方早早就站到眼前,才恍然意识到换位置也会改变队伍顺序,打野会走在上单与中单之间这件事。
突如其来的改变,令方佑年一时有些措手不及,不晓得该说什麽才好,但也来不及再思考了,他只好气势全无地说一句「等等见」。
程千载望了他一眼,回应:「嗯。」
--等等等等,这算什麽啊?
相b前面几人为了场面而说的狠话,他刚刚所说的听起来就像是普通对话而已,完全没有b赛前应有的剑拔弩张,彷佛与友人约好在短暂分别後要再会面一样。
方佑年神sE未动,实际上内心已经四肢着地,尖叫着爬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站上b赛席,他脑内纷乱的想法才归於平静,被兴奋所压抑。
方佑年听见现场主持人在介绍战队选手,而他也在自己的名字被唤到时向台下挥手,换来一片欢呼。台上台下果然还是有差,身临其境所见到的是不同的光景,当得知观众们的呼声都是为自己而来时,纯粹的激动才会在内心澎湃不已。
坐在b赛席上,挂起耳机与队友说话时,方佑年听见耳边传来了队友们的笑声,张泽青首先开了头,道:「台下座无虚席都是为了各位而来的。」
方佑年疑惑,问道:「为什麽要说得好像你不在其中一样?」
「你不懂,粉丝们会来现场看b赛也是有分轻重缓急的。」
「难道不是为了T验现场气氛吗?」方佑年仍旧不懂,他想不明白现场跟网路的差别,除了现场感以外还能有哪些可能X,总不可能是为了亲眼见选手吧?距离那麽远,他们也不会像歌手开演唱会那样跟观众互动,哪有网路直播的镜头来得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小方你太直了。」
张泽青这话引来了语音内的几道咳嗽声,柯荣恩和方佑年都只是简单润了下喉,白尧安却像呛到一样连咳好几声。
不明所以的张泽青以为白尧安是真咳,误以为段昱钦的感冒这麽快就传染过来了,连问好几次都获得否认的答案,他才终於打消疑虑,相信了白尧安是不小心呛到自己。
「真是个有趣的玩笑。」白尧安恢复正常後,发表了这番感言。
方佑年不说话,主要是他觉得自己一说话就露馅,还不如装作听不懂,静静等待大家跳到下一个话题。
张泽青那张嘴也不负期望,三两下又话锋一转,谈起别的事情来了,宛如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劲似地。
准备时间结束,进到BP环节,双方一上来便快速禁选掉几名英雄。他们跟DTG好歹也是老对手了,彼此知根知底,就算是换了人也不至於有太大的变动,更别提ME为这场常规赛收官战准备了多久。
「都记得说过的吧?」教练靠在白尧安的椅子後,向队内众人问:「盯准野区,墨生看好Ryan,小方--」
方佑年抢快道:「注意身後,我知道。」经历过几场训练赛的洗礼,他多少也用亲身经历m0索出一些经验了,实在是惨痛的代价。
「行。柯荣恩和白尧安抓好节奏,别被对面中辅带跑了。」
「了解。」白尧安朝身後b了个「OK」的手势。
「至於张泽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练转向了最远一侧的张泽青,後者则回过头来与他对视,「我会用命开团。」
其实不用拚上命也没关系。唐祈乐张着嘴,总感觉这话显得多余,乾脆不说也罢。
「我们不说那个吗?」柯荣恩双手b划了下,指向身旁的S手位,「那句口号。」
方佑年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即领悟过来,省略了前面一大段,只讲最後一句:「信我。」
众人一齐笑了出来,却也不打算反驳。探草或是理智,点塔或是清线,这些都是他们在训练赛里已经反覆训练过无数次的事情,就如同相信方佑年一样,赛前提醒是为了振奋士气,而不是担心谁真的忘记。
「好好打。」阵容确认完毕,教练与裁判G0u通完,最後一次与队员们说话:「把该做的事做完就行。」
该做的事,唯有赢而已。
众人纷纷回应:「了解。」但这时教练的麦克风已经关闭,无法再回覆他们。台上只剩选手与几名裁判,b赛即将进入局内。
「不喊口号,那各位说声加油可以吧?」白尧安在语音里笑了一声,唤来众人紧绷的注意力,「最後一场了,我们常规赛一直都做得很好,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三二一结束後一起喊声加油吧。三、二、一--」
「加油!」
b赛正式开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梦寐以求的b赛。
说梦寐以求或许不太对,因为这场b赛注定总有一天会到来,只是方佑年将它视得太过遥远,才会在b赛真正到来时,仍有GU不实际的梦幻感。
这种感觉会影响到他的思考,却更增进了直觉的产生。
直到程千载首次在他范围所及的视野里现身时,方佑年才感觉自己像是从梦境中cH0U离,双脚终於触地,能感受到思绪正在回归。
来了!方佑年透过张泽青在旁的视野见到这一切,马不停蹄地向後撤,脱离了程千载的攻击范围内,同时也利用远程技能消耗对方的血量,达到击退的效果。
这一切都这麽地真实,他在跟DTGb赛,程千载也在场上,只不过不再是以S手的身份,而是蜕变成了打野。
刚才要是程千载还是S手的话,双方不用技能互换血量都是说不过去的;可现在程千载是打野了,他没有同样的攻击距离能消耗方佑年,要是冒然切入,还可能换不到全身而退,那样太亏了。
是啊,太亏了。
解说们、观众们,甚至於选手们,都一致认同程千载的天赋抵消掉转位置应有的阵痛期,并且惊叹他良好的适应力,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名新兴打野能闯到哪一境界,是否有资格成为DTG夺冠的最後一哩路。
要是在赛季初就让程千载上场磨合的话,恐怕胜者组名额早已纳入囊中,不必等到收官战才确立结局。
可是,这些话方佑年都听不见,他固执己见,认为S手才是最适合程千载的位置,那样锋利的剑不应该隐於野区与草丛之中,应该堂而皇之昭告天下,自信地斩向阻挠前行的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S手已经这条路行不通了。方佑年咬牙想。若是要让程千载的剑重现於赛场上,打野是他目前唯一可行得通的道路。这些道理,方佑年非常清楚。
他早该习惯的,但是在赛场上,真切见到线上迎面走来的人不是程千载时,他依旧感到满腔怒火,无奈随即攀上心头。
然而,他不怪苏呈,他不怪任何人,正因如此,怒气才会无处安放。
只可惜,苏呈不会是他的对手,这样平稳发挥毫无亮点的C作,三两下就能攻破。
真要说的话,苏呈实力算不上差,要想在DTG一堆高经济中吃土还得存活,换个一般的S手都无法轻易达成。赛後摊开数据一看,苏呈全场虽说不上有什麽亮眼表现,但也算得上无功无过,成绩甚至於赢过联盟一票S手。
当然,在方佑年眼前,就有点嫌不够看了。
方佑年长久以来都是稳定型抗压选手,b苏呈多了一年的经验,也b他更了解该如何抢经济与节奏,只有在线上来人时才需要注意一点,毕竟ME这边可是没有人会来管下路状况。
「他们真的都不来人啊。」叶雨曦替苏呈维护了一波兵线,避免全被方佑年卡着不给清。过去DTG下路双人组用来压制方佑年的手段,如今他反过来压制苏呈,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抱歉,我这边打不过他。」苏呈在口头上道了声歉,但这也是在训练赛时就预知过的事,他们不至於手忙脚乱应付这个情况。
开局过了五分钟,除了白尧安和张泽青曾经来下路看了眼是否有机会外,ME就没有其他人造访过了,但苏呈仍然打不过方佑年,他只能尽力补每个小兵的刀,并守住岌岌可危的一塔与血量。
「我等等过去。」程千载刚收完上半片野区,转往中路蹲守,对遥远的下路喊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在中下路之间河道的夏宇轩脚尖一转,背对中路而去,「你清中,下路我去。」
闻言,程千载仍在草里待着不出。他想过直接现身暴露视野去清兵线,好让方佑年以为有安全的余地,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GU念头。假设他真的露出视野,那麽在ME眼中,他们更可能会认为夏宇轩离开了中路,所以才需要打野帮忙清中线。
就程千载对ME的了解来看,後者的可能X要大一些,因此他停留在草丛当中,等着兵线需要补刀时再现身,届时夏宇轩到了下路,ME的中路人员也会按捺不住,他後手出招,便能有余裕来掌握敌方动向。
在他蹲草的这几秒里,夏宇轩人也接近了下路,方佑年正在线上利用走位吊着苏呈最後一口气,让他在残血清线和回家补状态之间二选一,一旦对方上前,便利用普攻来压低血量。
「你们看Shield的打法,其实很有意思。」台上解说看着这幅景象,笑谈:「以往在对阵DTG时,Shield都是被压制的那一方,但现在立场转换过来,变成他在压制Sue的时候,他的打法就有点意思了。」
「你是指……」另一位解说眯起眼睛盯着萤幕,没有瞧出端倪。
「他的打法现在有点像Eon了。」
「啊!难怪刚刚看起来有GU熟悉的感觉,我们确实都知道Shield打法在这赛季有了转变,他有时会重现他人的赛场高光,而Eon又是最熟悉的对手……」
说重现实在过於抬举了。方佑年听不见解说的话,但他自知,这些都只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他不会是程千载--
脚下走位急转,方佑年躲过了法师的减速技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要在S手这条路上走向尽头,证明--
回身,方佑年不循常理地往夏宇轩贴近,直b他眼前。
--证明什麽?
控制技能已成。
方佑年一脚踩进了叶雨曦的大招范围之内,直直撞到墙上,眩晕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让DTG接下来的攻势有了着落。
本已残血准备回家的苏呈立即折返,朝方佑年的位置就是一箭续上控制,之後配合技能输出,与夏宇轩一同击杀他。
「FirstBlood!」
临Si之前,方佑年只来得及扫出一枪,子弹刮过苏呈如蝉翼般薄透的血量,带走几滴让人心惊胆跳的血,但仍不足以将他击杀。
对DTG而言,这无疑是绝妙的开场,五分钟就能拿下敌方S手人头可不是件易事,尤其方佑年前期在线上发育稳当,拿下他不仅是经济与节奏上的优势,更能打击士气。
然而,就在一血爆发的前两秒,人在中路的程千载也传了一句话过来:「中路miss,你们那边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在混乱中,队友也听见了他的话,正要往自家野区的方向撤离时,视野范围内却见到一个理应不在此的身影。
柯荣恩的法师站在DTG的蓝区里,手中魔杖高举,杖顶发出强烈的光芒,施展出大范围的控制技能。
这是该角sE的大招,虽然范围极广,形成後也能将敌人困於阵法中无法脱逃,但从施放到成形需要整整两秒的时间,通常只要选手反应够快,都有足够的时间能逃出去。
当然,这是在「通常」的情况下。
夏宇轩是离阵法中心最近的人,他自觉要想成功离开的机率不大,除非交闪,否则难逃一Si,便持续往自家的方向撤退,准备掐最後一刻闪现出墙,之後便能与赶过来参团的程千载一起收拾掉放Y招的柯荣恩。
然而,他也很清楚,柯荣恩不可能是孤军奋战。
能绕到野区这麽深的位置,表示ME早早就在布这个局了,也许b方佑年遭到击杀要来得早。夏宇轩等着柯荣恩旁边可能会出现的人影,张泽青或是白尧安,也可能两者皆有,但谁都没有现身,依然是柯荣恩独自一人。
怎麽可能?
念头一起的刹那,夏宇轩听见破风的刀刃声,自不知何方的远处传来。打野的大招与他的闪现音效同时响起,几乎分不清谁要更快一些,也可能两者同步上了。
在夏宇轩闪现出柯荣恩大招范围的那一刻,他的落脚点旁,白尧安手握出鞘的刀,如风而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刚才方佑年怎麽Si的,现在的夏宇轩下场就跟他有几分相像。
先是刺客擒获猎物带来的僵直效果,再来则是法师在旁挥舞魔杖的小控制落在他身上,夏宇轩倒也不至於连动都不能动,但他不管怎麽後撤,白尧安的刺客都能利用多段位移追上。
烦Si了,这种时候偏偏要纠缠不休。夏宇轩顶着残血,等到了叶雨曦的辅助赶至他眼前,隔开白尧安的攻势,将人向後一推。
「我来了。」清完线从中路赶来的程千载道,他现在的位置正好能绕後夹击,只要路上别发生什麽变故--
同一时间,ME的语音里,张泽青语带惊喜,道:「找到了!」
才刚说完,队友也没见他究竟找到了什麽,张泽青就将惊喜送上前来了。
是被他一脚踢过来的残血苏呈。
原来刚才苏呈已经走到高地塔处,准备绕一圈回到野区找好位置进行作战,但张泽青从一开始就在找他,正好让他在下路的开口处与苏呈四眼相对,当下便想也不想直接一脚踢了过来。
「Nice!」白尧安扭头,无视了叶雨曦保护之下的夏宇轩,旋刀便将苏呈斩下。
至此,三对三,S手皆亡,上单也各在上路单挑,双方中单状态俱是不佳。夏宇轩受到红buff的debuff影响,边走边掉血,柯荣恩则是技能全在CD,除了用魔杖物理A人以外毫无用处。
赶过来的程千载状态良好,但他距离主战场仍有一段路,等他抵达时,人员都已经撤离了,他只能暂且b退ME三人,将他们赶出野区。
「可以,至少节奏抓回来了。」白尧安为这场团战点评,并向刚复活过来的方佑年道:「小方这波卖得还行啊。」
乍听之下,像是在说方佑年的Si也是计划一环,但事实并非如此。方佑年当下回身贴近夏宇轩的确是为了出其不意换取机会,但叶雨曦的控制也开得足够快,让他反应不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有更好的方法才对。方佑年走回线上,点开面板查看经济,目前经济第一位是白尧安,第二则是刚才获得一血的苏呈,再来是程千载,方佑年排在第四。不算满意的结果,好在下路状况和他Si前差不多,要重新掌握节奏并不是件难事。
三分钟过去,在DTG下路一塔终於告破时,上半区的龙坑处也打了起来,除双方S手以外的人全加入了团战。
ME是最先开始动龙的人,DTG则在龙坑後方虎视眈眈,程千载备好技能准备越墙抢夺,李延然和叶雨曦则在左右两侧迂回,试图b退他们。
为了让白尧安能有良好的空间开龙,其他人负责抵御DTG的SaO扰。最终,在龙的血量进到惩戒线时,龙坑外的程千载终於位移入场,配上一旁夏宇轩出手的控制技能,趁白尧安击飞到空中时夺下这条龙的归属权。
「这个惩戒还差不多。」台下,赵思齐状似喃喃自语道:「b之前的要好太多了。」
程千载的惩戒把握得当,不让ME其他人有机会用技能抢夺,在最JiNg准的时刻抢下龙,并配合队友的夹击向前推进,冲散了ME的阵形,随後往上抓住落单的邱墨生,将他b进角落里击杀,顺手解决了过来支援的张泽青。
观众席的粉丝们高声欢呼着,为这波胜利而感到热血沸腾。画面一转,来到了遭人遗忘的下路时,却见状态良好的方佑年压着仅存一口气的苏呈,不止站在人家塔外卡住兵线,还利用技能持续消耗。
反正DTG的人员一时半刻赶不过来,方佑年还能再嚣张个几秒钟。他C作角sE在防御塔外围移动,一边将兵线全堵在这,一边SaO扰苏呈,让他不敢上来对兵线抱有一丝念想。
不知为何,方佑年似是突发奇想,忽然又不打了。他朝後撤离,走出了苏呈的视线范围,手中角sE却转起了枪--这是大招前的预备动作。
方佑年C纵的S手大招并非是一般的攻击技能,而是往前S出一枪的同时,人物也向後跳开,通常是用来逃跑的技能,在敌人绕後时脱逃的一种手段。
说时迟、那时快,观众们只见方佑年甩出大招,人物却是往苏呈的方向跳--这意味着这记攻击将不会落到後者身上--然而,闪现的效果突现,方佑年在跳跃期间利用闪现变换方向,将攻击彻彻底底转了个半圈,S向塔下本就处於颓势的苏呈!
这记大闪来得极快,令人措手不及。苏呈虽是听见了方佑年的大招音效,却没能瞬间反应过来他的用意,因此结实接下这一击,倒在了防御塔之下,而方佑年甚至连塔伤都没吃到,还能全身而退。
技不如人啊。苏呈内心苦笑,队友也已经见到了这边的情况,不约而同骂了起来,但并非是针对谁,而是被方佑年的C作吓了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尖叫声也太大了吧。」夏宇轩笑道,即使他们戴着耳机,依然可以听见台下观众的尖叫声传入耳内。
叶雨曦带着点歉意,道:「抱歉,我又没有照顾好你。」
「关你什麽事?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苏呈笑骂他一声,说了实话:「我打不过他的,一塔放了吧。」
不用他说,一塔是肯定要放的。苏呈一Si,ME的兵线再无人清,便顺势进入塔内,推掉了下路一塔。
如此一来,苏呈也不必非得守着下路不放了,可以去到其他线上进行支援,压力顿时也小了许多。
--才怪。
中上两路都不是好突破的点,中路不用说,DTG本身就是围绕着夏宇轩的主节奏在打,自然是固若金汤。至於上路,李延然这局选到了坦克,而他的坦克在这赛季的上单选手排名之中,可谓是T0级别。
跟韩絮的个人实力出众,或邱墨生的JiNg准开团手不同,李延然的坦克是一人守一城的孤傲,只要有人侵入他的领地,就会以十倍之力奉还回去。
因此,这两路理所当然不会是ME考虑突破的点,那麽重新思考一下,就能顺利得出,下路最有进攻价值的结论。
一塔已经推了,方佑年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强待在下路,转而去其他线上帮助队友,等到DTG下路兵线要出时,再跟其他人一起过去压制,迫使DTG时不时得回过头来防守。
来回几次,即使夏宇轩在中路掌握了主节奏,却也总是得过来留意一眼下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得找到其他方式来突破这副窘境才行。
夏宇轩的目光在赛场上搜索,接着像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麽。他的视线紧盯着在野区里穿行的程千载,而後者也忽地出声,叫住他:「我有个想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距离DTG的下路二塔告破,大约只剩下两波兵线的距离。
b赛此刻进行到了十二分钟,ME刚夺下强化兵线的龙王,小兵的前进速度与推进能力都将提升,或许有望能在下一波兵线时就把塔推掉。
要是把下路二塔拆了,进攻中一塔的可行X便会提高,只要足够稳健、不出差错,并且发挥得当,就能慢慢蚕食DTG的活动范围,到时候节奏将更多地掌握在他们这边。
这是ME的计划之一,之二则是,他们要控住DTG的野区,好让程千载拿不到野怪来发育。他是喜欢绕後的那一类打野,届时只要经济不够高,一击毙命失败,那接下来就是他们反打的时刻。
可问题在於,在几分钟前,他们就不太能掌握到程千载的行踪了。
整片地图就这麽大,程千载不可能真的消失,也不可能一直在哪里蹲点不动。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真的避开了ME五人--或许说四人,毕竟邱墨生几乎都在上路--的耳目,但数据面板上,他的经济一直在提升,没有落下过。
当然,这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白尧安回自家野区时,便能发现东少一块西少一块的,俨然是有老鼠进来过了。
「这种偷偷m0m0的技巧你也教了?」张泽青不敢置信地问。他们这几日都猜到了白尧安是程千载打野的教导者,尽管对方一直否认,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有些细节上的C作骗不了人。
白尧安先是口头上说了句:「我说了没教过他。」末了,他又自己补充道:「偷东西可不是我的风格,我都是用抢的。」
确实如此,b起偷窃,白尧安更倾向於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强抢,照他的说法,这样才能「打击士气」。
过去几场b赛中,程千载偶尔也有过神不知鬼不觉偷点野怪的事蹟,但数量和频率可没有这次来得高。许是拜那份不按常理的思考方式所赐,他总能找到一些奇怪的路线潜入敌方野区,事後再偷偷溜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情况下,要嘛由白尧安打野的机动X去把程千载抓出来,要嘛,就得靠他们这边的黑科技了。
「小方,你能找出他吗?」
身负重任的方佑年一头雾水,他先是按照程千载的思路走了一遭,但很快就发现用想的没用,他还是得回归老本行来走。
「我去找吧。」方佑年提议,获得白尧安的许可,他很快指挥邱墨生退出上路,跟方佑年结伴寻找,自己则负责清上路线,把下路交由中辅两人负责。
「没找到前别接团。」白尧安最後叮咛一声,扭头便潜行去了上路。
程千载会藏身绝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DTG肯定在布什麽局,要是在他们分散行动的期间冒然接团,不只毫无抵抗之力,或许还会遭到包夹。
方佑年和邱墨生一起回自家野区逛了一圈,同时也要中辅先别露头清下路兵线,给对面制造一种他们几人还没分散的错觉。
既然程千载总能顺走ME野区的野怪,就表示他得进到里面才行,那麽在此搜索会是最好的办法。当然,野区地形适合打野突袭,更不用说像程千载那样的打法风格,但方佑年甘愿冒风险尝试,至少他身边还有邱墨生能帮忙拆一下。
思考的同时,方佑年探了一下手边的草。没有人,虽然这是出手前就知道的事,但果然要找到人没有那麽容易。
如果他是程千载,他会怎麽做。
方佑年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能照着对方的脑回路跑,一来是程千载他的思绪总是一波三折变化无常,二来则是,他并不是打野,不能充分理解打野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有一件可以肯定的事情是,程千载也会抱持跟他一样的念头:从对方的思考模式来判断。
他会猜到是方佑年来找人吗?不,不需要猜,来的人只可能会是方佑年。ME对「直觉」的依赖之高,超乎了其他战队的想像,靠方佑年一介S手找人听起来可能不切实际,却是ME最可能实践的方式。
这麽一来,程千载会如何来防止被方佑年察觉?
一枪扫进草丛里,这次探查仍是无果。子弹若是击中目标物,就会产生特殊的音效,但到目前为止都没能听见。
会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方佑年走进蓝区,Buff还在,四周悄无声息,邱墨生在更前面一点的地方替他开视野,以免有人潜入。
不对,好像漏了什麽。
方佑年往上走的步伐折返回来,朝靠近高地的野怪墙望去,却见那边一片空荡。有人进来过了!
「墨生!」方佑年急喊一声,还来不及说出下一句话,漆黑的影子潜在地上,宛如泼墨般朝外扩散开来,直往方佑年的所在位置迅速b近!
不需多加思索,方佑年当即就向後跑,逃到中二塔下,却听中一塔外似有异状,紧接着就见夏宇轩和叶雨曦双双闪现入塔,控制技能同时出招。
几乎是肌r0U反应下的动作,方佑年想也不想便交出闪现拉开身位,邱墨生也在这时赶至身边,大招一开向外一顶,将入侵者全挡在盾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这面盾,并非是毫无Si角的。
对灵动的打野而言,单只有一面的阻碍是阻止不了入侵的。程千载往邱墨生的身後绕去,战士的行动要b刺客笨重不少,根本来不及隔开他。
但就在程千载的刀要刺向方佑年之前,邱墨生的盾y生生转了个方向,以闪现调整了位置,利用盾牌的回弹控制,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程千载弹开了!
「我来了。」柯荣恩随後赶至中一塔,在DTG中辅後方夹击他们。
然而,他连技能都来不及出招,中左草一晃而过的身影在视野里留下了不可抹灭的影子。柯荣恩反SX朝右边闪躲,连箭在弦上的技能都掐断了,就为了能即时躲避掉攻势。
从上路赶来的李延然挺身冲上前,利用坦克本身的优势,将队友们挡在身後,不让柯荣恩有过去的空间。
这条援救道路失败了,好在张泽青也已经绕至战场後方,自红野区钻出来到中二塔下,一如李延然所做的一样,利用身躯挡住了攻势,顺带一脚踢向DTG中辅。
这两人虽是站在一起,但能踢中的只有一人而已,叶雨曦理所当然替夏宇轩承担了伤害,直直撞到一旁墙上,晕了一秒多钟。
在这片混乱中,方佑年夹缝求生存,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适合的位置能够输出,见夏宇轩上前,又不得不先将枪口对准他。
好在,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後面。」
找准角度切入战场的白尧安跃身而出,从视野盲区窜入时,正好叠上了方佑年的影子,乍看之下就像两个人合二为一。
但重合只有一瞬间,白尧安的身影很快又分离,直直朝夏宇轩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和叶雨曦刚才为了接近方佑年,都已经交出闪现了,此刻并没有任何手段能再脱身。
但夏宇轩刚才已经栽过一次,绝不可能轻易再被白尧安击杀。他也不後退,只在脚下铺起了控制技能,一旦白尧安近身,就会先被控住。
无奈之下,白尧安只好停手,也正是在这个空档,程千载已经绕过了行动不便的邱墨生,同样往这个方向b来。
左右都是生Si一瞬间的事,方佑年扫出了一枪,却有种深深的预感,知道自己不会倒在这里。
果不其然,脚下所见的地面泛起了青黑sE的光,举目张望全是同样的光景,犹如地毯铺设在众人脚下。
柯荣恩的人虽然被困在战场之外,但可没有人说,法师一定得近距离战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范围的控制技能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不论是DTG或ME的选手,全数囊括其中。
当然,ME自己人是不会被困住的,他们可以自由进出控制范围内,但DTG的人再不逃跑,两秒过後就只能局限在框架里脱逃不得了,纷纷四处逃窜,阵形一下散开来。
方佑年刚刚扫出的那一枪,并未朝向程千载,而是瞄准夏宇轩发S的。他目前不至於被刺客一套带走,但也得在白尧安行动自由的前提之下,而在这个前提里,夏宇轩不能活着。
夏宇轩的控制全都交完了,身上仅剩一个高爆发的伤害技能,但输出高的背後也隐藏着极大副作用,因为这项技能将会以使用者的90%血量来换算伤害,夏宇轩身上还没有闪现,事到如今只能以命换命。
方佑年绝不能让夏宇轩接近他身边。
所幸白尧安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不需G0u通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柯荣恩的大招将DTG的阵形冲散,白尧安挥刀舞向夏宇轩,後者无可奈何,放弃了第一目标方佑年,当下便将如同未爆弹的技能交出去了。伤害果真名不虚传,不止当下击杀了白尧安,连夏宇轩自己的血量也瞬间见底,几乎全空,被方佑年普攻收下人头。
至此,再没有人挡在方佑年和程千载之间了。
邱墨生和张泽青倒是有意赶来,但叶雨曦在旁边推搡他们,烦得要Si,三人便缠斗起来。李延然在中路持续SaO扰柯荣恩,他们一个纯坦克,一个辅助型法师,伤害都算不上高,柯荣恩不断风筝并试图退到安全区域,但李延然的坦克总是黏上来,甚至毫不掉血,更加气人。
在这片战场上,迟迟不见谁的踪迹。
方佑年以技能翻过墙,落到了上路塔下,企图与程千载企图玩你追我跑,可这点距离在刺客眼中只能算得上将Si之人的挣扎。
方佑年扫出一记满枪,全数打在了程千载身上,却阻止不了他向前,越到高地塔内,刀尖不留情地划开了方佑年最後一丝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程千载也因为防御塔的伤害,以及方佑年认定自身Si亡後的垂Si挣扎,而掉了大半血量。他走出高地塔时,正好是叶雨曦跟邱墨生边打对方边走过来,张泽青则落後几步,看起来有段距离。
可就在下一秒,刚刚还处在远处的张泽青撞上了程千载的身子,将他短暂击飞到了空中。
就这一眨眼的破绽,对邱墨生来讲已经足够了。
他收起作为坦克的盾,拔出战士的剑来,一刀T0Ng进残血刺客的身子里,结束他的了X命,随後又将剑尖指向叶雨曦,大有「下一个换你」的意思。
李延然倒是赶过来了,但他的援助意味着柯荣恩也没人打扰,可以安稳过来加入战场。二对三的情况下,就算ME主力输出都不在,靠邱墨生和柯荣恩两人的伤害也能合力杀掉他们,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个张泽青的y辅。
团战至此,看来是ME获得了胜利。
但是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以及DTG全员,都知道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ME几人也隐约察觉了不对劲,却迟迟想不起忘了什麽。
直到他们见DTG下路二塔被小兵摧毁,才如梦初醒般忆起遗忘的事情。
「等一下,苏呈在哪?」
近乎是无意识地,方佑年开口就要提醒他们该注意中右红区的草丛,可就在他说话以前,那个位置上就出现了苏呈的身影。
及弓上蓄满力而散发光芒的箭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就是苏呈最有用的时候。
箭羽脱手,一箭S中了邱墨生的额头,伤害搭上控制将他晕在原地,其余两人见状便朝他而来,但刚结束团战的他们状态不b苏呈来得好,手上技能剩没几个,就算要打,也只能以普攻为主。
这样的攻势,对苏呈而言,自然不足以构成威胁。
他赶在了团战末端过来,包围了三个人,这听起来可能是个笑话,此刻却是事实。
苏呈击杀了朝他而来的张泽青和柯荣恩,剩下刚解除控制的邱墨生,挥舞着剑向他砍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邱墨生是挥不到苏呈的,笨重的战士与灵活的弓箭手不能相b,他们本就不是会在同一条线上相遇的敌人。
偏偏邱墨生又是个只战不退的人。他就算是要Si,也会Si在奋力一搏之下,而不是逃跑的路上。
於是他倒在了苏呈脚下,只差一步就能碰到对方的距离,却还是来不及完成目标。
赛场上一片空荡,剩下苏呈活着,他便趁这段时间推倒ME的中一塔,并顺手牵羊几只野怪,掐在白尧安即将复活之际逃了回去。
这场团战对ME原先的节奏造成了不小损伤,虽然不至於到溃不成军的地步,但接下来几分钟内,他们与DTG有来有回的几场团战中,都没有取得足以致胜的优势,最终在二十分钟被打出了一换三,DTG一举推倒基地,结束这场b赛。
第一局b赛,由DTG夺下胜利。
一见到胜负跃於萤幕之上,选手们就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连一分一秒都不愿多耗,就回到了休息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DTG的队员互相称赞彼此打得好,g肩搭背地回去了,不过这也才第一局而已,他们脸上不见明显的喜sE;ME这边倒是并未对上局b赛有过多讨论,互相鼓励了下,便消失在舞台上。
b赛画面切换到了评论席,主持人不意外谈起了中期那场团战,虽然後面陆续也起过几次小团,但都b不上十二分钟起的那次来得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简直说得上反转再反转,最後由全场最没有存在感的苏呈站到最後,堪称一绝。
苏呈是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场外是,场上也是,偶尔打着打着就让人不禁怀疑起:是不是还少了谁?
不只是对手,有时就连队友也会忘记苏呈的存在,所以他会适时报点,透过声音来加强自己的存在感。
他并非是像程千载那样隐藏视野,相反地,他从头到尾都在下路清线,清了十几分钟,几乎没出来跟过什麽团。
因此,当所有人在外头逛久了,苏呈的存在感便愈发薄弱,一直到团战开打,才会有人惊觉他不在场上。
像这样的事情,这赛季的b赛偶有发生,JSC时期倒是不常有过,也许是DTG本身团队风格的缘故。苏呈平时在下路吃土、稳定吃线,团战则在不相g的场域开打,除非有叶雨曦保护,否则他绝不跟团,可叶雨曦较常跟夏宇轩配合,苏呈的参团率也就大幅降低许多。
许多人总说苏呈是躺赢的,DTG的S手随便换个谁来都能赢,但会说这种话的人,往往都是些没看懂b赛的键盘猴子罢了。
苏呈的天赋确实不及方佑年,或是曾经打S手的程千载那样来得高,乃至於今年刚出道的沈文风,都b他更具y实力。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是其他人取代不了的,譬如方佑年的「直觉」、程千载的「思路」,就连沈文风,这赛季都以颇具「大局观」闻名。
而苏呈的天赋,就是「没有存在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旁人听来恐怕觉得莫名其妙,那麽大一个人,怎麽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上帝视角分明见得一清二楚,但那是局外人的视角。
实际在场上的人都深有所感,苏呈消失真的就是眨眼间的事,上一秒你还留意着他,下一秒就忘得一乾二净。
这样的天赋,来当选手简直是浪费了。
「怎麽不去打篮球。」张泽青回休息室後,第一句说的就是这话,也没个开场白,但众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白尧安来回踱步,也不是焦虑,就是认为自己坐也坐不住,乾脆站起来走一走。方佑年和柯荣恩没有这个问题,顺势坐到了沙发上,邱墨生则是去厕所。
他们在事前是有研究过苏呈这一块的,但训练赛没见过,平时看别队b赛,上帝视角也没有代入感,所以并不晓得真实情况如何。
倒是有别队的选手千叮咛万交代,让他们绝对不要忘记去留意苏呈的视野,当时不晓得是谁连声说好,结果还是防不胜防。
「还有,程千载那个消失到底是什麽情况?」
柯荣恩坐在沙发上举手,向教练发问。他们在场上看不见,实在想不通程千载是怎麽躲过视野的。
总不可能是苏呈言传身教吧?程千载也不至於到毫无存在感,但要能绕过五个人的视线,还能在别人野区来去自如,怎麽想都称不上容易,要不然过去早有人这麽做了。
关於这一点,方佑年有意见要表达:「其实,我大概知道他是怎麽躲视野的。」
方佑年承受着众人的目光起身,走到地图边,手指着团战的发生点,也就是ME蓝区靠近高地墙那一侧,他发现程千载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一个视野Si角,如果你要探的话,就要走得深一点才行,而且又很接近防御塔,一般来讲不会想到这里有人。」
方佑年指的位置在高地墙外,也在上中两座高地塔间,稍微挪一步就会被防御塔视野探到,也确实是个Si角,探视野都会嫌绕过去花时间的位置,况且太深入敌阵,想藏在那边听起来只具有危险X。
可是最不按常理的想法,才最有可能是程千载的打算。
要是当时方佑年往蓝区走时,位置再朝上一点,就见不到下方那一块空的野怪墙,也不会察觉到不对劲,可能让自己背朝刺客,心里准备全无就被击杀。
「我在想的是,他一直在利用这些Si角。」方佑年指出了其他猜测的位置,拟出一条程千载入侵野区的大概路线,「我们一般要探视野都会去探草丛,所以他选择不进草,而是利用Si角来躲视野,不会被发现的同时也更能打出其不意。」
白尧安若有所思,听他说完了这番话,指腹m0索着下颌,「这是有可能的,但是……」
得把整张地图吃透才行。
白尧安的话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未尽之意。
虽然早就知道程千载会花时间去研究游戏上的许多事,可方佑年还是震惊到了。要想把地图研究透彻不是不可能,只是很花时间,有时版本的变动也会细微改变地图构造,所以选手们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经验与意识来判断。
简单来说,没人会吃饱闲闲研究地图。耗时是一回事,能不能坚持这样无聊的探索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玩久了自然就能m0透地图--这是寻常人的想法,通常状况下确实有用。
然而,程千载不是寻常人,他就是有可能会在那段替补的日子里,一个人无所事事研究着地图上任何可以挖掘的地方,找出未来上场时可以利用的点。
他也真的找到,并发挥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交握双手,突然感到几分羞愧。
他自认自己为这场收官赛准备得足够多了,却没想到还是远远不及程千载。转打野、研究地图、在没有训练赛的情况下保持水准,这些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而程千载几乎仅靠他一人就达成了。
什麽天赋,什麽怪物。
「好了,都别想了。」教练拍了下笔记,打断众人的胡思乱想,「仔细听好,我现在来讲一下第二局要注意的……」
没错,都别想了,想得再多都过去了。方佑年竭尽所能专心去听教练的话,但脑中仍然时不时闪过自责的念头。队友对他寄予厚望,他应当发挥好才对,既要在线上取得优势,也要找出程千载的位置。
这些都是他必须得做到的事情。
方佑年深x1一口气,憋了两秒钟,肩膀蓦地遭人揽过,还有只手在他头上拍了两下,吓得他憋住的气散在肺里,「别太有压力,你不是一个人在打。」
DTG休息室里,程千载正在和夏宇轩与教练说话,无意间往电视看了一眼,就见镜头拍到赵思齐揽着方佑年的摇啊摇,不晓得靠在後者耳边说了什麽,还把手放在他头上拍了拍。
「……」
教练原本等着程千载说完话,却没了下文,一时之间有些困惑。夏宇轩反应倒快,顺着他的视线往电视一看,很快明白程千载的沉默是为什麽,便发挥起忽悠的长才:「小方刚才发挥是真好,要不是我们中期打回那场团,等他发育起来可就难Ga0了。」
夏宇轩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听起来像是看见了方佑年便随口一提,不含他意,教练也没多想,就要继续说下去,程千载却迟迟没回过神来。
不确定下,教练试着出声叫唤:「……Eon?」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扭头去看他。
不叫还好,一叫不得了。程千载那张脸帅归帅,但可不是多具亲和力的脸,平时自信外扬的模样就让人不由自主远观了,此时面若寒霜,更叫人心惊胆战,深怕自己哪句话说错惹到了他。
不过夏宇轩知道,他是为了什麽而摆出臭脸。
「冷静一下。」夏宇轩拍了下程千载的背,提醒他收起表情,又在他耳边悄声道:「教练没欠你男朋友,把脸收好。」
听完这句话,意识到自己不对的程千载也快速恢复原状,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方佑年往电视一瞟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原先情绪明显不佳的程千载,在夏宇轩靠向他耳边说完後以後,脸sE不再冷冽,表情的前後变化极大。
……他是造了什麽孽才要去看直播画面。
两人各自揣着不可言说的心事,准备要回b赛席时在廊上撞见彼此,都有意回避了对方的视线,Ga0得像回归到以前互不相识一样,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为何要别开眼。
赛前被情绪冲昏头,可是职业选手的大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人发现到程千载和方佑年的自我训诫,众人将全部心力放在b赛上,也就没多余心思留意与赛场无关的事。
坐上b赛席後,他们俩也冷静下来,脑中自然而然剩下唯一该想的事情:如何取胜。
第二局开始得快,T感上结束得也快。
ME和DTG本就是老对手了,第一局先平稳发挥,第二局发挥本X展开乱斗是寻常事,刚开局一分钟就在中路打了场大混战。两方来回拉扯,y是在五分钟时才出了一血,随後人头频发,十分钟就有了十颗总人头。
一直到十八分钟时结束b赛,总T来看也不算短,但全程都在打架,让观众们看得眼花撩乱,只感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恍惚间第二局就结束了,仍是由DTG获得胜利。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而真正终结b赛的契机,是程千载在团战开打後找准时机与位置,绕後潜到了方佑年背面,在他反应不及之际将其击杀,让ME减损大将。
方佑年也不是没有察觉,应该说,他一直都知道程千载会绕後切他,但知情不代表能防范,尤其DTG全员以一副誓要击杀他的气势冲上前来,方佑年根本没有多余心力去照顾後方。
这个Si亡是无可奈何的结果,但也不是没有可以弥补的地方,他要在下一次到来前修补这点错误。
遗憾的是,他们有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
只要再一局,DTG就能以3:0的成绩取胜了,同时意味着他们将能进入到季後赛胜者组,这样的局面下,不用想都知道下局b赛会是场y战。
真棘手。方佑年想。他们很熟悉过去的DTG,熟悉到应对方式都已经刻在肌r0U记忆里。如今的DTG虽然不能说完全舍弃了过去的风格,但整T变化非常大,程千载轮换上场後更是如此,整个队伍变成以中野为主,这是去年的DTG做不出的打法。
反倒,有点像去年的JSC。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野的连动、下路平稳发挥,辅助也许是变化最大的点,因为叶雨曦并不是强y和苏呈绑定的,他更多时候是跟夏宇轩或程千载一起找节奏,看准时机开团。
不对,不像JSC,像ME。
一认知到这件事,方佑年突如其来感觉背脊窜上一GU寒意。
白尧安和程千载不用说,师徒之间本就刻着相同的影子,细微上虽是有所区别,整T风格短时间内难有变化。
中单方面,柯荣恩掌握节奏的能力很强,这就是为什麽他一介工具人,能在众多中单里脱颖而出,但夏宇轩亦不遑多让。他们两人对线上除了互Y对方以外,也会在中路视野上进行争抢。
而下路,方佑年和苏呈都是抗压型S手,不过一个是稳中带劲,一个则是纯粹的稳,需要辅助才能完善进攻,这方面也是辅助的不同。作为开团辅,张泽青更偏重於团战的展开,叶雨曦则偏向小节奏开团,因为他还有个S手要顾。
至於上路,都是一打一的两位神,打团外的时间几乎见首不见尾。
方佑年一得出这个结论,急忙告知给离自己最近的柯荣恩听,不料後者的反应b他平淡得多,一副寻常地道:「这很正常啊,其实不只他们,联盟很多战队都这样。」
「怎样?」
「学我们啊。」柯荣恩一点也不顾忌音量,听得方佑年提心吊胆,深怕被其他人听见,「这麽说可能有点自大,但我们现在可以说是赛区内最强的队伍,而且这个强度已经维持一年了,很多队伍打不过就会想:会不会ME就是版本答案,所以开始以我们为范本来靠拢。」
听来是有几分道理没错。方佑年试着理解,也找不出这番话的问题,不过有一点令他很在意,「这个意思是,其他队伍都在研究我们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柯荣恩回道,他看出了方佑年的顾虑,轻笑一声,「担心吗?」
说不担心是骗人的。略过世冠不提,去年秋夏联赛的冠军都是由ME夺下,而他们今年春季赛实力依然未减。若是JSC还保有过去实力的话,ME可能就不会面临众矢之的的局面,但事与愿违,目前另外几支较为强力的队伍,近两年也没有夺冠的经历,ME自然便成为众人的目标。
在被人研究透彻以前,他们还能走多久?
「别想太多,在他们研究出什麽结果之前,我们大概还能再拿几座冠军。」柯荣恩笑得理所当然,百分之百认定自己的话是自信而非自大,「况且还有你在,你的直觉连我们都Ga0不懂了,别队怎麽可能会懂。」
这麽说也是。方佑年暂时放下心来了。他没有告诉柯荣恩的是,开赛初的自己对直觉稍微下了一个定义,就是不经过思考的瞬间判断,这是他的理解方式,不过具T是否真的是这样运作,他也不太敢肯定。
时间一到,他们重新回到b赛席上,准备展开第三局。场内DTG粉丝的加油声b前两局要放纵不少,宛如胜负已定的从容,ME粉丝则力拚气势上不输人。
观众席有许多人举着灯牌,但方佑年看不见内容,只有当镜头切换到观众席时,才能看到粉丝们举的牌子都写了什麽。大部分是用中文写的,不外乎是加油或一些祝福话,也有些是英文,甚至有零星的韩文,这就在方佑年的知识范围外了。
有位稍微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同时举着ME和DTG牌子的少年,镜头拍过去时他时吓了一大跳,害羞地就想放下手,结果被一旁的损友笑着拉了起来。
方佑年忍不住笑了一声。
许多人大老远跑来看今天的b赛,场内场外,不论是真粉丝或是路人,全都聚集在此。
有些人或许只是乘兴而来,听不懂解说在说什麽,看不懂游戏在玩什麽,但可能会因为看了今晚的b赛,而迷恋上电子竞技带来的刺激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如此,得让人觉得不虚此行才可以。
方佑年坐到了b赛席上。
他的左手边是上中野三位队友,右手边是张泽青,再过去则是DTG的队员。方佑年向右望去,隔着舞台中央,与不知是凑巧或本来就在看他的程千载对视。
直觉来看,方佑年更倾向於後者,这是过往经历总结出的结论。程千载总是在所有人注意到之前,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直到方佑年回头撞见为止。
「我有一个想法。」
说出这句话时,方佑年能感觉到队友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但他没有退缩。
白尧安是最先鼓励他的人,「什麽想法直接说吧,都二b零了,我猜各位大概也不怕输。」
「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赢,赢下b赛的钱多一点。」柯荣恩呵呵笑道,但也没有拒绝方佑年接下来提出的计划,「很有意思,但我们训练赛没怎麽拿过吧?有把握吗?」
「理智上没有。」
柯荣恩从善如流,「直觉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笑而不语。
「不管怎样,我相信小方。」张泽青先行选边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且要这麽打的话,很吃我们下路双人组的配合吧?我会完全信赖小方的。」
教练沉Y一阵,「我们有下路双人组这东西吗?」
众人一致失笑。
方佑年向後看了一眼,「这会让你难做BP吗?」
「你以为呢?」教练没好气地回望他,「我是那种没有笔记就手无寸铁的书呆子吗?」
「喔--」这话暗讽到某些战队的教练,引来队内一片起哄声。
邱墨生也在众人询问时,给予了自己的回覆:「说清楚要我做什麽就行,不然我会自己打。」
「没事,你照自己想法来就行。」
听到白尧安的保证,邱墨生调整了下麦克风,说出了开局前的最後一句话:「那就这麽说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三局BP开始前,解说们花了点时间向观众解释目前的局面,提到DTG再获得一分便可以零封夺下b赛胜利,进入到季後赛胜者组。
输赢对ME来说固然是没有影响的,但他们春季赛到现在为止只输了一场,对上的是TR,若是他们今天败北,就是春季赛的唯二失利。
压力显而易见来到了ME众人的肩上。
可场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ME的选手一点也不焦虑,甚至筹划起了一场新的游戏。
当方佑年的S手在第四楼选出来时,不论线上线下的观众,全都有志一同发出了同样的质疑:「啊?」
原因无他,方佑年选出来的S手,就定义上来看,是偏向打野那一型的。打野刀在几个赛季前的改动,使S手或法师一类的长距离攻击手都无法再走入野区,这样的现象已经维持了好一段时间,唯一剩下来还能走野区的,就只剩下方佑年选定的这名英雄。
依靠被动技能,他只要躲在草丛里头,对野怪造成的伤害就能加倍,且侦察技能一样没少,虽然是没有位移的笨重S手,但胜在发育起来後伤害高,而且还能探查到附近是否有敌人。
这样的英雄选出来,绝不可能是为了吃自家野区,更别提ME前三楼早已选出了打野,那麽可能X只剩下一个--他要去吃DTG的野区。
不给其他人猜想的机会,方佑年早早便选定英雄,算是向众人告知了决心。
DTG的队内语音,也对这个选角感到几分讶异,紧接着他们冷静了下来。据他们所知,ME在训练赛几乎没有拿过这名英雄,由此可见熟练度应该不高,但方佑年私底下游玩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看到S手的结果,夏宇轩便转过头去看程千载,笑道:「来针对你了啊。」
「不好说吧,ME应该不熟这个S手。」叶雨曦理X分析了下,「训练赛没看他们拿过啊。」
苏呈调整着麦克风的角度,让收音更清楚,「没训练但打出奇效,对ME来说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
这麽说来也是,ME在选阵容方面,总是很常给人惊喜,突发奇想对他们而言并不稀奇,这支队伍本来就喜欢集思广益。
程千载看着对面的四楼,思绪一时游离在外。他忆起去年方佑年在世冠第一次打S手核心,那时候他、叶雨曦、段昱钦三人一起到现场观赛,在S手一选出、所有人都在惊叹之际,他却像是早有预感,知道方佑年绝对会这麽选。
这次也是。
不晓得是不是与对手交缠会越来越像对方,程千载有时感觉自己的直觉变得敏锐了,不过只局限在跟方佑年有关的事物上。
正如方佑年也开始学习像他那般思考一样。
程千载收回心绪,专注於b赛上。他听见队友在喊他的名字询问意见,是谁说的、说了什麽,全都听不清楚,程千载的嘴却好像自备思考能力,不用多想便能回应:「我们会赢下来。」
没有输的余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ME有放手一搏的资本,但DTG没有,他们的境地动辄就是深渊,实在没有余力能以命搏命。
不管ME选出了什麽,对他们来说只要赢就够了。
倒数计时结束,游戏进入到局内,才刚开局不到三十秒,中路就成群结队聚集了一堆人。
ME上中野辅聚在一起,就为了进到DTG的野区反个蓝。
「有病吧。」叶雨曦匆忙中惊呼一声,随後指挥:「退一点别y打!给他们给他们,拉扯一下再给!」
面对四个人合力反野,就算前期伤害再怎麽低,也不可小看一级团战的杀伤力,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让出Buff,以降低人员减损的机率。
幸亏自家打野不在这里。叶雨曦想。程千载原先待在红区,因为他们事前认为ME带S手反红的机率更高一些,所以程千载才打算在红区碰一碰对手,顺便看能不能赚点小优势,但目前看来优势不在他们这边。
那也没关系,反正程千载人不在红区了。
早在看清对面反野的人数时,程千载就已经进到了ME的蓝区偷野,方佑年也在下路露头了。ME这局在蓝sE方,S手要想来查看野区得走一大段路,程千载也就偷得心安理得,回来时自家红区依然照旧,他等於只是换个地方开蓝。
回程路上,他还能过去自家蓝区包夹一下,互相换点血量,避免差距扩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程千载会去换蓝,也在ME预料之内。
「他是真的在偷啊。」张泽青喃喃自语。
白尧安纠正他,「在抢。」
「在偷。」
「在抢。」
「给我闭嘴,辅助帮忙探河道视野。」柯荣恩忍无可忍,打断了争执。两个指挥吵起无意义的架来可还得了,他可不想在这种局面下输掉。
方佑年跟柯荣恩抱持相同的想法,但他始终没有说出口。随着b赛进展,他也只有在准备反野时才会多说一两句,除此之外该g嘛就g嘛,线上持续打优势,以钱滚钱的方式打通下路,而张泽青总是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徘徊。
张泽青并不是真的在乱逛,他的位置常常保持在一定距离内,若方佑年真的被人开了,他赶过去也能即时出手保护。
没有可进攻的破绽。在程千载眼里是这样的。
他找不到能切入的角度,或是潜入敌阵的Si角。ME这局的节奏并不冒进,采取了较为和缓的步调,以缓步向前的方式来攻占DTG的资源,这有一部分原因跟方佑年有关,他的S手得吃大量经济才能发育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部分原因,程千载能感觉出来,ME在透过放慢节奏来稳定内部结构,并尽可能减少自家视野空旷,目的是为了什麽不必多说,毕竟家里容易遭窃。
而在守住自家野区的同时,ME也不忘本分,时时光顾DTG的红野区,有人就打人,没人就打野,方佑年每次进来必定是夥同队友一起,以人数b退程千载。
野区的沦陷久而久之成为致命的点,DTG在b赛过程中试图修正这一点,但并未成功。最终,夏宇轩和程千载尝试联手击杀方佑年,然而一击必杀未成,已经发育成型的S手有足够的存活能力,他们遭到反打,因而丧失了胜利。
赛後数据上,方佑年的经济难得超越了白尧安,成为全场经济最高。
站起身时,他似乎有意朝程千载的方向瞥了一眼,转瞬又撇开了,让人怀疑这只是无意间的举动,看在程千载眼里却完全不是如此。
他简略回想了下这局b赛,感叹自己像被束住手脚一般无用,方佑年一人的转变竟能带来这样的影响,扭转了双方的士气,这是令人惊奇且不可思议的。
明明在训练赛中几乎没有使用过,却能在必要时打出奇效力挽狂澜,这是思路的灵活转变与运用,方佑年在尝试将自己的奇思秒想实践於b赛中。
像这样的能力在将来必定会持续茁壮。程千载非常肯定。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方佑年是学习的天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下ME至少不会被零封了。
即便最後真的输了,他们也不至於输得太难看。大部分的粉丝抱持着这样的念头,已经放平了心态,再怎麽说,在对方赢两分的情况下要想一举获得三分并不是件易事,让二追三在赛场上确实偶有发生没错,但最好别抱太大期望。
可接下来,就在所有人都想着「结束了」之际,ME夺下了第四场b赛的胜利,将b分扳平,先前丧失的优势一下子扭转回来,双方同时掌握赛点。
一时之间,整个赛场充斥着「让二追三」的呐喊,ME粉丝期许着奇蹟降临,DTG粉丝则持相反意见,高喊着「拿下」。
DTG休息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夏宇轩在和教练交谈,叶雨曦则试着多说点话,好让休息室不会显得太过沉静,但他的努力只换来了满室的尴尬,放大了其他人的沉默寡言。
这样不对。一旁的段昱钦感受到凝滞在空气中的压力与不安,下意识望向了夏宇轩的位置,但他正在和教练讨论,并没有要舒缓气氛的意思。
段昱钦只好将视线转向程千载,却见他手指不停拨算着什麽,那个架势看起来就像--
「伊恩。」段昱钦不确定地问:「你……你在拨心算吗?」
「嗯?」程千载停了一下,就在段昱钦以为自己打扰到他的计算而正要道歉时,又接着说:「对,我在算四级时的打野刀加上红Buff的伤害。」
段昱钦并不想知道程千载在算什麽,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你会心算?」形象太不符了吧!要是换成苏呈还稍微能想像一点,李延然或叶雨曦就算了,他们大概也坐不住,但是程千载!画面太有冲突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自愿学的?」话一出口,段昱钦就知道这个问题蠢得要Si。程千载的家庭状况他们都稍有理解,他的父母不会强yb他去学习才艺或课业,除非是程千载自愿,「你为什麽想学?」
「小时候觉得会算盘很厉害,学了几年。」程千载轻描淡写带过了这个问题。
「抱歉,因为我记得你成绩不好,所以很惊讶你会心算。」段昱钦反应过来後,才发觉自己这般讶异实在太过失礼,赶紧开口道歉。
程千载刚准备要说「没关系」,旁边的叶雨曦就打断他,道:「Eon很聪明的!他只是功课不好而已!」
「我知道这是两回事,你冷静点。」要不然等等摄影机拍到了,还以为他们DTG内部在争吵,又是一个话题。
苏呈也加入了话题,手支着下巴,问:「你不读书有什麽理由吗?」
理由?从来就没有那种东西,「不是有理由而不读书,是没有理由读书。」
凡事要做之前都要有兴趣,兴趣能产生理由,但读书没有。既然没有任何理由能引导他去做,那这件事就毫无意义。
反正他也不缺上台亮相的机会,才艺竞赛或是全国美展,升旗台上几乎都要刻上程千载的名字,他从不b那些段考才能上台的资优生们少领奖过几次。
噢,这麽说是不是针对到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老实说,我刚想到心算时,脑中浮现的第一个人名不是伊恩耶。」
「啊,其实我也是。」叶雨曦吐着舌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觉得这个形象b较符合Shield。」
段昱钦提议:「还是我们之後问问看小方有没有学过?说不定你们以前在什麽b赛上遇过喔。」
有可能吗?要是方佑年真有学过的话,依照b赛的举办频率来看,他们或许真有机会参与过同一场竞赛。
当然,这得要方佑年学过才能继续猜测。
程千载甩开了这GU念头。休息室内经过这一番讨论後,气氛也总算不再压抑,好歹有人肯开口说话了。
第五局b赛即将开始,众人纷纷走出门外,回应身後赛训组的加油声。在走廊上,他们不意外地对上了ME一行人,双方第五次擦肩而过,都没了最开始那副轻松调笑的模样,却也不是接下来的b赛至关重要的原因。
是因为大家都累了。
要想持续高强度的作战能力并不容易,他们两队只要一碰上又是疯狂打架,T力消耗得b平时要快,才刚九点就有人开始想睡了。
规律作息的代价正在侵蚀方佑年,他打着哈欠,迎面走来DTG成员时也没注意,直到看见程千载才赶忙闭上嘴矜持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不到要说的话,打算乾脆装作没看见,擦身要走,但在错肩而过时,程千载忽然叫住了他。
「Shield。」
方佑年带着加剧的心跳回头,应声放慢脚步,示意自己在等候。
程千载也不负众望,在所有人都特意放慢脚步偷听时,及时问道:「你学过心算吗?」
「……啊?」
在赛前对峙时问出这种令人一头雾水的问题,难不成是DTG新的g扰战术?一瞬间,方佑年为刚刚那个心跳加速的自己感到可耻。
「我有学过,怎麽了吗?」
不晓得到底是不是方佑年回答有误,在听完他这句话後,DTG不少人对他投以震惊的眼神,追问道:「你真的有学过?」
方佑年只觉得莫名其妙,「呃,对啊。」为什麽要用看珍奇野兽的目光盯着他?这不是什麽难得的事吧?
宛如要吊着他的胃口般,在听完方佑年的话以後,DTG全队便吵吵闹闹离开了,留下在原地耽搁几秒钟的ME一行人,柯荣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继续向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什麽g扰方式吗?」走到不会让人听见的位置後,张泽青才没忍住,问了出口。
「应该不算吧,至少刚刚没人把他们拉住,就表示算不上。」白尧安讲了句公道话,「但在我眼里看来差不多就是了。」
要是程千载刚才有g扰方佑年的嫌疑,就会被在旁的工作人员给制止了,但事情并没有这样进展,就表示那只是单纯的互动--也可能是问题太古怪了,导致没人晓得自己该不该动。
老实说,方佑年也不认为那是g扰,最有可能的是程千载想到便问了,没有多余的考量,目的只是为了得到答案。
最好别想太多。
程千载的思路虽然跳,却在某些地方意外地简单,不会有过多迂回,让人一眼就能看清。
要是他对自己真的有点想法,怎麽可能藏得住……停。方佑年止住了即将疯长的思绪。别去思考这件事,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随着双方选手都回到b赛席,场下的呼声也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响,到後来演变成两方粉丝的互相较劲,但在台上听来没有区别,感觉上都是同等的音量。
「等等打完後晚餐吃什麽?」张泽青弯腰去构水壶时,向队友们问了一句。
柯荣恩边调整设备边道:「赢了去餐厅,输了路边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皱眉,打抱不平道:「你什麽意思!路边摊也很好啊!」
「有人不太好。」
柯荣恩转头望向脸上带笑的白尧安,後者也接收到了,适时回应:「太油了,不可以。」
抱歉,都忘了这位老兄要控制饮食。
「输了就cH0U签决定等一下谁请吃饭。」白尧安脑筋转得飞快,一下子便提出了建议。
邱墨生是最先给答覆的:「附议。」
方佑年接上,「附议。」反正跟运气有关的事,他从来没输过。
「附议。」就连教练也破天荒加入了对话。
刚想举手表达反对意见的张泽青,只好把自己的手放回来,默默假装不曾发表意见,追随了大众的意见,「附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柯荣恩发现了他默默举起又放下来的手,「有话直接说啊,张泽青。」
「呃,没有啦。」张泽青转开视线,乾笑道:「只是不知道为什麽,还没cH0U签就觉得是我了。」
方佑年无意识地道:「不会的。」
殊不知,方佑年无心的一句话,让张泽青彻底放松下来,感叹一声:「小方说不会,那就是不会了。」
众所皆知,方佑年那张嘴开过光,只要是经由他口说出来的事,十有都能成真,越是无心之言,可信度就越高。
「我请客行了吧?别计较那点破钱了。」教练终止了关於谁请客的话题,为这番讨论强y划下了休止符。
张泽青想说那点破钱还是要计较的,他打职业可不是为了当大圣人,但教练手上那本日渐增厚的战术笔记给足了威胁X,令他决定闭上嘴当个安分的选手。
经过这段有意无意的聊,就算是原先有点紧张的氛围,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二b二的局势,再进一步就是结局,他们没有什麽好保留的,当作一场全新的Bo1来打会更轻松些。
「别有压力。」教练今晚已经讲了同一句话不知多少次,但他总是不厌其烦,队员们也不嫌弃他,每次听到都要重新告诫自己放平心态。
也许是各自心知肚明这局b赛的重要X,双方在进行BP时,步调皆b前几局慢上不少,往往都在秒数进入倒数时才选定英雄,让人不由得担心他们会不会讨论到忘记时间的存在,所幸这种问题没有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选出的阵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野核配上中单工具人,自保型S手搭上开团y辅,再来一个能自行发挥的战士。DTG的整T风格与ME差不了多少,最多就是上单选了个坦克,是李延然的拿手绝活。
彼此最优解的阵容型态,近乎可以说,这局b赛的胜方,将能证明谁才是这个版本的答案。
但这只是阵容上的细微差异罢了,到了局内,双方真正的区别才T现出来。譬如夏宇轩和苏呈间的经济调整,将保证前者更有能力地去带动团队节奏,获取更大利益,这是柯荣恩作为工具人难以达成的事。
相对地,中路资源的压缩,让白尧安能快速发育,也是ME采取的策略之一。
在全场高呼的加油声之中,这场鏖战到第五局的b赛,总算拉开序幕。
出人意表的是,照理说刚开局都会先走中抢线的张泽青,居然没跟柯荣恩待在一起,而是去了下路,突发奇想跟方佑年当一次下路双人组。
什麽用意?用意很明显,因为他从野区绕了一圈,就为了藏视野,不让苏呈发现。
可要是DTG人员一发现他没在中路露头,便会通知所有人留意他的行踪,届时张泽青将错失出手的最佳时机。因此,他拥有的时间极短。应该说,他能掌握的,就只有DTG进行判断的当下几秒钟!
在柯荣恩从中路露头,碰见对面夏宇轩的一瞬间,张泽青也有了动作,高声喊:「看我!」
「我在看!」方佑年回道,他从张泽青过来时便没有遗漏过对方的任何动作,仅凭一点细微的走位变化,便能判断出张泽青将要采取什麽样的方式出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在这个过程中,方佑年也很清楚,张泽青实际上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因为方佑年的配合是理所当然的。
全副的信任并未受到辜负,张泽青飞身跃出,落地时的击飞短暂控住了敌人--是同样走下路的叶雨曦,而非原先预计的苏呈。
有点误差,但没有关系,能拿到一血并取得人数差异也是前期的一大优势。一级的S手伤害量不高,好在张泽青的y辅补足了这一部分伤害,顺利在叶雨曦脱逃前将他击杀。
「Nice。」人在开蓝的白尧安,不忘拉视野看完了下路这一波先发制人,b系统语音更早一步夸了二人。
「抓得好。」方佑年也对张泽青说了一声。这次击杀是他们俩铸成的结果,但认真来说的话,是张泽青先找到机会的。
联盟的顶尖开团辅,可不是浪得虚名。
「擂台赛没有辜负你啊。」柯荣恩调笑了句。
说到此事,张泽青就要皱眉头反胃一下,「我还没跟你们两个算帐这件事。」当初有谁叛变去对面带头打他的,张泽青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柯荣恩没有回应,转而以报点来装傻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血为下路带来的前期优势扩大,尤其这次击杀还是由方佑年获得,就更不用说。今天五局下来,苏呈能在下路讨到的好处,实在是屈指可数。
而现在,不知是不是联动上瘾,张泽青像是在下路买房定居一样,对方佑年寸步不离,这局S手分明也不是需要人保的呆S,S辅之间却亲密无间。
绝大多数的观众都在惊叹,少部分不甚了解的观众则十分困惑,不理解辅助跟S手待在一起有什麽好震惊的,只有ME的粉丝痛哭流涕,呐喊:「原来我们家辅助真的会保S手啊!」
若场上能听见他们的话,张泽青大概会笑得恣意,回道:「什麽保S手?最好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事实如此,只要把对面所有人都杀了,S手就能肆无忌惮地行动,这也是张泽青采取行动的理念之一。当然,这之中含有玩笑成分,S手还是得保一下的。
幸亏方佑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他也不必太费心,找好进攻机会就行了。
DTG也理解了ME这局采取的策略,便在下路着重分配人手,连夏宇轩也时常下来光顾,导致平时冷清的下路热闹许多,方佑年的手跟脑一直没停过,得时时留意周遭环境才行。
奇特的是,下路团战应接不暇,偶尔打野们也来参一脚,却少有爆发人头的机会,大家通常都有自觉地打到一定程度就收手离去,谨慎程度b前几局提升不少。
像这样僵持的局面,在十分钟迎来了转机。
龙坑周围聚满人cHa0,就连S手和上单都加入其中,为的是争夺这一条龙--这是其次的目标,最主要的还是以龙b团,并尝试造成对面人员损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龙的主要仇恨在白尧安身上,但他始终徘徊在龙坑周遭,没有要认真出手的意思,藉此来bDTG有所动作,不过双方人马目前都只是远远相望,没人敢贸然行动。
除了邱墨生,他已经将闪现和大招全掐在手上,就等着一个好时机,能开进DTG中央,捣乱他们的阵形。
要是能正好开到双C,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不过机率太低了,退而求其次会更好一些。
邱墨生盯着DTG众人,一方面盯紧李延然,准备等他偏离位置时便一举行动;另一方面,他也在计算DTG的人数,以避免敌方突然少人。像第一局那样的情形,ME可不打算再经历一次。
然而,就在李延然终於挪开身子,机会迎向了邱墨生的那一刻,同时朝他而来的,还有个快如疾风的程千载。
正面进团?开什麽玩笑!
没有人料想到程千载会当着众人的面切进来,这种事听起来太离谱了,通常没有人会这麽做。可或许就是「没人会做的事」,才是程千载行动的准则。
邱墨生挡下了他的第一刀,但这没有用,他的身躯形成了跳板,帮助程千载能利用技能刷新更进一步深入到ME的阵形当中,环视了圈四周。
--方佑年不在这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千载切到了阵形後方,确认真的没有S手的影子後,嘴动得b脑还快:「S手不在!」
与此同时,他将刀尖转向一旁的柯荣恩,打算能杀一个是一个,但他的突袭带来的效果正在衰退中。脚下金光乍现,无数金丝窜出,将他的双足牢牢定在原地。
「杀法师!」夏宇轩在後头指挥道:「辅助上来!坦克盯好!」
叶雨曦听话地跟他一起加入到团战中,李延然则依言在混战中寻找方佑年的身影,至於苏呈,他从头到尾都在一旁待命,此刻也恪守本分地当好输出。
程千载虽是受到了控制,但时间一过,他依旧照常行动,顶着残血杀了柯荣恩,随後绕出团战中心,等待技能冷却後再重新入场。
这段期间,程千载没有忘记要找人这件事,方佑年却仍然不现身。
到底在哪里?
风水轮流转,第一局的方佑年疯了似地在到处找程千载,不过短短几局的时间,局面便扭转过来,换作程千载在寻找方佑年,而且还得短时间内找出来,否则待会就完了。
但程千载找不到,他真的找不到。
方佑年并不热衷於躲藏,也因此,程千载无法按照过往经历来推断出他的位置,只能漫无目的在周边m0索,找出任何可能是方佑年的痕迹。
他要是想躲,会躲在哪里?会照着程千载的那套地图研究学来复刻,还是像苏呈一样降低自身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论哪种,似乎都不是短短几局内便能复刻成功的技巧。
那麽究竟是--
「喀哒。」
是上膛的声音。
程千载应声回头,但他赶不及,赶不及方佑年在一墙之隔的龙坑後方蓄势待发,将大招S出,一下定在了为首的李延然身上,溢出伤害与连带控制波及了旁边的中辅二人。
「後退!」程千载朝苏呈喊道,力道过猛而有些沙哑,他从不知道自己也能发出这麽大的声音。
苏呈在他说话前就已经在後撤了,果然他一拉开距离後,邱墨生就冲到了他眼前,若是刚刚还傻站在那里犹豫的话,现在的苏呈或许已经倒地了。
程千载往龙坑後投去一眼,很快就理解了状况。方佑年刚才始终待在龙坑後,但那个位置太远了,远到进不了DTG的视野,也g涉不了战场。岂料他就真的只是旁观,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来现身开了一枪,边缘距离正好足够,才让他成功打中三人。
天大的好运,但也得有相当的自信与耐心。方佑年笃信机会的降临,并站在好运落下後唾手可得的位置,打出了意想不到的一枪。
简直是天才。程千载很想为对手赞叹,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而事实上,方佑年一点也没有像他所想的那麽游刃有余。或者该说,这一枪纯粹是误打误撞。方佑年几秒前还在与红Buff缠斗,没想到团战忽然就开打了,他只好一拿完红就过来参团,赶上的同时见到了机会,想也不想便开出大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上,程千载在赞叹他预判神准;场下,观众解说在惊叹他时间拿捏妥当。
这些方佑年都不知道,他开出那一枪後,翻身滚进龙坑便接上了下一招,正好三个人全被控在原地不动,他也就不需要多走位来调整技能方向,定点输出就好。
团战中,率先倒下的是夏宇轩,尽管他Si前试着召唤法阵控住方佑年,但施法被柯荣恩中断了,最终只能含恨倒下。
下一个则是同样困住出不去的叶雨曦,刚走出两步就被方佑年用红Buff的附加伤害烫Si了,倒在了夏宇轩的法师屍T旁,只有李延然这名坦克逃出生天。
眼看团战打输了,苏呈和程千载撤得极快,顺着两侧不同的方向逃跑,白尧安尝试着要追,但踏出两步後还是决定回来收龙b较实在。
十分钟的龙点,由ME夺下了优势一方。
场馆内「让二追三」的呼喊声超越了先前任何一次的音量,就连台上选手们戴着耳机也能隐约听见一二。
要说不影响心态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望着手里C作的人物,以及一片灰的萤幕,叶雨曦感觉手指彷佛不听使唤,他就是想打开数据面板看一眼经济,都得点好几下才能成功。
该说点话。作为副指挥,他必须对接下来的局势进行分析并提前部署,但脑中打成一团结,连整理都成了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雨曦的心态向来b同龄人要强大许多,然而此刻,饶是他的乐天X格,在面对到队伍至关重要的时刻,也难以维持一如既往的镇定。
他不自觉「呜」了一声,混在队内语音之中微不可察,却是被夏宇轩发现了,提醒道:「叶雨曦,冷静下来。」
要是用说的就能停下焦虑,叶雨曦早就成功了。
但夏宇轩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看你的队友,不要只盯着自己。」
叶雨曦没有答话。他不可能因为夏宇轩一句话就稳定下来,但至少现在有事做了。
复活倒数结束,叶雨曦的英雄自泉水显现,他一出来就往野区跑去,跟上在刷野的程千载。
「对面蓝三十秒。」叶雨曦道。他没有说得太明确,却足以让程千载理解他的意思,刷完野就往红区绕,并在龙坑後方穿墙而过,大摇大摆走进ME蓝区里,剩下不能轻易穿墙的叶雨曦留在另一侧,近乎要哀嚎出声。
没有办法,叶雨曦只好往旁边的草丛走,尽可能避开对面的视野,但事情不如想像来得顺利。他往下路靠过去时,恰巧与在收中立资源的方佑年对上眼。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方佑年上来就先对他打了一枪。
「唔啊啊好痛!」打满的输出加上暴击,就算叶雨曦是y辅,未成形前受到这样的伤害也吃不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方佑年如胶似漆的张泽青也靠了过来,将叶雨曦驱赶出去,却只是换来夏宇轩与苏呈的支援,将冲突愈演愈烈。
而程千载就在这团混乱中,顺利取走蓝Buff,巧妙开溜了。
目的既已达成,DTG也没必要周旋下去,便往後撤走了。等白尧安回到自家野区,发觉遭人闯入时,已经来不及去将小偷找回来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做的。
「他刚刚是在卖队友?」坐在观众席上的赵思齐往旁问道,却没获得回应。他转头,发现教练正屏气凝神听着场上的语音,没有余力与他交谈。
好吧,真没意思。
程千载是不是在卖队友,或许就只有他自己能回答,但叶雨曦几人负责x1引目光、分散注意力,确实是他能顺利偷得蓝Buff的原因之一。
不论有心或是无心,都不得不承认,程千载这次偷野的过程相当有趣。
亮眼的地方却也就到这里为止,接下来的几分钟内,ME加大了优势滚雪球的速度,步步蚕食DTG的阵地,将他们b进最後一道防线里。
直到二十二分钟,DTG三路高地皆破,这局便能听见尾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结束了。」赵思齐伸直双腿,纾缓了下坐这麽久後紧绷的身T,却见教练依然谨慎,没有将耳机摘下来。
有必要吗?赵思齐不解地想。反正DTG三路全破,而ME最多也不过是上路剩一座塔而已,即便真的让DTG打回了一波,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翻翻到基地前吧?那太夸张了--
这麽想的同时,後方像是闷久的汽水炸开一样,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吓得赵思齐一颗老生常谈的心差点停止跳动,耳朵片刻後才恢复清明。
他抬头往萤幕一看,眼角余光见到教练也在做一样的事,但他们都来不及对彼此说些什麽,只能怔怔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DTG翻盘了。
程千载在野区找到机会,单杀了方佑年,而作为团战的先驱者,他自己没多久也跟着倒下。
随後,ME与DTG在中路展开的一场混战中,由苏呈站到了最後,拖着残存的一波兵线,从上路进攻,推倒了高地塔,直达基地前。
DTG夺胜的最後一哩路,与方佑年复活的最後三秒钟,时间彷佛拉得很长,但破掉基地只是一瞬间的事--苏呈在方佑年复活的同时,交出最後一记普攻。
胜负,就此落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有太多的悲伤,更多的只是一种「结束了」的空虚感。
方佑年尝试回想他在红区遇见程千载的那一波,明明感觉到了对方会如何出招,却无法防备成功,Si亡的预感更胜一切地强烈,令他不免对自己犹如垂Si挣扎的丑态感到悲哀。
从那之後,他对团战的走向便印象不深了,只记得最後一秒的复活,他手里的大招正在预热,却是记空包弹。
ME输了,就是这样而已。只要赛季终的b赛是他们获得胜利,那麽相b之下,前面的失败与挫折就算不上什麽。
但这不代表接受失败是件容易的事。
方佑年来回切换结束後的KDA与数据面板,脑内开始快速且简短地复盘这一局,直到手臂遭人拍了两下,他才惊觉自己忘了要握手,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最先过来的是叶雨曦,他脸上难得收起笑容,安静地与方佑年拥抱,也没说多余的话;相b之下,苏呈显得随意许多,他举起双手在方佑年身侧虚抱,客气一句「多谢指教」。
是该说「多谢指教」没错,苏呈今天可是一局都没从方佑年手下单独讨到好处,理论上他该不满些才对,但语气和态度上依旧和气,并未受到影响。
夏宇轩的拥抱仍是那样,用上几分力,在耳边说了句「打得很好」,便接下去抱柯荣恩了。
後面走来的是程千载。
不晓得是不是方佑年的错觉,程千载在跟张泽青拥抱的停留时间貌似……太短了一些?可以说是碰到就松手的程度,连拥抱都称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赶时间吗?方佑年脑中刚浮现这个想法,整个人就被撞了个满怀,他的视线越过程千载的肩膀,见到了跟他一样瞪大眼睛的张泽青和李延然。
程千载在抱他,是真正的拥抱,不是客套或鼓励的那种。
「打得很好。」
方佑年发怔着,感受到後背传来结实的触感,他将双手搭上程千载的背,应道:「你也是。」
程千载既没有答话,也没有松手,而是将手换了个位置,抚上方佑年的後脑勺,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肩膀上。
是时候该松手了,方佑年很明白这点,却迟迟没有放开的打算,他隐隐约约察觉到程千载也没有这个意思。柯荣恩在後方咳出一声,见没有效果,又接连咳了好几下,不言而喻的暗示。
「之後见。」程千载道,随後松开手,不与方佑年的视线有所交会,便接着走下去了。
留下方佑年呆呆站在原地,被动接受了李延然颤抖的拥抱,脑中不断思考「之後见」的时间有多长。是等等台下见,还是季後赛见的意思?
现在追上去问程千载也来不及了,ME作为败方离场,将舞台留给DTG的队员。方佑年甩着头,忘却这些眼下无关紧要的事情,将思绪重新放到刚结束的b赛上打算要复盘,却徒劳无功。
烦Si了,程千载可不可以别总是来占据他个人的思考空间。
方佑年跟着队伍走回休息室。他叹了一口气,没忍住,又叹了一口,脑筋从来没这麽混乱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受够了,受够这段猜测和小心翼翼埋藏心思的日子,尽管从他发现自己的心意到现在为止,时间才过去两个月左右,但他就是受够了。
「对不起。」方佑年伸出手,拉住柯荣恩,「我想离开一下,一下子而已,我很快会……」
柯荣恩没等他说完,头也不回道:「去吧。」
方佑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咦?」
「我会跟教练说你跑去厕所哭。」柯荣恩摆了摆手,「所以随便你要g嘛,快去快回,不然出事了我不打算帮你担。」
「……谢谢。」方佑年咬牙转身,低着头穿过工作人员,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声「我去趟厕所」,来让众人对柯荣恩瞎扯的理由增加信任度。
方佑年穿行往厕所的方向,同时也是舞台後方。DTG的休息室离ME不远,但方佑年知道程千载不在那里,他说不上自己这麽认定的原因为何,可是直觉告诉他如此。
凭感觉走,不论事後的结果,要想後悔也得先做了再说。
方佑年用自己最快的步伐抵达了舞台後方,听见外头解说们仍在讨论上一局b赛的结尾,而程千载站到了阶梯旁,正依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站在一边,等候采访时间的到来。
周遭的工作人员见方佑年飞也似地赶来,纷纷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并回过头去确认ME的采访人员是否出错。
真是好运,这下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就更不会在意方佑年来g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刚说之後见。」方佑年不管程千载张嘴想说什麽,先行开口打断,迎向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之後是多久,或许是季後赛,也或许是现在。」
程千载听了他的话後垂下眼,模样看起来像在沉思,但也说不定,他的表情总令人难以捉m0,「是我的错,我没有讲明白。我指的是季後赛。」
方佑年心下一沉,脚步不自觉向後退,快速在脑中翻找着能用来当作藉口离去的字眼。殊不知,程千载的话还没完,又接着道:「但现在也行。」
方佑年停下了後退的趋势。
他抬头瞄了眼程千载,注意到对方也正盯着自己看,耳後莫名其妙翻起滚烫,惊得他收起视线,低喃一句:「……我想现在见。」
好了,完蛋了。
要是眼前能立即浮现出一个自爆钮,方佑年会毫不犹豫按下去,让自己当场消失在人世间。
但事实不如人愿,他说了句指不定会完蛋的话,就在赌程千载有没有那麽一丁点的可能,可能也……喜欢他。
要是程千载真的是根原木,接下来的回答用膝盖想也想得到,反正不外乎是些让人一翻两瞪眼的真心话,方佑年就能彻底放下心思展望未来。
可要程千载不是原木,他听懂了方佑年的意思,那麽等等的回答便至关重要,决定了方佑年是会当场Si亡抑或存活。
然而,真该说不愧是程千载,他回了句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我也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方佑年眨了下眼睛,没听懂。
程千载的视线直直望向方佑年,望进他的眼里,诚恳地寻求意见:「我也可以,在想见你的时候,去见你吗?」
「……」方佑年无意识地张开嘴巴,一时之间没能理解问题的深切含意,嘴动得b脑还快,「可以啊,在你方便的时候,在我方便的时……呃,等等,不对,等一下……」他慌忙b划着手脚,一副忘了该如何用嘴说话的样子,焦急得不得了。
程千载抓住了方佑年挥舞的手,朝後者靠近了一点,问道:「真的可以吗?」
「可、可以……」方佑年稍微用了点力,尝试cH0U回手,却只是把程千载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引得他心跳如雷。
好巧不巧,回去确认完采访对象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离他们只有几步之外,但似乎是不想打扰到两人间的交谈,便站在一旁等待。
方佑年注意到了,而他笃定程千载的位置也绝对能看见,却等不到对方松手。
「Eon?」
「我明天……」
两人齐声开口,彼此都停顿了下,以眼神示意对方先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不愿让工作人员多等候,败下阵来,「我没有话要说,你想说什麽?」
「我想说。」程千载顺着方佑年的话,续道:「我明天能去见你吗?」
「……你是指来我们俱乐部吗?」
明天,周一,季後赛第一周,同为胜者组的ME和DTG尚且稍有余裕,见一面是没有什麽问题。
问题在於……
「你要、以什麽身份过来?」方佑年轻咬了下舌头,提醒自己别傻到连话都忘了怎麽说。若有俱乐部外以外的人士要来拜访,都得自报身份才行。这方面的规定并不严格,只是为了确定不是陌生人跑来乱才设立的而已。
「我……」程千载拉了把方佑年的袖子,刚要回答又闭上嘴,改口道:「这里不行,明天再说。」
方佑年气得不行,「你……!」等了这麽久,叫人继续等下去,哪有这麽离谱的事!
程千载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过分,但他没有收回,而是浅浅笑了一声,音量只够他们两人听见,道:「明天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天见」,说得真容易。
方佑年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为了不被其他人察觉异状,他边低着头边穿梭过人群,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迟来的真实感打得他脚步虚浮,好似慢下一点都会摔倒在地,方佑年只能加快步伐,让自己不至於跌下去。
他刚刚都做了什麽?一时兴起跑去找程千载,结果就约好明天见了?啊?这b预想中要顺遂太多了,多到好像少了某些环节。
所以,程千载真的原本就喜欢他吗?这种好事居然发生在他身上了?不会等等晕倒後醒来,发现其实是自己在厕所里痛哭流涕後昏迷过去才梦到的吧?
方佑年用力掐了下手臂。好痛,看来是真的,他没有作梦,程千载真的说了「明天见」,他们对彼此真的抱持着同样的念头。
一旦反应过来後,脸上的表情便要藏不住。方佑年竭尽全力压住自己的嘴角,不让它有上翘的机会,以免被路过的人看出来。
这肯定是真实的,肯定不是梦吧?方佑年感觉到脑中一片混乱,听力貌似也出了问题,不知何处依稀传来了谁在呼唤他的声音。
「小方--」
不对,好像真有人在喊他。
「方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肩膀忽地遭人拽过,方佑年没有反应过来,就面对着紧皱眉头的教练,後者由下到上扫视了他一眼,道:「你……回去早点休息。」
「……嗯?」
「如果有什麽事,尽管跟大家说。」
方佑年一头雾水,乖乖回答:「我知道了。」
「嗯。」教练点点头,轻推着他的肩膀,「回去吧。」
方佑年乖乖转身离去,一脸茫然走回休息室。途径厕所时,他实在太过好奇,便进去看了眼镜子,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脸到底出了什麽问题。
好了,现在他知道教练反应为何那麽古怪了。
方佑年的肤sE过白,以至於完全藏不住脸上一片红,眼里还带着情绪起伏的Sh意,并且因为一路快走而微喘着气。
看起来就像柯荣恩说的,跑去厕所哭了一样。
他全程顶着这张脸在走廊上到处走吗?
方佑年试算了下刚刚经过多少人,算到最後他索X放弃了,把脸埋进双手托起的冰水中,用力拍醒自己,「好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回到休息室时,方佑年的脸sE已经好了许多。
张泽青是头一个注意到他回来的人,并将他拉到沙发上坐,蹲在一旁询问:「还行吗?」
还行,至少b大家想得都要行太多了。方佑年抬头望向柯荣恩,只见对方朝他耸耸肩,旁边的白尧安则是朝他偷笑,看来早就知道「厕所痛哭」这件事是个幌子。
这下方佑年对张泽青更觉愧疚了。
「我……」没事。方佑年自然而然就想这麽说,但顶着张泽青担忧的神情,他意识到自己该换一句话才对,「不太好。」
闻言,张泽青上前抱住了他,令方佑年吓了一大跳,但在身T紧绷了一瞬後,他放松下来,回抱住张泽青。
没想到,白尧安似乎也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方佑年去找程千载的过程并不顺利,神sE遽变,同样冲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没事,快松手。」方佑年侧过头和白尧安小声交流,并推着他的肩膀示意快点起身。
白尧安听话得很,撒手的速度极快,并顺手将张泽青拉起来,唬道:「好了,给小方一点空间。」
张泽青仍打算说点什麽,但观察几番方佑年的脸sE,终究是没出口。
直播的画面已经轮到了败方采访,只见教练上台回答完了该说的话,并在许明远的祝福声中走下台,中规中矩的采访,没有突出也挑不出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换到了程千载。
采访镜头刚一切过来,台下欢呼声便十分响亮,许明远只得笑着等粉丝们都冷静下来,再开始进行采访。
方佑年低下头去,不让自己看见程千载的脸,以免露出什麽端倪,却阻挡不了声音进入耳内。他将额头靠在手背上,正准备闭眼休息一下时,沙发旁的座位便凹陷下去,是白尧安凑过来了。
「所以怎麽样?」白尧安一上来便直切问题核心,不给方佑年回避的机会,「有戏吗?」
何止是有戏,戏都演完了。方佑年斟酌着该告诉白尧安多少事,想找人诉说的同时又觉得不应该讲太多才对。话说回来,白尧安为什麽要对他们俩的事情这麽感兴趣啊?
思来想去,方佑年认为还是别说得太全b较好,「他说明天要来俱乐部找我。」
白尧安窃笑了起来,「这样不就是有戏吗?」
「时间太赶了,我们也没讲多少话,所以还不能完全确定。话说你也太感兴趣了吧?」
「我的队员谈恋Ai,我不能关心吗?」
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有点到八卦的程度了。
方佑年也不是想阻止白尧安探究,只是一切还没下个定论,他得等到明天见了程千载,才能确定他们现在到底算什麽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令人焦心。
若是现在能将直觉换成别种超能力的话,方佑年会或许毫不思索,选择时间穿越这一项。
周一清晨,也才七点刚过。
方佑年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还以为是闹钟响了,迷迷糊糊间见到两个图示出现在手机画面上,没多想便滑动解锁开来。
「喂?」
结果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吓得他睡意全无。
「呃?等等,现在几点?你到了吗?等一下我刚睡醒,等我一下……」
方佑年手忙脚乱从床上爬起,不小心惊动到对面的邱墨生,又放轻动作来减少动静。
程千载的声音再一次从手机里头传出来,听上去有些远,但音量足够清晰,「我刚出门,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末了,他相当有自觉地问道:「太早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蛮早的,但没关系,反正我都起来了。」原本没醒也彻底吓醒了,「你要怎麽过来?」
印象中上次见到程千载回俱乐部时,他搭的是公车,还是透过方佑年钜细靡遗解释才成功抵达的,这次不晓得能不能顺利来到ME俱乐部,虽然两家相距也不远,几个公车站牌而已。
不过,对上程千载,方佑年得一而再再而三确认清楚才行,「你知道搭哪号公车吗?要在哪站下车?卡带了吗?」
「……我不是小孩子。」
「喔是吗。」方佑年满不在意地道,带着手机便走进厕所洗漱了。在确定程千载真的都记得了注意事项後以後,两人互道一声「待会见」,便挂了电话。
方佑年这才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脸跟平淡的语气有多麽不符。
这张容易红的脸能不能丢了?
方佑年算算时间,心想程千载搭公车过来该花多久,最快与最慢的差距有多大,再加上走路的时间,看样子他还来得及悠闲走去大厅等待。
食堂现在还没有开,大不了他带人去外面买早餐也行。
方佑年打好算盘,在邱墨生从棉被下悄悄露出来的凝视中走出了房间,缓步走到俱乐部大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成想,有个人b他更早。
「早安。」吴贤抱着重量厚实的猫,从二楼走下来,对方佑年打招呼,「今天好早,是要出去吗?」
「没有。」方佑年的视线落在大厅外,「来等人。」
吴贤有些意外,他印象中会来俱乐部找方佑年的人可不多,或者说从没见到过。方佑年在联盟中交友不广的事情并非秘密,但他也不会特意去关注选手的人脉。
却没想到,现在有人要来见他了?
「是哪个战队的朋友吗?」吴贤笑问,顺着方佑年的目光望向门外,竟还真的见到远远一道影子走过来,就停在外头。
那道身影看起来有点熟悉。吴贤眯起眼睛,相信自己肯定在哪亲眼见过这个人,但记忆稍显遥远,令他一时想不起来。
方佑年自然也见到了,他走过去替那人开门,并在对方走进来时回过身,向吴贤介绍:「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ME的食堂向来称不上小,桌椅也够多,就算供整个俱乐部的人来坐也绰绰有余--反正工作人员也没多少人。
此刻,明明周遭还有许多空位,一群人却挤在同一张桌子旁边,人数b还相当奇怪,有一边只坐了两个人。
自然是方佑年和程千载。
在他对吴贤讲完那句「男朋友」後,年过而立正往不惑迈进的俱乐部老板挂着僵住的笑脸,如临大敌般跑去通知了选手们起床。
方佑年从不晓得吴贤跑起来也挺快的,至少b他快多了。
「呃所以。」白尧安尝试打破凝重的氛围,迟疑地问吴贤,「你把我们叫起来就是因为……Eon来找小方?」
吴贤手里现在没有抱着猫,他的手因为焦虑而止不住乱抚,早就被猫给嫌弃了。
「你让佑年重述一次他刚刚说的话。」
闻言,所有目光通通集中在方佑年身上。
方才那GU突如其来的冲动早就散尽了,方佑年没料到自己得面对这个局面,手指在桌底下握紧拳头又放松。焦躁不安之下,他的手被程千载的手掌给覆住了。
……有点r0U麻,但实话实说,挺有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为什麽要早起来看这个。」那点在桌底下的小动作根本藏不住。柯荣恩忍无可忍,从桌边起身,才刚踏出一步就被吴贤叫住:「停下,荣恩。」
柯荣恩不悦道:「你够了吧,吴贤。」
「先声明,我并不是对这一切有意见,我只是要佑年对着我们大家说而已。」
从被叫醒到现在都没理解现状的张泽青问道:「要说什麽?现在到底是怎样?」
白尧安拍了拍他的脸,「你给我醒醒。」
早就趴在桌上重新入睡的邱墨生:「……」
赵思齐吃着蛋糕当早餐,两眼望向窗外,摆明没有要参与话题。
「我刚刚说。」方佑年深x1一口气,握紧了程千载伸过来的手,「这是我男朋友。」
极致的宁静。
在方佑年说完这句话後,整个食堂静下了大约两秒钟。紧接着,不晓得是谁的膝盖撞到桌面底下,吓得所有人都骂了一声,低头去看是谁g的。
张泽青左看右看,决定自首,「是我撞的,不好意思。」他注意到自己说完话後,现场又安静下来,忍不住打破僵局,道:「等一下,为什麽大家都不说话?柯荣恩你那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脸让人超不爽的,而且白队你也不说点什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说什麽?」白尧安反问:「问小方终於追到人了,感受如何?」
方佑年想表示他根本没追人,只是靠冲动,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
「Eon你呢?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说过话。」白尧安无视了张泽青「所以你也知道啊」的抱怨,将矛头指向坐在一旁的程千载,神sE冷峻,「你来找小方g什麽?」
程千载一点也没有因为白尧安的态度而动摇,语气坚定:「我想当面跟他说。」
「说什麽?」
「说……」
程千载回握住方佑年在自己掌心的手,感觉到他因为用力而轻颤着,但依然没有松开。
「说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过来。」
方佑年的手不再颤抖了。
他松了一口气,但紧随而来的是白尧安骤然起身离席,走到食堂外去不见人影。
真诡异,白尧安昨天还一副替他开心的样子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管他。」柯荣恩发现了方佑年眼里的困惑,解释道:「他出去笑了。」
「……好。」
所以刚才的冷脸都是装出来的?有必要吗?
张泽青似乎还在理解现状,但他的反应并不像方佑年原先预想的那样震惊,反倒有种豁然开朗的意味在,「难怪……难怪昨天段昱钦要跟我说那种话!」
「他说了什麽?」方佑年问。
「他说:联盟内那麽多个男人,有一两个是甲应该很正常吧?有没有可能我们身边就有?有没有可能你就是?我只觉得莫名其妙,骂他有病就没回了。」
「呃。」看样子昨晚的事对段昱钦造成不小的影响,现在看看,人都疯了。
「你来这里有跟俱乐部说过吗?」赵思齐旁观许久,总算说了他的第一句话,「有请假吗?」
不用说,他问的人就是程千载,「有,我请了一天假。」
「那你这一整天都要待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以吗?」程千载转头向方佑年徵询意见,被後者以眼神暗示了下,转而望向吴贤,「可以吗?」
从方佑年发表宣言以後,就没有再讲过一句话的吴贤,此时正闭着眼,在听见程千载的问题时,才嚯地站起身来。
「我决定了。」
张泽青鲜少见到吴贤这麽严肃的表情,问:「什麽?」
「我决定了--今天应该要来庆祝一下。都别训练了!今天放假!来个人去通知唐祈乐不用上班!」
想也知道,这种事情万万不能跟教练说。众人七手八脚将过於振奋的吴贤给压制住,一人一句苦口婆心劝他「要季後赛了你别开玩笑」、「我好喜欢训练啊」、「我不想看到教练掐Si你拜托你闭嘴」。
食堂内的动静惊动了外头的白尧安,他走过来飞速了解了下现况,随後加入到压制吴贤的行列中。
在这场纷乱中,方佑年悄悄拉着程千载起身,逃往大厅去。
程千载说他请了一天假,同样作为选手,方佑年怎麽会不知道时间有多宝贵,他可不想浪费在食堂那出闹剧之中。
「你想去哪里?」方佑年手上牵着程千载,内心纠结一瞬,仍旧没放开,「我们下午才开始训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刚想说话,但才张开嘴又立刻闭上,并抚上了自己的腹部,道:「……吃早餐。」
声音不大,方佑年却还是听见了。他止不住笑,牵着人走到外头,「食堂还没开,但附近有早餐店,我们去那边吃。还是你想买回来?」
「买回……」话说到一半,程千载想起食堂里那几个人,话锋一转:「在那边吃。」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方佑年牵着自己的手。
「怎麽了吗?」见他没有动作,方佑年停下来,一同看向两人交握的掌心,忽然窘迫起来,「呃,如果你觉得太招摇的话……」
「不会。」程千载正sE道:「但附近有很多人认识你。」
这下方佑年听懂他的疑虑了,却只是笑了一声,「这附近的人也认识你好吗?DTG又没多远。」
而後,他们经过了一番商讨,还是决定暂且先放开手。方佑年表示过一段时间再来讨论这件事,程千载则反问他一段时间是多久。
「我觉得可以的时候,就是一段时间後。」方佑年这麽说。
「不能现在觉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能。」至少在他们才刚确立关系不到一天的时间内,不能。
程千载点头接受了,但他接着想起别件事,又问:「你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什麽什麽时候?」
程千载前言不着後语的问题,让方佑年无法顺利跟上,停下来回头看他。
程千载完整了句子:「什麽时候喜欢的?」
原来是这种问题,但先问出口也太狡猾了,方佑年也有许多问题想问。他想将过去那些互动里的蛛丝马迹抓出来质问程千载,包括若有似无的追寻和长期以来的坚持,但这些都不是悠闲买早餐的路上该谈的事。
於是,方佑年不答反问:「你又是什麽时候?」
他以为程千载不会回答,或者是要求先得到方佑年的回应之後再反过来告诉他。
可是这些设想没有发生,程千载是个有问必答的好人,连丝毫的迟疑都没有,他就说:「从青训,从见到你的时候开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是令人诧异不已的答覆。
方佑年预计听见的回应并没有早成这种程度。他r0u了把脸,想将脸上那点热度压下去,并恼羞成怒地在心里怪罪程千载这张脸怎麽都没有变化,接着就见到後者耳尖上泛起了红。
好吧,至少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手足无措。
方佑年低喃一句:「也太早了……」他要抓的蛛丝马迹更多了,「我没有你那麽久,我是今年开赛初的时候。」
「嗯。」程千载向前伸手,没有握住方佑年的手,而是改抓着他的袖子,但随着两人走到较为热闹的街道上,他便不得不放开来。
走了几步後,确认路人都站在距离之外,方佑年才转头去问程千载:「你……太早了吧?我们那时候几乎不认识,而且我还讨厌过你……」谈起这件事,方佑年说得越来越小声,心虚与羞愧梗在喉咙里,令他难以启齿。
程千载却好似不在乎。他侧身让过一名路人,同时也往方佑年更靠近了点,道:「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讨厌我没有关系。」
话是能这麽说的吗?方佑年知道程千载并不会说谎,但他仍有疑虑。至少在他没有Ga0清楚讨厌的理由之前,他对程千载可是旁人都能一眼瞧出的反感。
尽管方佑年现在依然感到神奇,那个曾经讨厌程千载讨厌到「有他没我」的自己,如今居然反过来喜欢上了对方,更甚成为了能在想见彼此时坦荡说出「我想见你」的关系,这些都是过去的他不会、也不敢设想的事。
巧的是,方佑年向来喜欢意料之外的事。
「我很抱歉自己刚刚才想起来这件事,想起来我一直都没有跟你道歉过。」方佑年端正起态度,认错道:「明明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就讨厌你,我很抱歉,我是说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知道程千载无所谓这件事,正因如此他才更应该要道歉,而不能因为对方不在乎就将此事含糊带过。
起码从现在起,他想尽可能坦诚。
「我之前讨厌你,觉得你很自大,但後来发现你有实力去回应自己说过的大话,那真的很帅。」
「谢谢。」程千载适时道谢。
「不客气。还有什麽……」方佑年仔细想了想,一GU脑地全讲了出来:「你说你是为了我来打职业的,虽然我不清楚细节原因,但老实说我很高兴。天知道我有多感谢来青训前最後那一局排到你,如果没排到的话,你可能就不会知道我要去青训,也不会想打职业,我就不会遇到你。
「青训的时候,很抱歉我每次都是最晚回去,还睡在你上铺,虽然我有尽量放轻脚步了,但还是有好几次吵醒你,对不起。
「另外就有……」方佑年数了数自己想说的话,发现实在是太多了,他可能一时半刻讲不完,便决定把大部分留到b较有余裕的将来再说,「我审美很烂,这点我非常有自觉,可是我觉得你之前染的头发很好看,而且很显眼,这样我就不用到处找你了。」
方佑年说这句话的同时,程千载捻起逐渐褪sE的发丝,看着末端仅剩的一点粉,与白sE无异。
赛季初时,他曾经将头发重新染成粉sE一次,还被段昱钦笑说「真香」,但程千载当时染回来并不是Ai上了这款发sE,单纯是因为方佑年说过「一眼就看得见」,他才冲动之下又去染了回来。
後来他又说挺好看的,程千载就起了半永久发sE的打算,但开始转位置後因为太忙而忘了动工。直到现在,发sE都快褪完了。
「我之後去染。」程千载道,语气听起来不像说说而已,「你喜欢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没料到程千载居然这麽好说话,印象中对方曾经对粉发排斥得不行,之後虽然一度有染回,但方佑年并不抱期望能劝说成功。
当然,他说好看也都是实话。方佑年几乎没有过审美正常的时候,不过他最近觉得自己有在进步了,起码这段时间以来,他有看出程千载长得挺好看的。
也仅限於程千载而已,其他人还是老样子,一双眼睛一张嘴,鼻子就算了,方佑年也分辨不出区别。
再走一段路後,方佑年带着程千载拐过弯,走进一家早餐店里。平日早晨令店内充斥着人cHa0与忙碌的气息,但店员们忙中有序,顾客多是来了就外带走,里头反倒剩有几个位置。
方佑年一走进来,刚和其中一个店员对上眼,对方就挂上笑容招呼道:「帅哥,要吃什麽?」
「……」即便是来了这麽多次,方佑年依然招架不住热情,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去问程千载:「你要什麽?」
和方佑年不同,程千载对那声「帅哥」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理所当然,「我没有点过,你点什麽,我跟你一起。」
方佑年便点了两份一样的蛋饼和饮料,付了钱後找个地方跟程千载一同坐下。然而,不晓得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他们两个一进来後,後桌的两个nV生便时不时将目光转移过来,并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
方佑年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这一路上能顺利隐姓埋名,他只期望能安静吃完早餐。像这样上街也不是第一次,过去若是遇到粉丝,除了个别几个较没礼貌的人之外,大多数都只会远观,不会上前打扰。
他这次和程千载出来,就更不希望遇到些突发状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等等要在我们俱乐部g嘛?」方佑年擦拭着筷子,尽力忽略从後方而来的视线。
程千载接过一双,向他道谢,并问:「你等一下要g嘛?我跟你一起。」
方佑年手上一抖,不小心T0Ng破了卫生纸,「我……可能会被队长叫去健身房,也可能会直播一下。」单纯看白尧安今天有没有兴致了,希望今天早上的事能让他忘记方佑年的T能训练安排。
翘掉训练对方佑年来讲固然不是好事,但要是白尧安自己忘记,那就算不到方佑年头上了。
可程千载并不这麽想。他或许是看出了方佑年不想去健身房的意思,提醒他:「有好的身T才有更好的JiNg神。」
方佑年哑口无言。这句话听起来怎麽过於熟悉了呢?
「而且是训练,翘掉了不好。」程千载神sE认真地道,一点也没有在苛责方佑年,却让後者感到羞愧不已,「我跟你一起。」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佑年实在没有拒绝的余地,何况他也确实想跟程千载待在一起。
要是地点能换一个就更好了。方佑年yu哭无泪地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吃早餐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方佑年原先担心的事情,那两个注视他们的nV生,从头到尾就只是注视而已,也没有上前打扰。
方佑年不晓得的是,网路上开始流传起了「Shield跟Eon一起吃早餐」的传闻,由於听起来不具可信度,且没有照片佐证,所以采信者不多,但仍照着一定速度在传播中。
若是张泽青此刻稍微到粉丝群T中关注一下,或许便能留意到这则消息,可他现在正跟段昱钦互相争论「谁才是甲」的问题,没有多余心思去网上看看。
手机震动两下传来消息时,刚和程千载说到一半的方佑年停顿了下,思索自己究竟是看还是不看,直到程千载注意到他有些心不在焉,才用眼神示意了他的手机。
「我看一下。」方佑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打开手机来看是谁传的讯息。他平时不热衷於社群软T,但此时提心吊胆着自家队友的反应,令方佑年神经兮兮起来。
结果传讯息给他的,不是ME的任何一人,而是叶雨曦。
「找不到我家打野,冒昧请问一下,他人在你这里吗?」
没什麽好藏的,方佑年直接把讯息秀给了程千载看,问他:「叶雨曦知道吗?」
这个「知道」涵盖的意义就很广了。程千载将手机递还给方佑年,回道:「他知道,我昨天也有跟他们说要来。」
「等一下,他们是指……」方佑年做了一个设想,但不太敢肯定,於是提出质疑,「DTG有其他人知道吗?」
程千载算了下人数,一一点道:「叶雨曦、段昱钦、苏呈、李延然、夏宇轩,他们。」
好样的,除了段昱钦以外,这不是全DTG首发都知道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昱钦是昨晚知道的吗?」想起昨天在厕所里那场经历,方佑年试探地问。
如他所料,程千载点了点头,表情上却有些困惑,「他赛後跑来问我怎麽看你,我就告诉他了。」
难怪会跟张泽青发那些疯。方佑年想,决定老实说:「他会问你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跟赵思齐去厕所的时候聊到你,结果被段昱钦听到了。」
当时的慌乱场景仍让方佑年心有余悸,他记得赵思齐抓着段昱钦的双肩不断摇晃,几乎都要把人掐住了,才换来一句「我不会说出去」的诺言。
看来这份承诺是多余的。就算段昱钦不说,方佑年也早他一步说出口了。
「那我回他实话罗?」方佑年拿起手机,给程千载确认一眼,没有意见後便朝他拍了张照片,并发给叶雨曦看。
已读来得很快,同一时间跳出的还有则新讯息:「冒昧了,祝99。」
「99是什麽意思?」程千载诚心发问。
「呃,就是祝福感情顺利。」方佑年脑中一闪而过「百年好合」或「感情常青」这类的词,但没有勇气开口,好在程千载信了,他不需要多作解释。
等早餐吃完,他们俩一同起身,离去前向店员道谢。方佑年还被熟悉他的店热切员询问今天带来的朋友是谁,是不是俱乐部的新选手。
有监於ME的队员常常会来买早餐,店员们对选手的长相多多少少都有印象,就连方佑年也眼熟得很,程千载倒是第一次见,也难怪他们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方佑年不知该如何回话才好。他知道说声「朋友」是最保险的说法,可这是错误的定义,如今他不该再用单纯的朋友来定义程千载了,却也没必要在人来人往的店内当众出柜。
思来想去的时间,实际上不过也就一恍眼,方佑年回答:「不是,是别的俱乐部的。」
说完,他尴尬笑了笑,转身拉着程千载走出去,以免接下来听到其他问题,他还要找方法应付掉。
也不晓得程千载有没有听出他回答的用意。方佑年想。但他这麽说并不是为了让谁听见,只是受本心所使罢了。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下,方佑年拿出来看,发现是负责管理社群媒T的工作人员,一连传了好几则讯息给他,最後急不可耐,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喂?」方佑年才刚在程千载探寻的目光中接起电话,另一头就爆出了一声巨响:「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方佑年吓得把手机拿远点,耳膜阵阵发麻,「怎麽了吗?」
「你先回答我!」
「我跟程千载在一起。」这句话带着点歧义,方佑年脱口後便意识到了,但他没有修正,而是又重复问一次:「怎麽了吗?」
管理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凝重,不由得令方佑年一颗心高高悬起,下一句话却又重重放下,「没有,我只是想确认我嗑的CP是不是真的成真了。」
「……好。」方佑年没什麽话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俱乐部乱成一团!公关部门要开会讨论对策,其他人吵得要Si,但目前跟我无关。顺带一提,粉丝群里面有人在传你跟程千载一起吃饭,这件事情你打算怎麽处理?」
「呃。」方佑年一个头两个大,果然一起吃个早餐不会如他所想那般简单,要处理的问题b预料中还多,「这是事实没错。」
管理大概听出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打算……」
「就是一起吃饭,不用解释太多。」方佑年的手被碰了一下,他低头去看,见是程千载将手伸过来,神情难得显出几分担忧。
不经多想,方佑年反手回握住他,但身处在会有旁人经过的人行道,他不敢做得太猖狂,只握一下便匆匆放开。
「我需要回去开会吗?」方佑年问,事情既是因他而起,那他理所应当也要参与讨论才对,不过管理的回应出乎他意料:「不用,你一来没有卖什麽单身或纯情人设,二来不像White那样nV友粉多,就只是普通选手谈恋Ai,有什麽问题?况且说是讨论对策,但公关那群人根本就是在聊天。给你听一下。」
说完,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移动的声音,以及逐渐传入耳内的吵杂。
「我就说他们两个--绝对有什麽!你们见过Eon看Shield那种眼神就知道了,我CP终於成真了!」
「你先闭嘴!我们要等Shield回来,不可以只听老板的证词!」
「呜呜呜呜我一直嗑的是White和Shield,近水楼台竟然得不到月……」
「我跟你一起哭,但我嗑的是MS跟Shield呜呜呜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跟什麽。
他们这群人是怎麽背着他们嗑CP还不被发现的?而且为什麽会有白尧安和邱墨生?他们之间的互动看起来不够正常吗?
方佑年有些头痛,他越来越不想回去了。
管理再和他讲几句便挂了电话,方佑年由衷考虑着该不该在外头多耗一下,好混过去早上的空闲时间--希望白尧安在这种局面下能忘了训练一事--他打算问程千载该如何是好,就见对方正一手cHa口袋,一手打着字,拇指手速快得能见残影。
好奇之下,方佑年不解地问:「你在跟谁聊?」程千载能有的聊天对象,不外乎也就那几个人。
「夏宇轩问我下一步是什麽,我说等等要陪你训练。」程千载回道,显然是没听出夏宇轩指的是更长久的未来,而非当下事件。
方佑年是听出了,但他也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麽做。选手谈恋Ai并不是多严重的事,只要不影响到b赛和训练,粉丝通常是祝福大於反对,俱乐部也不会多加g涉。
可选手之间谈恋Ai,这种事就闻所未闻了。
不对,对方佑年而言并非第一次听见。
他脑中无端浮现起两道人影,对下一步该如何做终於有了初步计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ME内部处在各种意见冲突的纷乱之中,DTG自然也不能幸免,但b前者要好一点的是,他们昨晚就已经震撼过一次了,今早能更加平淡地来看待这件事。
首发选手对此早已知情。在昨晚因晋级胜者组而举办的庆功宴上,程千载头一次站起来主动发言,告知众人他明早要去ME和方佑年见一面。
多数人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让他记得请假,并告诉他想见朋友不必宣之於众,程千载却没坐下,而是郑重道:「我去见他,是因为我想去见他。」
赛训总监才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让程千载不必在意,直说便可。
谁知道,他这一说,让所有人当晚皆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倒也不是这件事有何不妥,只是一个晚上诞生太多震撼消息,要好好x1收本就是难事。众人夜里先是想着「进了胜者组」而眉开眼笑,随後又因「Eon出柜了」而辗转难眠。
出柜了其实不算什麽大事,现今大众的包容X较高,就算真有些流言蜚语,也会受到网路舆论影响而自我消亡--可这是程千载跟圈外人交往的假设下,跟圈内人、选手交往,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两方人马一前一後战战兢兢,终於在这个混乱无b的早晨,互相联系上了。
而这些,都是方佑年和程千载吃完早餐前发生的事,他们两个既不知情,知情了也帮不上忙。
回俱乐部的路上,方佑年仍在忧虑,担心下一秒手机又要响起新通知,但是在管理打完电话以後,不论是群组或私讯都没了动静,b有动静时更让方佑年心急。
直到好不容易站在俱乐部门口,熟悉的建筑物向来能让人安心,如今看来却好似扭曲变形,令方佑年退避三舍,还得程千载拉着他才肯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大厅里头空无一人。
平日本就不算喧闹的俱乐部,此刻更显寂静,但楼上会议室依稀传来人声,方佑年猜测应该就是公关人员在「讨论对策」,他可不想去打扰。
为确保一切安全,他甚至领着程千载去健身房偷看一眼,确定连白尧安也不在,才道:「队长不在,那就不能算是我翘训练了。」
程千载疑惑道:「可以这样吗?」
为了让自己成功逃训,方佑年摆出严肃的表情,告诉程千载:「没有人在旁边指导容易受伤。」
理X上来看待这句话,方佑年的确不算在说谎,但这也是他用来推迟训练的藉口,不过目前没人能纠正他,方佑年也就心安理得跑出了健身房。
「接下来呢?」程千载快步跟在方佑年身後,跟着他进到一扇门後,里头左右两侧摆了几台电脑,正中央则是两块并在一起的长桌,墙壁上有块白板。
白板上现在没有写战术相关的讯息,只有些邱墨生的涂鸦,以及赵思齐画的四不像猫,聚集在角落的位置。
「这是训练室,不过现在没什麽东西,你直接进来没关系。」方佑年在程千载一进来後便关上门,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了电脑,「我要直播一下,你想留在这里吗?」
程千载在白板前拿起笔,对着空白处下手,「我可以留下来吗?」
「可以。」方佑年连忙道:「我只是想说问你一下,因为我打算……开镜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程千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我要避开吗?」
「呃,也不用。你会介意镜头吗?」方佑年心里想说的不是这些,可他迟迟不敢说出口,气得就要揍自己一拳,「你、你要不要跟我的观众打声招呼?」
这下,程千载总算听懂了,「可以吗?」
方佑年紧张地咽了下,「你想吗?」
「我想。」
程千载放下笔,朝他走过来。
嘴上是邀请人家了,但方佑年内心忐忑不安,揣测着等等粉丝们看到程千载会作何反应,是惊喜或是惊吓。不论是哪种结果,他都得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才行。
调整好设备後,方佑年打开了直播间,粉丝们也透过通知涌入聊天室,一连串的讯息刷过版面,全在感叹方佑年竟是第一个直播的人,更别提还是早上。
寻找久置不用的镜头时,方佑年也随意挑了几个顺眼的留言来回覆。
「是不是White代播?不是,是我本人。」
「最近调整作息b较成功,所以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人还在睡吗?呃,我刚刚有看到几个起来了。」
这个回答应该不算错,只不过方佑年一回来後谁都没见到,说不定当中有人跑去睡回笼觉了。
聊天室的留言还在刷,经历过一片惊叹以後,观众们也都缓下了情绪,开始问起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其中,有人大胆提及粉丝群里沸沸扬扬的讨论,询问方佑年是不是真的跟程千载去吃早餐了。
原先东聊西扯的聊天室,在这则讯息出现後,逐渐转变起了风向,一部分人附和着起哄,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选手的yingsi,不该多加谈论才对。
方佑年此刻仍在处理镜头,没有顾及聊天室越演越烈的事态。他不太擅长使用这些设备,正试着回忆过去的使用经验时,後方伸来了一双手,替他调整好了镜头。
「我用吧。」程千载三两下处理好一切,不只是镜头的架设,就连开机後的角度和光线都抓好了,让方佑年不必在这之上多费心思。
「谢谢。你也太熟练了吧?」方佑年调侃了句,他分明记得程千载之前连拍照都不太会,怎麽现在调镜头都这麽得心应手了?
「粉丝经常叫我开,习惯了。」
这几句简短的对谈没有被粉丝忽略掉,一整排问号立即占满聊天室,有不太熟悉的观众问这是谁的声音,众人则带着点自我怀疑地回覆他:「好像是Eon?听错了吗?」
方佑年手上不忙了以後,总算看见他们的疑问,回道:「是他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原本仍存有一丝狐疑的聊天室瞬间炸开来,各种言论和声音充斥在直播间,急着询问或是单纯震惊不已的都有。
方佑年本就设想过了众人的反应会是如何,因此早有预料过眼前这副景象。他刻意等了一下,假装自己在看手机,实际观察着聊天室的留言,直到有人问了才开口:「对,刚刚一起去吃早餐了。」
这下子坐实了网上的谣传,观众们更加暴动了。
方佑年一早就开播这件事不只惊动了他的粉丝,就连其他队友的粉丝也相继前来拜访,再加上程千载出场的效果,直播间人数逐渐攀升,在早晨这种实况主不友善时间里,跃然而成了热门直播。
抒发完情绪後,观众们找回了奔散的逻辑,开始放大搜索各种不合理处,例如:「Eon为什麽要一大早来找Shield?」
这个问题令方佑年有些紧张,因为他知道程千载会如实回答,可是这样会不会暴露?该如何回答才是最恰当的?
在方佑年犹豫的时间里,程千载答道:「Shield说我可以来见他,所以我来了。」
好球,现在轮到方佑年负责打击了。
他回头看了眼程千载,得到後者无辜且不明所以的目光。方佑年明白自己不该胡乱怪罪,实话实说能有什麽错呢?让对方想见面时就见面,也是经由他同意所敲定的事情,算不上哪里有错。
方佑年顶着观众们的千百个为什麽,在一则「你们现在关系这麽好了吗」的留言下,秉着本心道:「对,我们现在关系就是这麽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训练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时,方佑年已经开了第二局游戏。
赵思齐走进来,看着本不该出现在此的程千载,张嘴几番yu语都没说出什麽,反正他没意见,过去其他选手来俱乐部找他们玩时,也不是没有进来过,不必大惊小怪。
脑子里是这麽想的,但实际上,赵思齐不自觉走到了两人身後,任由电脑上的镜头将他照进去,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发现他的身影,埋头於游戏中的两人却毫无所觉。
他低头一看。巧了,程千载也在打游戏,两个人在双排呢。
「咳嗯。」赵思齐故意咳了一声,x1引两人的注意力,但只有程千载发现到了他,方佑年戴着耳机,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只能先和一个G0u通了,「你们回来多久了?」赵思齐问。他一点也不好奇这个问题,但眼下势必得找个话题开头才行,要不然他真不晓得该和程千载说什麽。
赵思齐并不是擅长主动开口的人,他更偏向於因人而异,要是遇到张泽青那种类型的,他就会不知不觉变得多话,可要是方佑年或程千载这类较为寡言的人,赵思齐便找不到适合开口的时机与话题。
譬如现在,他脑海里构思出的要不是「天气怎麽样」、「外面人多吗」等等无用的问题,要不就是一些不该在直播当下提及的敏感话题,例如「你是怎麽喜欢佑年的」。
赵思齐甩了甩头,决定不当两人间的电灯泡。去年在颁奖典礼上,他早有预感这两人的气氛不对劲,如今看来果真如此,他却高兴不起来,宁可那是自己的错觉。
倒也不是他对程千载有意见。方佑年要谈恋Ai,要跟谁在一起,赵思齐都不在意,他还会鼓掌恭喜对方,但跟圈内选手交往是另外一回事。
可与其胡乱C心,不如直接给予支持来得重要。
赵思齐筹划着该怎麽不经意地表态,既不会严肃到令方佑年和程千载无所适从,也不至於晦涩到让他们两人一头雾水的程度,但思索文字的艺术来构筑言语,对他而言可真是件难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没得出好句子,便随意往墙上一看,见原本被他和邱墨生占据的白板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只画得栩栩如生的猫。
「这是谁画的?」赵思齐问,但在问的同时,他内心早有了答案。
不可能是方佑年,他们认识这麽久,从没见对方展现过什麽美术实力,那个审美能跟艺术扯上边只可能是梵谷显灵,所以绝对是另外一人。
赵思齐望向程千载,後者也回过头来,道:「是我画的。」
不负期望的结果。赵思齐再看一眼那只猫,虽然白板笔是蓝sE的,但他就是认得出来,程千载画的是俱乐部里那只橘猫,跟牠平日窝在大厅门前晒太yAn的模样差不了半点,肥美程度与姿态维妙维肖。
跟这副画b起来,赵思齐角落里那只四不像,如同几个不搭嘎的几何图形组在一起,显得既扭曲又可笑。
他为白板拍了张照片,先是传给吴贤,之後又发到自己的社群帐号上,但不说是谁画的,不过粉丝有眼可识泰山,一眼就认出这绝非出自赵思齐手笔。
而那位不知名画家,正沉浸在跟方佑年野S双排的乐趣中,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赵思齐盯着那只猫,却是品出了点感想。他转身去开电脑,以探究的心态搜寻了程千载的名字,本以为会像白尧安那样跳出他家人的资讯,但网页上的结果全都是程千载本人。
「咳,打扰一下。」赵思齐润了下喉咙,这次不是假咳嗽了,否则他真不晓得自己该怎麽开口,「Eon你以前有参加过什麽美展b赛吗?」
程千载头也不抬,「有。」
「钢琴b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
「哈哈,你该不会也参加过心算b赛吧?」
「参加过。」
「那这个市府的b赛呢?应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吧?」
程千载抬头确认了一眼,「那也是我。」
赵思齐不依不饶,最後问道:「你不要说这个国际Xb赛的也是你喔?」
「是我。」
「……」赵思齐彻底放弃了,他走过来方佑年的位置,看见聊天室跟他不相上下的不敢置信,而方佑年本人依然戴着耳机,完全没听见他们刚刚的对话。
正好这局游戏结束了,方佑年刚松了口气,就要休息,赵思齐却一把摘掉他的耳机,将椅子拖到自己的座位,指着萤幕上整排的搜寻结果,展示给他,「你看这些,全都是Eon一个人。」
「呃、喔。」方佑年刚结束一局游戏,仍处於茫然中,对於眼前所见有点难x1收进去,过了几秒才懂得赵思齐在说什麽,「等等,你是说这些b赛的得奖名单,全都是他?」
「我们刚刚确认过了。」赵思齐指着程千载,难以理解道:「你为什麽会来打职业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太适合公诸於世。方佑年在混乱与惊愕中努力翻出一丝神智,正想找几句话来敷衍过去时,程千载就先发制人:「你是为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的答案八成和大多数人一样,「没一技之长」是最常见的例子,「梦想」一类的原因也遍地可见,像程千载那样纯粹为了谁而打来职业,简直是稀有种。
岂料,赵思齐的回应才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为了吴贤啊。」
方佑年瞠目结舌,「啊?」
内心谱好的答案被人抄过去了,程千载也跟着不解。
「这很正常吧?因为崇拜谁所以来打职业。」赵思齐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何处有错,「我从小就是他的粉丝耶?知道吴贤开俱乐部後,我想说天啊这就是我的机会,所以才来打的。虽然进到ME已经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赵思齐曾说自己是吴贤的粉丝,这点真没骗人。他小时候被热Ai枪战游戏的父亲带去现场看b赛,虽然看不懂,但那份热血感染到他,并成为日後走上职业选手道路的重要因素之一。
後来吴贤不再打b赛时,赵思齐为此气愤得连续一星期都睡不好觉,恨对方放着大好的巅峰时期,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就转往幕後。
「很多人都是这样啊,有什麽好奇怪的?」见他们俩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赵思齐再举了个例子作示范:「像张泽青也是为了段昱钦才跑回来打职业的。他看到段昱钦转中後拿了冠军,觉得读大学没有意义就休学了,想回来跟段昱钦一起打。不过他们实际上擦肩而过了啦,差一点就能一起在ME了。」
要不是赵思齐提起,方佑年都要忘记段昱钦第六赛季曾短暂待在ME二队这件事,还当过白尧安未出道前的中单,而那时张泽青仍在TR的水深火热之中。
方佑年看了眼程千载,想以眼神询问他是否要坦诚相告。既然赵思齐都说了这没什麽大不了的,那应该没问题吧?
顺利的是,程千载接收到方佑年的视线,并看懂了他的意思;不顺利的是,他跳过眼神交流的环节,直接向赵思齐道:「我是为了Shield来打职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啊?」赵思齐怀疑自己听错了,先是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发现不对,又r0u了下耳朵,「你们是同期出道耶?」
要想以谁作为目标来打职业,首先当然得要听过其中一方的名号,另一方才能追逐。同时出道要怎麽符合这项条件?
赵思齐没有明言,反正两人都听得懂。程千载试图在脑中将过程JiNg简,可他不擅长说故事,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方佑年,请求对方替他说明。
老实说,就算程千载不这麽做,方佑年也会替他收有话直言的烂摊子,但配上这样的目光以後,他就更难昧着良心拒绝了。
该Si的不争气。方佑年愤恨地想。
「我们在青训之前排位撞过一次,那时候他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他。」方佑年简短叙述了来龙去脉,省略其中较为细节的部分,「我在那局里面跟别人提到要来青训,他听了之後也决定要来。」然而当时他压根不晓得局内有谁,也不曾听闻程千载这号人物。
可这些都没有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知道就行。
「喔——懂了,那说得通。」赵思齐理解了,可有一点他仍想不明白,「那Eon你为什麽要跟着佑年来啊?你是想跟他同队吗?但你们都是S手,就算一起来也没办法同队啊。」
慢着,现在转成打野了,说不定还真可以。赵思齐灵光一现这个想法,吓得他赶紧将其抛至脑後。
方佑年也看向程千载,等着听到答案。先前他设想过了一些可能X,却从来没听程千载亲口说过,眼下终於有机会能得知真相了,他当然要静下来好好听清。
顶着两人的注视,以及直播间观众一片静默的期盼,程千载悠悠道:「我没有想跟Shield同队,我是来跟他当对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是这种方向的回答。方佑年松了一口气,一边庆幸程千载没说出什麽太惊世骇俗的话语,一边又有些失落。实力在他心目中还是占了主要的原因。
「而且。」就在众人以为到此结束时,程千载却接着道:「我只想跟Shield打,对其他人没兴趣。如果不来青训,就很难实现了。」
等选手们到了赛程尖峰期,停留在排位和巅峰赛的时间也会大幅减少,与一般人之间的距离会迅速拉开,连有所交集都变得十分困难。
若是想保有这份联系,就得到同一个环境才行。
不过彼时的程千载没想这麽多,他只是被冲动打晕了头,连自己都Ga0不明白就失去理智,连好好规划一番都没有,凭心而动便起身远行。
他并不後悔自己的冲动行事,如今回想起来,甚至觉得那是件正确不已的事,否则他连待在此处都成了空谈。
「哇喔。」赵思齐惊叹一声,脑中一时没想好要说些什麽。他瞄了眼聊天室的状况,想看看观众们反应如何,却见留言一片暴走,刷新速度超越了他动态视觉的极限。
有不少留言都忙着附和赵思齐的「哇喔」,也有人开玩笑地表示「这是在告白吗」,甚至有大胆的CP粉替程千载换句话说,误打误撞触到了真相:「所以Eon对Shield感兴趣,而且是只对他感兴趣,谢谢已经饱了。」
「你各位很会抓重点啊。」赵思齐将大半个身子凑到了镜头前,挡住另外两人,结果被观众们要求挪一下位置。他故意装作眼瞎,持续待在画面里,以避免暴露某两个不擅长表情控管的人。
程千载那张万年不变扑克脸还好,顶多就是自己说完後自己耳朵泛红,方佑年却是面红耳赤,抓着程千载的椅子退到大老远去。
他想起在这之前聊的事,带着椅子滑向赵思齐的位置上,细细端详每一条搜寻结果,叫上了程千载,「所以这些真的都是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靠了过来,也没细细查看,便道:「是我。」
靠前的得奖名单大多是些国内的b赛,方佑年不是每个都认识,但点进去後能看见一个官方的网站,就知道这是具有份量的b赛,不是随意举办的路边卖艺。
可是这些名单也……太多了吧?程千载并不是个随处可见的菜市场名,但要方佑年相信这全部都是同一个人,他可能需要花点时间。
「证明一下这是你b的。」方佑年指着钢琴b赛的得奖名单,并试着想像了下程千载弹钢琴的模样,先别提违和感存不存在,反正画面还挺x1引人的。
不对,他在想什麽。
程千载没法证明,ME俱乐部内也没有摆设钢琴。他伸出自己的手给方佑年看,但後者对於如何分辨一窍不通,只看得出这双手确实与众多选手不同,光是修圆的指甲就有着巨大差异,毕竟大多数人玩游戏为了能保持手感,通常都会将指甲留长,方佑年自己就是。
方佑年回去将完整的名单看完,越看越啧啧称奇,不可思议道:「你有那麽多专长,为什麽要选电竞这条路啊?」
才刚问出口,方佑年便意识到自己不该这麽问,赶忙改口:「啊啊抱歉,我只是觉得你有很多选择,电竞在里面应该算不上最好的,连次好都算不上。」
方佑年对其他产业不了解,却也明白各项职业在社会上占有不同的地位,「电竞选手」听起来或许很酷没错,但跟「钢琴家」或「艺术家」相b,总觉得就是有层级上的不同。
他对程千载的家庭因素不了解,只记得叶雨曦说过很有钱,对於打职业这件事情相当支持。可要是原本程千载有其他目标呢?他基於追逐方佑年为由而跑来打职业,会不会其实是用另一种选择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听人说过程千载是天才,但一直认为是指电竞这条路,如今看来不只如此。人们夸赞他的天赋并非单论其中一面,方佑年却是现在才认知到此事。
「你会後悔吗?为了走这条路而放弃掉其他喜好之类的……怎麽了?」方佑年说到一半,发现程千载面sE凝重,表面上仍是那副不变应万变的模样,周身的气息却好似换了一遍,看起来十分不妙。
方佑年不明所以,但也有自觉方才那番话中的自以为是,他不该擅自对程千载的抉择进行揣测才对,「抱歉,你生气了吗?我在乱讲话……」
「Shield。」程千载打断了方佑年的致歉,语气一如既往,并未变得格外低沉,却令方佑年不由得正襟危坐,「我是因为你才来打职业的。我喜欢你,所以这是最好的。」
说完,他拉了下方佑年的衣袖,在对方毫无反抗的情况下,顺势握住。
「我没有放弃其他喜好。」似是察觉到气氛略显严肃,程千载晃了晃方佑年的手,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也是我的喜好。」
「咳——咳嗯!」
赵思齐轰天巨响的一咳,彻底将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他们叫醒。方佑年被程千载一记直球打得头昏脑胀,整个人害羞至极,就差没混乱到在地上爬。
被迫听完全程的赵思齐抓到空档,溜出训练室,离去前不忘叮嘱一句:「我帮你二位关掉麦克风了,感谢我吧,别再这麽不小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ME俱乐部到目前为止会这麽安静,并非是纯粹的闹空城。
一小时前,他们刚经历完一场完全没必要发生的纷乱,起因为吴贤见自家俱乐部终於有选手谈恋Ai,於是挨家挨户兴奋地宣传,并且把所有人叫起来,好分享他的喜悦。
简直有病,一把年纪了还做这种事。
在方佑年不知何时带着程千载逃脱後,众人也将吴贤赶回办公室,但他仍未冷静下来,藉着在室内没人阻止得了他,将此事放送给全T工作人员。
於是就有了九点不到,俱乐部全员皆起床,这般如此惊世骇俗的盛况。
选手们也没闲着,想说既然起来了,便聚在白尧安的寝室里讨论对此事的看法,却没得出个所以然。最终,他们联系DTG的人加入谈话,结果张泽青和段昱钦对於「谁才是甲」这件事进行了好一番争论,直到白尧安喊停才终於结束。
「段昱钦,你去叫其他人来。」白尧安指挥道,电话那头随即便传来一阵走动与开关门的声响,以及段昱钦的抱怨:「什麽意思?一大清早就使唤我,我感冒还没好耶?」
白尧安语调平淡,诚意全无地道:「祝你早日康复。」
段昱钦又骂了他两声。
听着他走路的声音,白尧安突如其来想到一件事,问他:「夏宇轩跟谁同一个房间啊?」
段昱钦没多想,回道:「他自己一个房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麽?他利用队长职位耍特权?」
白尧安的控诉引来了後方几人的咳嗽声,他扭头望向柯荣恩和张泽青,以笑容问他们有何看法,两人连忙摆手称无事。
邱墨生也在房间里,不过一进来就爬到空着的床上睡着了。
段昱钦无视了白尧安的话,自顾自道:「他起床气有够大,谁要跟他同一间房。而且你们关系不是很差吗?问这个g什麽?」
「哪里差了?段昱钦你不要造谣。」
「我?造谣?」段昱钦气得咬牙切齿,当场就想质问白尧安,过去跟夏宇轩三番两次避而不见的人是谁,现在怎麽有脸反过来说他造谣了?
这种厚脸皮的程度,跟那谁简直有得b,「对,没错,你跟夏宇轩没有关系差,你们关系超好超配,尤其是胡说八道这点,配得要Si。」
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慢着……」
「闭嘴,我到夏宇轩门前了。」
电话那端传来敲门声,看样子段昱钦说的是实话。
夏宇轩没有应门,理应是尚未起床。段昱钦直接走进去,反正没人会锁房门。他在礼貌上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否会得罪夏宇轩则不在考虑范围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段昱钦叫了一声,过五秒後见对方毫无反应,又叫了一次,「夏宇轩,起来接电话。」
ME几人没听见回应,只有被褥翻动的声音——翻身忽视掉了。
张泽青在後头悄悄对柯荣恩说:「有没有一种,段昱钦好像战地记者的感觉?」
柯荣恩困得想结束这场闹剧,一点也不给面子,「没有。」
被冠作战地记者的段昱钦并不放弃,但他这次选择更换新的策略,「夏宇轩,白尧安打电话给你。」
「……」
沉默无止境地蔓延两端。
就在ME众人猜想这个策略无法奏效时,电话那头一阵悉窣,随後是低沉到几近沙哑的嗓音遥遥响起:「妈的。」
「喂?」夏宇轩靠在话筒边,但眼睛仍未睁开,手也抬不上来,就着段昱钦的姿势听电话。
张泽青喊了一声:「段昱钦说你有起床气。」
夏宇轩微微抬起头,慵懒地半睁着眼,「他在造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没人看得见,段昱钦仍是翻了个大白眼,「我说什麽了?有够配的。」
夏宇轩听不懂他在讲什麽,爬起身子将自己稍微拔出被窝里,对着手机道:「程千载过去了?」要不然这麽早就联系,实属稀罕。
「对。」白尧安应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怎麽能不知道,「他昨晚当着我们的面出柜。」
还吓得所有人一顿庆功宴各怀心思,赛训总监自始至终冷峻着一张脸,却只是淡淡说句「知道了」就批准了程千载的告假。
「我更早之前就知道。」夏宇轩将自己从中摘出来,不算进昨晚的部分中,「我怂恿过他。」
「所以是程千载告白的?」
柯荣恩从旁cHa进一句:「我觉得是小方,他昨晚主动离开,我猜是去告白。」
「嗯,应该吧。」夏宇轩懒得想谁主动谁被动,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你找我就为了谈这个吗,怀特。」
「呃。」白尧安好奇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夏宇轩的话听起来总有GU怪罪他的意味,而且透出点委屈,令他感到无措,「早安?」
「早安。」夏宇轩回完话,倒头又躺进枕头里,「你下次要找我直接打电话来,不要让段昱钦这家伙跑进我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说得好像我很想进来的样子好吗?」段昱钦没好气道:「还有给我起来,现在都快九点了。」
夏宇轩拉起棉被盖住头,闷声道:「我不要。」
像这样的景象,段昱钦几乎每个早晨都要经历一次。幸运时,夏宇轩可能会自觉起床,不用劳师动众请人喊他;不幸运时,就像现在这样,口头上处理不了,就得有人亲自把他带去洗漱,否则b急了还会被枕头砸。
段昱钦不是收钱来当保母的,但那份好心肠令他无法视而不见,只得次次都麻烦自己,而不是麻烦他人。
就在段昱钦束手无策之际,他顺着棉被向下瞟了一眼,嘴b脑更快就先出口挑衅:「你不肯起来,是因为晨B0了吗?」
当下,不仅夏宇轩当场清醒,就连本该睡着的邱墨生都睁开了半只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随即的连番动静令人不免在意情况发展得如何。为了避免两人吵起来,白尧安劝说道:「咳,你不用反应这麽大,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第一时间没有人回覆,只有段昱钦疑似逃跑不及被抓住的挣扎,以及物T掉落的钝声,听起来十分杂乱,貌似是手机掉到地上了。
几秒後,一切归於平静,在白尧安试图说第二句话来宽慰时,夏宇轩阻断了他的发言:「白尧安,你闭嘴。」
喊全名可不是什麽好的象徵,至少在白尧安记忆里,夏宇轩总是话里带笑喊他「怀特」,唯一一次全名从他口中脱出的经历,是庆生会上那一声,除此之外全无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尧安闭嘴了,张泽青可不受限,「我能问一下段昱钦是什麽状况吗?我的意思是,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段昱钦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只是被他用膝盖压在地上。」他的姿势不太舒服,虽然夏宇轩压制的力道并不重,但要呼x1也有困难,更不用提说话,「我就说过他起床气很大吧。」
张泽青不这麽认为,「你的问题b较大吧。」
不管是谁的问题,段昱钦被压在地上都是事实。白尧安又劝了一次,总算说动夏宇轩挪开膝盖。
「我到底是来g嘛的……」段昱钦喃喃自语,但音量足以让ME几人听见。张泽青这才想起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在发生,他们不该被cHa曲转移目光,「小方啊!他跟程千载的事要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夏宇轩问:「他们自己的事,你想怎麽办?」
「我的意思是,私底下还好,但是传出去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吧?」张泽青担忧道,可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提及外界眼光与压力时,下一句却出人意料:「我需要确认一下,到时候各位都会站在他们这边吧?」
无人回应,寂静溜进了张泽青等待的空隙之中,令他心底闪过一瞬慌张,紧接着有人轻笑出声。
「你在说废话吗?」段昱钦语调轻松,还有闲情来调侃张泽青,「不需要到时候,我们现在就站在他们这一边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几分钟後,就在众人准备散会之时,赵思齐急匆匆打开房门,加入了这场会议。
但他才刚进来,就宣布了重磅消息:「佑年带着他男朋友在直播,开镜头的那种。」
「哇靠!」张泽青从房内唯一一张椅子上跳起。
「哇靠!」段昱钦跟他是同样的反应,语气却迥然不同,「g得好啊伊恩!打进ME内部!」
夏宇轩面对了下现实,「粉丝什麽态度?」
柯荣恩则是在意另一点,「他们公开了?」
「没有,就只是好朋友来拜访的直播。粉丝什麽态度都有,兴奋的占多数,CP粉也有但大概没人看出端倪。还有。」赵思齐指着床上开扩音的手机,「段昱钦滚出去。」
「为什麽啊!」
「都给我安静——」白尧安忍无可忍,举起双手制止了吵闹,赵思齐立刻听话,电话另一端的段昱钦虽是见不到他的动作,但也自觉闭上嘴。
「张泽青,登入你在群里的号,看一下粉丝们反应;柯荣恩,上网查查看有没有相关消息或网路文章在讨论;墨生你——」白尧安指向棉被里缩成一团的邱墨生,後者也回望着他,「继续睡觉。」
此举引来张泽青的抗议声,不过没有受到白尧安的重视。邱墨生对此的回应是掀开棉被,从温暖的被窝中挪出来,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说一声:「我去直播了。」便穿上鞋走出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他自己找到事情做了,白尧安也就不需要再给张泽青一个交代。而邱墨生一走,现场就只剩下诸位二十岁以上的「大龄」选手了。
「其实我b较好奇,他们现在没有公开,但以後b赛上对到时怎麽办?」段昱钦躺在夏宇轩房间里的空床上,房间主人则是去了盥洗室,「他们会不会下不了手啊?而且粉丝应该看得出来吧?那两个都不是会装的人。」
「先不说会不会被发现,我觉得他们不太可能对彼此放水,用力打的机会还b较高。」
基於他们都是更勇於展现实力的X格,张泽青这个推论不无可能。
白尧安搭腔:「我也觉得他们不会放水。至於被发现,这都是迟早的事,我们到时候只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行了,毕竟选手没有把私人生活报告给粉丝的必要。」
柯荣恩静默许久,这时才想到要询问:「有类似的经历可以参考吗?选手跟选手交往之类的?」
「呃,你指同X的话,我想是没有。」张泽青事前已经上网找过一轮了,但搜出来的都是些粉丝们写的同人文,没有可用的新闻或资讯,他还被迫记住了别的圈子有什麽热门CP。
段昱钦提出质疑:「真的会有人在意吗?两个电竞选手交往,谁会在意这种新闻?」
「话不能这麽说。」张泽青接话,并举例道:「假设他们两个是冷门电竞赛事的小咖选手而且长相普通,那就不会受到太多关注。」
「……他们没有任何一项符合的吧?」
柯荣恩举手提问:「冷门和热门的差别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洗漱完的夏宇轩刚在擦乾脸,远远听见问题,立马回道:「会被分在电竞新闻跟T育新闻的差别。」
……真敏感的话题,早知道就不问了。
「冒昧请问一下。」张泽青连咳几声清了下嗓子,几番犹豫之後,终是谨慎地开口:「在场各位谁有b较靠谱的经验吗?」
众人环顾彼此,不发一语,就连电话里的夏宇轩和段昱钦都不予回应。
赵思齐瞥了他一眼,「你年纪最大,生活经历最长,应该最有经验吧?」
「很抱歉打破了你的幻想,我是母单人士。」张泽青也不害臊,坦诚了自己的恋Ai簿上一片空白。
段昱钦也表示:「我十三岁就进青训了,身边全都是男的。」
赵思齐刚想说X别并不是阻挠恋情的因素,但在张泽青的眼神施压下,他从善如流,改道:「我倾向於把时间留给自己。」
「我也是。」白尧安附和,在一众狐疑的视线与氛围中,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为什麽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你那张脸耶,拜托。」张泽青做了个展示的手势,认为白尧安他的脸应该要有相应的经历才对,「就算没交往过,至少有人追吧?」
「现在是什麽情况?我们要像高中男生在毕业旅行那样,对感情促膝长谈?」夏宇轩的笑声从话筒里传来,听上去似要制止的意思,随即却道:「所以有人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宇轩!」
「不是吧怀特,你好歹上过一点高中,真的都没人追?」
段昱钦不敢置信,「你上过高中?」他还以为没上高中的职业选手占了联盟大多数。
「我也上过啊。」张泽青指了指自己,但他知道这个例子已经为人所知,因此指向隔壁,「柯荣恩也是。」
被点名到的柯荣恩滑着手机,努力将注意力从中分散出一点,「半青训半读书。」
「等一下,这群人里面,我是学历最低的?」段昱钦意识到这件足以颠覆他认知的事实,大惊失sE,「我才国中毕业耶?我甚至忘记我有没有高中可以读。」
「反正你退役後也不会去读了,g嘛记得?」赵思齐侧躺在床上,刚拿出玉米bAng要撕开包装,就被白尧安瞪了一眼,「等一下,你现在就退役了啊。」
段昱钦反驳:「我没有发声明好吗?」
「转幕後就跟退役没两样嘛。」
在大众认知里,转幕後的确等同於退役,毕竟再转回选手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成功回归赛场的甚至闻所未闻。
张泽青本能地就要替段昱钦说几句,却不经意瞥见柯荣恩手机里的画面,靠过去看才发现这人竟然在看方佑年的直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你刚刚就这麽安静,小方直播好看吗?」
柯荣恩拿下一边耳机,回道:「从小方第一视角来看还不错,打野会一直来帮他支援打优势,十分钟不到就上高地了。」
这位煞费苦心的打野,不用说都知道是谁。白尧安内心警铃大作,感觉不太妙。
「但是墨生太不懂事了,居然问要不要三排。」柯荣恩恨不得瞬移到训练室现场,叫邱墨生自己一个人玩,「我在小方直播间打字有用吗?张泽青说等等要跟墨生双排。」
张泽青莫名其妙,「为什麽是我?」
柯荣恩顺势补上:「还有我,三排。」
邱墨生本人是没看到这条留言的,但观众们看到了,并通报给方佑年看,方佑年再转告邱墨生,结果後者反问:「那为什麽不一起五排?」
没救了。柯荣恩抚额。
张泽青也赶到了直播间现场,替柯荣恩助攻,「白队跟赵17等等也要一起。」
这下位置就补齐了。邱墨生不疑有他,退出了方佑年和程千载的双排车队。
旁观完这场救援行动的全程,赵思齐带头鼓起掌来,替他们喝采,「一天又平安过去了,感谢各位的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摆手,表示这没什麽,「婚礼让我坐主桌就行。」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白尧安道:「他们才交往一天而已。」
「一天两天过去,就是好几天了。」
「那也要好几天後再说。」
张泽青刚要回嘴,脑筋一转,问道:「白队你是不是对人家Eon有意见啊?」
柯荣恩冷冷说了句:「他哪有,高兴得要Si,冲锋第一只为了看CP。吴贤来叫我们的时候,他连楼梯都用跳的。」
被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揭露真相,白尧安尴尬地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我打职业到现在第一次看见队友谈恋Ai,当然要替他开心点。」
「希望我们谈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开心。」
张泽青在旁默默说道:「如果我们会谈的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先不管其他人未来究竟会不会谈,反正有两个人现正谈得欢快中,丝毫没有朋友转正後的疙瘩与过渡期。
但从清晨到现在一路直播下来,有件事情令方佑年相当不解。
「你本来就这麽喜欢动手动脚吗?」
趁着游戏结束的同时,方佑年离席去装水,程千载也跟在他身後,拉着袖口亦步亦趋。
像这样黏着他的动作,方佑年并不反感,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还刻意放慢脚步,让程千载能抓得安稳。
「以前也想碰,有几次刚好,就顺手碰了。」程千载按着温水键,正经回覆了方佑年的调笑,「你不喜欢吗?」
方佑年不禁笑道,「看起来像不喜欢吗?」他拉着程千载的手,移到了上方的「持续出水」键,再按下温水,「这样就不用一直按了。」
程千载弯腰打量了饮水机上的按键,「我现在才知道。」
「为什麽?你没装过水吗?」
「没有注意过。」
真是奇特的原因,方佑年都能想像出过去的程千载站在饮水机前,按着出水键等水壶装满的样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觉挺呆的。
「你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像生活白痴。」方佑年憋笑道:「不会搭公车、差点被骗钱、不了解饮水机的按键,但你又会大多数人不会的东西。你的组成好奇妙。」
程千载试着挽回自己的形象,「我会煮饭。」
方佑年拧紧水壶的盖子,诧道:「你会煮饭?不是泡面的程度?」
见到对方一脸意外的表情,程千载不由得困惑起自己在方佑年心中到底是何种形象。
「你好失礼。」程千载控诉道。
方佑年立刻澄清:「我没有不相信!我只是很惊讶而已。」
「嗯。」程千载应了一声,随後低下头去换了副表情,紧闭双唇并皱起眉头。
等他放松以後,方佑年才看出了点心得,「你刚才是在打呵欠吗?」
程千载点点头,拇指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方佑年不禁感叹怎麽会有人是这麽打呵欠的,难道不需要张开嘴巴吗?
不解归不解,他并没有漏掉其中的隐讯,「你困了吗?今天早上应该很早起吧?」能够七点就打电话叫人起床,必然是一大早就起床准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回来,夏宇轩貌似曾经在何时何地,提过程千载的作息问题,「你最近作息正常吗?」
「嗯……首发後有调回来了,今天是例外。」既然方佑年都看出来了,程千载也不打算再装JiNg神,反正本来就没多少JiNg神,「昨天晚上睡不着,三点多才有点睡意。」
方佑年忍俊不住,「你是户外教学前一晚的小学生吗?」他推着程千载往外走,经过了训练室,直直走往宿舍的方向。
这条路程千载在上次庆生会时走过,虽然隔了几周,他仍留有印象。但为保猜测没有出错,他尝试确认:「要去哪里?」
「我房间,你去睡一下。」
程千载侧身躲开了方佑年的手,拒绝道:「我不用睡。」
手上突然一空,方佑年茫然不解,「为什麽?」
「睡觉会浪费跟你一起的时间。」程千载忍住了又一个打呵欠的yUwaNg,「我不想睡。」
「你都请了一天假,睡几小时没关系。」
「但你们下午到晚上都要训练。」
对耶,他都忘记这件事了,总不可能让程千载待在旁边看他们训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呃,不然。」为了让人乖乖去休息,方佑年想了个办法,「我在旁边总行了吧?但你还是要睡。」
程千载顿了顿,既没答应也没反对,而是说:「你还在直播。」
「刚刚播那样够了,我叫墨生帮我关掉。」
条件都铺在眼前了,程千载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更何况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否则Ga0坏身T得不偿失。
可就在他们往宿舍二楼走去时,楼上一阵纷乱的脚步传来,听上去像是有人下来了。
就在楼梯的转角处,方佑年和程千载撞见了正要下楼的队友们,以白尧安为首的四人见他们俩似要上楼,均是愣了一下,随後张泽青迅速反应过来,「要去你房间玩吗?」
「没、没有,他要休息一下。」方佑年莫名感到心虚,明明他说的也是实话,并不是要做不可告人的事,却有种被逮到的无措,「我带他回房间睡觉。」
「行啊,我们刚好要下去,不会吵到你们。」白尧安脸sE十分镇定,但方佑年就是看得出他那张笑脸藏着戏谑,这得多亏他长久以来与之相处而培养出的洞察力。不过他真的只是要把程千载带去休息而已。
尽管如此,方佑年知道他们几人肯定浮想联翩,拉着程千载就从旁边溜走,并且道:「先走了!」
直到关上房门,方佑年才有余裕松了一口气。
程千载看着他,「怎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仍在整理沸腾的思绪,不晓得该如何回应才好,「没事,你去睡。」
程千载依言坐上方佑年的床。自从上次进来後,他对这个房间的摆设还留有印象。方佑年的个人物品不多,因而就算他并非一丝不苟的个X,桌面上与柜子的呈现依旧简洁,与另一边的邱墨生相b,却又多了点生活感。
以及,床上那只企鹅。
「会挡路的话我可以拿走。」方佑年飞快道,不等程千载说话就要伸手去构,但後者握住了他的手,「没关系,位置很够。」
以单人来讲,ME提供的床面算得上大,但也是单人床的规模,可容纳不了两个人同时躺上去。
程千载脱下鞋子,思索两秒自己是要直接穿袜子躺上来,或是脱掉去洗个脚,但方佑年完全没顾虑这点,拉起棉被就盖到他脸上,「好了,快睡。」
「等一下。」程千载低下头,伸手往眼睛m0去,摘下了隐眼。
「噢对。」差点都忘了这人有近视的问题。
整理完一切後,程千载才躺下,却迟迟没闭上眼睛,而是睁开眼直盯着方佑年看。
这道目光太过灼热,方佑年要无视都难。他想转开视线来减少这GU坐立不安,却做不成,只得开玩笑道:「你知道人要闭上眼睛才能睡觉吧?」
程千载没有答话,他翻身侧躺,过了半晌才慢慢阖上眼,呼x1规律地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也没走,将椅子拉了过来,就在床边盯着程千载的睡脸。他的睡相很安稳,没有任何恼人的怪癖,就连模样都好看极了,与清醒时的锋利相b柔和不少。
而且睫毛挺长的。
事实上,青训时也不是没见过,程千载当初就睡在他下舖,每次方佑年乘着夜sE回房间时,总会踩着轻缓的步伐,以免吵到房内其他青训生。有时他更甚会弯下腰,好让自己的影子不要惊醒他们。
可是程千载几乎每次都会醒来,不管方佑年做了什麽相应的措施,在要爬ShAnG前总会不小心对上程千载张开的眼。一开始,他还想过些方法来避免这个问题,久而久之就放弃了,说不定程千载就是浅眠。
可他真的是吗?
方佑年回忆了遍青训期间发生的事,却想不起除了这件事以外,任何跟程千载有关的记忆。要说能算得上交集的,或许就剩训练时的轮换,同为成绩最优秀的S手,总会交替坐在同一个位置上。
不对,还有件事。
青训生的房间b首发选手来得宽敞,却得挤下六个人。当初大家在分床睡时,一致表示不要靠门口的位置,理由是会听见走廊上的脚步声。
方佑年不介意,事後证明就算他介意也没用,廊上最後的脚步声通常都是他的,因此第一时间选了外侧的上铺,而程千载紧随其後说了:「我睡下面。」这道困扰众人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假设,只是假设,程千载说他在看见方佑年时就喜欢他了,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连分床时都是他刻意选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若是几天前的方佑年,兴许会认为这是巧合,抑或程千载单纯不在乎,所以愿意当这个没人想当的好人。但经过昨晚到现在,方佑年已经有底气把事情往他的期望联想过去了。
可惜程千载现在睡着了,他的疑惑要等到对方醒来时才能获得解答。
方佑年点开手机,进到自己关闭的直播间,看来邱墨生有确实照他的要求关掉,不过底下仍有许多粉丝在哀嚎看不够,也有人问为什麽跟程千载离开後就一去不复返。
方佑年心底泛起笑意,但他没有显现在脸上。也许哪天够久了,觉得适合了,他跟程千载就会将此事告知大众,也可能不会。说到底,他们俩都不是高调的X格,顺其自然可能是最好的方式。
当然,现在想这些都太快了。
方佑年起身去0了本数独,接着就在床边写了起来,好消磨时间。他没有留意外界的变化,也不晓得窗边洒进来的yAn光从倾斜慢慢转正,近午的时分,空气逐渐转热。
直到背部开始发热,方佑年才发觉时间的变化,并意识到,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该是夏天了。
这麽想着,门外无预警传来敲门声。方佑年瞥了眼程千载,见他没被吵醒,便去打开门。
本以为外头应该是白尧安或其他队友,结果站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是领队。
「我们都听吴贤说了。」领队拿出皮夹,在里头不知翻找着什麽,「刚才白尧安也来跟我说,你们两个在房间里。」
「什麽……」方佑年正要问,就见领队从皮夹里拿出一个方型的薄片,里头密封着某种圆形物T。
即使方佑年从没亲眼见过这种东西,只在健康教育课上得知它的存在,也能一眼猜中用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用这个b较有礼貌,而且也卫生。」领队一副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道:「如果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帮你买——」
「不用了,谢谢。」方佑年对领队一直以来都是抱持着尊敬的念头,头一次这麽想打人,「他只是在睡觉。」
领队愣了下,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蔓延在凝视之中。领队不以为意地耸肩,道:「你们都十七岁了,早晚会需要。」
说完,不顾方佑年的意见,他又拿出一个方型薄片,但这次装的显然不一样,m0起来像是YeT,「这个也给你,去卫生所做检查时拿的,但这个量绝对不够,建议你们要买——」
方佑年无视他,迳自关上门,将所有话语封在门外,并将保险套和润滑Ye丢进垃圾桶里。为确保程千载醒来後不会看见,他还cH0U了张卫生纸铺在上面。
结果转头一看,程千载睡得好好的,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一点也不像个浅眠的人。
方佑年在心里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重新写起数独,没意识到嘴角也挂起了笑意,一直到桌上的手机传出震动声,他才收敛起表情。
方佑年点了两下,张泽青的讯息跃然於萤幕上,短短一句话简洁有力,像判定生Si:「教练找你。」
「选手到底算不算劳工?能不能放劳动节?」
连食堂都尚未走近,方佑年就能听见里头传出张泽青的声音,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像是往争吵路上靠拢的争论。
等他走到门口,正式与食堂内众人产生目光交集时,所有声音便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甚至忘了咀嚼嘴里的食物,还有人低头盯着碗里的饭,实际上偷偷斜眼睨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相当有自觉,即便他没去注意大家的表情,也能感受到这GU氛围有多奇怪。他坐到张泽青旁边,也就是教练对面的位置,同桌的还包括个安静喝汤的邱墨生。
「来了啊。」教练没抬头,只顾着看手机里不知哪场b赛的回放画面,右手已经夹起一口饭,却迟迟没送进嘴里,「我听吴贤说了,恭喜你啊。」
「呃,谢谢。」这时候是该道谢没错吧?方佑年忐忑不安地想,同时也头痛起吴贤这样大声放送的行为。
说不上是讨厌或困扰,省了主动向众人告知的麻烦倒是好事,而且大家的反应b他预期的好上太多。
教练终於将那口饭放进嘴,咽下去後道:「知道我为什麽叫你来吗?」
方佑年不知道,他不敢知道,嘴上却还是得问:「跟程千载有关吗?」
「是也不是。」教练将筷子直挺挺cHa在饭上,吓得张泽青伸手越过桌子,帮他把筷子放平,并抗议一声:「喂!」
但教练既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理会迷信,而是给方佑年看了一段b赛回放,「你觉得这个,你能重现出来吗?」
画面上的人物是S手,但头顶的名字是程千载而非方佑年,看样子是去年的b赛了。
这是一段程千载S手时期的高光,不过他的高光时刻很多,这一幕算是其中较不突出的,因为这波没有Si人,有的只是程千载一打二,靠走位躲过敌人的埋伏与攻势,全身而退的C作。
相对来说,的确算不上惊YAn。程千载那些最让人头皮发麻的高光,往往要不是一打三反杀,要不然就是令人尖叫出声的惊悚C作,没有健全的心脏很难观看完全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方佑年看出了教练的意思,专注在程千载走位上的细节,发现到他往往都卡在敌人技能前的一瞬躲过。
与其说是预判或纯靠运气,不如说是高超的观察与反应,让他能在对方起手的同时,透过技能特效与角sE动作来得知接下来是哪个技能、往哪个方向,从而算出自己该避免的走位。
这种事情说来夸张,但要是状态极好的情况下,突然超神发挥也不是不可能。方佑年见过程千载其他b赛上的走位,并不是每次都能有这样的表现。
要放在那种高光合集里,这一幕绝对会被众人所忽略,但教练特意挑出来给方佑年看,就表示有其特别之处。
也因此,方佑年很乾脆就道:「不能。」
教练挑眉,「你不行,但程千载行?」
「别激将法。」方佑年不为所动,但调整了自己的用词,「八成不能。」
「剩下的两成呢?」
「天时地利人和。」
「怎麽说?」
「当天的状态好、手感热,还有就是我要够熟悉那个角sE的技能。」方佑年举了三个例子,个别对应到天地人三者,「当然这些都是假设,所以说八成不能,但老实说我有点怀疑程千载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虽然就算能我也不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够在赛季内转位置成功,还适应良好的家伙,完全不能用一般的水准去衡量。
但是,「你确定那不是巧合?有可能是他当下预判的结果,或者就只是乱走躲过的吧?」
教练翻出自己已经做好的几段剪辑,拿给方佑年看,「不是只有一次,我怀疑这几次也有,而且你b我还清楚,他不会是用猜的。」
……确实如此。
方佑年很清楚,程千载的行为举止背後都有个撑起动机的用意,他在赛场上会有这样的走位,也得基於某个原因才行。
原因可以是预判,可以是观察,也可以灵机一动,但绝不可能是猜想,程千载在赛场上基本不做没把握的事,成功与否则是後话。
「所以?你找我不只是为了问我能不能抄吧?」
方佑年在桌上交握起双手,隐约猜到了教练真正要跟他说的话。
「对,我要你拿着这段影片去问。」教练举起手机,亮出与方佑年的聊天介面,将影片传给他,「去问你男朋友,C作的当下在想什麽,这就是你今天的训练内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有人说话。方佑年瞠目结舌了几秒,半晌,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疯了?」
旁边的张泽青一脸淡定,正在敲茶叶蛋,邱墨生则用汤匙舀起几乎见底的汤,两个人都不说话。
邱墨生就算了,本来也不是乐於开口的人,连张泽青都一语不发就太诡异了。
「那我的训练呢?」方佑年问,他想问的是指平时的那些训练内容,总不可能真的只是问程千载几个问题就结束了吧?
等等,该不会真是那样?
「刚刚不是说了?」教练放下手机,认真吃起碗里的饭,「问完就结束了,你今天的训练就这样。」他顿了下,筷子停在嘴边,添上一句:「下不为例。」
方佑年依旧不太明白,但他大概理解,自己这是获得一天假期了。
既然如此,他索X起身,板起脸不让喜悦流露在外,留下一句「告辞」便大步走出食堂,临走前却又停下脚步,转头对教练道:「你是最英明的教练。」
教练摆了摆手,「快滚。」
方佑年极为听话,转身就走,在教练後悔之前飞也似地跑回宿舍,猜想程千载也许还没醒,他还来得及把留下的纸条丢掉,装作什麽也没发生过。
气喘吁吁地打开房门後,方佑年见到床上的人还躺着,没有动过的迹象,反倒因为他开门的动静而睁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快步上前,一把cH0U走自己压在枕头边的纸条,上面写着「我去训练了」的句子,但现在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也就没必要让程千载见到。
幸亏苦练许久的手速没有辜负他,方佑年cH0U纸条时,程千载睡眼惺忪也没看清,恍惚道:「你训练完了?几点了?」
「没有,天还亮的。」平时训练完都得跟星星说晚安,哪有天亮的时候。
方佑年坐到床边,把程千载原本要翻身起来的位置坐走了,「我下午没训练了。」
程千载撑手坐起,有些不解,但大概想得通来龙去脉,也就没纠结原因,而是改问:「那现在要g嘛?」
方佑年毫无头绪,他的日常生活除了训练,不外乎就是游戏,如果有空就直播一下。不过今早都播过了,下午训练室会使用到,也不好再进去。
想来想去,偌大一个俱乐部,他们能去的地方貌似就剩一个了。
「要回青训宿舍看看吗?」方佑年问道:「青训生都在训练,那里现在没人。」
青训宿舍离俱乐部门口较近,但平常不会有人特意经过,由於ME的青训生如今只剩两位辅助,周遭环境更是宁静休闲,一点也没有首发选手宿舍的J飞狗跳那般吵杂。
程千载没拒绝这份提议,正好自他离开ME青训以後,也从没回去看过。虽然说不上有多留恋,但去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俩走下楼,穿过廊下,行经庭院到了青训宿舍门口。里头的房门全都关着,但没有人住的房间从不落锁,方佑年和程千载也因此能顺利进到曾经的宿舍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眼望尽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方佑年感觉有些回忆冲入脑海中,但都是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他当时可没怎麽在清醒时待过这里。
「都是灰尘。」方佑年拍了拍床垫上的塑胶套,m0到薄薄一层灰,看来这里并不会有人定期打扫。
简直是废话,没人住当然不需要清洁。
程千载也进来,坐到靠门边的那张床上,也就是他之前的位置,上方则是方佑年的床位。
不晓得是不是回忆出错,方佑年总觉得这两张床的距离,b过去要来得近许多。
随手一m0都是灰尘,方佑年也就打消了爬回上铺看看的念头,跟程千载一同坐在他那张床上,拿出手机来,堂而皇之谈起了正事:「我是放假了没错,不过我们教练要我问你一个问题。」
程千载没有针对方佑年突兀的举止发表意见,反倒认真听完他叙述自己和教练的猜想,并看了眼剪好的影片,佩服道:「你们教练很会剪辑。」
「……这不是重点。」方佑年一阵无语,将话题拉回来,「你是真的看出他要用什麽技能,才这样走位的吗?」
「这些是。」程千载指出其中几部影片,他对自己C作当下的想法仍有印象,「其他的不是。」
方佑年预计过影片里,符合猜测的大概有哪些,跟程千载指出的差不多,「怎麽做到的?当下手感和状态?还是你平常就会练习?你该不会连每个角sE的技能释放动作都有研究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依照程千载的个X,要是他有这种闲时间,说不定还真做得出来。
与预料相左的是,程千载这次摇了摇头,道:「要看状态,情绪和手感正好的话可以做到。平常不会练习,但是在游戏里看久了,会不自觉记下角sE的技能动作。」
话说得简单,要想记下来也不容易,光是要看清角sE动作的起手式,高强度的动态视觉就绝对必不可少。长期下来,眼睛不出事才怪。
「所以你没办法想做就做吗?」方佑年指着自己的眼睛,不知该如何形容才到位,「呃,你的,火眼金睛。」
「……不能,通常是做了才会意识到。」程千载打算不去管方佑年使用的形容词,他不太清楚那四个字长什麽样子,但听懂了含义,「有些出手快的角sE,或是没有明显起手式的角sE,就看不出来。」
这麽说的话,影片里剪出的这几个敌方角sE,不少都有停滞且明显的起手式,或施法较慢,重叠率也挺高的。
程千载挑了其中几部影片,毫无藏私地将自己走位时的思路说明了遍,直到方佑年能跟上他的跳跃X思考为止。
然而,越听下去,方佑年就越是後知後觉感到恐惧:他之前一直在跟这家伙打对线吗?哪有人走一步想三步的?
三步还只是譬喻,实际上他跳得看似逻辑全无,细问後却能仔细描述出思考脉络,只是过程中省略的步骤太多,让人疲於在他的思路後方奔波。
要是他继续打S手,这样的思考模式是难以实践到游戏中的,毕竟S手不是能完全展现跳跃X思考的位置,这也是为什麽程千载过去会给人高风险高回报的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换成打野就不一样了,刺客的高机动X能提供他更灵活地在赛场穿梭,让脑中飞跃的计划转化成现实,而不会像打S手时那样,束手束脚还得顾及自身安危。
那样是足够惊YAn了,但不得不承认,转位置到打野的程千载,bS手时的他更来得无拘无束。
「你要是早一点打野。」方佑年发自内心道:「说不定去年最佳新人就是你了。」
方佑年并不是在挖苦,或自认不足,他是真心认定如此。若是程千载出道时就是以打野之姿登场,不用说最佳新人,指不定连冠军都有了。
可他偏偏选择了S手,等同於长好腿後自己锯断,又反过来倒立行走,在所有人都跑步向前时却用双手一骑绝尘。
程千载倒没有这麽想,天赋提供给他多样选择,S手只不过是其中一条罢了。他摇头否定了方佑年的假设,道:「之前想跟你对线,所以没有选打野。」
「嗯?」
……是听错了吗?
见到对方的反应,程千载反而更显得困惑,「我没有说过吗?我是因为你才打S手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总觉得这种对话经历过无数次,方佑年快要见怪不怪了,但还是要确认一下:「什麽时候的事?」
程千载不期望方佑年能记得,不过基於该Si的好奇心,他坚持问道:「你知道你打上巅峰第一前,那个第一是谁吗?」
方佑年怎麽可能知道,他当然不知道。既然程千载这麽问的话,答案倒算好猜,「不会是你吧?」
在程千载肯定的点头中,方佑年内心发出了一声长叹。
天晓得他错过了多少提早认识程千载的机会,现在赶回去给当初的自己打两巴掌还来得及吗?
「我看你都打S手,所以也一起打。」程千载将手机还给方佑年,视线没望向他,「想说抢S手榜,你可能会注意到我。」
结果呢?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与分数中,连榜上来来去去的名字都没认真读过,就连程千载到底有没有在上面都回忆不起来。
方佑年汗流浃背,尽管程千载没有抱怨,但他设身处地试想了下,也能感受对方那时的失落。不论如何努力都没换来关注,好不容易出道後甚至还被公开表达厌恶了。
真的有可能不在乎吗?
换成自己的话,方佑年不认为他能表现得多淡定多冷静,至少没办法在别人恶意相待时,还能泰然处之,尤其对方是自己喜欢的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下头,看着石英地面的纹路,脚踩在上面细摹,「你那时候明明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为什麽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谁而做出重大决定,方佑年从来没有过相关的T验。他做事前所考量的经常是自己的感受,至多就是为了家人,要因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改变原先的生活,这种事八成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考虑清单上面。
在没有见到、认识他本人以前,程千载的追逐究竟是基於什麽原因之上?
也许是看实力?方佑年想。可是巅峰榜上那麽多人,榜一的名单来来回回换过一堆名字,程千载为什麽偏偏就只记住了方佑年?不会是因为超了他的榜一吧?
方佑年在心底哈哈苦笑了两声: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
殊不知,程千载就是这麽想的。正因方佑年当时超了他的榜一,後来还稳坐S手榜榜首,他才格外留意了一眼。
谁知道,这一眼变成好几眼,後来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了。
「我以前,对一件事感兴趣的时候,就会去试试看。」程千载顺着方佑年的目光,一起聚焦在石英地板上的纹路,脚掌贴在旁边,「学什麽都这样,但学会以後兴趣就消去了,每件事情都变得很无聊。」
方佑年捉弄说了句:「那我无聊吗?」
「没有。」面对玩笑的语气,程千载正面应对:「我没有对谁感兴趣过,对你的兴趣也从来没有消退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完蛋了。方佑年内心惊声尖叫。
他必须竭力克制嘴角,才能避免笑得像个傻子,可这麽做只是杯水车薪,他抵挡不了笑意扩散,只能埋怨似地用头撞向程千载的肩膀,闷声道:「我心脏要骤停了。」
程千载伸手握住方佑年的手腕,探向他的脉搏,「没有要停,跳得很快。」
「……我在开玩笑!」方佑年好气又好笑,反握住程千载的手,当面对质他,「你坦白说,以前青训时你是不是会醒着等我回宿舍?你选靠门边的这张床,是因为我也选这里吗?」
闻言,程千载奇怪地看了方佑年一眼,「你现在才知道吗?」
方佑年自认能回忆起这点已经很了不起了,他可不是个擅长记忆过去的人,但程千载的反应b他预期中的还要欠揍许多。
忍住用头撞人两败俱伤的冲动,方佑年咬牙切齿道:「我能意识到就该偷笑了,你知足一点。」
程千载轻笑一声,「你以前都以为是自己吵醒我,还会向我道歉,後来都不道歉了。」
「我以为你就是浅眠。」
「你还常常会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训练室没有规定时间。」
「有一次为了不打扰到大家睡觉,你还蹲在地上进门。」
「……你为什麽连这个都记得!」该Si,他没提起的话方佑年都要忘记有这麽一回事了。
程千载笑了,难得不是只有嘴角产生变化,而是连眉眼都笑弯,令方佑年一时发愣,只顾着看他。
见到对方呆滞的表情,程千载也没察觉到自己脸上的不同,说道:「你应该不知道,但还没有进青训前,你在巅峰赛是很神秘的人物。」
方佑年稍微回过神来,慌忙找了几个字回覆:「是、是这样吗?」
「很多人都想知道你是谁。」程千载低头,指尖擦过方佑年手背上的脉络,轻按凸起的指骨,「青训第一天晚上,你去刷牙的时候,大家在房间里面讨论你。」
那天晚上所有人聚在同一个房间互相认识彼此,但方佑年只自我介绍了游戏ID和年纪就出门刷牙,没参与到一部分话题。
原来他们在讨论自己吗?难怪那时回来以後,房间里依稀有GU难以言喻的尴尬感……
方佑年猛地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发现程千载捏住他的指尖,不重不轻的触感聚集了他片刻的注意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说了什麽?」方佑年催促道,自己都没发觉内心的好奇心有多强烈,好像程千载是他的回忆收藏库一样,有什麽想知道的问对方就行了。
「他们跟你不熟,也没办法讨论什麽。」程千载貌似是捏上瘾了,将方佑年每个手指的指尖都捏过一遍,「但是在我介绍自己的ID後,他们都以为我认识你。」
就算方佑年不问,也能大概猜到原因,「是因为你一直在跟我抢榜一吗?」
「嗯,好像当时很多人都在传我们认识,所以竞争才会那麽激烈。」
真是好笑的误会,但方佑年宁可这个误会在当时就成为事实。
「你怎麽忍住的?」方佑年摊平双手,任由程千载尽情杰作,「我才一个赛季不到就憋得要Si,你根本是隐忍大师吧?」
程千载没有拒绝好意,热衷於探索方佑年的手,「如果你知道的话,可能会很困扰,所以我没有打算过要说。」
方佑年蹙起眉头,「你是说,如果我昨天没有去找你的话,你会一直憋下去吗?」
「对。」程千载直言不讳,道:「你之前讨厌我的时候,我想说这样刚好,你不会来接近我,就更不会发现我喜欢你了。」
话音刚落,他作孽的手就被方佑年一把拉住,双手交握抵在额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没有想过,我也喜欢你的可能X吗?」
程千载的手背靠在方佑年的额头上。有点烫,但不是发烧,而是情绪太激昂或心跳过快的因素。
他静默几秒後,道:「我有想过。」
「那你还……!」
「但我觉得,你会来告诉我。」
方佑年一时语塞。
他在脑中想了遍开口骂人的话,无奈教养良好,实在找不出什麽能贴合心中气愤的字词。最终,他问出了那句既熟悉又陌生的问句:「这是直觉吗?」
对方佑年而言,这个问题再熟悉不过,每每有人向他这麽提问时,答案往往都是肯定的。
不过,程千载并非是方佑年,答案自然也有所区别,「不是直觉,只是我很了解你而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随便换一个人来说「我很了解你」,方佑年都会在心里翻个大白眼,腹诽:我自己都不了解了何况是你。
但是程千载讲这种话,以他时不时就要观察一眼方佑年的特X来看,可信度倒是挺高的。
「……我有一种被你骗的感觉。」
程千载不置可否,「你不能收回了。」
方佑年咧嘴笑道:「我又没说要收回。」
他挣开程千载的手,走去打开窗户通风,结果一开窗就见到楼下抱着猫的吴贤,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两人正好对视上。
「啪」一声,方佑年急急忙忙又关上了窗。
程千载不明所以看过来,「怎麽了吗?」
「没有。」方佑年不动声sE道:「太yAn太大了,有点刺眼。」
五月的yAn光re1a,刚才走来时就T验过了,更不用说现在是中午,房内的气温也偏高,不过他们从进来起就没关门,空气流通因此还不至於闷热。
程千载没多问,方佑年说什麽就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天说的话超越了一周应有的额度,若是叶雨曦能在场见证,大概会戏剧化地昏厥过去。可碰上一个同样话不多的方佑年,他们能做的就是共享彼此的不多言,以及珍惜对方说话的时间。
但这种口头上的交流对他们俩而言,还是稍显陌生了点。方佑年拿出手机,重新坐回床边,打开了熟悉的应用程式,决定重归他们最熟悉的交流。
「要继续吗?」方佑年背靠着爬往上铺的梯子,拿起手机示意,「早上没有结束的局。」
天sE渐晚,在晚霞渲染半边天,几颗星点冒头时,忙碌一下午的训练室有了能透气的空闲,几人趁着休息时间去大厅休息。
多亏了方佑年的缺席,他们今天的训练量稍微放轻了点,但抱持侥幸的念头绝非应有的态度。张泽青一边在心里念叨「这样不行」,却一边偷偷对方佑年道谢。
「咦?」
刚走出训练室的白尧安看着手机,发出困惑的一声。
张泽青端着水壶走过去,凑到他旁边,不避讳地直接探头去看萤幕内容,见到了ME群组的画面。
「小方说他要送人回去。」在张泽青看清讯息的同时,白尧安也对在场众人宣布:「用走的。」
柯荣恩在喝水,差点呛到,「咳、认真的?我们跟DTG是不远,但也没有近到能走过去的程度吧?」
ME和DTG的俱乐部之间,用步行的话约莫是三十分钟的路程,假设他们俩边走边聊,五十分钟都不夸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可不是个Ai动身的人,平时走过最远的路就是到早餐店这一条,现在他要走到DTG去,那得是多大的动力才能促成这种奇蹟发生。
「是Ai情。」张泽青下定论道:「Ai情让小方做出了违背本心的决定。」
柯荣恩却不这麽想,「说不定正合他意。」
白尧安也道:「这样才有更多时间可以相处。」
就连看似没有参与讨论的邱墨生都说:「去约会了。」
两个人一起出门,并肩走在街上聊天,怎麽能不算是种约会呢?
「唉——」张泽青长叹一口气,趴在桌上,「Ga0得我突然也想谈了。」
「你算了吧。」柯荣恩话中带刺,道:「实力不下滑都是万幸了,还谈恋Ai的话可不得了。」
这句话字字都戳中了张泽青的内心,但他也没法跳起来抗议,柯荣恩说的完全是事实——选手谈恋Ai多多少少会影响到状态和发挥,是好是坏另当别论,可要想维持常态,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谈。
不过,也没有俱乐部会禁止选手交往,越是想制止的事情往往就越容易激起反叛心理,所以多数俱乐部对此都采宽容态度,却时常会在後头补上一句:「但不建议。」
可以谈恋Ai,但是不建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话说给方佑年听,不用说自然是太晚了,更何况也不会有人告诉他。打从一开始,恋Ai的情愫出现苗头时,察觉到的人就没有要去阻止的意思。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谈起恋Ai来,都会谈到昼夜颠倒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的。
不是所有人的,对吧?
「现在是晚上了吗?」
分不清天空的橘hsE究竟是傍晚的余晖抑或夜晚的亮相,程千载抬手试图遮住远边的太yAn,并思考哪边才是西边。
方佑年将他的头往旁轻轻一推,示意他看另一边的天空,「看到没?那里有星星,是晚上。」
程千载举一反三,「不好说,清晨也可能会有星星,通常是在太yAn升起前……」
「停,我不想现在讨论天文学。」
程千载没再说下去,乖乖跟在方佑年身旁。经过能够搭回DTG俱乐部的公车站时,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往那边投去一眼,程千载看的是公车时刻表,方佑年却是在看後方那面广告。
「是你。」方佑年呼喊了声,引起程千载伫足,一同望向公车站广告,「你和队长。」
上头的广告是前阵子拍摄的代言,方佑年对此有点印象,因为那天白尧安出门前还特意知会他一声,说要跟程千载去拍代言,不过当时双方尚未T0Ng明,方佑年也不晓得白尧安那是要试探他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这位当事人的印象就更少了,他对b赛以外的事情不甚关心,连记忆都懒得理睬,倒是隐约记得自己似乎跟白尧安拍过什麽。
谈及此事,他忽然道:「我有一件事要说。」
「什麽?」方佑年仍在观察那面广告,并转过头来跟身旁的本人对b。两者间的造型有别,化妆也影响了气sE,但他还是觉得本人更好看一点。
在面对程千载时,方佑年Si去的审美才能Si灰复燃,重现生机。
「我之前,找White练打野时,他有跟我谈过条件。」
有这种事?方佑年从没听白尧安说过,「是什麽?」
「他说。」程千载皱眉,脸上浮现不解,「要我在成年前,跟你保持良好健全的关系。」
方佑年噗哧笑了出来,「你答应了?」
程千载点头,而後又疑惑道:「我们现在,很健全吧?」
方佑年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哼笑道:「这要看你定义的健全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郑重思考了一阵子,方佑年看出他是认真在想这个问题,也没有出声去打扰,走在一旁随意浏览街景,等待对方开口。
他们站在路口,行人号志灯的红光打在地上,随着聚集的人cHa0越来越多,有不少人站得离他们相当近,近到方佑年开始担忧会被认出来的程度。
自己这张脸没怎麽拍过杂志或代言倒是还好,但程千载可不一样。在夏宇轩摆烂的情况下,作为DTG容貌担当的他,像刚才那样出现在某个广告面板上都是时有所闻的事,难保有人因此对他的脸留了几分印象。
方佑年惴惴不安,又不想被人打扰,只得往程千载靠近一点,试着用身子来挡住其他人可能投来的视线。
号志灯的红光转绿,他们通过马路。方佑年刚要为此松一口气,迎面而来的一群高中男生中,却有一人和他对上眼,随即惊叫:「是Shield!」
他这一喊,不只将其他朋友的注意力唤过来,连同一众不知所以的路人也转过头,纷纷探望发生什麽事。
方佑年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问题居然会出在自己身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斑马线上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方佑年和程千载跟那群高中生退至刚才的路口,刚才出声喊他的男学生正激动告诉自己的朋友们Shield是谁,连带着让不晓得是不是真认识方佑年的学生们也群起激动。
有人呼道:「我超喜欢你的S手!」
也有人不甘示弱,「我都看你的直播学习!」
更有人为x1引他的目光而高喊:「我超喜欢你跟Eon的S手,但我觉得你b他厉害!」
b较没那麽厉害的程千载表示:「我也觉得。」
方佑年扯开嘴角,尴尬笑了两声,也不晓得眼前这群高中生有没有认出他旁边的人就是程千载。
直到其中一人突然呼声表示「旁边的是Eon」,不知难堪为何物的少年们群起亢奋,边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边七嘴八舌询问能不能拍照。
方佑年火速观察了眼周遭的环境,确认是否会影响到路人的通行,程千载就已经回答:「可以。」
得到了首肯,少年们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作为核心包裹住。方佑年就这样困惑地被人挤往程千载的方向,後者则出手揽住他的肩膀,避免被其他人挤得不舒服。
所有人都靠得很近,尤其他们更是如此。方佑年侧头靠在程千载耳边,压低声音问:「你都不在意吗?」
「在意什麽?」
方佑年一时语塞,「在意……」他想了想,随後一笑置之,「我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静音的连续快门声落下,其他人Ga0怪做出了不同的手势和表情,只有程千载脸上自始至终挂着同一副表情,方佑年则随着时间推进,脸上笑容逐渐转开。
合照结束,高中生集T道谢离去,并喊了几声加油来替季後赛打气。两人站在又一次红灯的路口,静默着看他们离去。
半晌,方佑年似是忽有所感,道:「我们跟他们同年纪。」
「嗯。」程千载应声,「我想好了。」
这话来得不明不白,方佑年问:「想好什麽?」
「健全的定义。」
没想到他有在认真看待这个问题,方佑年本来只是想逗弄他而已,见对方态度异常正经,不由得跟着收起了调笑的念头,「嗯,你说。」
程千载远望,目之所及是车水马龙,但他像是什麽也没在看,又或什麽都看在内,「可以很自然地跟你接触,是我对我们健全关系的定义。」
训练结束後的空余时间里,DTG成员们相互讨论是要下楼买宵夜或订外送,最後以叶雨曦的披萨提议获得了最高票,因此他们等了又等,总算等到外送抵达的通知,附带一道门铃声。
段昱钦跑过去开门,刚准备好一通说辞来感谢外送员,门外却站着与他预想完全不相符的人。
「……伊恩你开始做外送了?」
「在外面遇到,钱我付了。」门外的程千载手捧着披萨盒进来,後头不远处还站着方佑年,挥手向他们道别:「人送到了,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什麽意思?」段昱钦刚准备Ga0清楚现状,身後便传来一阵拖鞋踩踏的声音,是叶雨曦跑了出来,「Shield!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啊!」
没有打算久留的方佑年指了指後方,「不用了,我只是把人送回来而已。」
他正要离去,顺道跟程千载说一声再见,但对方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别有他意,果然下一秒就说了跟叶雨曦一样的话:「一起吃吗?」
方佑年礼貌上还要回绝一下,但胃里此时不争气地叫了长长一声,惊得他愣在原地,不知该有何作为才好。
叶雨曦反应倒是快,即刻上手将人拉进来,关上门後又立马松手,将人推到程千载身边,「让Eon带你一下,我把披萨拿走了!」
方佑年站在程千载身旁,眨眼理解了下目前的状况,便决定再传个讯息通知队友一声。
努力冲月初直播时长的张泽青在打游戏,刚交出闪现要去开敌方S手时,上头的通知栏便跳出方佑年的讯息:「我在DTG,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张泽青全神贯注在游戏上,丝毫没注意到讯息写了什麽,但直播间的观众们可没漏掉。一时之间,评论区只剩下满屏问号,众人对此掀起一番讨论,但最要紧的问题是——方佑年为什麽这个时间点会在DTG俱乐部?
有人提出了质疑:「Eon早上在ME,小方晚上在DTG,这两人之间没点故事我都不信。」
也有直播间双开的人表示:「Sue刚训练完开了直播,说Shield不在他们那里。」
过了几秒钟,同样还是那人,带着新消息跑回来:「号外,Sue的直播间出现了Shield的声音,他还对Eon说你带人来了啊。」
蠢蠢yu动的DTG粉丝们开始突发奇想:「大胆预测,方佑年转会期要去到DTG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ME粉丝怎麽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乱造谣,立刻就下场,排除了这项可能X,「别乱说,小方是春季赛签的约,不可能夏季赛前走。」
理X的声音不能阻止DTG粉丝的猜想,在直播间内又是耍赖又是撒娇的言论逐渐增多。他们并非是不满意苏呈,但能多一个长得帅实力又强的年轻S手,这种天大的喜事谁不想要?
两家粉丝也是老熟人了,虽然过去有方佑年和程千载之间的芥蒂,如今又有白尧安和夏宇轩未澄清的「不合」,但两家人来往已久,是现今选手关系也不可动摇地牢固。
张泽青一直到游戏结束,才有余裕去看那则讯息是什麽。看清内容的当下,他连声嚎叫,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吓得训练室内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他究竟在发什麽疯。
「你有病吧?」柯荣恩在玩游戏,但他运气好,没有在开直播,向来将群组禁音的他也没察觉到异状,「要疯别在季後赛前疯。」
赵思齐也在开直播,不过他用电脑在养nV儿,没有沦落到张泽青那副地步。
白尧安倒是看见了方佑年的讯息,可他没料到张泽青居然这麽不避讳,没关掉讯息的弹出功能。他探头去看了眼对方的直播,透过窃笑的聊天室拼凑出了情况,差点也要像张泽青一样弹起来发疯。
可他毕竟是队长,在此情况下的危机处理能力多少还是具备的。白尧安脑中飞速运转,故作不以为意道:「对啊,小方去DTG了。他朋友大部分都在那里,常规赛结束让他放松一下休息一天,去跟朋友玩了。」
粉丝大多不吃他这套发言,但白尧安的语气听来再正常不过,也浇熄了不少人的一头热。
其中,仍有少数的言论在问:「那Eon早上来找小方g嘛?」
「就见个面,一起玩而已啊。」
「一起吃早餐怎麽说?有人拍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很常去那家买早餐,小方也是顺便带Eon过去的。」
见白尧安正在和聊天室展开攻防战,张泽青大气也不敢出,直楞楞看着对方满脸堆笑,一副轻松作态,将此事由大化小,再化为虚无。
「再说我跟张泽青有时候也会去DTG俱乐部找段昱钦,这都很正常嘛,小方在熟悉这件事而已。」
聊天室内有个不嫌事大,看不出是哪家粉丝的人跳出来,张口便道:「你现在怎麽可能去DTG,夏宇轩在那里,你才不敢去。」
读到这则留言时,白尧安脑中y生生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痛点,而是他相当困惑,因为刚才那段对话里,一次也没有提及夏宇轩,这人却无缘无故谈及他,令人m0不着头绪的同时,还有种被胡乱猜想的不满。
彷佛只是来刻意激人般,前言不答後语,似是话中有话,令人浑身不适。白尧安熟悉这类型的说话方式,是自设对方立场来进行Pa0轰,但这人不只Ga0错了地点,就连Pa0弹都是空包的。
可笑极了,偏偏他是队长,不能显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否则落人口实,又要说他情绪控管有问题了。
正巧,他也是时候该解释这件事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然你提到了夏宇轩,那我也顺便跟大家说一下好了。」白尧安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跟他关系没那麽差了,问就是释怀了,那麽久以前的事,谁还管它啊。」
此话一出,不只聊天室在迷惘,就连队友们也抛来「你在说什麽」的眼神。
白尧安耸肩,在张泽青反应过来以前,先下手为强,「张泽青是我们之间的见证人,有什麽事可以问他。」说完,他望向张泽青,给对方一个「交给你了」的目光,信任对方的胡诌能力能编织出一个合理的故事来。
无端背上重责大任的张泽青满脸疑惑,没Ga0清自己哪年哪月哪日做了见证人,随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白尧安推入火坑了。
他怎麽可能会对一件完全没发生过的事情有印象!别太离谱了!
话虽如此,到了该说话时,张泽青依然配合度十足,「对,那天我在场,不过我们都喝酒了,详细情形没什麽印象,我就记得白队喝醉後一副要哭的样子,在跟夏宇轩要求和好——」
「咳、咳嗯!我想是你喝太多记错了。」白尧安急忙打断了他。
「可能吧,不过那天其实赵思齐也在场,他没怎麽喝,应该还记得。赵思齐——」
被叫到名字的人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我那天睡着了,问柯荣恩,他也在。」
不想奉陪这场烂游戏的柯荣恩,将球远远丢了出去,「我提早走了,去问夏宇轩,或段昱钦也行。」
见状,张泽青语重心长,咬字都刻意用上几分力道,「我对你们真的是,非常失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论他是否失望,都影响不了其他人不打算做球的消极态度,但这样全训练室分别说一句的默契,也让不少粉丝怀疑确有此事,开始信以为真。
其他知晓真相的队员们当然不信。赵思齐放着nV儿不养,拖动椅子跑过来找白尧安,小声问他:「你们真的和好了?」
「也不能这麽说。」白尧安同样压低声音,不让张泽青的麦克风将自己的声音收进去,「我跟他关系没差过,只是一些……个人问题,但前阵子说开了。」
赵思齐点点头,又道:「是你生日那天吗?」
白尧安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近期你们能说话的机会也就只有那天了。」赵思齐偷偷瞥向柯荣恩,後者有意无意地往他们的方向看来,被发现了也不躲开,「这麽重要的事,你不可能跟他线上谈。」
赵思齐没有深问白尧安的「个人问题」是什麽。第七赛季秋季赛前,没有b赛可打的赵思齐刚来到ME时,曾短暂当过白尧安的室友,也被他晚上的动静吵醒几次。後来,吴贤向他讲明了白尧安的状况,两人也因此分房,对外却都说是生活习惯的缘故。
感觉到後方的视线,赵思齐再一次转头,对上了柯荣恩的眼。
在正事上,赵思齐向来是知进退的,但脑海中意识到的事情十分重要,让他不免多嘴了句:「夏宇轩对你是真的很好,我没见过哪个跟他挑明关系差的人还能跟他顺利和好的,他甚至之前还会跟你说话。」
闻言,白尧安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你收了他多少钱?」
「……」眼见自己的试探被狗啃,赵思齐拖动椅子离去,挪到柯荣恩的位子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靠上前,对方便道:「回去养你家nV儿。」
赵思齐没理会他,自顾自道:「你应该感觉出来了吧?」
「如果你是指某人喜欢白队的话。」柯荣恩点开游戏商城,选购了件法师用的x1血书,「早就知道了,他没他以为的那麽会装。」
「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赵思齐在椅子上盘起双腿,「他是Gay?」
「我倾向於不是。」
「为什麽?」赵思齐指着自己的太yAnx画圈,做出了类似电波的动作,「这是你们那种,Gay达之类的东西吗?」
「……赵思齐我有一天真的会掐Si你。严格来讲我是双X恋,谢谢。」柯荣恩想翻白眼,但他正在玩游戏,就算翻了赵思齐也看不见,「我只是觉得夏宇轩不具备单一X别的倾向而已,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正经喜欢谁的人。」
「噢。」赵思齐似懂非懂,「那我呢?」
「什麽?」
「你觉得我是什麽倾向?」
柯荣恩飞速从游戏中cH0U离视线,看向柯荣恩,但由於速度过快,看起来就像是在瞪他,「我倾向於你是吴X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吧。」赵思齐显然没听出柯荣恩这句双关,并接受了这种说法,带着答案回去位子上当个好爸爸了。
同一时间,DTG俱乐部热闹非凡。
这两日的话题主角齐聚一堂,x1引了众多人驻足观看。DTG的工作人员bME多上不少,即便每个人努力不要造成方佑年的困扰,只看一眼匆匆就走,但人数一多起来以後,好奇的视线就像源源不断一样,每次都有人来,来的人都不一样。
方佑年坐在DTG的客厅里,手捧着段昱钦递来的披萨,已经缩到了沙发的最角落去,旁边坐着程千载和叶雨曦替他挡住视线。
但是不只工作人员,就连现场也会有人盯着他。
李延然丝毫没有要收敛自己目光的意思,直直望着方佑年看,看得他心里发慌,想问他有何贵g。一旁的叶雨曦帮他解释:「延然慕强,觉得谁强就会一直盯着他看。」
原来如此,不是对他有意见。方佑年不禁松了一口气,但这样紧迫盯人还是让他压力不小,幸亏程千载接着便出声制止:「别看了,他不喜欢。」
慕强的李延然最听程千载的话,当即转开眼,不再注视。
见状,方佑年低声道:「谢了。」
程千载低下头,没有回应,而是问:「你要喝什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我喝不完。」
程千载拿饮料的手一僵,缩了回来,踌躇几番後道:「那,我跟你喝同一杯,可以吗?」
要不是对方耳尖泛红,方佑年大概会以为程千载说这些话游刃有余。他忍着声音的不稳,拳头抵上唇,藏起笑意,「咳、可以啊。」
想避也不能避的叶雨曦听完全程,转头凑到夏宇轩身边,「哇,我突然好饱喔。」
夏宇轩哼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但你在拿第二片了,克制一下。」
「只有今天一天,没关系啦。」
「有关系,放下。」
叶雨曦噘嘴,嘟囔了句:「好希望我们队的妈妈是陈梦源喔。」
「你想被当狗养的话,我不介意。」夏宇轩冷冷道。
方佑年捧着饮料杯,小口小口地喝,不懂夏宇轩说的「当狗养」是什麽意思,脑中也因而浮现出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他跟陈梦源不熟悉,但也透过张泽青得知了对方为人,感觉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思索的同时,程千载拿着根x1管,往方佑年手上已经有x1管的饮料膜cHa下去,看得他两眼发直,没Ga0清楚状况。
「……你在g嘛?」
「这样就不用共用了。」程千载好像一点也不认为哪里有问题,自然而然就cHa了第二根x1管下去。
但方佑年以为「喝同一杯」是别的意思……「算了,没事。」
程千载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有异,靠近问:「怎麽了吗?」
「没有。」是了,这才是程千载,脑回路跟寻常人有别,不会照一般思路来走才正常。
看完一切事发经过的叶雨曦无声尖叫,不敢置信地捂住耳朵,随後手脚俐落地将桌上所有的x1管藏了起来,并拿出一杯新的饮料,对程千载说:「Eon,没有x1管了,你那个给我可以吗?」
见桌上真的一根x1管也没剩,程千载困惑了下刚才那麽多都跑去哪了,但还是cH0U出那根完全没用过的x1管递给叶雨曦。
至此,叶雨曦笑着对方佑年眨眼,後者明确接收到他的用意,别扭着用嘴型道:「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DTG的客厅不大,几个人坐满沙发後便显得拥挤,因此大家通常会各自吃晚餐。但今天也许是方佑年来的缘故,大多数人选择留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却无人观看,聊天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苏呈吃一吃就回直播间了,没有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他脸上带笑,意味深长地跟方佑年道别,接着便走出门外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在时针缓慢走向九点的前夕,方佑年有自觉地起身,表示是时候该回去了,其他人便纷纷挥手道别,邀请他下次再来玩。
方佑年没有正面给出回应。他走出了DTG俱乐部的大门,後头跟着说要送他下楼的程千载,两人便一同往外走去。
在原定的计划里,程千载是提议要送方佑年到公车站的,但方佑年拒绝了,并且叫他早点回去休息,无奈後者坚持,最後他们便折衷办法,只把人送到楼下。
方佑年走下楼的时候,程千载还在确认他身上有没有什麽东西忘记带,留在了俱乐部里,方佑年哭笑不得强调好几次没有,并且把随身物品都拿出来示意过了,程千载才放下心来。
搭在方佑年肩膀上的手却没放下去。
他们俩站在大楼门口,外头已经全暗了,好在城市灯火洗清了夜sE,不至於让人行走在黑暗之中。
见程千载似是有话想说,搭在他肩上的手犹豫不决地摩娑着,许是今天经历得太多,方佑年忽然来了些勇气,笑问:「你是想抱我吗?」
明明赛场上都已经拥抱过了,甚至昨天就抱过一次,程千载却仍是拿不定主意,好在方佑年一眼就看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程千载被揭穿了也不害臊,反而更靠近一点,「可以吗?」
方佑年的回覆是张开双手,搭在程千载背上,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他将下巴靠在程千载肩膀,对方的吐息落到了耳边,指尖温度停留於背上,令方佑年忍不住道:「我一直想说,你的手好冰。」
「我也想说。」程千载贴在方佑年的颈边说话:「你T温好高。」
他们抱了一会,也没管是否有人见到,反正不会有人在乎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拥抱,也不可能只一眼就轻易认出两人是谁。
「你刚才在生气吗?」靠在方佑年肩上一阵子後,程千载道:「是我做了什麽吗?」
怎麽还在谈这件事。方佑年脸上烫了一下,他实在不想对此事多谈,Ga0得好像自己斤斤计较一样,但他们约好了有话直说。
方佑年咳了几声,只得道:「你刚才在楼上不是有说要喝同一杯饮料吗?我以为你是要共用x1管的意思。」说到最後,方佑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将脸埋进程千载的肩膀,额头轻轻撞了对方一下。
程千载侧过头,想看方佑年却没成功,只有发丝在对方脖颈上蹭了一下,痒得不行。
「是这样吗?」他垂眼看着方佑年的背,毫无悔意道:「学到了,下次改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想反驳说自己不信,但内心清楚程千载是会说到做到的,说下次改进就一定会改进。
他心想是该松手了,便往後撤开,但刚拉出一点距离,程千载便速度极快地上前,用力抱了他一下,随後才真正放手退开来。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方佑年,程千载就已经装没事人似地站好站直了。
「下次见。」程千载道。他没有具T指出是哪一天,哪个时间,因为他们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季後赛的赛场上,也可能不会是。ME和DTG就算同在胜者组里,分组顺序也不一样,并不会在同一天碰面。
不过,要是两队都能顺利从胜者组脱颖而出,见面的机会便手到擒来了。
为了让这个目标能够实现,他们都得付出相应的努力才行。
方佑年最後跟程千载互道再见,便走到街上,向着公车站的方向前行。不真实感悄悄在心底盘桓,一整天习惯了身边有个静默的存在,独自一人带来的孤独感b以往更为强烈。
方佑年平时很享受这种滋味,现在却有点招架不住了。
脑中两派立场互相撕扯拉锯,缺乏逻辑X的大战一触即发,方佑年最终无视了各种意见,选择遵照直觉行动。
他翻动着手机,点开萤幕找出几乎不曾用过的电话,在稀少的联络人资料中找出了对方的名字,并按下拨号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嘟声只维持一秒,电话就被接通了,「喂?」
方佑年坐在公车站的椅子上笑了起来,提议道:「在电话里陪我回去吧。」
城市到了深夜依旧难平喧嚣,但走入远离主g道的巷子时,那份繁华热闹便削去了不少。
月sE近乎铺不上宿舍的楼梯,方佑年只能m0黑上楼,好在他见的黑夜总是b白天多,要如何在一片漆黑中m0出心得,他早已熟能生巧。
方佑年就这样轻手轻脚m0上二楼,准备要溜回房间里,身後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喊住他:「回来了啊。」
方佑年肩膀一耸,差点没吓出病来。他虽然不怕黑也不信鬼,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使人浮想联翩,更不用提人的声音了。
好在这个嗓音他还认得,不至於当场就跑。
「柯荣恩?你怎麽在这里?」
方佑年从黑暗中依稀见到柯荣恩的脸,对方向他踏近了一步,不以为意道:「原本是张泽青和白尧安说要等你的,但他们两个要睡觉了,就剩我在等。」
听起来就像出游晚归的小孩受到大人关心一样,方佑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把脸。他不会说自己年纪够大了这种话,毕竟再怎麽说,他还是个未成年,也难怪其他人会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方佑年不认为柯荣恩是担心他的一份子就是了。
「墨生回去了吗?」方佑年问道。
「没有,还在训练室。」柯荣恩看出他的顾虑,「你不会吵到他。」
方佑年放心下来,正要和柯荣恩道别离去,但才刚要开口,後者又叫住他:「会累吗?不会的话陪我下去走走。」
刚说完,柯荣恩不等方佑年回应,迳自走下楼。见状,方佑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赶紧在後头跟上。
听见脚步声自後方传来,柯荣恩走出宿舍楼後,微微侧过头道:「你跟他打算怎麽走?」
方佑年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柯荣恩问的是他跟程千载。
没有隐瞒的必要,方佑年说出了自己的构想:「我是打算顺其自然,没有要正式公开,如果被发现就算了,看时间怎麽说吧。」
「嗯,这些都随便你。」
方佑年感觉有些古怪,不解地问:「你不打算说点一针见血的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荣恩回过头来,「我为什麽要?」
「因为你一直都在担任类似的角sE。」方佑年满不客气道:「队长负责分析局势,张泽青负责给出建议,你负责找出没人注意到的问题加以挑剔,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喔,好像是这样。」柯荣恩顺势承认了方佑年的分门别类,但他的行径更常被张泽青说是J蛋里挑骨头,「不过我今天只是找你说话而已。」
方佑年跨大脚步,走在柯荣恩身边,「你要说什麽?」
「说——」柯荣恩停下脚步,发觉自己无意识正在往俱乐部走,脚下一转改了方向,「大家的态度都满正面的,这是很难得也很好的事。现在歧视的人虽然没那麽多了,但你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支持你。」
「我知道。」方佑年从很久以前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也试着设想过未来的处境,但他很难在事情未发生的前提下感同身受,於是选择了走一步算一步。
队友能够完全理解他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方佑年本以为至少会有一两个人反应剧烈,没想到真正算得上剧烈的只有吴贤一人,而他还是正面的态度。
方佑年自认是幸运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幸运到这种程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句话,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私底下跟你说。」柯荣恩突然转过身,望向与他并肩的方佑年,眼神晦暗不明,「老实说,我很高兴你不避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能确定这个俱乐部有和我一样的人,对我来讲是值得欣慰的事。」
方佑年静了半晌,将柯荣恩这句话翻来覆去检查过一遍後,才听出了他的意思,惊愕道:「等等,所以你也是……」
「准确来说是双X恋,但不重要,我没有打算昭告天下。」
方佑年回忆过去种种,将柯荣恩的言行举止剖析过後,确定了对方的表现完全如他所说,没有要昭告天下的意思。
可即便是这样,隐瞒自己都不是件令人舒坦的事情吧?
「你不会觉得憋着很不舒服吗?」
「你会吗?」柯荣恩百般聊赖地掀开眼皮,不像是在反问方佑年的样子,而是真切在困惑——他不会感到不舒服。
「我不会因为隐藏X向而痛苦,实际上我也没有在藏,就像异X恋不会到处说自己是异X恋一样,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对我来讲,X向不是秘密,既没有必要宣布给其他人听,也没有必要藏起来。」
方佑年看出来了,他是认真不把这当作一回事,哪怕柯荣恩可能是别的倾向,他也不认为这有哪里大不了的。
纵然如此,在听见他这麽说以後,方佑年不可否认自己安心多了。就如柯荣恩说的那般,他也因为自己不是俱乐部唯一有别於他人的存在而感到欣慰。
「谢谢你跟我说。」方佑年真诚道。
柯荣恩翻着白眼,动作却不如以往流畅,模样看起来有几分不自在,「没有必要,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是这麽说,但下一秒,他正视方佑年的眼睛,深x1一口气後,道:「但我知道出柜对一般人来说很不容易,所以也谢谢你说出来。」
明明夜里的光线不够充分,但不知为何,方佑年此刻觉得自己更能看清柯荣恩的面庞了。
好像长久以来罩在对方脸上的一层纱被剥下了,後面露出的长相与预想中相符,却更为清晰。
方佑年有种迷茫的感觉,好似同队至今,他在今晚才真正认识了柯荣恩这人是谁。
兴许是这一天的脑中塞了过多资讯,令方佑年有些不堪负荷,他也懒得去计较口头上应有的尺度,问道:「你知道自己是双X恋,所以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柯荣恩不在意方佑年的直言,反正长期憋着不如找人说出口,他便细细述说:「我国中的时候,班上有一个长得很可Ai的男生。」
「哇喔。」这个类型着实出乎了方佑年的意料,「我以为你喜欢白尧安那一型的。」
柯荣恩略感不适地皱起脸,没好气道:「我对王子系没有兴趣好吗?」他继续了被打断的话:「那个男生,他因为长相和X格的关系,被其他男生排斥,所以b较常跟nV生待在一起。」
方佑年点点头,到这里他都能理解。过去他在班上也遇过X格Y柔的男X,或yAn刚外放的nVX,这些人通常会成为班级内较为突出的存在,但在他的印象里不至於被人排挤。
然而,柯荣恩所说的故事,却不是这样的走向,「他有时候会找我说话,我那时候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因为男生里面只有我会理他吧。总而言之,他人满不错的,成绩又好,我觉得他b班上大多数的人好太多了。」
的确是柯荣恩会有的想法,作为一个时常将周边以「猴子」跟「人类」作区分的人来说,能在他口中成为获得智慧的物种,简直是莫大的光荣。
「所以你喜欢上他了?」方佑年猜测,尽管事情可能不如他所想这般来得简单容易,但这是最为直接的推论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当然耳,柯荣恩否认了他的推论,「没有,事实相反,是他喜欢我。班上nV生跑来告诉我这件事,一副八卦看好戏的样子,後面是那个男生要哭的脸,这个画面直到现在都还会停留在我脑中。」
眼看故事走向了方佑年并不期望的发展,他困惑地皱起眉头,一方面好奇接下来发生的事,一方面又期许自己不要听见。
柯荣恩只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後来传到全班都知道了,那些本来就会嘲笑他的男生变本加厉,攻击他的X格、长相、X向,还时不时用我攻击他,或是编造一些我根本没说过的话。」
「等一下,太离谱了吧?」方佑年匪夷所思道:「这根本是霸凌啊?」
「是啊,这就是霸凌。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在做。」柯荣恩说道,随即嗤笑一声,不知是在针对何人何事,「我不在乎那些话,我认为他也是,所以一直在等他来找我,但没有等到。」
方佑年有个朦胧的猜想,令他几乎要红了眼眶,「他……」
「他转学了。」柯荣恩飞快道:「你该不会以为他自杀了吧?」
「……」谢谢,他刚刚就是这麽认为的。
「但转学也不是什麽好结果,那时候我们都三年级了。」离会考仅剩不到一年,却匆匆转学,看得出来原环境对他而言有多麽难以承受,「我後来想过,也许是我的沉默被他误会了,误会成是我真的说过那些嘲笑他的话,或者误会我讨厌他。」
方佑年强调,「但你没有。」
「重要吗?」柯荣恩无所谓道:「我什麽都没有做,放任那些人继续霸凌他,不也跟他们一样吗?」
方佑年没有回话,他想说这完全不一样,可话到了嘴边,调换立场站在那个男孩的角度上去看,有没有可能事实就是如此?所有人,包括沉默以对的柯荣恩在内,他们都是霸凌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张着嘴,沮丧地发现,他没有自信说「不是」。
「……也就是说,这件事影响了你吗?」
影响到了吗?柯荣恩说不准自己的心态。在方佑年问他是否喜欢过谁时,他脑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这件事,可仔细想来,他并非是在当下意识到自己的X向。
真要说的话,他没有认真喜欢过谁,只是确定自己两种X别都能接受罢了。国中的经历激发了他对此的认知,而非是年少的心动。
柯荣恩心情有些舒畅,他从来没有将此事告知给谁听过,就连知晓他X向的赵思齐也没有;可同时,他後悔起自己推心置腹的行为,一下子把气氛弄得感X起来,令他起了J皮疙瘩。
为了消除浑身难耐,柯荣恩装作泰然地转换了语气,定下结论:「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不要轻易相信所有人对你都是宽容的。」
方佑年不解地想:咦?所以刚刚那些都是在说道理的范畴内吗?
柯荣恩不是Ai说教的个X,但为了撑面子,他故作严肃地摆出架子来,好唬住方佑年,「你最好相信自己JiNg准的直觉,更胜於盲目的自信。」
要不是柯荣恩的脚後跟不断磨着地板,他这副架式都要能骗得过自己了,但骗个方佑年还绰绰有余,後者还对这句话若有所思,似是从中有了感悟。
当然,彼时的柯荣恩不会知道,他当下为了胡说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在将来会被方佑年奉为金科玉律,引导他做出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决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三开始,赛事如火如荼展开了。
ME在常规赛的成绩与TR持平,照理说应当并列第一,但基於进入胜者组的先後顺序,ME如众人所料般,夺得了胜者组第一的顺位。
至於TR,则顺下来成为了第二名,而他们在季後赛遇上的首位对手,就是压线进入胜者组,身占第四名的DTG。
对此,有不少网友开玩笑,说DTG常规赛最後一场的表现过於优异,於是「奖励」他们与TR打一场。听上去虽是不看好他们的处境,但选手本人态度倒是无所谓,夏宇轩更是整天在队员们面前洗脑:「要想夺冠就得要赢过所有队伍。」
也因为排名的关系,DTG和TR的b赛将在本周五展开,ME虽然晚了一点,但也才不过晚一天,周六开赛。
在短暂的一天假期结束後,方佑年回归到选手应有的正常作息,并且补上了周一他缺席的T能训练。白尧安对自家队员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有关训练的事情上从不马虎,更别提逃训了。
就这样,方佑年气喘吁吁,一步一脚印艰难地走出健身房,下定决心自己以後必须做完每日训练,否则份量加倍可不是说笑的。
过去最懒得活动筋骨的方佑年都开始运动了,一些仗着ME没有规定便悠闲度日的选手,开始感到惶恐不安,星期四早上便自发地出现在了健身房门口。
「张泽青、赵思齐,要进来就进来。」白尧安一眼瞟见门口鬼鬼祟祟的两人,叫住了他们。
赵思齐被叫到名字的当下就迈开他那双优越的长腿,像长颈鹿一样跑走了,剩张泽青一个人留下来应付局面。
来不及痛恨赵思齐的背信弃义,张泽青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便跟着加入到方佑年的训练当中。
以电竞圈而言,张泽青的年纪时常被人说老,但放到一般社会来看,他正处於身T的巅峰期,所以b起方佑年这个没怎麽在运动的青少年,训练表现出来的成果也更好,但这种年龄的鸿G0u也不可能给他带来优越感就是了。
以这两人打头阵,隔天赵思齐也主动请缨加入了训练,算他一个还嫌不够,甚至拉着满脸睡意的柯荣恩进到健身房,在对方哀怨的眼神下替他报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晚,训练结束得b平时早一些,但为了确保明日万无一失,难度提升了不少。
待他们从训练室出来时,胜者组第一日的b赛早就过了五局。赵思齐人在大厅看b赛,见众人走出来了,便自觉报上战况:「三b二,第六局刚开。」
距离就寝还有段时间,队员们选择留下来稍微看一下局势,只有方佑年以「会影响状态」为由准备离开。
看出他言下之意的张泽青将人拉过来,拖到沙发上,b赵思齐让出一个位置来,「早看晚看都一样,不如现在看一看,你还有时间调适心情。」
这麽说也对。方佑年安心坐下来,何况他也心痒难耐想知晓今晚的结果,不如第一时间亲眼见证,b其他人事後转告或从网路上得知要来得好。
季後赛起,所有的b赛都采用了Bo7的赛制,DTG只要再夺下一分就能胜利,但一分的领先并不代表就占了优势。由於上一局是DTG获胜,在败方选边的情况下,TR选择了蓝sE方,拥有优先选英雄的权利,DTG在BP上便趋於被动。
「一上来就选版本之子。」张泽青啧啧称赞,「TR摆明要拿下这一局啊。」
TR一楼选的是目前版本新出的战边英雄,虽然在刚出来没多久後便进行了一次削弱,但强势犹在,至少在赛场上依然是各位上单的御用Ai角之一。
邱墨生也喜欢这名英雄,喜欢到已经打了区服前十,跟他互相竞争的不外乎就是那几人:韩絮、李延然。後者的排名稍微靠後一些,韩絮则偶尔会冲到第一,但是在备战季後赛这样忙碌的日子里,他们的排名不约而同都滑降了下来。
此时,英雄一出,在角落屈膝抱腿的邱墨生便说了句:「TR会赢。」
白尧安望向他,「这麽肯定?」
「嗯。」邱墨生毫无波动的眼注视着BP面板,却又好像什麽也没在看,「他拿这个没输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得简短,众人倒是听懂了:韩絮在拿到这名英雄时从来没输过。
讲求证据的张泽青立刻搜出了过往的b赛记录,「哇,还真的没输过,而且战绩都很豪华,什麽七杠零,八杠一这种都有。」
方佑年不自觉缩紧拳头。他倒不是担忧或紧张,只是心下有种空落的感受,对感觉十分明显的他非常明白,这可不是什麽好预感,但此刻他尽可能地将其忽视掉了。
也不知是否是看见了方佑年的动作,白尧安回头对众人小声道句「别说了」,众人便不再讨论此事。
接下来的整局走向也与邱墨生所说雷同,韩絮拿到自己的常胜英雄,发挥了超乎寻常的水准。当然,跟过去的战绩相b可说是正常C作,但依旧是令人夸赞不绝的表现。
第六局b赛最终便以TR的胜利作结。在DTG的高地塔前,活下来的苏呈跟程千载试图抵御敌方五人的推进,并清掉後排保护得当的兵线。刺客率先切入其中,S手技能跟上,但两人都没能达成目标,只能倒地後眼睁睁看着基地毁灭。
现场的镜头先是给到胜利的TR一方,看见选手们的表情不如先前来得凝重,隐隐有舒展开的状态;再切到DTG那边时,画面由近缓缓拉远,拍摄着空无一人的打野席,紧接着现场摄影师才发觉不对劲,赶紧切换镜头去追离席的程千载,却只拍到他一抹背影。
没有谁对谁错,强队间的b赛本就是相互博弈。方佑年在赛後回放出来前稍微做了复盘,研究刚才那一场中有哪些地方应该能做得更好,哪些失误是应当避免掉的。
上帝视角看这一切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方佑年清楚知道这一点,他只是需要找点事情做罢了。
三b三,接下来便是决胜局。机会并未到渺茫不可见的地步,只要掌握好,胜利仍旧触手可及。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绪,方佑年坐正身子,等待随後进行的b赛。
但他的疑虑并没有随着b赛的进行而被清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一个镜头落在程千载身上时,是他们全员站在舞台上鞠躬致意,并返身走向後方,将舞台留给胜者。
方佑年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起身,走回宿舍。
从三b二起,到TR连追两局,以四b三获胜。方佑年想说点话却无从开口,也不知道该对谁说才好。队友们没有打扰他,而是无声看着他离去。
方佑年止不住思绪地复盘。
TR选手的个人实力不差,但跟DTG相b,他们的个人特sE更为薄弱,也就是一对一的数据b较,相对来讲不占优势。
可是他们的凝聚力极高,整支队伍只有陈梦源一个头脑,其他四人如同四肢,顺应着他的意识行动,因此出错率更低,反应力也更高。
而DTG虽然每人的C作和意识皆为顶尖,但太具个人想法了,总有决策上的冲突和需要商量的空间。
这就导致了後续的追分。
一旦TR进入状态,他们的大脑m0清敌人今日的状态和底细,就有了制定策略的实力,从而让四肢与大脑黏着度增高,达到身心一T的境界。
方佑年过去总认为,TR最该戒备的人是韩絮,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这支队伍真正有病的存在,是他们的辅助兼大脑,制定所有决策的陈梦源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换作是ME,方佑年都不敢保证他们有那麽高的执行力。
ME是由白尧安的主指挥,以及张泽青负责报点、观察细项的团战副指挥所组成,同时也是联盟难得一见的双指挥战队。之所以说难得,是因为大部分队伍做不到决策的高度一致,而意见一旦有了分歧,在赛场上耽误几秒都相当致命。
白尧安和张泽青的赛场默契令人称羡,就算少有意见相左的时刻,他们也能很快做出决定——全听白尧安的,因为他是更加理智的存在。
方佑年自认他们是联盟数一数二专注於指挥的队伍了,虽然各个队员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但只要不与主指挥相悖,白尧安都会认可他们的提议。
可TR不是这样的。
方佑年过去并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地看完TR的b赛,和他们对战那时的T验也不如今日来得强烈,以至於他现在才意识到——TR全员就像共用着同一颗大脑一样。
而这颗脑的主人,陈梦源是不可质疑的,他下达的指令清楚传达给了所有人,便不会有人与他的指挥背道而驰,甚至偏离都不曾有过,执行率高得出奇离谱。
换作是别的队伍,有可能是其余选手欠缺思考能力,才需要这样的辅助去掌控全局;但TR不是其他队伍,他们队内有个自我意识极高的杜从言,边路战神韩絮,还有出道起便以法刺桀骜出众的刘易川,这三人都是有自我想法的人。
那只可能是另一种原因:他们信服於陈梦源的指挥。
这麽说来,早在出道起,方佑年便觉得陈梦源是很奇特的存在。
长时间不接受训练,只负责幕後工作,在青训里带起年轻一辈,他究竟有何处b得上联盟里长期接受训练的众多辅助?
方佑年不由得想起他去DTG俱乐部时,夏宇轩一句不冷不热的「当狗养」。
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TR的所有队员,之所以会对陈梦源的指挥言听计从,都是出自於对他的忠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对陈梦源的信任超乎了自我,所以才有这样高执行的行动力。
方佑年忽地感觉脚底蹿上一GU寒意,分明是五月的天,却从头到脚不寒而栗。
这种感受并非是恐惧作祟。方佑年明白,这更像是冰山效应。他无意间窥探到了黑暗的一角,但并没有如同冒险家那般轻信其外表的渺小,而是心知肚明背後有着整片深渊。
必须告诉谁才行。方佑年想。他必须将这件事告知给谁听,才能消除掉心里那种无以名状的感受。
不论是DTG的失败,抑或是TR的背後真相。
「我知道啊。」
隔天一早,在健身房撞见悠悠进门的张泽青时,方佑年将昨晚醍醐灌顶的真相告诉他,并得到了如此回应。
见到方佑年脸上的震惊,张泽青才想到,自己是应该解释一下,「喔,其实我之前跟白队还有赛训组有聊到这件事啦,但目前也没什麽解决方案,所以就没有在训练赛拿出来讨论过。」
方佑年不信邪,「一点解决方案都没有?」
「呃,真要说的话是有啦。」张泽青抓了下後脑勺的头发,「他们队很吃指挥,但陈梦源那张嘴再快也是要换气嘛,所以打快攻是种好方法,正好我们也很擅长。」
说来也是,陈梦源若真要做到一人指挥全局,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消耗,不论是JiNg力或脑力都是。要是打快攻节奏,就能让他的思路与指挥应接不暇,从而达到瘫痪TR节奏的效果。
张泽青接着又回马枪,说道:「但是快攻对我们消耗也很大,所以我们跟他们打算是五五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此都从对方手上讨不到好,令人难以一眼判定高下之分。
趁着白尧安还没来,方佑年在跑步机上慢速行走,还有余裕思考:所以DTG是输在这点上吗?但从那日夏宇轩的话看来,他们应当是有注意到TR指挥点的问题,为什麽似乎没做出相对的措施?
方佑年想了遍,没得出结论,索X要求张泽青替他解惑,後者便道:「其实联盟有些战队都意识到这件事了,但就像刚刚讲的,目前没有什麽解决方法。DTG後面会被TR追上来,归根究底是选手的因素,他们这个赛季才刚组成,凝聚力不高,虽然打得有模有样,但很多时候是靠选手yC作在打的,被TR抓住要点的话就很难脱身。」
「所以,TR的打法克DTG,我们跟他们是五五开吗?」方佑年得出了结果。
「是,但也不是。」张泽青半否定了方佑年的推论,对他促狭一笑,「你知道联盟吃指挥的队伍,最怕什麽人吗?」
方佑年不用想都能知道答案,「程千载吧?」
「对,因为他是最不受控的人,对DTG是,对其他人当然也是。」
不被任何指挥局限的存在,跳脱但具有己身的一套逻辑,是所有常规指挥中最恐惧的对象。
「但很少听你们抱怨啊?」方佑年回忆了下,他印象中不常听见张泽青或白尧安在抱怨程千载的举止古怪,反而队内最常对此有意见的是他本人。
张泽青从头到脚看了眼方佑年,一脸「这还需要问」的表情,「因为他之前是你负责管的啊,你把他压Si在下路,反正他也乐意跟你打,就不会祸害到我们了。」
方佑年可不会说他过去将程千载「压Si」在下路这种话,倒过来还差不多。
但他明白了张泽青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还是S手的时候,他的行动范围并不如打野来得广泛,像这样跳脱的思路也不会影响其他分路太多。如今他走出下路,成为峡谷遍地藏身的打野,就成为所有人都必须防备的点了。
「不过对我们来讲还行啦,白队好歹是他师傅,猜得到一些动向和习惯,再不行也还有你啊。」张泽青收拢无名指和小指,手b成枪向方佑年发S,「你是全联盟目前最能预测到程千载行动的人耶,多点自信好吗?」
方佑年不晓得这个统计是从何而来的、该如何统计,但回想一下过去的赛场片段,他偶尔看着程千载时的确会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好似能见到他下一秒的动向,并以此为根据来做出反应。
这跟直觉不太一样。直觉是瞬间的感受,在方佑年意识到的当下便能反S动作;预测程千载的行动则更像是画面投S於脑中,要在看见以後,方佑年才有办法计算下一步走位。
其他人并不了解他脑内运作模式长什麽样子,都以为是方佑年对程千载研究透彻,一如後者对他所做的那般。
大错特错。方佑年想。直觉也好,运气也罢,这些自身特质都是他之所以异於常人的因素,同时他也明白,是这些因素使得他能看出程千载的动作,而非他努力钻研的结果。
他只是生来就b常人要看得透程千载一点。
「但这些都只是目前的情况,因为DTG目前主指挥是夏宇轩,不是……」
张泽青徐徐说着话,方佑年有一句没一句听着,脚下的步伐越踩越无知觉,彷佛踏进云里般,既轻柔又毫无实感,犹如转瞬间便会坠落。
张泽青的话还在继续。
「……但要是哪天程千载开始当起指挥,DTG可能就会变成鬼一般的队伍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胜者组第二场,由第一及第三顺位的战队交手。
这是季後赛的第四场b赛,同时也是第一轮的最终场,b赛的输赢将决定到他们是否拥有向前迈进的资格,而不是跌入败者组,踏上淘汰的边缘。
DTG已经进到败者组了,ME要是想跟他们遇上,一种方法是DTG杀穿败者组打上来,另一种则是ME掉下去。
後一项可能X,方佑年是完全没考虑过的。他承认自己想在季後赛对上DTG,但可以的话还是在更高的舞台会好一些,败者组的名号可不够响亮。
方佑年不晓得的是,只要他们两队对打,无论哪个名号都称得上是大舞台。
ME今天的对手是同为联盟老牌战队的GWG,两队之间过去交手次数甚多,都是四强的常客。GWG和曾经的TR有点相似,强盛时期能及四强,最差也不会吊车尾的程度,人员的轮换在联盟众多战队中相当频繁。
但他们并不是像之前的TR那样,无意义地更换首发选手。GWG最为人所知的是其背後稳健的赛训组,只要那批人都在,场上选手但凡有点实力都能打出不俗的成绩。他们善於将选手的潜力激发出来,而在培养好之後,便会转手挂牌,卖个好价钱。
所以有人说,b起当个电竞战队,GWG更适合去开家电竞培训班,说不定赚得更多。
这也导致GWG的选手更换频率高,有时一两个联赛过去就换了核心选手。方佑年还记得自己刚出道时见到的GWG首发选手,没有任何一个留到了现在,全都转会了。
人员变动虽然频繁,但赛训组既是同一群人,整T打法和风格便不会影响太多,顶多会因为选手个人习惯和C作而有所区别,可像是节奏、思路,或是采取的阵容,这些东西从以前到现在都大差不差。
b赛开始前的准备时间,方佑年和邱墨生去厕所时,正巧遇上了GWG的几名选手在厕所外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大多年轻,有些是替补转正,有些是去年秋季赛出道的,更有今年的新人,能闯到季後赛胜者组确实是件令人惊YAn的事,但大多数人只看得到背後的赛训组,而忽略了选手本身也足够努力。
基於对方有实力,且跟自己同年纪,方佑年对他们也产生了几分好感,双方在厕所外对上视线时还一同打了招呼,就连邱墨生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GWG的辅助是跟方佑年同期上大名单的新人,在他走出厕所以後主动搭话:「Shield,可以问一下你现在跟Eon关系好吗?」
没料到会被人当面问这件事,方佑年脚步僵住,脑筋转了好几圈後才手足无措道:「还、还满好的……吧?怎麽了吗?」
像这类问题多说多错,方佑年也不懂该怎麽回应才能恰到好处,要在实话实说与别暴露太多之间做出取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方辅助听见他的话後,立刻就跟身边的队友们说:「看吧!我就说人家是真的关系好。」他一脸挑衅地看着自家队员,似乎因为自己的猜测属实而感到骄傲,并跟方佑年解释:「其实是因为你前几天跟Eon一起直播,在网路上有引起满大讨论的,所以很多人在猜你们是真的好朋友,还是在卖。」
方佑年纳闷,「卖什麽?」
「卖CP,卖腐啊。」GWG辅助摊手道:「但哪有人不同队在卖的啊?」
还真不好说。方佑年回忆飘向了许久之前,久到他还没跟程千载说开的那段时间,联盟曾经想为他们两个天才S手新人开个话题,还锲而不舍透过白尧安来找他,却被断然拒绝。
现在他跟程千载不之间倒是需要卖了,全都是诚心诚意的,但方佑年也无法接受为了x1引注意力而跟程千载互动,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在不受外界的g扰之下,继续保持b较好。
不过,他没必要说得太多,只要适时笑一下,顺应对方的话说下去就行,「哈哈,我们是没有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GWG打野面露惊愕,「没有吗!我要是有你或Eon的脸,我还不大卖特卖?跟队友亲嘴都愿意。」
他们家上单一脸嫌弃,「你想想我们好吗?我不愿意。」
「为什麽?只要搂搂抱抱、眼神对视,大家就会喜欢我们耶?只要把平常做的事拉到台面上就能赚大钱喔?」
该说真不愧是GWG吗?不只赛训组,就连选手都挺有商业头脑的。
眼见他们队的上单居然开始动摇了。方佑年退开两步,推着邱墨生向他们道别,赶紧逃离了现场。
回程路上,他不停想:所以男生间的搂搂抱抱,真的都是正常事吗?
「来了!要开打了!」
刘易川一声吆喝,将吃饭的人都叫了过来,陈梦源在桌旁提醒他们别边走边吃,众人这才乖乖回来放下碗筷,再转身去看电视里的直播。
「哇!White!好帅!」刘易川雀跃地喊了一声,看着画面切换到白尧安脸上,後者也一如既往,笑着向镜头挥手。
而後画面照顺序拍到了方佑年身上,刘易川又呼喊:「天啊!Shield今天发型太好看了吧!」
韩絮无言地朝他看去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文风也蹲在旁边看,但他实在没办法对着方佑年那颗头做出不同以往的评价,「不是跟平常一样吗?都是顺浏海。」
「当然不一样!平常的浏海都是M字型的,今天明显有抓过,你没看出来吗?」
沈文风苦笑,「完全没有。」他在观察外貌这方面跟方佑年有得b,完全一窍不通。
前面拍选手的过程只有刘易川喜欢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在等BP,恨不得解说们长话短说,直接进入主题。
眼看这群人连饭都不肯吃了,陈梦源哭笑不得,「不是还没开始吗?先吃饭吧。」
指挥都发话了,队员们没有不听从的道理。TR的俱乐部是一栋出租透天厝,因此选手们都在厨房餐桌旁用餐,一双眼却不时回过身去看客厅的电视。
陈梦源就像家长一样,吩咐所有人该吃的菜,并要求吃完饭後才可以去客厅看电视,在此之前都得坐在原位。
沈文风和杜从言率先完食,洗了碗便蹲到客厅的电视前去看。韩絮不久後也吃完了,却没过去,而是又坐了一会,等刘易川放下筷子後接走了他的碗筷。
「你今天吃太快了吧?」陈梦源面露担忧,「胃没事吗?」
刘易川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自信满满,「没事!我最近有在吃药调身T,没那麽容易胃痛了!」
陈梦源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接着挥手让他们俩赶紧去客厅,碗筷他来收拾就好,但刘易川和韩絮还是自己洗了碗以後才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走到客厅时,b赛已经开始五分钟了。
「谁优势?」刘易川问。
杜从言没好气道:「才刚开始五分钟,看得出什麽?」
「前期势均力敌,不过第一条龙是ME拿的。」沈文风说了一样的话,但语气温和,「Shield下路打残GWGS手两次,都差一点收掉,现在双方辅助应该要往下靠了。」
果然如沈文风所言,下路兵线汇聚时,双方辅助都留了下来,只不过ME这边选择露头清线,GWG则是留S手一人在外,辅助蹲伏在河道口的草丛。
从这个位置,再加上正在赶往此处的GWG打野,可以猜到他们应该是想做一波突袭,藉由S手清线的外表做出弱势的表象,将MES辅x1引到技能范围内,从而达到击杀。
但就在GWG打野已经路过龙坑,准备好技能就要入场时,方佑年却停下普攻清线的动作,向後撤了一步,紧接着利用大招轰向残血的Pa0车,吞掉最後一点经济。
「又猜到了。」沈文风笑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上帝视角来看,方佑年的大招吃兵线合乎常理,因为他身後有人埋伏。可若是遮住敌方视野,装作不知情再看,便会认为他杀J焉用牛刀,实在没必要用大招对待一个Pa0车。
方佑年也不全然是完全靠自己猜到的,他的直觉虽是咆哮着要他快撤,但方佑年相信自己可以普攻两下再走。是张泽青的指挥让他果断决定後撤的。
在见证昨晚TR的b赛以後,方佑年对指挥的遵从度有了更高的水准。
但张泽青不明所以,只稍微意识到今天的方佑年异常听话,尽管平常也是如此,可像这样子的高执行力也实属稀罕。
要不是现正b赛中,张泽青都要忍不住调侃个一两句。
不过他还是收敛了笑意,将态度端正到b赛局势上。
张泽青知道自己的毛病:不够严谨、不够专注,喜欢在正事上偷懒和开玩笑。过去,他还能说自己是在缓和队内气氛,但年纪稍大一点,C作和反应开始下滑以後,他就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些问题了。
老实承认,他就是对b赛不够投入。
在段昱钦转赛训以後,张泽青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思想困境。他不只一次考虑过自己的退役,也有自觉ME青训留下两位年轻辅助的用意为何,但他从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人,而是任凭忧虑消耗自己的JiNg神。
张泽青明白这样不对,可是他停不下来。
在ME所有人之中,他是心态最薄弱的那一个。Ai哭,过於感X,行事不够条理,容易情绪消耗,一旦遇到挫折便会想先躲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段昱钦和陈梦源两人,头破血流撞在前面为他开路,张泽青清楚,他恐怕连念头都不敢动。
段昱钦走了他不敢,也不愿走的那条路,告知他这条路走到底便是无法回头,与所望相错;陈梦源走上了他向往,却害怕走的那条路,告知他这条路走上以後是蜕变与凋零一T两面。
最终只看张泽青自己的选择。
他知道段昱钦的那条路早晚还是得走,可在那之前,如果能再挣扎,他想尝试爬出蛹的外壳,历经艰难羽化後,再和队友们向外展翅一次。
可能会有飓风,可能会有外敌,但既然微弱的振翅有着能兴起狂风巨浪的可能X,不论机率多渺小都应该赌赌看。
况且,他们也从不缺运气。
「右草有人!」
张泽青喊了一声,没有特意指出是哪个位置,但所有人好似心有所感,纷纷将技能对准了柯荣恩右边的草丛,就连方佑年都不由分说开出一枪。
这枪打出了暴击,草里那人当即受到重伤,外加其他人丢来的控制与伤害技能,一下子便将其击杀,最後连草里是谁都没见到,还是系统通知了才揭晓答案。
萤幕外,沈文风搓了搓大热天里手臂上的寒意。
「是我的错觉吗?ME好像又更有默契了。」沈文风环顾一圈,试图从队友的表情上寻找认同,「刚才技能没有一个浪费的,控制和伤害都接得超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歹也是磨合一年半的队伍了。」陈梦源走了过来,没看见刚才的画面,但接上了话题,「现在怎麽样了?」
「巧了,在你过来前几秒,ME刚打出一血。」杜从言摇着手上的叉子,吃起了饭後水果。
陈梦源只坐了不到一分钟,便看出端倪,「ME好像更有默契了啊?」
沈文风无奈,「我刚刚就说过了。」
「不是执行速度的改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行动很快的队伍。」刘易川也注意到了变化,提出自己的看法,「感觉只是单纯忠於指挥了。」说罢,他望向陈梦源,「有点像我们。」
「但不是。」讨厌被说和谁相像的杜从言,立刻跳出来反驳,「他们是双指挥,意见不够统一,执行力不会b我们快。」
刘易川没回话,只是给了一个「你说了算」的手势,摆明不打算跟杜从言争论,但後者却从他这种无谓的态度中无端看出嘲弄的意味,怒意更甚。
「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活该只是三流中单。」
刘易川咧嘴,面上却毫无笑意,「怎麽了?又想说自己是亚军打野吗?噢抱歉,忘了你很自满这件事了,但去年最佳打野怎麽不是你呢?」
「说那麽多话,看得出你b我恼羞了。」
陈梦源拧眉,「从言,易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点名到的两人互相指向对方,「他先的!」
活在两人指尖之下的沈文风,默默移开了自己的位置,挤到韩絮旁边的沙发上,试着从争执的杜从言与刘易川之间找出缝隙,继续看b赛。
他早已习惯这两人的针锋相对,还饶有兴致火上加油:「好耶,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陈梦源一个眼神过来,警告的语气,「文风。」
沈文风立即抿嘴,举起双手表示投降,率先起身走回直播室,将空间留给即将要说教的陈梦源。临走前他还想带上韩絮一起,却被後者拒绝了,坚持要继续留下来。
不用明言,沈文风都看得出韩絮的打算,於是脸上带笑说了句「好吧」,便独自回到直播室,自己一人去看b赛了。
客厅内,面sE不善的两人撇开头,中间站着负责调解的陈梦源。
「不准回头,把你们的手伸出来。」陈梦源道,看着他们俩同时不情不愿举起手,掌心无JiNg打采向下垂落,「现在,如果你们有要跟对方和好的意思,就主动去握他的手。」
话音落下後的几秒,双方的手依然空着。因为争执而在气头上的两人说什麽也不肯与对方握手言和,连正眼都不愿瞧。
局面僵持不下,韩絮在旁心惊胆战,陈梦源也不说话,剩下b赛解说的声音环绕在客厅里。
尴尬蔓延而开,心绪平静下来,後悔的情绪随即攀上,但谁也不肯拉下脸去当主动握手的人。就在这时,两人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温柔且坚定的力道握住了,顿时卸下紧绷的肩膀,松开手回过头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能好好说话了吗?」陈梦源问道,在他们不约而同点头以後,嘴角重新挂起笑容,循循善诱道:「该跟对方说些什麽?」
「我说话太难听了,对不起。」杜从言这些日子以来被教导陈梦源得相当成功,认错十分迅速,「但我不喜欢你拿其他队来跟我们b,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
刘易川也道:「我也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拿来b较,但我还是做了。」
「那麽,要原谅对方吗?」
听了陈梦源的话,刘易川yu言又止,有些犹豫,「我原谅,但我希望从言的脾气能一次b一次更加进步。」
杜从言很乾脆,甩手道:「我不能说一定,但我会努力。」
两人随即在陈梦源的引导下与彼此拥抱,脸上虽是明显不情愿,却也暂且原谅了对方。这种情况在TR时有所见,主角人物也永远都是同样这两人,因此韩絮早早便看惯了整套流程,但有件事他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十分无语——虽说他本来就不善言语。
陈梦源每次在要求他们握手时,真正握住彼此的从来都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陈梦源的手。
Ga0这一套流程似是具有意义,但实际上只是陈梦源用来诓骗人的技巧而已,反正他们两人都转过头去了,谁也不会发现另一头握住手的人是谁。
韩絮知道,但韩絮不说,他便看着对方以这种方式来改善队内氛围,在一次又一次的沉默寡言之下,不知不觉间成为了陈梦源的共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沈文风回到直播室,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反SX要去登入直播间。
紧接着他想起,现在是季後赛期间,为保不落人口实,说他们TR还有闲情逸致开直播,他应该回避一下才行。
向来是能播就播的沈文风只好去开b赛直播,一个人戴上耳机看了起来。
他也不是不喜欢在客厅看,大家一起讨论的感觉挺好的,但是像杜从言和刘易川那样,讲一讲就蓄势待发要吵起来的状况他并不喜欢。
沈文风只将此事告知给了陈梦源,所以後者也不会多要求他一定得跟大家一起,即便陈梦源认为共处一室能增进队员间的感情。
看着ME的b赛,沈文风不禁回忆起他来到TR的这段日子。
实话实说,在转会以前,TR并非是他心目中的最优选。沈文风去过不少俱乐部试训,有排名前段的,也有中下游的战队,TR只是其中一个,还是沈文风事前完全没考虑过的队伍,当初会决定来试训不过是刚好有空而已。
但实际来到这里以後,他改变了观念。
沈文风见识了刘易川的古灵JiNg怪,并与他一拍即合,还亲眼见到去年夺得最佳上路的韩絮本人,认知到他与他的名字贴切无b。
那时候沈文风还没跟杜从言见面,他们是不同天来试训的,可是他碰到了陈梦源,那个当时已有复出之态的辅助,主动提出要陪他试训一场Bo7。
沈文风答应了,这也是为什麽他最终选择T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梦源是个无庸置疑的领导者。当然,要说到联盟里谁是最优秀的队长,许多人大概二话不说会选择白尧安,但陈梦源不是那种类型的。
慈悲是个过於高尚到不适於用来形容人的词,但沈文风会说陈梦源是慈悲的。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平等,就算是刚来到TR、一身傲骨看谁都不满的杜从言,也能训到安分听话。
而且陈梦源从不破口大骂,甚至连愤怒都稀少,顶多只有告诫的语气。
要知道,在这之前,陈梦源可是被迫压在底层许久,为战队做牛做马C碎了心,如今总算获得机会重归赛场,他的脾X被过往的日子磨砺,b之当年却更加泰然。
沈文风不认为,自己能做到相同的事。
他离开ME前下过决心,要遵从自己的理智,不要被感情动摇,还去找过赛训组询问意见。最终,他却因为陈梦源的关系,深信TR在这名辅助的带领下能别有一番光采,而毅然决然转会至此。
太过冲动了,但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ME破掉了下路高地!Tch切到後排,Shield跟上一Pa0,完美的bo!击杀了敌方S手!」
直播内,解说激昂的讲解传入耳内,ME的下路双人组将GWG阵形切出一条口,直抵後方核心,末了张泽青还能半血从中走出,将剩余的战场交给队友们。
沈文风不免有些感慨。
他曾幻想自己能以ME为前缀站上台,纵使他心知肚明机率趋近於零,却仍有段时间期许自己与张泽青同台搭档。他见过这位大龄辅助过去的b赛,那些曾作为上单的果决与机会掌握能力不逊於当今任何一名年轻选手,即便心态上有点缺失,依然是相当可敬的前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现在,张泽青貌似连心态这项缺点都逐渐抚去了。
是什麽造成这个结果的?沈文风猜想自己八成知道。他回想陈梦源提过TR的曾经,无止境的轮换与最终那场令他成为众矢之的的b赛。
b起其他的位置,辅助这个身份令同位置的选手之间,除了惺惺相惜外又多了几分特别。那是要经历过拚尽全力也无力回天的局面,才能互见创伤下的血r0U模糊,因而引起悲愤的共鸣。
张泽青和陈梦源不尽然会是关系最要好的选手。沈文风想。但他们必然最能T会彼此的感受。
看着第一局由ME夺下胜利,势如破竹的局面让沈文风心里有了底。他知道今晚谁会赢了。
现在,是时候去准备胜者组第二轮的b赛了。
方佑年叹了一口气——他是打算这麽做的,但实际上,他什麽也没叹出来。
人们常认为胜者组有一次免Si金牌的机会,理论上压力应该更小,其实不然。只要输掉一次,掉到败者组去,届时的压力和士气便回不到原先的状态,在如履薄冰的局面下担惊受怕,因而心态翻盘,落得淘汰的下场。
方佑年不想掉进败者组,无论如何都不想。
队友们显然跟他抱持同样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在第六局结束今日赛程,走向对面去与GWG选手握手,庆贺的氛围一度围绕在他们之间,但只维持到走回休息室,随後便在复盘之下消失殆尽。
教练没有因为今天赢下b赛而松懈,只有在所有人回来时淡淡夸了句「打得好」,接着语锋一转谈起上局的失误点。
状似不近人情,但队员们都知道,要唐祈乐这个吹毛求疵的人夸赞一句话,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因此就算是简短而随意的赞扬,他们也心满意足。
尤其是张泽青。
他今天的表现十分突出,两局获得MVP,三场的百分百参团率,几乎可说是掌握了今晚所有的节奏。
唐祈乐也不晓得是心情大好抑或如何,不只一次夸了张泽青在某些节点所做的决策相当不错,Ga0得後者刚开始还听得心神DaNYAn,後面就有些心惊胆战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骂我啊?」张泽青问。他可不认为唐祈乐会突然大发慈悲,意识到他是个需要美言才能成长茁壮的脆弱辅助。
听完这话以後,唐祈乐瞪了他一眼,话语从牙缝中磨出来:「什麽意思?我夸你还被你质疑?」
「你真的在夸我啊?」张泽青受宠若惊,「那没事了,你继续吧。」
但教练不再理他,转而去和其他选手讨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荣恩悄悄挪动脚步,靠到张泽青身侧,「他刚刚那是怎样?怎麽这麽好心?」
「我怎麽知道?他以前都在骂我。」
张泽青想破头也得不出个结论,只当是教练今天突发奇想或良心发现,适度的赞美将有益於选手的心理状态。
事实是,教练还真就是良心发现。赛训组众人赛前简短讨论了近期张泽青的状态,不知是谁率先提到要鼓励选手,尤其是心态b较敏感的选手,并将这项重责大任交到了教练唐祈乐肩上。
原因无他,赛训组不管谁来做这件事,效果都不会b他来得更好。
心态敏感的选手,放眼整个ME,能跟这个形容搭上关系的就只有张泽青了。於是唐祈乐构思了整晚,纠结自己该说些什麽,连思考季後赛BP都没让他紧张成这副德X过,他连要说什麽的草稿都写好了,最终表现却是临场发挥。
赛训组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朝他扫来,大多透出了赞赏与鼓励的含义,像是在表达「你成功做到了」。那一刻,唐祈乐觉得自己好像陷入几十年前孩童的躯T,因做对事情而受到大人夸赞。
有些许难堪,但也有如释重负,知道自己至少没做错是很重要的。唐祈乐站在电视墙前,出神地望着b赛回放,直到工作人员来提醒要接受采访时才回过神。
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刚切身T会到了张泽青的感受。能获得他人的鼓舞,确实有益於心理健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到车上时,方佑年将头往椅背一栽,准备要休息,但白尧安靠了过来,他只好稍微起身挪位置,让对方顺利坐下。
方佑年从来都不是傻子,顶多刻意装过傻。他感觉得出白尧安蠢蠢yu动,似有话要说,但不晓得是什麽。说实话,白尧安自己或许都不知道。
他们俩坐在最後一排,这排除了他们再无别人,彼此对暗藏於沉默不语的话题皆有所感,却心照不宣谁也没先开口。
较为照顾他人情绪的,向来是白尧安。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方佑年身上,而是将头枕在椅背上,发出的音量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好一点了吗?」
方佑年动了下眼睑,半睁以後又闭上,「你指什麽?」
「你从DTG进入败者组那天,情绪就不对劲了,但训练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我没有过问。」
「我会自己调适。」方佑年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什麽办法能解决,他并不是擅长说心事那一类型的人。
「我知道你能。」白尧安笑了下,语调轻松,「但你可能需要有人听?」
方佑年没有答话。
他没怎麽倾听过他人的心事,亦没有诉诸过,不太清楚该从哪道程序走起才是对的。白尧安无庸置疑是能信任的对象,但问题在於,为了不过度陷进负面情绪里,方佑年向来不喜欢剖析自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诉说给人听,就要整理脉络才行,而那势必得深入回忆。
「我不知道该怎麽说。」
方佑年头靠在车窗上,透过小小的窗面向外望去,红h交接的车灯与路灯相互缠绕、重叠,逐渐分不清谁在前、谁在後,谁是主T、谁是配角。
方佑年双手环x,手指绕进衣袖里,艰难地攀抓着,「b起我们淘汰,我更怕他们淘汰。」他自知其中的古怪之处,却无法打消,便自嘲道:「很奇怪对吧?」
白尧安的眼神绕过方佑年拽紧的衣袖,打量一番後移开了眼。
「不奇怪。老实说,去年世冠我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在方佑年投来惊疑的目光时,白尧安笑了。作为队长,他清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并且从未出过错。
如同方佑年对自己的行动有着直觉一样,白尧安也有身为队长的直觉,义务与责任会加强他的判断,指引出正确的道路来。
「偷偷告诉你,我们被JSC淘汰的当下,我有一瞬间放松了,因为接下来夺冠压力最大的是他们。把夺冠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会b寄托在我们身上轻松多了——当然,失望的情绪更多,但我不否认自己有过这样卑鄙的想法。」
方佑年静了一下,不甚认同,「不太一样,我没有希望DTG赢过我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期望JSC赢我们。」白尧安苦笑,重新解释了自己的意思:「我是指你对其他战队的在意程度超越了自身战队,当中的原因你自己心知肚明。DTG输了会直接淘汰,我们输了则是掉败者组,还有一丝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近乎反SX地打断他,「我们不会掉败者组。」
「是,我们不会。」白尧安直视着方佑年,语气b起复诵,更像是在允诺,「我们会一路赢下去,就像你期望DTG做到的一样——一路赢下去,跟我们总决赛相见,但难度更高,所以你会更担心他们是完全正常的。」
方佑年眨了下眼,「没关系吗?」
白尧安反问:「有什麽关系?」他其实想告诉方佑年,不必纠结於这样的心事,坦率点接受就行了。可方佑年X格就是如此,他不擅长憋话,有心事便要直说,得到答案才能坦荡。
挺好的,至少不会因为心事积压过多而成心病。
「我不认为其他队员会在意,但如果你感到愧疚,在赛场上用表现回报就可以了。」白尧安伸手,想轻拍方佑年的头发,但忽地想起他们头上都是做发型时凝固的发胶,便转而拍向肩膀,「不过你也可以跟他们说说看,也许会获得完全不同的建议。」
方佑年躺回椅背上,闭起眼睛,「不用,跟你说就好了。」
白尧安玩笑道:「这麽信任我?」
「这不是当然的吗?」方佑年丝毫不认为哪里不对,解决心事令他放松了心态,睡意笼罩而上,令声音变得逐渐模糊,「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大家都很信任你吗……」
季後赛赛程没有喘息的空间。ME与GWG的b赛结束後,象徵着胜者组第一轮赛程就此结束,败者组第二轮便在隔周二接续展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无数人而言,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场b赛。自从DTG在第一轮坠入到败者组後,有许多人发表了不看好的言论,即便他们这赛季的成绩是众人有目共睹,但诸如此类的议论层出不穷。
无非是说这赛季刚组成,团队间默契欠佳,又或是说赛季後半段临时换核心上场,让本就堪忧的契合度雪上加霜。
对於这些讨论,作为队长的夏宇轩自有一番应对方式,那就是——全是P话。
当他在众队员面前下完这项结论时,叶雨曦尖叫着摀住了李延然的耳朵,殊不知後者在他的惊声尖叫中一句话也没听到,更不用说听见夏宇轩讲了什麽。
叶雨曦在意的是粗话,但夏宇轩话糙理不糙,用词是不当了点,却是众人的肺腑之言。
网上的评论从不停歇,与其专注在外行人的评价上而心绪不定,不如将这些担忧全转换到b赛上,少去管网友怎麽说。
他们之间的默契,自己人本就是最清楚的。
站上b赛席前,夏宇轩难得以队长的身份勉励了众人几句。说是勉励,其实也就是「好好打」、「别有後顾之忧」一类的言词。队友们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动,倒是因为他居然肯当众发言而热烈鼓掌。
天啊,这可是过去那个万事撒手不g的夏宇轩。叶雨曦要彻底落泪了。
临行前,程千载站在夏宇轩後方。舞台後方的灯光昏暗,他无法越过夏宇轩的肩膀见到前面的人,後面站着的李延然也不说话,程千载只好出声叫道:「夏宇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被点到名的人没有回过头,只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还要赢几场才能到总决赛?」
夏宇轩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下颌和脸颊,依然不见眼,「算上今天的话,还有三场。」
「喔。」
一片寂静中,夏宇轩留意到自己的嘴不经意识动了起来,问道:「你已经认定ME会进总决赛了吗?」
程千载的声音听起来纳闷不已,「对啊,你不认为吗?」
理智上来判断,ME的概率极大,但也难保过程中不会发生变故,导致他们无缘晋级总决赛的可能X。
可情感上来讲,夏宇轩所想的,与程千载的念头不谋而合,「好巧。」他转回头,正眼看向前方,目不斜视,「我也这麽认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得知b赛结果的当下,方佑年刚从便利商店买了微波食品回来。甫踏进俱乐部大厅,就见赵思齐和张泽青手搭手向他冲过来,两个人因为互相推搡而缠在一起。
方佑年:「……怎麽了吗?」
「DTG赢了!」张泽青刚喊出口,赵思齐便抢话道:「4:0!」下一句话又换成了张泽青:「程千载恶心Si了,有够会偷。」
「偷是什麽意思?」从用词来看显然不是什麽好字,方佑年不免提心吊胆了下。
「没事,是在夸他的。」赵思齐推开意yu侃侃而谈的张泽青,打断了他的施法,「程千载今天表现超常,三局MVP,刚刚解说封他是盗圣,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这个。」
网上的盛况方佑年没兴趣参与,他只要确认大家对此的反应正面就行,因此并未表现得过分激动,张泽青和赵思齐却不理解他为何这般冷静。
被询问以後,方佑年坦承道:「他之前就很会偷了啊,只是观众终於察觉到而已。」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张泽青摆摆手,表示此事在当前不值一提,「我们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恭喜一下他吗?」
方佑年一愣,「谁?」旋即,他明白了张泽青的意思,「噢,程千载。为什麽?」
赵思齐指着手机问:「人家可是4:0耶?而且他上次不是有恭喜你晋级吗?」
ME和GWGb赛结束後的当晚,战队一行人在餐厅外食,方佑年跟程千载传了一整局饭的讯息,直到他面前那碗汤的表面都聚起油光了也没动汤匙,还是领队劝一句後才放下手机的。
程千载那时的确是在恭喜他,但两人聊更多的是当日b赛的细节,对於前面那些像是客气的开场白,方佑年并没有多加放在心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张泽青这麽一说後,他才起了点自觉。好像是得跟对方说些什麽没错……
他们之间该说的话不多,交往以来,谈天b起往常也没有增加,顶多是会互道晚安来确认彼此作息正常,虽然方佑年总是在说完晚安以後继续滑手机。
绕开b赛,绕开游戏,他们所能谈的话题,所剩无几。
「要讲什麽?」方佑年回到训练室里自问自答,无果。他见到邱墨生在自我训练,凑过去不抱希望地问:「墨生,假设你要恭喜别人b赛胜利,你会讲什麽?」
邱墨生没有回话,他趁着C作的间隙往桌上随手一抓,拿起手机丢给方佑年,随後继续用着训练机,「自己看。」
既然他都这麽说了,方佑年也不客气,滑开锁定萤幕就点进了邱墨生的通讯软T,结果聊天内容大多都是些官方帐号的活动讯息,其他就剩ME的群组,还有个昵称叫「Su」的人。
不用多想,这人肯定是苏呈。
令人意外的是,重视审美的苏呈竟然连个头贴都没放,整个帐号看起来俭朴不已,看得出来并没有在用心打理,显然是不常使用。
但他给邱墨生传的讯息可说是相当频繁。
恭喜一类的祝贺为数不少,附在其後的还有夸赞哪里打得不错、哪里大意了。再往上滑一点,能看到一些没有得到邱墨生回应的闲话家常,例如「吃饭了没」,或者「别熬夜」等等的话,看起来好似个提醒作息规律的机器人。
在这漫长的聊天室里,所有讯息都是苏呈的单方面输出,邱墨生一个字都没有回过,哪怕是贴图或表情。
方佑年甚至觉得,他愿意已读讯息都是莫大的诚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跟苏呈很好吗?」不知怎地,方佑年脑中浮现了这个可能X。他预计邱墨生会矢口否认,但对方出乎意料回答:「不差。」
脑中一闪而过了邱墨生和苏呈的几次互动,方佑年真心认为,「不差」这个评价在邱墨生心中的地位貌似与常人有所不同。
方佑年看着聊天室对话,一边临摹苏呈的祝贺方式,一边分神问道:「你跟苏呈是同期出道的吧?那你们会认识是因为新人茶会吗?」
邱墨生在训练场里无CDC纵着连招,手上分毫不慢,还有余力回覆方佑年的问题:「不是,出道前,待过同个青训。」
「真的假的?我现在才知道。」按照邱墨生的X格,光是他能与非队友人士维持这麽长一段关系,就完全颠覆了方佑年的想像,「但你之前不是说跟他不认识吗?」
平心而论,方佑年在与人互动上的社交记忆说不上好,但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或对话上,他总是能发挥超乎常人的记忆力。
他可没忘记,之前夏宇轩和苏呈来ME俱乐部的时候,邱墨生当着方佑年的面,表明了他和苏呈并不认识,这与他现在言行可不一致。
面对方佑年的质问,邱墨生选择了缄默,以此来逃避话题。
但方佑年看出了他的打算。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乾脆放弃追根究底,只淡淡说句:「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语毕,手上连招不断的邱墨生拇指猛力一cH0U,没扣上技能衔接,让角sE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方佑年自然没漏掉这个画面,他惊疑地看着平素机械式进行训练的邱墨生发生失误,感觉自己无意间触到了真相,便浑身汗毛直竖,识相起身说要离开。
邱墨生却叫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住。」
方佑年止住撑起身子的动作,望向邱墨生,「怎麽了吗?」
训练场已经按下了暂停,邱墨生的手机画面停留在角sE属X上,旁边则是连招所产生的攻击数据。
个、十、百、千、万……对数字敏感的方佑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串伤害的来历,那可不是「稍微练练」连招的程度。
好样的,被他打断了,这下完蛋。
话是如此,方佑年从没见过邱墨生愤怒的模样,一时之间还有些许兴致B0B0,好奇与担忧笼罩在心头。岂料邱墨生只是探出身子,越过方佑年,伸手往他放在一旁的超商塑胶袋m0去。
「欸?」
等方佑年发现时,邱墨生已经把手伸进袋子里,用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手速,JiNg准m0到了微波食品旁的三合一布丁,如同抓泥鳅出洞般一手将其cH0U到自己眼前。
「欸……你怎麽看到的!我明明有藏好!」方佑年震惊不已。他刻意把布丁塞在袋子角落,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方才进大厅时还提心吊胆,担心会被张泽青和赵思齐察觉到,安全过关以後甚至在心底小小自豪了下。
居然被邱墨生发现了!
面对方佑年的惊疑,邱墨生不带情绪地哼道:「从你进门鬼鬼祟祟的动作就看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单对周遭环境与危机的观察力十分了得,像S手这种拙劣的演技,他一眼就能看穿,只要露出破绽,机会便手到擒来。
这一次,还是方佑年太nEnG了。
「你要一个人吃三个吗?」邱墨生用指甲刮着边边的塑胶膜,问道。
「也……没有啦,我想说,呃,星期五或星期六也许有机会去现场看b赛嘛。」方佑年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有可能连两天都有DTG的b赛,所以我想说,要去现场一趟……」
不晓得为什麽,邱墨生觉得手上的布丁忽然变成了烫手山芋,激得他迅速撒手放回桌上。
这周五是败者组半决赛,由今明两天的败者组第二轮胜者对打,再胜出者则会晋级到周六的败者组决赛,对上周四胜者组决赛的败者。
所以说,DTG有可能连续两天都得打b赛。
没有留意到邱墨生的举动,整张脸已经从耳根红到眼角的方佑年还在说:「我知道送人家布丁很奇怪啦,但他说没怎麽吃过超商的东西,我就想说……」
并不想知情太多的邱墨生:「……」
够了,谁来还他一个安静的队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先不论方佑年送布丁的计划是如何盘算的,在这之前他得先赢下周四眨眼间便到来的胜者组决赛,否则一不小心就得提早去到败者组与DTG碰面,省了特地去b赛现场送礼的麻烦。
照理说,这麽至关重要,胜利的一方将能获得总决赛名额的b赛,应该会从网路到现实都充斥着火药味才对,但双方选手从赛前拍摄的垃圾话起就透出了和蔼的氛围,b起互呛更像是互相鼓励。
要是对手换成DTG,以那个熟稔程度,就会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方佑年单独坐上镜头前的椅子时毫无想法,虽然工作人员已经给了写好的稿,但在这之前的其他选手没有任何一个是照稿念的,大家都不期望惹事生非。
於是,方佑年也遵照其他人的模式,稍微向同位置的沈文风喊话就结束了,平平淡淡走下台,与同站在片场的TR众人挥手打招呼。
沈文风在拍摄告一段落时,拿着自己的便当过来找方佑年共食了,身後还跟着刘易川,韩絮自然而然也靠了上来。
在他们三人之後,一段距离的远方,杜从言状似也有意朝他们这边走来,惊得方佑年用眼神疯狂向刘易川示意,後者却彷佛毫无所觉,还富有兴致搭上方佑年的肩膀,笑着拍了拍,「Shield,借问一下。」
「什麽?」眼看杜从言离他们越来越近,早有耳闻这名打野脾气不好惹的方佑年就想撤离,并不想在身边没有队友的情况下与对方接触。
但刘易川和沈文风按住了他,两人靠在方佑年耳边极近的位置,压低声音道:「你跟Eon在交往对吗?」
「咔啦」一声,方佑年手上的筷子掉在地板上。
见状,无事可做的韩絮替他把筷子捡起来,秉持着三秒定律,擦一擦後又递回去。
「谢谢。」方佑年眼神空洞地道谢,仍未回过神来,不知自己该说些什麽、作何反应,「你、你们怎麽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超明显好吗!」刘易川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警告道:「不瞒你说,现在网路上有相关的风声出现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在开玩笑,但有些人玩笑开久了是会当真的!」
方佑年用力握着筷子,不让自己再一次失手脱落。他的视线飘移,不经意望向远处走来的杜从言,「说到这个,我有话想问你和韩絮。」
一听见点名道姓,无关人士沈文风便意会过来,转身去招呼走过来的杜从言,唬弄道:「陪我去找一下领队。」随後拎着自家满头雾水说好的打野走了。
周遭再无闲杂人等,刘易川当即向方佑年催促:「好了,你想问什麽?」
「就是,你们是怎麽……」方佑年垂眸,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话语,「你们决定交往的时候,是怎麽计划未来的?」
闻言,刘易川眨眨眼,抬头和韩絮对视,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迷茫。
「呃,其实我们。」刘易川边瞅方佑年的脸sE,边和韩絮以眼神相互确认,「我们没有想过。」
「啊?」方佑年不敢置信,「你们没有计划?」
「对啊。」
「那要是出问题怎麽办?」方佑年问道,并举例了诸如感情、赛场、粉丝与外界等等可能引发的问题,但全被刘易川否认掉了:「没有,都没想过。」
方佑年垂头丧气。看样子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令人诧异的是,向来不主动发言的韩絮居然说话了:「应该,不能说没想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犹如抓到一丝希望般,看向韩絮,「什麽意思?」
「那些事情,在交往前就想过了。」说这话时,韩絮没有回望方佑年,而是越过後者的肩膀,目光聚焦在另一侧的刘易川身上,「知道就算会遇到各种问题,也想和对方在一起,所以才告白的。」
刘易川懂了他的话中之意,笑道:「设想过会遇到的麻烦,尽管如此也没有却步,何况我们认识那麽久了,对彼此想什麽都猜得到。」
「在问题发生以前就会先遏止。」韩絮也道。
「所以不需要有计划。」
一搭一唱默契十足的效果,换来了方佑年端起便当就想转移阵地,两人却同时搭手按住他双边肩膀,强迫安分坐下。
Ga0什麽,竟然还要求人乖乖听他们夫唱夫随?
方佑年挣扎两下也没起来,果断放弃了靠自身实力逃脱的可能X,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那你们总想过要公开吧?」
「当然啊!有机会的话。」刘易川手抵心口,摆出如戏剧般郑重的表情,「夺冠了就公开,那时候舆论压力最小。」
「喔是吗,那你们加油。」同为夺冠的强力竞争对手,方佑年可没有要好心祝福的意思。他趁着刘易川松手的时机,拿起便当从他们俩手底下溜走,跑回去找自己的队友,却发现陈梦源不知何时过来了,正在跟张泽青交流辅助心得。
「你们队那个杜从言不好教吧?我听夏宇轩抱怨过很多次,但你养得满好的。」
听见张泽青的话,陈梦源嚼了几口,吞下嘴里的饭後才道:「是不好教,但其他人也有点脾气,从言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教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曾经在青训亲手教过沈文风的人,张泽青不赞同道:「文风还好吧?他满乖的耶。」
「认可你了才听话。」陈梦源想起了什麽,笑道:「刘易川和韩絮b较特别,只要教好一个,另一个就会跟着听话,不然都很会举一反三。」
众人想像了韩絮那副寡言样举一反三的画面,一致在心底认同了陈梦源的视角相当特别。
半天听不到重点的柯荣恩问:「所以你怎麽教的?」
其他人不管是否表现出在听的样子,全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准备听陈梦源解释。
本赛季至今最大谜团,有关杜从言的烂脾气究竟是如何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直是众选手心目中最好奇的事情,如今终於能听见这件事情的解答,也让他们默契地洗耳恭听。
陈梦源首先说了:「我实际上并没有教他们。」
坐在边缘偷听的唐祈乐:「……什麽?」
「我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事,只是替他们做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到赛场上的复盘、训练,小到生活上的买饭、洗衣服、缴费。他们对社会接触不深,你多帮忙一点,在他们心目中就更可靠、更成熟。
「只要他们没有去学习自己做这些事,对你的依赖程度就会越来越深。到最後,除非你帮忙,不然他们什麽都不会做。
「这就导致他们会觉得你是不可或缺的。」陈梦源脸上是很纯粹的笑意,不掺杂任何一点多余的元素,「到这一步,你换取了生活上的信任,赛场上表现也良好,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听你的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言就是个例子。因为生活上很多事情都是我替他做,所以他是最信赖我,也最听话的人。」说这些话时,陈梦源和煦的笑容从未变过,并自豪道:「他真的很乖,b狗还要好养、还要听话。」
要是杜从言在现场听见这段发言,知道自己被当成狗了,大概会跳脚反驳吧。
在场众人静默不语。良久,有谁的筷子掉了,没人去转头看是谁掉的,陈梦源却JiNg准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扭头去问白尧安:「我帮你去换筷子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眼见陈梦源都起身了,白尧安丝毫不敢怠慢,跳了起来,语气都变得恭敬不已:「不劳烦您费心!」
陈梦源却没就此放弃,「我去跟他们要新的筷子,你坐下就好了。」
「你才坐下就好!」白尧安几乎是飞奔离去,经过方佑年身边时,後者还能听见他喋喋不休在低语:「我才不想当狗……」
当狗,夏宇轩之前也说过一样的话。
再回想刚刚陈梦源说过的话,方佑年不免觉得,这真是准确到令人叹为观止的形容了。
若是用张泽青的语气来下结论那,就应该是——
好离谱到家的控制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赛季第二次跟TR交手,但由於上一次的b赛太令人印象深刻,加之双方时常约训练赛,导致方佑年这次看到TR就有种「怎麽又是你们」的错觉。
跟曾经的DTG有得b。
周四当晚的胜者组决赛,胜方提前获得总决赛名额,败方则沦落到败者组去,与过关斩将赢下败者组半决赛的战队对上。在场的两队都不想走到那个地步,无论如何都不想。
方佑年一大早醒来眼皮直跳,到赛场了也没缓解。告知领队後对方要求他睡一觉,於是方佑年睡了半个小时,清醒後一切恢复正常。
队友们难得没去跟TR进行社交,看来昨天陈梦源的发言震撼到不少人,就连张泽青都有意无意绕开了TR休息室,深怕自己也被纳入「狗」的行列之中。
但他不去,陈梦源却不会不来,他领着自家中路来到ME休息室门口,指名要找张泽青,还顺便叫上了方佑年。
刚结束小憩的方佑年还没完全清醒,「我?」
「对,出来一下。」刘易川探头在门边道,反正距离b赛时间还早,没必要现在开始准备,方佑年出门时也就没人拦住他。
刘易川把方佑年拉到了陈梦源和张泽青都听不见的走廊角落,悄声道:「关於你昨天问的事,我和韩絮想过了。」
没想到昨天那样不正经结尾的话题还能有後续,方佑年感到讶异之余也完全醒了过来,「你说。」他望向刘易川,表现自己愿意洗耳恭听。
「你说的对,虽然我们认识彼此很久了,不用说就能了解对方在想什麽,但哪天临时发生什麽没办法应变的事情就糟糕了。」刘易川双手抱x,沉思状地苦恼道:「感情和赛场问题都可以自己调整,问题在於大众。你想的是一样的吗?」
方佑年的确认为大众观感是个严肃的问题,即便他知道社会风气如今有在好转,也不怎麽在意外界的评价,但是谈及形象与社会大众等等的事情,他不能以一句「我不在乎」来轻描淡写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b赛是选手在打的,与粉丝无关,但没有外界的支持,俱乐部和联盟也运转不下去,归根究柢人气会是问题。
出柜有可能会导致粉丝的流失,也可能会反向带来更多的人气。方佑年不关心这些,但是战队、俱乐部,和联盟都以这些事物为生,包括赞助商的支持与否也是问题。
如果方佑年没记错的话,ME的最大赞助商是一家国内的运动品牌,其老板是出了名的传统与保守,也许会成为一大隐患。
方佑年能想到的问题,战队的其他人,尤其是白尧安也肯定早就预料到了,却从来没找他谈过。
他本来猜测刘易川既然敢和韩絮在私底下半公开,应该是握有觉悟,也事先想好了後路,殊不知对方b他还要毫无准备,连对策都是在经由提醒之後才开始筹划。
「……老实说我在想,要是我和韩絮一直卖这种人设的话,到时候真的公开了,高兴的人会不会占大多数。」刘易川抓了抓脸,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设想,但也明白这些更偏近於幻想,因而笑道:「粉丝喊交往结婚什麽的,我们其实都知道。偶尔我会有GU冲动,想朝他们大喊: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但是我不行。」
刘易川别开眼,不着痕迹瞥了眼正在和张泽青聊天的陈梦源,接着转回视线与方佑年对视,「但我们好歹是在同个战队,彼此有状况都能快速掌握,可是你和Eon不一样。」
方佑年心跳不由得加快。刘易川的话在某部分正中了他所焦虑的事——他没办法第一时间掌握到程千载的状况。
哪天发生问题了,他们是否可以JiNg准得知另一方的消息,又或者以隔着几条街的距离奔向对方的所在地?
方佑年不想纠结这一切,但他明白自己早晚得思考出结论。
「好吧,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们昨天有跟队内讨论过了大概的想法,所以我想你们ME或许也有一些对策?」
方佑年:「……」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不远处的陈梦源结束谈话,正在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刘易川加快了语速,「你们跟DTG需要谈一下,或者让双方经理和队长……」说到这里,刘易川止住了话头。自从上次白尧安在直播发表「和平宣言」後,外界对於他跟夏宇轩的关系就打上了问号,以至於刘易川产生了顾虑。
方佑年心领神会他的踌躇,主动接话:「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大忙了。」
「不客气。」刘易川推了推方佑年的肩膀,示意他赶紧回休息室,忽地又道:「仔细一想,我们上次打b赛前,也在聊感情问题。」
方佑年也想起来了,「那次明明是你自顾自在聊。」
「我聊得很开心啊!这次也是。」刘易川狡猾地笑了起来,「你是联盟第一个会跟我谈感情问题的耶,我开心Si了好吗?好希望我们之後能再多聊。」
方佑年yu语还休,本想心软答应下来,但为了省麻烦还是决定闭嘴,改而委婉道:「之後再说吧。」
善於无视敷衍与客套的刘易川果断道:「那我下次一定找你聊!」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方佑年没来得及再说点话,陈梦源就走到了他们眼前。见状,刚才的话题也不好再继续下去,刘易川便和方佑年道别,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
距离b赛前的准备时间还早,室内的气氛尚未受到外界的感染而沸腾,一些队员正在休息。方佑年环视一圈,决定坐到最安全的柯荣恩身边,以免被问起他和刘易川聊了什麽。
不料,他才刚坐下,闭目养神的柯荣恩忽然出声:「感情事问好了吗?」
「问好了……啊?」没多加细想就回答的方佑年手猛力一抖。理论上,他应该装傻才对,但嘴巴已经语无l次,「你、你、你为什麽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指哪方面?TR中上的事,还是我怎麽知道你们聊了什麽?」柯荣恩躺在沙发上,用队服外套盖住了眼睛,「前一项用看的就知道了,你可以当作是种雷达,就是那种隐约知道谁是的感觉。後一项猜的,不然刘易川没事来找你聊天g嘛?纯聊天?你才没那麽多话。」
都被柯荣恩说中了,方佑年也就不再隐瞒,平复下来後道:「是聊了一点……我之前听队长说,我们战队最大赞助商的老板,好像是很传统保守的人?」
「既然白尧安这麽说,那就是了,毕竟他跟那个老板很熟。」柯荣恩没有稍作解释,而是卖了关子,故弄玄虚道:「等这赛季结束之後应该会开赞助商会议,你如果好奇的话可以去观摩。」
方佑年对这类严肃的场面向来不拿手,「还是不用了……」
「不,你最好去。」柯荣恩调整了下眼睛上的外套,避免呼x1不顺畅,「如果你真的担心赞助商问题的话,就更应该要去看看才对。」
「去了会是好事吗?」
柯荣恩稍微扬起头,虽然视线盖住了,却看得出来他正往方佑年的位置看,「你的直觉怎麽说?」
方佑年静了一下。他一点也不想谈直觉,因为理智正在大脑内嚎叫着,要求他别去参加,但内心深处却有GU一探究竟的蠢蠢yu动正在萌发。
照以往的经历来看,方佑年知道,直觉通常是对的。
他认命地垂下头,咬牙道:「好吧,我会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转眼来到了b赛开始前半小时。
评论席上的主持人正与嘉宾进行赛前讨论,先是说明了两支队伍这赛季以来的变化、每个队员在团队中担当的作用,再来聊起了两队之间有过关联,最後以这场b赛对双方的重要X作结。
这次的解说席与以往有些不同。由於季後赛的参与队伍不多,大部分选手也都开始放起假,於是找些有空档的选手来担任评论席嘉宾,或是临时解说就成了司空见惯的事。
选手在口才上自然不如受过专业训练的解说与主持人,但他们对於游戏的理解b常人更高,在分析b赛上别有一番见解,再加上被淘汰队伍的粉丝需要看到自家选手露面,因此官方也会时不时在各战队找人上台。
评论席的氛围较为轻松,基本上就是坐着谈天,把持节奏的工作还是在主持人身上。解说席则辛苦一点,除了需要有一定的口才及应变能力外,还得站着解说,所以常有观众戏称选手们是来「罚站」的。
而今天的评论席,b起往常更有些许不同。
一般来讲,评论席会请到的选手嘉宾,通常会跟今天要b赛的队伍有关,譬如前队友、前教练,或是与其中某位选手交情甚笃的人物。
但今天邀请来的嘉宾,不是其他人,正是赵思齐。
那个养在ME的闲人,以花瓶自称的赵思齐。
作为仍未退役的选手,赵思齐也算得上是六朝元老,观众们就算没看过他b赛,也听过或看过他的样貌。有监於赵思齐的空闲时间多,直播频率也高,说话还相当无厘头,不论是哪队的粉丝都或多或少看过他的直播切片。
直播间的观众,每进来一个就要感叹一下「是赵思齐耶」,接着继续听他跟主持人唬烂,并把自己那双长腿拉直,几乎要抵到另一位嘉宾的脚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恍若不觉,道:「双方战队这段日子以来在训练赛上交手多次,已经很熟悉彼此的风格了。」
主持人笑笑,「这麽说,17很了解训练赛的状况了?能给我们透露一下吗?」
「了解是了解,但透漏有点困难,毕竟我每次要想知道训练赛细节都得和教练斗智斗勇,你也知道他凶神恶煞的,要把这麽艰辛得来的情报轻易交出去,我会心疼。」
主持人撑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能透漏的都没有吗?」
「还是有的,譬如说我们ME训练赛被TR按在地上打,这种事还是能说的。」
别说是主持人,就连直播间的观众都没信他这番话。
在赵思齐口中被按在地上打的ME众人,此时正坐在b赛席上调整设备,与教练和裁判G0u通中。
「你脚下要放几瓶水?」张泽青刚和裁判确认自己的水壶数量,转头去问方佑年,「两瓶?三瓶?」
方佑年没多想,顺口回答:「两瓶吧。」
「给他三瓶,谢谢。」白尧安道。
在对方询问之前,白尧安先行回答:「准备刚好不如准备齐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替方佑年说了句:「你要相信小方的直觉。」
「我信啊,但我总要替你各位想得周到一点。三瓶。」
白尧安的指令在队内不容置疑,就算是张泽青在赛前想说几句话调节气氛,也明白这不是好的话题,便匆匆带过了。
赛前准备一切就绪後,选手们调整着耳机的音量,相互出声来确认彼此的声音是否清楚。张泽青哼出现下一首流行歌的旋律,本只是捣乱一下,没想到白尧安接出了下一段。
「白队你简直是知音!」张泽青兴奋地转过头去,「我都不知道你还听流行歌!」
「你都说流行了,听过也很正常吧?」白尧安无奈道。
柯荣恩拉着嘴边的麦克风,试着调整距离,「同队一年多快两年了,才知道你各位是歌神。」
方佑年当即否认:「我不是。」
邱墨生作结:「我是。」
「你也太敢讲了吧!」
「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人啊墨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场没有一个人听过邱墨生唱歌,连同寝室的方佑年也没有,但b起先怀疑对方的话是真是假,其过剩的自信心才是抨击的要点所在。
不过邱墨生岂是轻易就受到动摇的人,他对自己是歌神一事矢口不移。队友们催他唱一句定真假,教练也罕见因为好奇而没出声制止。
就在这时,语音内响起了不知是谁的歌声。
「……刚刚那是?」张泽青率先问,他脑中浮现出了正确答案,却不肯相信。
「是墨生。」方佑年笃定道。
白尧安就坐在邱墨生旁边,亲眼看见他张嘴了,「……是墨生没错。」
柯荣恩抚掌笑道:「我们队真的有歌神。」
证据确凿之下,大家也不再质疑邱墨生。教练端正态度严厉地劝他们收心,不要过度嬉闹,众人才收敛情绪,好应对接下来的b赛。
他们确实没有任何能随意看待的空间,毕竟对手可是TR。
赵思齐所说的训练赛「真相」只对了一半,因为ME和TR基本上五五开,没有谁能全面赢过对方,一切通常看阵容与选手发挥而定。换句话说,所谓必胜的条件并不存在。
尽管如此,第一局胜利已经成了赛场上的迷信。可以的话,各战队会更倾向於第一场就夺下胜利,这有助於之後的局势与稳定军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保守起见,双方第一局通常会用自己最拿手的阵容,同时也是被对手研究最透彻的风格,但使用自己最得心应手的打法总是保险一点,没有人会从最初就开始玩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ME的阵容依旧如故,野核与工具人中单,多段位移的自保型S手与开团y辅,外加一个自由人战士;TR的阵容大致上与其相同,差别在於中S上,他们选择了选手更为擅长的法刺与发育型S手。
对於这样的选择,双方都不意外。见到对面选出中单时,教练还特意明知故问,站在柯荣恩的椅子後方对他道:「你想拿法刺吗?」
柯荣恩g了下嘴角,不答反问:「你会让我拿吗?」
他的法刺躺在英雄池底很久了,只有在巅峰赛和训练赛上见过,柯荣恩都快想不起自己上次玩法刺是什麽时候。
「看你表现。」教练含糊道,没有给出明确的答覆,却令柯荣恩稍感讶异地挑眉,心想:真难得。
唐祈乐可不是喜欢模糊回应的人,他向来斩钉截铁,会就是会,不会的话连分念想都不给。
现在居然说了「看你表现」?
柯荣恩坐直身子,望着台下座无虚席的场馆。他鲜少对b赛感到热情或兴奋,今天却不知为何,有点来劲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刚进入局内一分钟不到,叶雨曦闯入了直播室。
「开始了吗!」他喊道,吓了正开着电脑在b赛直播间的李延然一跳,後者惊魂未定回覆他:「开始了。」
叶雨曦匆匆跑进来打开电脑,等待开机的过程先将头挤到李延然旁边,借他的萤幕看b赛,「怎麽都没有人跟我说今天六点开始啊!我还在那边慢慢洗澡!」
李延然想说,其实今天中午段昱钦刻意跟他们说过了,只不过传达这项讯息时他的目光放在程千载身上,叶雨曦以为不是在跟他说话,就忽视掉了。
但李延然不想解释,解释就要说一堆话。他只是微微别过身子,让叶雨曦能占到更大的空间看直播,与此同时他也能更好地拉住对方。
察觉到李延然在他手上的小动作,叶雨曦并未多想就抓住了,并且晃起他的手,「延然我好紧张啊啊啊ME一定要进总决赛啊!」
李延然闻着叶雨曦洗发JiNg的味道,心不在焉回应:「嗯,会赢的。」
说话时,他脑中浮现出想靠近闻的念头,却不敢付诸行动,叶雨曦却像是有所觉似地,将头凑到了他眼前,眼睛仍专注在b赛上,「啊,ME进去反野了……抢到了!不愧是White!」
「嗯。」李延然应了一声。
几分钟後,直播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同样刚洗完澡的程千载走进来,看着几乎黏在一起的上辅,目光转向试图上前与他贴贴的李延然,退後两步,「我有男朋友了。」
两人抬头望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分注重距离感的程千载续道:「不能跟其他人有亲密接触。」
李延然缓缓瞪大眼睛。
程千载斩钉截铁,「所以没有抱抱。」
目睹自家上单愈发呆滞的神情,叶雨曦猛力抱住对方往自己怀里拽,「Eon不抱我来抱!你怎麽忍心说得出这麽伤人的话!三十六度的人是如何说出这种毫无温度的话语……」
程千载不想去管叶雨曦的戏码演到哪一出了,只隐约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同样进到b赛实况,还顺手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就坐在旁边的叶雨曦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喊道:「Eon?」
b赛前开直播可是大忌!更别提他们明天要b败者组决赛,可不能给外界塑造出一种他们闲闲无事还有心情看人打b赛的样子!
不仅叶雨曦这麽想,就连直播间进来的观众也表达了疑惑,尤其在发现这个直播没有声音後,他们一致怀疑是程千载误开了。
下一秒,他打开镜头,让脸出现在画面左下角,却依旧没开声音,没有说话,连招呼都不给。
叶雨曦战战兢兢探头过去看一眼,见到自己的发旋出现在镜头里就缩回来了。程千载开镜头的原因很明显,是不打算让人以为他误开。开直播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天晓得。叶雨曦想,但他惊奇发现自己居然能稍微接收到对方的脑电波,不由得升起几分快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不外乎是因为ME,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方佑年的关系。
「呵,男人。」叶雨曦窃声笑道,似乎忘了在室三人的生理X别一致。
ME与TR的b赛进行到了十分钟节点,龙王在龙坑里翻涌着准备浮现,ME中野辅三人已经卡在坑前待命,邱墨生一人则落在龙坑後方的草里,若是TR从红方野区过来就要挡住他们。
但是上帝视角的观众们看得清楚,TR的人员并不在红方野区,只有韩絮一人在上路线与野区交接的草丛里守株待兔,等着ME打完龙最松懈的那一刻,就要出手攻向离自己最近的柯荣恩。
而TR另外四人看也不看龙王,此时正藉由陈梦源的辅助装加持,提高移速向下路奔去,目标是可能在此躲藏的方佑年!
TR的想法很简单,这条龙王他们从距离上是绝对赶不到的,不如趁着十分钟时,法刺的优势仍在,去下路抓一波可能遗漏的方佑年。假如抓空了,顺势推掉下路塔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正好能让方佑年的处境艰难些。
TR在赌,看直播的观众却不这麽觉得,因为他们要抓的对象确实就在下路,正在草里蹲伏着试探可能到来的敌人。
队内语音持续报失的情况下,方佑年根本不敢出去清兵线,只得眼睁睁看着小兵们自相残杀後留下的那一点小钱,心在淌血的同时也挪动脚步,好让自己能更靠近兵线,蹭到一点聊胜於无的小钱。
观众们只想呐喊:别再计较那点钱了快跑啊——
方佑年不会听见观众们的呐喊,但直觉驱使他的手b大脑还要早一步回塔下滚去,却在现出身姿的那一刻,与刚从河道口冲出的杜从言撞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S手在这里!」杜从言朝麦克风吼道,其他人也早就看见,有大的交大,有闪的交闪。
陈梦源率先闪现开大上前,一条链子拴住了方佑年,只要两秒内维持住距离就能将人拉回来。刘易川也跟着大招一踩飞身一跃,靠着法刺的多段位移超前所有人,直抵方佑年背後。
更远方,手长的沈文风举起弓,一箭僵直S出,打中了意yu逃跑的方佑年,让他无法动弹,只能被陈梦源的技能拉回来。
方佑年在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时就放开了手,看着自己的血量急遽向下掉,恰巧这时龙王击杀了,附带一点防御力在他身上,让方佑年多活了一秒钟。
也就是这一秒,以致扛塔的陈梦源最终跟他一起躺在防御塔下,被塔伤击杀。
ME选择要这条龙,让S手极限四一,而不是由更具自保能力的战士去担任清线的角sE,立刻就在方佑年Si後引来网友一片挞伐。
评论席的赵思齐看到这幕时垂了下眼,旁边的主持人问他这该怎麽办,但他没有回答。
能怎麽办?
打回去就好了。
下一秒,就在所有人都还在意犹未尽下路的四抓一时,上路撤走的韩絮被柯荣恩探草抓个正着,正面临ME四人的围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Keron的敏锐度还是一如既往!一个冰控接上,White二技能一刀切上来补了僵直!」
解说的妙语如珠成为赛场最佳的配音,尽管许多人此时正聚JiNg会神盯着团战看,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麽,却会不自觉因其语速而感到热血沸腾。
在另外两人上前的配合下,ME顺利击杀了韩絮。少了一名大将的TR不敢有大动作,在中路与ME相互试探清完了中线,随後便退回到双方各自的阵地里。
方佑年还躺在泉水里,等待复活时间结束。他知道是自己太蠢了,全仰赖直觉的话就是会有反应不及的状况,应该要再多思考才行。
动一动吧,这颗蠢脑袋。方佑年紧闭眼睛胡乱想了一阵,让思绪充盈大脑。等角sE复活时,脑中便b之先前更加清晰。
方佑年本要走回线上,刚才TR的兵线并不够推掉整个下路塔,因此他还有地方可去。但紧接着,在即将踏出高地范围前,方佑年意识到自己不该这麽做才对。
待在下路太过保守了。TR拿法刺是为了过渡前期ME擅长的强攻,而後期他们有个发育型S手,到那时候角sE的定位差异会使他们难以获胜。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一步断掉TR的打算。
方佑年偏离了原先的走向,往对面红区走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同时,从泉水刚复活走出门的陈梦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刚才布署的指令通通生效。
谁该去哪个位置,g什麽事情,这些都已经下令过了,其他的就等执行後的效果。效果不一定会立即显现,但事先布局总会有用处。
陈梦源脑中对ME整T的指挥模式有个完善的理解,包括每个人擅长出的节奏也是。白尧安和张泽青两个开团点不用说,柯荣恩就算是工具人中单也喜欢时不时出节奏,还有个热Ai单挑的邱墨生。
至於方佑年?他向来是被动的,虽然也不是完全都没有单出节奏的经历,但相对来说机率过低,低到刻意防范都没必要的程度。
方佑年的确很强,但从对手的角度来说,那是以主动进攻他为前提。除了下路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不用顾虑到方佑年出手的可能X。
他准确的直觉是一回事,但另一方面,这也养成了被动保守的打法风格。
陈梦源是这麽想的,且不只他,联盟许多战队都抱持一样的想法。
在陈梦源走出高地之前,韩絮去清了上路线,刘易川已经去拿蓝了,沈文风则陪他一起。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法刺的最後一个蓝,再往下进入乏力期後,蓝Buff就要转交给杜从言或沈文风,所以他们要开始拚法刺的最後强势期了。
另一边,杜从言则要去拿等等刷新的红Buff。这个红在後期通常会变成沈文风的,这就是发育型S手的用处。
至於ME那边,白尧安和邱墨生在清下路线,清完後前者做了个回自家蓝区的视野——可能是假动作,但眼下他们的蓝Buff也刚刷新不久,回去收野区更加理所当然。
中路刚出现了柯荣恩和张泽青的视野,两个人清完线後往上路靠了,应该是看见了韩絮所以要去清兵线,这意味着刚复活的方佑年可能会和他们出现在一起,多吃点经济来替自己买装备。
陈梦源构想着一切可能X,於是他选择去跟韩絮一起清线,顺便叫上自家双C。现在上去的话,就有可能遇见ME中S辅,四对三的情况下他们这边占优势,就算没击杀人,换点血量或拆座塔也不算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有一人出现,他们就能立即动手,就像现在——张泽青出现在上路了!
与此同时,在红区刷小野等Buff刷新的杜从言,在视野角落见到了一道闪现金光。
紧随而来的,是碎冰落下,法师的软控技能生效,令他移速减缓的同时也暴露了视野。
「法师在我这!」杜从言喊道,脑中迅速反应过来。柯荣恩的先手进攻往往会配合白尧安的後手切入,但刺客毕竟是近身的职业,在对方贴身攻击之前,他都还有机会後撤来保持距离。
这也意味着上路的人数b他们与其的少,他只要能牵制这两人而不被击杀,就能换来团队更大的优势。
不料,下一秒落在杜从言身上的,是一枚猛力穿透而来的Pa0火。
怎麽回事?不是打野吗?
刚要意会到那项技能属於谁之前,方佑年就以位移技能出现在杜从言的视野中,几乎在他触手可及的位置。轰过那一Pa0後,他重新架起姿势,Pa0口正对准慌乱一瞬的敌方打野。
这人也太大意了。杜从言想。S手不论如何都不该与打野近身的,这记突袭确实吓了他一跳,但既然方佑年失误了,可就别想着能顺利脱身——
才刚这麽想,下一秒,就在杜从言提刀闪至方佑年脚下时,後者闪现错位,进到红Buff坑里,Pa0口上聚集的火光猛烈S出,再一次落到杜从言背上。
两格血快速下降,令杜从言心里发寒。暴击的触发绝对是意料之外,照理说现在才十二分钟左右,装备距离成形还有段时间,要想触发暴击全看运气。
当然,方佑年从不缺运气这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从言的一项技能浪费了,但刺客远不止一招能杀敌。他快速调整策略,改由攻击较不具伤害但扰乱X极高的法师。然而,如他所料,柯荣恩在脚下提前布好了法阵,就等着他过来。
左右两边都不是好对付的,现下杜从言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血量能稳定杀掉他们其中一人,而不赔上自己的命。这时,红Buff坑里一团云雾生成,这代表Buff将要刷新了。
「啧。」看见这一幕,在DTG俱乐部看直播的叶雨曦烦躁不已,失望道:「杜从言Si不了了。」
只要红Buff刷新,他就有稳定能用打野刀x1血的野怪,意味着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他有余力能与另外两人周旋,而不至於在十二分钟这个点上被合力带走。
程千载看法却不同,「他会Si。」
叶雨曦看他一眼,「怎麽说?」
对眼下的局面,李延然抱持着跟程千载一样的想法,「Keron刚刚买了法穿bAng。」
程千载也道:「方佑年的长弓到手了。」
法穿bAng顾名思义具有法术穿透的效果,能更有效地对击破法术抗X作出伤害;长弓则是远程S手的必要装备之一,虽然贵得要Si,但胜在对防御较高的敌人作出穿透伤害。
还有一点就是,这把弓赋予了使用者15%的暴击率。
这两项装备都是柯荣恩和方佑年在主动开团後才购入的,是他们故意卡在这个时间点,让杜从言欠缺这部分的资讯,以此混淆他的判断。
但就算杜从言分不出手来查看装备栏,队友依旧可以通知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张泽青骗来上路的TR四人合力清完线,陈梦源在这途中看了眼装备面板,大喊:「别跟他们打!」
即便没有解释,杜从言依然听令了,并且执行的效率极快,跟陈梦源的指令几乎没有时间差。
他急忙用大招後撤,回到下路二塔的保护范围内,这个距离柯荣恩是碰不到了,但方佑年还留着一Pa0,只要暴击就能将其击杀。
在这种情况下,观众与赛场上众人都极其紧张的时刻,作为当事人的方佑年却极其冷静。
好像这一Pa0与他无关一样。
而张泽青将地图视野拉到方佑年身上,在遥遥上路奋力吼道:「暴击!」
火光从Pa0口溅出,穿行最远距离直达杜从言的後背,随着击中的技能特效四散。同一时间,刺客的身子猛力摇晃,缓缓倒下了。
全场欢声雷动。
「令人惊YAn的双C开团!这是Keron和Shield在赛场上少有的配合!魔法与Pa0火交织的团战!」
方佑年收走了这颗人头,表现出来的状态b队友要平静多了,除去一句「杀了」以外再无多言,反倒是张泽青b他激动得多。
从龙坑下方撤走时,方佑年看着走在後方的柯荣恩,不知何故来了点兴致,对他笑道:「说不定,今天要有法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一局b赛结束在十七分钟,张泽青在TR蓝区开团控到S辅二人,随後他们打出了一换三的团战,剩下四人一举推至高地门口,当着TR仅存成员的面,明目张胆拆掉了基地。
方佑年还依张泽青所吩咐,在人家泉水门口疯狂刷KDA。
从椅子上站起时,方佑年就被其他队友快速推回了休息室。他m0不清头绪,脚下步伐因为推搡而有些凌乱,白尧安在旁向他解释:「避免你被骂。」
方佑年不解,「为什麽被骂?」
「因为你在人家门口刷KDA。」
方佑年更加困惑,「这是张泽青叫我做的啊?」
柯荣恩呵笑一声,「他是得意忘形才叫你去做,没考虑过後果。」
选手在顺风情况下做出的挑衅行为,是允许且不被规范的事,但总有人从中挑刺说「不尊重对手」、「藐视赛场」,诸如此类的言论时有所见。
虽然都只是点小风波,随着赛程继续就会被网路所遗忘,根本不需选手或俱乐部出来声明,但也会掀起一段时间的讨论。
方佑年并不在意,反正刷KDA的选手多得是,差别在於他们通常会赛中刷,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无效输出。方佑年选在快要赢下b赛时刷,是为自己的胜利添光。
再者,那也不能算无效输出,把敌方困Si在泉水里,好让他们无法出来清线也是种推基地的手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这种事,联盟各家S手几乎都做过,方佑年在其中还算是乖巧的,某些人——尤其是某个还没转打野之前的S手,简直是个中翘楚。
也因此,刚才方佑年在泉水刷KDA那一幕,看在叶雨曦眼里是满满的既视感。
「总觉得这个画面好眼熟啊,哎呀想不起来……Eon你知道吗?」叶雨曦明知故问。
苏呈是不会g这种事的人,他连基地都是老老实实推,对刷KDA之类的行为没有世俗的yUwaNg,除非对方出来g扰,否则绝不揣抱多余心思,就算夏宇轩叫他去也一样。
「咳。」程千载喉咙突发不适,认真分析道:「他刷的动作很流畅,把敌人压Si在泉水里,非常漂亮。」
叶雨曦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你、你、你居然说了漂亮两个字?我听错了吗?Eon居然会用漂亮来形容人了!」
程千载本来想解释自己指的是方佑年的C作很漂亮,而不是说他本人,但想想也没有错在哪里,便任由叶雨曦故作无知的胡闹了。
他的直播间还开着,不过途中工作人员貌似是听到了风声,想过来关掉,经过一番叶雨曦的伶牙俐齿後只关掉了镜头,所以现在剩b赛实况留在画面上。观众们不晓得程千载是不是留在萤幕前,观看数因而下降不少。
但也有人留了下来,部分是粉丝,也有部分是纯粹的路人,单纯觉得个人直播间的风气b官方要来得友善,所以才留在这里的。
就算ME和TR双方战队对彼此的态度相当友善,也敌不过有心人士刻意挑拨离间的恶意发言,所以能跑的都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千载不清楚这些事,他平常看直播不注意聊天室,毕竟看到一群人自以为是的评价,会让人怀疑智人的智究竟是指智慧抑或其他。
他只需要自己的判断就行了。
不会有人b他更理解方佑年的S手C作,就算转位後程千载也没有落下研究的打算,对方这段日子以来的变化他皆看在眼里,b许多自以为是的人要看得透彻多了。
理解方佑年的人,有他就够了。
聊天室的观众也对第一局的几个重要团战进行讨论,以往这个过程总会有几句对方佑年不友善,或是谩骂的言论,但近来几乎不见踪影,就连房管看到也会在程千载示意之前就先禁言。
可以说,现在全网方佑年地位最高的直播间,非程千载的莫属。
「我要点外送,你们要吃什麽?」叶雨曦拿手机站起身来,点开了外送平台,「我顺便去问一下队长他们。」
在李延然回答完後,程千载也回覆了他的问题。等叶雨曦出门一段时间过去,程千载才意识到他指的队长是夏宇轩。
这麽说来,世冠结束到现在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却发生种种改变生活的要事,变动b起过去出道的一年更加频繁。
程千载虽然容易突发兴致便一GU脑地去做,却少有无关兴致的改变,需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与生活节奏总归不轻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今年发生的几项变动,他都挺乐在其中的。
程千载抬头望向b赛实况。
画面从评论席切到双方的休息室里,TR教练正眉头紧锁,与队员们讨论下一局的战术布署;ME那边大部分都在看电视墙上的b赛回放,镜头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紧接着,画面拍到了方佑年,程千载刚要仔细一看,就见有人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人揽在手臂里。是旁边的白尧安。
……Ga0什麽?
要不是b赛现场不能与选手G0u通,程千载简直想敲讯息问白尧安是什麽意思。他脸上半点情绪未显,只打算默默截下了整个电脑画面,手移动到途中才想起自己在直播,截图的特效会被抓个正着,於是改用手机拍下。
李延然注意到他的动作,脑中刚浮现出一点好奇的苗头,直播室的门便突然遭人打开,闯入的那人喊道:「伊恩在吗!」
室内二人双双回头。用听的也知道,进门的是段昱钦。
自从转赛训後,段昱钦便很少出现在选手活动区了,像直播室等等的地方也没怎麽来过,Ga0得众多粉丝哀嚎,表示需要一个能看见他的地方。对此,段昱钦的回应是「要忙赛训不方便露面」,实际上却相当怡然自得。
被点到名的程千载指着自己,站起身来,「怎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练找你。」说完这话,段昱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便又说道:「严格来说,是赛训总监要找你,但他说要用教练的名义,不然你不会去。」
程千载又坐下了,「那我不去了。」
「……你别这样,我陪你一起。」段昱钦苦恼道:「他没有要骂你或什麽,赛训组现在都在看这场b赛——这会关系到我们败决打谁。他们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闻言,程千载又站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李延然探究的脸,问道:「是什麽问题?」
「呃。」段昱钦视线极快地扫向李延然,随後像是无事发生般,又迅速转回来,「你去现场听会b较好,因为不只一两个问题。」
程千载拉开椅子,做出了要坐下的动作,脚步未动,「不先知道是什麽问题的话,我就不去了。」
面对程千载语带威胁的话,段昱钦更加头痛,都不晓得对方是从哪里无师自通这种说话技巧的,「我跟你说,但你一定要去,好吗?」
有了交换条件,程千载终於肯点头,「好。」
「谢谢你。赛训总监想问你的是,你对小方的那一套研究——」段昱钦话说到一半,顿了下,目光不自觉游移,「有没有什麽,能打击到他自信心的方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外界有所不知,但DTG自己人清楚得很,程千载这个人看似对一切毫不上心,实则相当固执。
譬如几分钟前,他当着赛训组的面与赛训总监对峙,挑明自己的确有针对方佑年的办法,但绝不会与众人公开,不论如何软y兼施的劝说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段昱钦把程千载叫到了逃生阶梯的出口,这一幕对程千载而言实在是过於熟悉了。整个DTG能安静谈事的地方不多,他们也不可能为此特意去借个会议室来用,太大费周章。
程千载虽是固执,但他能理解赛训组的用意,只不过在队伍成绩与个人意志之间,他更倾向於後者。
段昱钦现今作为赛训组的一员,过去又曾是队长的身份,理所当然在两者之间作夹心。他明白程千载不愿意公开的原因,打击自信心是很有效的战术,但十分缺德;反过来讲,越是缺德的战术就越有用处,程千载的选择一方面是顾及与方佑年的私情,却也抛弃了战队更大利益。
不论是以赛训组,抑或是前队长的身份,段昱钦都希望程千载能诚实相告,但他总不能强迫对方。
「我们如果进到总决赛,至少要打ME一次。」段昱钦敲了敲栏杆,发出响亮的金属声,同时回头望向程千载,「我们不能输。」
听出言外之意的程千载道:「我不会说。」
段昱钦烦恼地弓起腰,吐出一口闷气,「伊恩,我知道你不愿意针对小方,但是我们队需要……」
程千载打断他:「我没有不愿意。」
段昱钦面露不解,「你刚才在跟赛训总监互瞪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忆起当时的状况,段昱钦仍心有余悸。严格来说,DTG的赛训总监平时并非严肃的人,他是个好客的中年男子,在方佑年拜访俱乐部时还热情招呼了一番,b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ME教练要和蔼可亲不少。
但在b赛相关的事宜上,他的态度相当严谨,风格虽然保守,相对而言却也稳紮稳打,DTG赛训组能到今日的地步,也有他过去一步步慢慢打好基础的功劳。
像这样的前辈,段昱钦是尊重的,队内其他人更不用说,就只有那个浑身反骨的夏宇轩总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即便是他也会在对话时尝试迂回一下,不曾像程千载这样一上来就直白说「做不到」。
「我有自己针对方佑年的方法,不需要其他人来做。」程千载背倚靠在栏杆上,歪头看着弯下身子的段昱钦,「换作是White或2ch,你会打击他们自信心吗?」
段昱钦张了张嘴,刚要信誓旦旦说「会」,却不自觉咬了下舌尖,改口道:「不会,张泽青本来就心态b较差,但他和白尧安在赛场上是绑定的,就算乱了也有人稳住。」
「喔。」程千载应了一声,「那为什麽你们会觉得,方佑年会被打击到自信心?他的心态差吗?」
不,一点也不。没有人会说方佑年心态差,或是缺乏自信这种话,他符合人们对年轻选手意气风发的幻想,实力是一切态度的基石。
以方佑年的实力来说,要是他还能被打击到信心的话,那联盟可能就没有心态稳健的S手了。
在这点上,他跟程千载可说是一模一样。
老实说,段昱钦早就预计过程千载会是这样的态度,所以心情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把人推回室内,当作无事发生,「好了,既然确定你的想法,那就不用了,回去吹冷气吧。你不是在看MEb赛吗?」
段昱钦刚说完话,嘴巴还未阖上,程千载就已经甩门而去了,留下笨重的逃生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往回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现实了吧。
不必段昱钦多说,程千载马不停蹄回到直播室。从离开房间到现在,他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对b赛的挂念,才导致了刚才对赛训总监的那番心直口快。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情绪不满才会那般直截了当,殊不知程千载只是心急而已。
虽然赛训组把他叫过去时,会议室里也在播放今晚的b赛,但程千载没有余力去看,以至於现在也不晓得b分如何了。
他穿过走廊上来往的人cHa0,与每个擦肩而过和他打招呼的人都回应了一声。回到直播室,程千载一眼也没注意要说话的叶雨曦,目光投向电脑上的b赛实况,匆忙问:「几分了?」
「二b二,第四局刚结束,ME先得两分,TR追上来了。」叶雨曦三言两语概括完了现状,并指向程千载的位置,「你的饭可能凉了。」随後切回自己真心好奇的问题:「谈得怎麽样?」
李延然当初听见段昱钦的话,等叶雨曦回来後立刻告知给他听了。战术相关的事情本就没有隐瞒的道理,他们对程千载会有的回覆多少也预期得到,但从对方口中听见来龙去脉会更好一些。
「不怎麽样。」程千载坐下来,只稍微解释:「有办法,但不会说。」
叶雨曦从他简短的答覆中理清了原意,「你是指,你有可以针对Shield的方法,但不打算公开给赛训组知道?」
程千载没有回答,当作默认了。
注视着对方淡漠的侧脸,叶雨曦貌似想通了,又好似什麽也不懂,「我不认为你会无视团队利益,所以,阿千你有其他打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这句问话下,李延然也悄悄伸出头,想观察程千载的反应。
但是不用想,他们家这位打野从始至终都是同一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算有,也不是目前的李延然所能参透出的。
也就只有跟他搭档一年的叶雨曦,能够从细微的变化中感受出程千载的想法,却也是猜个大概而已。
「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做吗?」叶雨曦误打误撞,m0索出了程千载缄默不语下的用意,不确定地试探:「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针对Shield吗?」
人在赛场上,刚从b赛席走下来的方佑年,对场外发生的事情理所当然一概不知。
白尧安和张泽青在第四局指挥卖力,最後以团战中的些微失误输了,分数被人追平,但他们没有时间士气低落,就赶着集T上厕所了。
由於说了太多话,又喝了太多水,野辅两人是冲第一的,方佑年也被柯荣恩带着跑,说什麽「去抢位置」,Ga0得上个厕所像在抢球场一样,实际到了以後他才明白柯荣恩的意思。
Ga0什麽,难不成他得站在这两人中间上厕所?
方佑年是个安静的人,他永远不懂为什麽有人喜欢如厕时讲话。白尧安和张泽青讨论着上一局有哪些失误点,嗓子明显有些哑,但不影响他们制造响亮且空荡荡的回音,直到柯荣恩提醒厕所可能有人,两人才停止谈论b赛。
方佑年因此而解脱,不免在心底感谢柯荣恩适时的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接下来BP不好做了。」张泽青感叹一声,随後去洗手,让水流声盖过说话引起的回音。
白尧安耸肩,「又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赛训组想必也在思考同样的事情,并且为此焦头烂额。
「怎麽能这麽说,好歹我们也要参谋一下啊。」
「你信唐祈乐就行了,他关键时刻出过错吗?」
还真没有。张泽青仔细一想。
他常常怀疑唐祈乐不是人,因为对方在愈是危急的时刻,展现出的定力与冷静就愈强大,和平时的火爆脾气完全不同。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张泽青才更能感受出自家教练的恐怖之处在哪。
「真感谢他是我们的教练,而不是别人的。」张泽青望着镜子,由衷感慨道:「我要是在他对面,可能会Si个八百次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柯荣恩嗤笑一声,「也可能你早就退役了。」
不无可能。张泽青没否认这点。
第五局b赛很快便接续展开了。
重新站上b赛席後,方佑年可以感受到台下气氛显而易见地不同了,原先士气颓靡不振的TR粉丝开始活跃起来,但人数多的ME粉丝也不甘示弱,双方的加油声好似在b拼一样,没有明说但谁都知晓其意。
张泽青在第一局b赛时就g过他的老本行「数灯牌」了,毫无疑问又是白尧安的数量最多。这是教练每次都默许的行径,实际上他们知道张泽青有许多放松自己心态的方法,因为他是情绪最容易受到波动的人。
方佑年能明白张泽青紧张的缘故,却不理解他为何能掩藏得这麽好,好到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亲近张泽青的人都知道他不善管控情绪,也幸亏他的四个队友皆擅长於此,才能反过来感染他。
但方佑年还是不懂,看起来总是很快乐自在的张泽青,照理说心理状态应该很强大才对。
可是方佑年从没将疑问说出口。
或许他该问,也或许他不该。张泽青看起来一切都很好,他不该擅自妄议才对。
方佑年调整耳机,思绪一时有些飘忽不定,直到教练喊了几声,问他英雄的选择,方佑年才赶紧恢复状态来回应他的话。
这般显而易见的走神引来了队友们的注意。白尧安越过柯荣恩,望向方佑年,语气担忧:「小方,你身T不舒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泽青也想上来m0额头,但裁判在後头制止他挪动座位,只得罢休,「你刚刚居然在发呆吗?」
「也没有,我在想事情,跟b赛无关的。」方佑年r0u了下眉心,将大脑彻底冷静下来,专注於赛场,「对不起,我走神了。」
教练用战术笔记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认真点,还没有到能放松的时候。」
方佑年垂头,歉意十足地说句「我知道」,众人便揭过了此事。
第五局的BP不像前面那样好做,尤其在双方平分的状况下,为了後续的局势所考量,要想拿出百分之百致胜的阵容是不可能的。教练所能做到的,是选出和对面五五开,甚至四六或三七开的阵容,而後告知打法与思路,将希望寄托在选手身上。
至於能否成功发挥,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陈梦源是个很难Ga0的辅助,一旦他熟悉对手当日的状态,就能判断出该以怎样的打法来应对。因此,时间越长的赛程对他们越有利,陈梦源是天生就适合打Bo7的选手。
如此一来,ME就只能在阵容上面出奇招了。
「大家都知道,你们的对手是什麽样的怪物。」教练在阵容选定後,对着一众选手道:「但总决赛近在眼前,我们走到这里无数次了,想必各位也不是什麽普通人,你们都是怪物。」
他站在柯荣恩的椅子後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有任何单一的说词可以去定义你们,你们本身就代表着说词。」
柯荣恩看着面板里选出的角sE,亮丽的造型与轻盈的服饰象徵这名法师同时兼具刺客的身份,善於在赛场上以速攻吞噬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练走下台前,最後一句话是对着柯荣恩说的:「去成为一种说词,去创造别人一听见Keron就能想起的打法风格,不是只有工具人中单的形象。」
柯荣恩哼笑出声,在唐祈乐关掉麦克风去与对面教练握手,再也无法参与对话後道:「还用你说。」
张泽青也笑了出来,「唐祈乐这麽文艺的吗?」
「他一直都是吧?」白尧安试着举过去的例子来证明,「之前小方要试新打法的时候,他不是也说了……」
「没有破坏哪来新生。」方佑年道。
「就是这句!」白尧安拍手笑道:「那时候正在情绪上,就没觉得哪里奇怪,冷静下来後才发现很中二。」
「会吗?」作为半个文艺青年,方佑年并不觉得如此,「我满喜欢的。」
为了不让他们谈论得太过,柯荣恩适时喊停:「别聊了,等等他在台下听到,我们都要Si。」
「不会啦,他开始後才会听我们说话。」
为了确认队员心态情况,於是戴上耳机来听的唐祈乐:「……」
往好处想,他们心情都挺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视力优等,见到教练戴耳机的张泽青急忙喊:「他是不是戴耳机了啊?大家快聊阵容!」
白尧安从善如流,「等等一级中辅跟我一起反野,S手清中线後看情况支援。」
柯荣恩伸手朝他b「OK」,方佑年也回句:「收。」
只有张泽青以为白尧安是为了配合他转移话题才说这些,直到开局进入游戏後走上中线,看着白尧安直接进红,他才发觉这不是在开玩笑,连忙跟上并叫道:「你是认真的啊!」
已经跟上来的柯荣恩亏他一句:「他什麽时候在反野这种事上开玩笑了?」
随大部队清完线後,准备一起进野区的方佑年也说:「队长不会在抢钱这种事上开玩笑。」
嬉闹到此为止。在看见方佑年走上中线时,刘易川和陈梦源便第一时间去红区查看,如意料中见到正在明目张胆强抢Buff的白尧安,走动的步伐如此嚣张,一看就没有要藏的意思。
正如他自己所说,在对面眼皮子底下强抢,打击士气的举动是他心头所好。
尤其是抢到手後队内一员未损,平安返回自己野区时,心理上带来的增益b游戏里的效果还要大。
事後,TR试图反ME的红Buff来互换,但在路上就被返回自己线上的方佑年抓个正着,配合张泽青三两下将人赶跑了。
至此,ME三Buff开局,看见这样美好局面的粉丝们沉浸在喜气洋洋之中,台下一片欢呼声涌进直播间的收音,连线上的观众也能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要这样打!打他个措手不及!」电脑前的叶雨曦几乎要跳起来,实际上也真跳了。他们和TR交手过,自然知道这支队伍的棘手之处在哪,因而与ME站到了同一线上。
这其中不乏有些个人情感隐含在内,但叶雨曦感觉到更多的是对TR劣势而起的大快人心。
「你不喜欢TR吗?」怯怯的声音从旁传来,令叶雨曦动作一僵,快速放下了高举的拳头,道:「没有啦!我只是b较支持ME而已,但延然你是支持TR的对吧?」
李延然点点头。他过去在DTG青训待了两年多时间,最常交手的对象是ME的青训战队,其中也有沈文风。两人结识得早,又是同期出道,关系在新人中称得上好。
只不过李延然的X格内向,和沈文风交手乃至交谈都有过不少次,但後者至今仍然不晓得他们两人之间到底算不算朋友,因为李延然每次见到人都说不过三句话就逃跑了。
「你跟沈文风是朋友吗?」对此不知情的叶雨曦问道,命中了事实。
「唔。」李延然脑中闪过自己每次在沈文风面前头晕脑胀,y从牙缝中挤出话来的样子,「他觉得我是的话……」
叶雨曦不清楚详情,但他善於脑补,脑中立刻就有了各式各样不同发展与情节的故事,构出两人之间繁复交织的关系图。
他搭上李延然的肩膀,手伸向天感叹道:「延然啊,你要好好把关系掌握在手中,主动才有故事知道吗!」
一听就知道叶雨曦想太多的程千载戴上了耳机,受到鼓舞的李延然则两眼放光,道:「我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千载犹豫了下要不要劝李延然,但不过一秒就放弃了。
随便吧,让叶雨曦继续在那边胡说八道也行。
注意力回到b赛上,TR的野区在ME双刺客的侵扰下再也忍无可忍,前期却没有相应的实力能有效应对这个问题,於是他们将推进力道转移至下路,秉着至少不能让一方发育起来的念头压制S手。
方佑年本来还在和沈文风对线的,他的补刀时机掌握得相当良好,还会在清线过程中放技能SaO扰一下沈文风,几次对点下来逐渐有了上风。
但在刘易川清完中路线往下走後,孤身一人没有同伴的方佑年回身走到二塔下,躲在草里静观其变。
解说道:「Shield是看到中路的视野,知道对面中单要下来抓人了。」
下来的不只是刘易川一人,身後还跟着陈梦源,但在沈文风报点表示方佑年不在线上後,两人下来打完河道野怪便回去了。
类似的情况又发生几次,但ME队内的视野掌握良好,加之方佑年自己有感知危险的能力,仍然没有被抓获过,TR便放弃向下路施加压力,改由从上路打开局势了。
但就在七分钟时,转线往上路而去的TR中辅在河道与张泽青面对面撞见,刘易川出手摇了下控制,看似只是个小g扰,没想到他身後直冲出个杜从言,大招强制锁定卡在了张泽青身上!
这招技能也不是来得防不胜防,只不过张泽青作为一个辅助,他更倾向於认为杜从言会将强力技能交给较为核心的人物,却没想到他见人就开。
强制锁定使张泽青的角sE被往回推了点,正好推到刘易川脸上,後者接上软控,与陈梦源和杜从言配合,将张泽青的血量压至四分之一。
眼看张泽青状态告急,观众们猜想这里大概要卖了,却见视野外的柯荣恩正在快马加鞭赶来,与此同时张泽青不退反进,大招挤入TR三人之中,反手用力一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短暂的控制带来击空效果,柯荣恩见状闪现,脚下浮现法阵并化成黑雾入场,咬住敌人的步伐後开始x1食血量。
这是个带有软控与x1血效果的技能,期间柯荣恩本人是无敌状态,不会受到攻击与控制,但恢复真身後会有短暂的虚弱。张泽青连忙再接个控制,避免柯荣恩等等没撑住阵亡了。
闻血而至的白尧安也在这时赶来,一刀砍向血量最低的刘易川,接着看也没看准备逃跑的杜从言,下一刀斩在了陈梦源身上。
迈出逃亡第一步的杜从言很明显摇摆了下,似乎有回身来救的意思。
「走!」陈梦源喊道,让杜从言别为了救他而回来。眼下他们几人没剩多少技能,面对一个既能x1血又可收割的白尧安,无疑是羊入虎口,倒不如能走一个是一个。
好在杜从言最後走前换掉了扛伤至Si的张泽青,损失才没有继续扩大。
韩絮在上路倒是想赶来,但他一有离开的动作,邱墨生便挤上去撞走他,无论如何都不让人去支援。
b起上半区的战况沸腾,下半区除去沈文风咬牙撑住以外,几乎可说得上是岁月静好。方佑年一见TR另外四人视野全露,便大摇大摆站到塔下卡兵线,沈文风出现在视野内还要S几箭,但就是不下Si手。
满眼挂泪的沈文风本想求援,但队友两Si一残,剩下的一个被Si黏着无法脱逃,他只得靠自己继续苦撑。
台下,评论席的赵思齐看了都感同身受地头皮发麻。
偶尔方佑年想找人测试S手的技能时,会找他一起打1v1互相观察。赵思齐对此并无意见,只要能帮助到方佑年,就算要他来回被杀个三五十次都没关系。
他也藉此深刻T验到方佑年现在对卡线的执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过去曾被人以相同方式对待,方佑年对於该如何卡线、站位、血量,乃至於对敌人进行何种程度的压制都了如指掌。大部分的S手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都不敢y闯出塔,方佑年利用的就是这点心态,才能嚣张站在人家塔下卡兵线。
毕竟,唯一一个敢出来跟他y碰y的人已经不在了,剩下的S手们经历过去一年和方佑年的对线,即便再怎麽不愿意,潜意识里仍有着不可磨灭的恐惧。
赵思齐也是一样的。他害怕跟方佑年对线时的无能为力,就算想找机会冲出去也会被对方堵回来,好似无脑盲冲撞上高墙後头破血流,因此不得不缩回塔下,在一次又一次试图闯出却无济於事中消磨信心。
以方佑年的实力,他完全做得到这地步。
有趣的是,方佑年过去对卡线并没有多大执着,他更倾向於实力与C作的y派对决;但从今年起,所有人都能从他的风格中品出一丝端倪,那点不符合过往的C作里混杂着谁的影子,直到最终与方佑年融为一T。
头脑好果然就是不一样。赵思齐想。他跟方佑年对打那麽多次,也没想过要学习一下对方的技巧,只想过如何应对。
因为那太花时间和脑力。
但方佑年的想法显然与他有异。
花时间停留在原地踏步,可不是什麽好作风。
又一箭落在沈文风身上,他在塔下顶着残血,瞬间做出了抉择,躲到二塔後方直接回城。
这个破塔,谁Ai守谁守吧,反正不是他。
与其Si捆在下路守这座假塔,早点放弃後去换取更大的自由权来帮助队友,对沈文风而言是更有利的作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之前方佑年主动出手那样的情况,总归不是常态,出了下路才能更大意义上削弱方佑年自身带来的效果。
所有人都是这麽想的,但方佑年不是。
他想的是,有过第一次必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次数一多便能化为常态。
而他要带着这份新常态,去改变队伍与赛场的风格,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也告知过队内所有人。
b起被动接受他人的节奏来接团,主动开出节奏才更符合ME「打架队」的名声,方佑年准备好去做出改变了。
对此熟知的赵思齐,在评论席上轻踩地板数着节拍,内心对方佑年自主求变的打算感到慰藉,却也同时感到肩後一阵发寒。
不是每项改变,在最初都能称心如意的。
十分钟的关键节奏点到来,这条龙一方面是TR扳平经济劣势的重要资源,另一方面也是ME扩大优势的致胜点。双方隔着龙坑互相对望,白尧安朝龙扔了一刀,将其拉至坑外,以免受到TR等人g扰。
邱墨生和张泽青在一旁卡好位置,柯荣恩则在後方藏好视野,等着有人切进来就能反手应对,方佑年与白尧安一同打龙。
尽管常有人说ME是放养S手的团队,但他们在团战中仍会下意识去保护S手,这是每个战队都会特意培养的既定意识。
只有一个人不这麽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自己不这麽想。
他在队内当核心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时候是团队的工具,为队友们创造更多机会来打出完美团战,而自己是输出或牵制的身份。
方佑年不把自己看作团战无可或缺的一员。
他更多时候想的是,该如何以自身换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在见到沈文风出现於龙坑後方,一个闪现便触手可及的位置,方佑年在夺下龙的那刻喊了声「看我」,随後一人独切进去,S手灵动的身姿贴至沈文风面前。
在这个当下,整个场上只有TR後方的裁判,见到沈文风吓得手猛力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晃掉。
要不是他看得一清二楚,差点要以为过来切他的人是白尧安而非方佑年。被打野切的经验,沈文风自诩是丰富的,但是S手切S手?上一个以此维生的人已经转位置了。
沈文风想撤,队友也在掩护他,偏偏龙坑後方这个位置不妙,再靠後一步就直接撞上红Buff的墙,根本退无可退,更别说白尧安紧随在後的一刀,落在沈文风身上,痛得他血条瞬间见底,方佑年再一箭就空了。
直到Si前,沈文风也没能移动过一步,好在他将所有技能伤害都打出来了,毫不浪费地全数落在方佑年和白尧安身上,其他队友赶紧上前接下这波团战,最後打出了一换二。
TR一,换ME二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画面上来看,这场团战完全是由方佑年脱节所引起的,但是白尧安跟上了,所以不至於是配合或G0u通上的问题,更可能的是他们不习惯。
方佑年不习惯主动开团,所以不晓得适当的时机点为何;队友们不习惯方佑年开团,所以不晓得该如何配合他。
就结果而言,ME打了场致命的团战,让刚获得龙的优势丧失了,但要是方才其他队员有跟上,结局可能就是ME提早结束b赛。
往好处想,至少白尧安跟上了。程千载想。可是这样不够。
而更长远地来讲,若是方佑年习惯了主动开团,ME这支队伍就相当於有五个开团手,不论是谁在场上都有创造机会的实力。
要想达成这个目标,只有一场一场的实践才能成就出来。
所以程千载并不认为方佑年这是失误。
相反地,他希望对方再做一次。
然而,後续并没有再出现这样的机会。ME接下来打的团战都是他们熟悉的模式,中野或上野联动开团,更主要在带团战节奏的人则是张泽青,方佑年回归到自己的打手身份。
中规中矩的输出,找好位置打伤害,利用走位和技能躲开对面攻势并加以反击,看得众人啧啧称奇,全然忘了十分钟龙团的失利,纷纷称赞方佑年状态恢复极快,不愧是年轻一代心态最稳定的S手。
打得依然称得上优秀,但程千载看得有些乏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深信方佑年也是同样的想法。
可是在输赢决定能否晋级总决赛的当下,他没有过多的自我意识能去挥霍。十分钟龙团那次失败就注定了他之後再没有机会,没有机会能去实践自己的开团。
如果能再来一次——
程千载屏气凝神看着b赛画面,他就算是亲自上场打也没这麽紧张过。
研究过方佑年那麽多场b赛和直播,他大概能猜到方佑年此刻脑中种种想法,正在一个接一个浮现,却又为了团队的胜利而强迫其一个接一个消逝,好让自己停止思考,只顺着感觉去C作。
但这样一来,至今为止的改变又算什麽?
整个春季赛以来,方佑年都在试着让自己的思考与直觉能并行於赛场上,为此而花了许多时间练习,常常训练到头昏脑胀後倒头就睡,好不容易才算是掌握两者的切换模式。
若是害怕失败就不再施行,那什麽时候才要做?
别去想开团以後失误了怎麽办,要满怀自信地出击,相信自己这一手绝对能为团队带来胜利。
於是,方佑年出手了。
十八分钟,在下路推塔的过程中,方佑年正清着线,白尧安则在蓝区要过去分摊经济,前者却无预警地往草丛里面S出一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一箭,S中藏在里头的韩絮和刘易川身上。
「啊!」见状,叶雨曦跳了起来,连声音也不顾了,「他怎麽知道里面有人的!」
方佑年这一箭可不是随随便便S出的,他直接将大招打在草丛里面,眨眼即逝的沉默与减速生效,足够让他配合白尧安一同将其击杀。
事实上,他们也这麽做了。
「为什麽啊!」叶雨曦看完了全程也看不明白。作为职业选手,希望解说讲解一下实在有点掉漆,但他是真的想不透了才会出此下策。
程千载却先一步回答他:「打野的被动加速。」
叶雨曦和李延然同时「啊」了一声。
白尧安所用的角sE在接近敌方目标时,会有小幅度的加速效果,从上帝视角去看会不清楚,但选手自己在C作时能感受到移速的显着差别。
速度上提升了,视野所见却没有人,那就只有在草丛里的可能X。
一旦确认草里有人,出手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野S两人出手以後,血量大幅下降的韩絮想护着刘易川撤退,边打边向後退去,但白尧安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拿他当跳板攻向了後方的刘易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TR的下二塔还没拆,可白尧安速度极快,跳过去的瞬间便落刀击杀了刘易川,随後安稳撤出防御塔的攻击范围,靠着血量优势再次返身,目标是在方佑年攻势下状态不佳的韩絮。
有打野负责扛塔,方佑年输出得十分安稳,一箭一箭S向韩絮。最後两人各自获得击杀,全身而退。
场下一片欢呼,叶雨曦也坐不住,跪在椅子上看完以後乾脆站了起来,高喊:「这样ME要赢了啊!再一分钟龙王就要出了,这个时间点很好啊!」
好吗?程千载没放下心来。他看着陈梦源的位置,脑中无法遏止地去代入对方的思考。
老实说,他没有办法完全领悟到陈梦源的思路。程千载对每个选手的了解是从事前研究所得知的,但陈梦源更多是当日从赛场上亲自感受对手状态,所以更贴近实际所需状况。
他会做出什麽样的布署?程千载沉思着,却不用他苦思过久,中路起了新一波节奏。
而这一次,又是方佑年开团。
程千载心下一惊。方佑年在刚才的小团战中已经用掉了全部技能,此时大招仍在冷却,虽然不至於说打不了,但那是在五人抱团的情况之下。
然而现在,中路只有状态未满的他、白尧安,以及一个在附近的张泽青。
换言之,在团战发生的当下,没有前排。
而没有前排能挡伤害的方佑年,抓到机会时主动向杜从言发起攻势,见到对方落荒而逃反SX跟上,却不晓得他逃跑的方向其实有着陈梦源和沈文风在埋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方佑年注意到时,他已经太过深入,白尧安和张泽青为了援助他也葬送在此。
好不容易打出来零换二,这下又送走了优势。
还是一次送走S野辅三人。
台下又一次欢声雷动,只是这次换了阵营。TR没有浪费这次机会,在打野存活的优势下击杀了二十分钟的龙王,期间柯荣恩和邱墨生有前来g扰的意思,但没敢太过上前。
藉着龙王带来的兵线优势,TR随後几分钟借助拉扯逐一击破了ME的高地塔,最终在二十四分钟推掉基地,夺得本场b赛胜利。
至此,b分来到三b二,TR率先获得赛点。
看到这里,程千载站了起来。
叶雨曦担忧地问:「阿千,你要去哪?」
「睡觉。」
「啊?现在就睡吗?」叶雨曦看向时间,才十点多。
「嗯。」程千载没有多言,关了直播和电脑便快步离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看到结果後,今晚会睡不着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不可能没意识到那波是陈梦源的埋伏。
应该说,只要是S手,在当下都会怀疑「後面有人」,这是在无数巅峰赛和训练中磨练出来的直觉。
选手与普通玩家最大的差别是,在察觉到「可能有人」的情况下,会选择不冒进的是职业选手,而坚持要看一眼确认的是普通玩家。
确认完後,知道有人还要说句:「看吧,果然有人。」
试试就逝世,说明的正是这种行为。
但方佑年不是普通玩家,他是职业选手,直觉又b一般人更为敏锐,他不可能没意识到这点。
除非——正在兴头上,同时无视了理智与直觉,选择跟着情绪走。
上一次的开团成功令方佑年一时冲昏头,没有多加考虑就急着要再延续手感。
延续的却是更多的Si亡与劣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程千载熟悉这种调,因为他也会有一时情绪上来就觉得所向披靡的时刻,过去没有人拉得住他,这赛季则会有夏宇轩当头bAng喝将人骂醒。
程千载不敢说自己能完全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但好歹他在赛场上有自觉了。
躺ShAnG之前,他留了盏靠苏呈那侧的夜灯,以免自家室友回来後黑灯瞎火,m0来m0去寻找床的位置,结果撞伤了腿。
明明开灯也没关系的,程千载不至於这样就醒过来。
不知为何,许是过於牵挂,又或许是睡前那盏夜灯留下的悬念,程千载在睡眠中又回到ME那栋青训宿舍,所有人早晨按时出去训练,只有他一人顶着鱼贯人龙逆行回屋。
果不其然,方佑年还没醒来。
而且他睡的位置显然不对,躺在了下铺而非上铺,可是梦中的程千载只隐约想起了方佑年的睡颜并不常见。
所以程千载上前一步,弯下腰去,目光落在方佑年轻颤的睫毛上,随後那双眼张开来,第一眼就望见他。
「早安。」程千载听见自己出声了,但嘴巴却好似没有动过。他看着方佑年翻了下身,又赖床两分钟後才重新有动静,顶着刚起床沙哑的声音道:「你不去训练吗?」
「我跟你一起。」
在这个时间点,程千载是不可能和方佑年这麽说话的,可是他毫无所觉,宛如一切理所当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当方佑年说出「等等训练时你给我打野」,程千载都没发现哪里不对。
好似他本来就是方佑年的打野。
但这个梦在他们走进训练室的前一刻就结束了,程千载没来得及看到那些曾经熟悉的队友们,也没来得及坐到位置上,去当方佑年的打野。
生理时钟在固定的时间叫醒他,yAn光从窗外沿着地板缓缓爬进,在触及床板前程千载就醒来了,没有被打扰到。
他在床上静静躺了五秒,破天荒做了件自己也觉得离谱的事情——他伸手去构手机,在视野一片模糊的情况下,查昨晚的b分多少。
程千载向来不在刚醒时看手机,更别提是没戴眼镜的时候,放眼望去全是朦胧,他得贴着手机萤幕才能看清自己的键盘,所幸常年的肌r0U记忆还是让他打对了字。
b分跳出来的那刻,程千载就知道结果了。
4:2的分数,这只能意味着TR获胜,而ME进入败者组决赛,将与从败者组一路冲上来的战队交手——很有可能就是DTG,只要他们今天赢下b赛的话。
程千载站了起来。
他走向窗边,从林立的钢筋水泥中找到了天空的颜sE,那点倔强的yAn光仍试图触及程千载的床,但在那之前它就会先被外面的住宅挡住路径,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应该要跟方佑年说点话的,可手机在一旁亮着,萤幕上是他们两人几日以来的对话内容,程千载却想不到该说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确来说,每一次他都想不到开场白,但不论开头是什麽,方佑年都找得到话接下去。
全然不像个不Ai交际的人。
房门响了两声,有人站在外头敲门,段昱钦的声音传入房内:「伊恩,等等会议室见喔。」
也对,他们今天还有败者组半决赛要打,没有多余心思能去顾虑其他事情。
赢下今天这场,明天就能亲自见到ME了。
这麽想着,程千载向外应了一声:「好。」
「今天的b赛延续了这两支队伍长期的对抗,大家也知道,他们两队其实有很多选手互相都是朋友,所以今天的一决胜负就更有看头了。」
「是的,并且在一周前,大家想必都会认为ME更具胜算,但要知道DTG昨天可是以4:1赢下b赛的,而ME是4:2从胜者组落下来。」
「ME的状态,也是今天赛前许多观众们谈论的要点。希望这两天他们有迅速调整过来,能够拿出士气迎战这场至关重要的b赛。」
啪。赵思齐捏破了泡泡纸上的一颗气泡。啪,又一颗。联盟今天照例邀请过他,但赵思齐没有去评论席,上次出场累得要Si,他完全不习惯正经坐在沙发上讲话,一有空闲就要躺得四仰八叉,被主持人笑了好多次。
还是在自己家舒服。赵思齐想。那只胖猫别坐在他腿上就更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抖了两下腿,没把猫抖走,还引来怨怼的目光,像是在怪罪这个软垫不听话还乱动,两双眼睛就这麽大眼瞪小眼,直到吴贤过来把猫抱走。
「小七来我这里,别去理哥哥了。」
听见这个称呼,赵思齐挑眉,问道:「我是哥哥,那你是什麽?」
吴贤不假思索道:「我是爸爸。」
发觉自己辈分缩水的赵思齐沉默了下,「我不能升阶一下吗?」
「你想当什麽?」
「跟你平辈的。」
吴贤从善如流,「小七别去理叔叔了。」
「……算了,就哥哥吧。」赵思齐放弃在辈分这件事上征讨地位,他缩起脚让吴贤有个地方能坐,本来只是客气一下,谁承想吴贤真的坐下了。
「今天这场输了就会淘汰吧?」吴贤手上正在给猫按摩,视线盯着电视里的画面。
「嗯,赢了进决赛,输了淘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吴贤起身便要走。他没忘记自己不能看b赛这件事,尤其这样至关重要的时刻,他更不能赌,却在直播切换画面时伫足停下,「为什麽佑年在跟Eon吃布丁?」
赵思齐也看了一眼。不只在吃布丁,方佑年甚至都不是在ME休息室,而是DTG那边。
距离b赛规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选手们都在放松心态来准备b赛,有人开游戏熟悉手感,也有人四处走动聊天来缓解紧张感。
在看直播的观众早就因为方佑年而满头雾水了,岂料更令人困惑的还在後头。画面在DTG休息室停留了一会,主要拍摄方佑年这位稀客,接着转跳到ME休息室,又一幕震撼了众人。
夏宇轩正把手肘搭在白尧安肩上,两个人正看着电视,有说有笑。
怎麽一回事?今天的b赛还没开场就这麽刺激?
距离白尧安之前发表「和平宣言」後,过去了一段日子,他和夏宇轩却没有什麽实质的互动,因此有不少人认为这只是口头上为顾及双方面子说说而已,毕竟同在一个圈子要想眼不见为净也很难。
没料想到他们居然是说真的。
网上对於直播的画面产生了众多讨论,但现场的选手对此毫不知情,仍是该g什麽就g什麽。
方佑年顶着叶雨曦渴望的视线吃完布丁,无视他的表情,转头望向程千载问道:「怎麽样?」
程千载神sE沉重地放下空杯子,「还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要吃!」叶雨曦半颗头从沙发後露出来,目光尖锐,「我要去楼下超商买三个,然後全部自己吃掉!」
段昱钦前脚刚要踏出休息室,去隔壁找人,听见这话後立马收了回来,指向叶雨曦,「不行!这会影响到你状态!赛後才可以吃!」
对此不知情的程千载疑惑道:「为什麽会影响状态?」
「血糖升高,会头晕想睡。」方佑年替他解惑,「具T可以上网搜六颗布丁。」
应方佑年所说上网解惑的程千载查完资讯後,抬起头来严肃地告诉叶雨曦:「不可以。」
得不到许可的叶雨曦,将渴望的目光投S向段昱钦。
在程千载的眼神施压之下,段昱钦原本是想拒绝的,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於是选择了无视到底,没想到才刚十秒就彻底破防了。
他顶着自家打野巨大的威压,心软道:「你今天每拿一个MVP,我就给你买一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想而知,叶雨曦听到这样的回答後,脸上表情犹如拨云见日,就差没跳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但他仍是冲过来抱着段昱钦,嘴里念叨着「最好的队长」。
反正有名无实的现任队长夏宇轩不在,众人便随叶雨曦去了。
随着时间推进,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方佑年该回去了。虽然双方俱乐部皆知方佑年和程千载的关系,但联盟官方的人员并不清楚,只根据网上经常出现的讨论,大致猜测两人现在关系十分要好。
选手里不打不相识而变得密切的人不少,更别提方佑年和程千载本就年纪相当,又是同一时期出道。如今一人转位置,少了直接的竞争,外界便认为这是他们和好的契机。
粉丝不这麽认为,并跳出来呼吁众人不要Ga0错时间线,他们两人分明是去年世冠就有了和好的迹象,与双方利益毫无瓜葛。
对於外界的误会,方佑年心里有数,但越多的误会反而让众人离真相愈来愈远,他也就随意看待。
走出DTG休息室时,方佑年与回来的夏宇轩撞上了,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好心情,方佑年却有些不明所以。
於是,他一回来就问:「为什麽夏宇轩看起来那麽高兴?」
而另一边,一回到休息室的夏宇轩自信道:「我今天肯定发挥超常!」
ME休息室里没有人第一时间回答方佑年的话,柯荣恩似乎是喝水呛到了,咳嗽好几声才缓下来,在这过程中张泽青说了:「他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难以解释自己的感觉,他看夏宇轩那副模样与平时并无二致,但直觉告知着哪里不太对劲。
顺着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方佑年扭头去问白尧安:「他刚才来找你吗?」
已经在训练营热身的白尧安回道:「对啊。」他发觉方佑年的迟疑b以往都还要久,便抬眼朝瞥去,「他对你说什麽了吗?」
「没有。」方佑年摇摇头,决定不再去计较这个问题。
为了转移话题,柯荣恩状似随口一提:「所以呢?Eon喜欢超商布丁吗?」
「满喜欢的。」
虽是一句话没说,但方佑年最近愈发看得懂程千载的行为举止与他的心情有何联系,因而逐渐养成了观察对方的习惯。
就在这时,教练走了进来,原本有些轻松欢笑的氛围顿时一转,所有人或坐或站地看唐祈乐整理西装外套,让他本就绷紧的神sE更增几分威严。
下一秒,他出口的话打破了这份沉重:「我刚刚去厕所,洗手台的水有点大,把我衬衫弄Sh了。」
众人顺着他这番话移动目光,向下探去,但在看清楚前唐祈乐就拉起外套扣上,丝毫不给机会。
张泽青吹了声口哨,「Sh身秀。」随後被唐祈乐瞪了一眼,他赶紧装忙当作没说过话,一旁的工作人员则上前表示要帮忙擦乾,但遭到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祈乐也不管服装上的窘境,关上门後讲道:「今天怎麽打都说过了,没忘记吧?」
「没有。」众人整齐划一道。
「很好。」教练拿出他那本战术笔记,翻开来,「之前跟你们说过,打DTG是预料中的事。」
说这句话时,他特意看了方佑年一眼,後者也回望他,以眼神表明自己没有意见。
就如唐祈乐所言,他们早在季後赛开始前就作好了会掉入败者组的准备,也预期过DTG会直冲进败者组决赛。
ME并没有百分百战胜TR的实力,他们至今仍是得依靠当日发挥和运气这种不可靠的事物来获胜,所以唐祈乐要求所有人对决赛抱持冲劲,但也要有落入败者组跟DTG对战的打算。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对TR的研究仍旧不足,对DTG倒是势在必行。因此,胜者组决赛的主要目的除了赢之外,更重要的是探出TR阵容的底细。
他们与现今的TR在赛场上不常交手,对於阵容与选手英雄池还有需要深入了解的地方。许多战队在季後赛才会拿出真本事,这也是唐祈乐所期盼的,所以他用虚假的底牌去骗对手的真货,只为了多花点时间来研究TR。
既然选手发挥上无从下手,那麽在阵容上来进行针对与压制,就是目前最适合的办法。
正巧,这是唐祈乐最在行的事。
选手对此大多表示理解,没有什麽意见,只有方佑年表现出了点情绪,但他能明白赛训组的用意,以一次失败来换取更大的成功确实有其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他感到些许不适,b赛上仍是全力发挥,最後也输得心服口服。他是因为技不如人才落败,并非像唐祈乐所盘算的那般,只为换出对面的真实力而收敛力度。他的一招一式皆为真实,不参杂任何一丝虚假。
如此,方佑年才能无愧地站在DTG面前。
这些事情,除了选手和赛训组以外无人知晓,工作人员此时听见了也没多想,他们本就没有立场对赛训发言。
规定好的时间已至,选手们走到观众席後方。季後赛的每次开场都是让选手站在观众席阶梯,待主持人呼喊时再上台。与去年世冠有些相似,但不同点在於这次是整支队伍一起,不会有像上次那样类似选手个人走秀的机会。
站在阶梯上向下俯视,看着b赛席的位置。明明再过几分钟就要b赛了,方佑年却毫无实感。
他觉得脑中空荡荡的,一点思路也没有,与此同时却又杂乱无章,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他这一赛季总在期盼与DTG交手。程千载还没转位置前,他满腔愤怒无处可施,便期盼着在收官战时发泄出来;转位置後,又因为想更了解对方而期许着交手的日子更多一些,没想到愿望提早实现了。
b起败者组决赛,他更希望和DTG交手的赛场叫作总决赛。
但方佑年得接受事实,b赛是他打的,失误是他犯的,要就只能埋怨自己。队友们一句批评的话都没说,这是他们不曾明言的规矩,五个人的b赛,输是所有人一起输,不能单独怪罪於谁。
面对观众们的目光,方佑年却免不了好奇:这当中有多少人,会用怨怼的目光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方佑年也就只是想想,从阶梯到走上台落坐的这段时间,他内心没有半分对粉丝起的愧疚感,自然也就不会因为他们可能有的反应而受到动摇。
他会愧对的人,就仅有队友和俱乐部而已。
开始BP前,教练和选手们确认了遍阵容选择。DTG和他们互相知根知底,要想完全不受针对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先试着奇招致胜。
教练走到柯荣恩座位後方,询问:「你今天想拿法刺吗?」
早就深知提问不等於允诺,柯荣恩暗中翻了白眼并无奈一笑,回道:「我上次可没有赢。」
上次也不过就是前天的事,众人对那场b赛仍印象深刻,因为那局有诸多关键成为後来复盘的重点。
柯荣恩都要怀疑,教练是要刺激他们痛点才故意这麽说的。
但唐祈乐可不是闲闲没事做,「有什麽问题?你怕打不过对面中单吗?」
激将法是十分老套的伎俩,柯荣恩听得出来,但这不妨碍他脸上几乎是反SX的扭曲与讽意,「怎麽可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尧安在旁毛遂自荐,「我可以去帮中。」
教练搭上了他的椅子,弯下身来强调:「我说过了,你别去。」
ME赛前对各人该针对的点皆有提前部署,白尧安该注重的不在中路上,他自荐也不过是闹。
柯荣恩则是牙根快咬碎了。他好不容易这赛季初保持在中单KDA榜首,需要留意的竞争对手也就刘易川一人,谁知道DTG之後竟然赛季中做轮换。选手一有轮换,夏宇轩的成绩就追了上来,到现在还Si黏着他不放。
柯荣恩试过拉开KDA把人踹下去,也没成功。他和经常会选用到法刺的夏宇轩不同,作为工具人能保持在KDA榜首本就足够困难了。
他一个人恨得牙痒,其他人没有透视力,注意不到他的口腔健康状况,也就自如交谈起来。
「老实说,我现在还是有点不确定这样的战术会不会生效。」张泽青坦言,但为了避免唐祈乐用眼神杀人,他很快道:「我不是在怀疑!我觉得这个战术有用,但训练赛没有实践过啊。」
「只有队内自己打过。」白尧安也接道。
「你们能不能有点自信?看看小方,从刚才到现在都一样镇定。」
众人将视线全数转向方佑年,见他正坚定望着台下,神sE若有所思,好似没听见其他人的谈话。
张泽青甩了下手,示意别妨碍他,「不要闹!小方只是在做淘汰对面的心理准备而已!」
亲手将好友送下去,在电竞里向来是残酷却神圣的故事。败者给予祝福,胜者肩负期望向前迈进,双方为团队的荣耀而全力以赴,同时也是出自尊重对手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是方佑年,就连队里其他有跟DTG成员要好的人,也都感到了几分挣扎,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鱼跃龙门方可升天,谁都想成为腾飞的龙。
教练见方佑年始终没说话,便出声提醒:「别闹了,今天这场b赛,小方是关键人物。」
闻言,众人慢慢收敛了笑意,专注回b赛上。
方佑年的心思却不在此。
他和纠缠的思绪争执着,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去年,直觉带领他闯过一个又一个赛场,不论是他或队友皆对其深信不疑。
然而近来,方佑年却愈发不依靠直觉了。
说不清这是好事或坏事,他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趋往某个方向,有个既定的形象供他参考与学习,方佑年却不晓得这条路究竟适不适合他,会不会走到最後才惊觉一切是东施效颦。
正茫然间,方佑年恍惚抬头,见到来自对面b赛席坚定不移的目光。
赛前他和程千载G0u通过了,在赛场上不要有太多不自然的交集,以免被有心人士拿去作文章,对方还很认真地问「不自然」的定义为何,方佑年则表示像过去一样。
过去的程千载也总是越过半个舞台直盯着他,这没有任何问题。
方佑年却无端放下心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少,知道有人无论如何都会注视着自己,让他冷静多了。
进入BP後,双方一如既往,在第一局快速选定英雄。阵容确定下来,教练和选手们吩咐着打法思路,期间不忘多往方佑年的位置看几眼。
早就留意到这GU视线的方佑年:「我会做好。」
有他一句许诺就安心了。毕竟,目前为止除了相信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所有人只能如同一直以来那般,全心全意信任方佑年。
而方佑年也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远在俱乐部,刚看完BP就要离开的吴贤,见了阵容也观察不出个所以然。他向赵思齐问:「这个阵容好吗?」
拿着盘子在吃西瓜的赵思齐x1了下滴落的汁水,口齿不清道:「田忌赛马。」
肚子里好歹有点墨水的吴贤听出了他的意思,却仍是不明白,「谁打谁?」
他没得到答案,就被赵思齐挥挥手赶走了。吴贤不被允许看b赛,所以他通常只会路过大厅,暂作停留便离开了,也不知今天为何停留这麽久。
意识到了不对劲,赵思齐立马张嘴叫住人:「你有话要说吗?」
吴贤确实有话打算说出口,犹豫再三却不晓得该从何说起,因此没表现出来。此刻被赵思齐戳破了,他没什麽情绪,直道:「你们领队说,张泽青的家人来问了总决赛有没有家属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思齐本以为是有什麽大事,结果听来似乎也还好。先不提究竟有没有总决赛,就算是一般场,要几张家属票都不是问题,显然吴贤想说的不只这些。
他在等对方说下去,而吴贤也没卖关子,犹豫一下便说:「我问了张泽青,他说不用给。」
「啊?」赵思齐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他妈问的吗?」
听起来怎麽像在骂人?吴贤眉梢一动,没有针对用词多加批判,「是。老实说,我还是希望他妈妈可以来看b赛……」
「他不希望就算了吧。」赵思齐缩起双腿,将盘子置於膝盖上,「都要二十六的人了,他自己知道怎麽处理的。」
吴贤点点头,表示理解。他们的确没有任何权力可以cHa手张泽青的个人意愿,既然他已经表明态度,俱乐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支持他的意见。
只不过,吴贤内心会感到些许不舒坦罢了。
赵思齐的「田忌赛马」评价给得中肯,唐祈乐在开战术会议时也是这样说明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白尧安还很认真问过:「长在哪?短在哪?」
同样的问题,此时的DTG也在问。
他们本以为ME这局选了全员偏冲进的阵容,是为了前期打快攻,现在看来又并非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墨生的角sE是个具备高移速的战士,由於过於灵动,对於选手本身的C作能力也有一定要求,手速不够快的首先剔除,再来反应和头脑慢半拍的也玩不了。
这样的角sE十分擅长纠缠不休,因此DTG一开始以为邱墨生又是上路1V1的路线,直到他接二连三往中路靠拢时才发觉异常。
邱墨生是要打1V1没错,不过对象从李延然换成了夏宇轩。
作为全队的指挥中心,夏宇轩同时也是团队运转的枢纽,一切节奏从中路开。他和叶雨曦联动,负责到各处找机会,好让背後的队友们能有发育空间。
一旦夏宇轩被邱墨生锁在中路不得动弹,他就没有余裕去其他地方打开局面。上路又有白尧安和柯荣恩时不时过去牵制,李延然一介坦克,前期并无太大作用。
换了几次线後,中上两路乾脆定下来,就在对方的线上赖着不走了。
台下一开始不明所以,还在交头接耳着,後来渐渐看出了门道。见此,解说笑了起来,「人家经常说对线压制,但ME这是在玩换线压制啊。」
ME换的却不仅如此。
苏呈感觉到了,今天的方佑年并没有如往常般执着在对线上,而是清完线後就转往野区,跟白尧安混经济的同时,也一起反野来抢DTG的野区资源。
在削弱谁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塔还没掉,苏呈没有太大的自由活动空间。他倒是想和叶雨曦配合,透过S辅联动来打破ME给他们制造的被动节奏,但两人甫一碰头就被河道探视野的张泽青逮到,加之白尧安和方佑年在野区乱窜,他们连主意都没来得及打就不得不鸟兽散。
必须说,这样非常规的战术确实有用,不仅打乱了DTG的阵脚,还使他们原先制定的前期战术毫无用武之地。
其中,不论是邱墨生也好,柯荣恩也罢,他们所造成牵制都不是问题核心所在。DTG虽然是打中路节奏的战队,但有个游走於队伍之外的存在,才是打开局面的关键点。
然而,方佑年与白尧安在野区上的纵横,也将这点关键吞噬了。
这才是ME真正要针对的部分,「换线压制」只是表面战术,最主要的是藉由方佑年的判断,来压缩程千载的发挥空间,让他无法像过去那样四处偷经济,并b迫其往线上走,出现於ME的兵线视野之下。
到十分钟时,ME对程千载的动向已经了若指掌了。
要想维持严密管控视野的状态并不容易,队内众人将报点做到极致,深怕漏了一点就前功尽弃,方佑年更是得在直觉与思考之间快速切换,以确保两者能自如运作。
这并非易事,但方佑年知悉自己不可松懈,否则前功尽弃。他反覆警惕自己专注在洞察程千载的位置上,将其他危险置於後,相信队友能替他处理乾净。
方佑年需要注视的敌人只有一个而已。
反过来说,程千载也是一样。
游走在逐渐被限缩空间的野区时,程千载内心并不焦灼,而是异常平静。他们早就知道ME会针对打野了,只是不晓得战术如何而已。
动用到全队的力量来特意针对某人或核心是大胆的举动,一旦失败了就只剩下翻覆的结果,但ME是敢於创新的队伍,能几个赛季以来都维持在前段成绩,靠的当然不单是选手实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作为长久的对手,DTG也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乱归乱,但阵脚还是要稳住的。DTG深知第一局是ME用来打出士气的一场b赛,也难怪他们一开始就来了个下马威,直接展现出这一赛季对DTG的研究深入到何种地步。同时,也是在宣告众人,ME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准备重新闯入总决赛。
既然他们能有战术,DTG也不可能毫无准备。
十分钟起,在程千载的动向遭到ME严密监控时,苏呈趁着一次清线的空档,悄悄脱离众人视野,打算潜入角落中蓄势待发。
他的心思很快就被张泽青察觉了,连忙下令众人去寻找苏呈的位置,最後也不负期望,在DTG红野区找到了人。
消除一大麻烦是可喜可贺的事,但为了花费心力去找出苏呈,ME漏了程千载的动向大约十秒。时间虽短,也难保会出什麽大事,毕竟一个灵活的刺客在十秒内,能改变的事物实在太多了。
譬如说,从上半图野区绕至下半图,深入敌阵後心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佑年此时正在下路清兵,DTG的下路一塔早就被推掉了,因此他站的位置离自家较远些,不过也算不上危险,张泽青就站在他旁边帮忙占视野。
而程千载绕到更後方的草丛里,在一个足够远,不会令S辅两人察觉,却也不至於连出手机会都渺茫的地方。
ME的野区到这时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刻,程千载进来时面对的是一片空荡,但往好处想,至少可以确保不会碰上来刷野的打野。
程千载想的很直接,他要一击必杀,除了方佑年以外再无其他目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赛训组之前问过他,有什麽能打击方佑年自信心的办法,程千载始终不肯回答。与此同时,他又暗自纳闷为何会有人认为能打击到方佑年的自信,就连他自己也清楚这是天方夜谭。
然而,要让方佑年心态出错也不是不可能。
程千载的埋伏并没有奏效,在半途中被嗅觉敏锐的张泽青探出来了,但他还有下次机会。
作为一介刺客,击杀敌方核心人物本就是职责所在。程千载可以一直将刺杀方佑年放在首要目标上,方佑年也同样在追寻程千载的踪迹,他将一切危险交予队友,却没有人可以保证能在程千载的刀下妥善保护他,即便是方佑年自己也知晓个中难度。
到头来,他只能一方面如犬只般嗅闻程千载的动向,一方面又如惊弓之鸟,对风吹草动战战兢兢。
踏入野区的某一刻,方佑年猛地顿悟。ME的计划是让他藉由发育,跟白尧安联手限缩程千载的空间;反过来说,程千载也在针对方佑年,无时无刻的SaO扰以便激起他的胜负yu,而心态错乱则可能会导致方佑年为一扫心头恨,脱离了队伍原先的部署。
这不可能是DTG事前制定的计划,他们没理由能在赛前通灵到ME的战术,只可能是打到一半後调整出来的打法。
由谁提出的很简单,看谁执行得最得心应手就知道了。
方佑年咬牙,强行平复了内心的躁乱。
烦Si了,转位置了都要Si黏着他。
从S手对线,从出道以来,程千载总是会挡在方佑年向前的路上。当然,他也不是不能跨过去。无论是奇招致胜的打法,或双人组合的压制,方佑年从来都没有在跟程千载对线时落过下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实话,对方还在跟他S手对线时,双方的拚搏简单多了。少了脑筋的博弈,少了计划的制定,大多时候靠的仅仅是个人C作与反应能力,谁更胜一筹就由赛後数据与网上见解来评断。
方佑年压不下情绪,他感到怒火中烧。
果然,他还是对程千载转打野相当不满,不满到连带着看白尧安都有几分克制不住的迁怒。
怒气沸腾之下,方佑年一次又一次举起枪,忘记自己秉持「不做无效输出」的理念,见人就赏几发子弹祝贺对方。在他四处刷钱而高得离谱的输出下,没有人能挡得住这种不要命的枪林弹雨,纷纷避退唯恐不及。
没有人跟得上方佑年的攻势,队内如此队外亦然,就连场下观众也疲於将目光放在方佑年身上,只知道哪里又有人Si於枪口之下。在这过程中,唯有程千载不Si心地蹲守角落,企图在方佑年脱队时一击必杀,却总是铩羽而归。
就结果而言,他的确让方佑年心态出现了问题,但最终所获并非DTG所期望的,方佑年会见人就打并非事前能预想到的情况。
第一局便在後期这样全面的扫S下结束了,人人引颈期盼镜头前的方佑年有何反应,指不定会像过去那样不好意思地快步离去。赛後镜头第一个落在他身上,却见人还留在座位上没走。
明明赢下首胜,方佑年的表情却好似输得彻底,b隔壁DTG众人过之而无不及。
队友们走下台去,发现方佑年没跟上,便回来找他。方佑年在张泽青的询问下r0u着眼睛,随後一同回到休息室,观众们只当是他上一局打得卖力,将问题归到身T状况上,并未想得太深。
舞台的另一方,程千载身後是叶雨曦半途便中断的催促,视线却紧锁着方佑年离去的背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叶雨曦陪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程千载大概是回过神了,两人才一同走回休息室。
没有人注意到舞台Y影下的停驻,正如没有人理解方佑年第一局的势如破竹是为何,教练夸了他一句「打得不错」,众人诉说着上一局的方佑年状态多麽好,希望这GU气势能延续下去。
像刚才那样的奇招致胜只能用一局,再使用的效果就不如预期了,DTG肯定会有防备,所以方佑年接下来不需要再去继续盯着程千载。
说不上是好事或坏事,至少方佑年觉得解脱了。
往好处想,他又变回普通的抗压型S手,不用再专注於从蛛丝马迹中找出程千载的影子,只需顾及自身安全与敌方S手,并时而为惊人一举伺机等候。
众人对方佑年的讨论只维持一时,随後便转往其他方向。教练询问张泽青对苏呈动向的掌握,得来了回答:「我稍微观察了一下,苏呈找时机的点很好,他会在所有人注意力最薄弱的时候消失,通常可能是我们在打团战,或盯其他人时。」
张泽青上一局大部分时间都在游走。辅助在局内是最有余裕观察全场的角sE,从所见进行推断,并制定下一步计划,让敌人步入衔接不断的战术陷阱中,是张泽青的拿手绝活。
苏呈的存在感很薄弱没错,但要是有人持续关注他,就能有效规避这一点。
老实说,张泽青觉得苏呈的Ga0失踪的技术有点太单一了,他大多是依靠队友制造出的空档,要是像今天第一局那样,其他人忙於己身便自顾不暇的情况,他就没有什麽机会能躲进角落里。
其他队伍或许也发现了这件事,但要想牵制住另外四人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办到,即便是ME,上一局也耗费了极大心力在管控视野上。
这太耗T力了,他们无法再做一次。
因此,第二局回归到了ME最熟悉的阵容,但方佑年这回拿到的英雄并不强势,在目前版本明显次於苏呈的S手。观众们开局初皆不看好ME下路的发展,却没想到才过五分钟便连连传来捷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佑年第一局把手感打热了,他带着强度不高的角sE,以刁钻的走位和技能方向,将苏呈屡屡打退。
他手上的英雄经历削弱後已成为版本陷阱,看似强悍实则极其无用,输出不够血量太薄,C作难度又高,早已被一众玩家与选手唾弃。
此时,见到英雄本身散发出的光芒,网友们纷纷笑说「这英雄还能削」,S手玩家痛哭流涕之外也在向官方哭诉:「选手实力不代表玩家实力,别再削弱了!」
别说是一般玩家,换作是其他选手,也无法保证自己能用同个英雄打出一样的效果。
方佑年是天才,这点人尽皆知,但人们只知天才的下限为何,哪种程度配得上这声称呼,却无从知晓天才的上限究竟到哪里。
他们只能在天才又一次突破自我时,感叹一声不可思议,并遥遥窥见天才遗留下的一缕才思。
不仅是观众,每个与方佑年对线过的S手,都曾有过同样的经验。
苏呈是如此,程千载也曾是如此。
不同的点在於,苏呈自认并非是天赋型选手,因此早就能看淡自己与他人的差距;而程千载本就是天才的一份子,在认知到方佑年向外竖立的墙有多麽高耸以後,反而激长了他的好胜心。
然而,当程千载还是S手的时候,他是能站在这堵高墙上向内窥探的,可如今成为打野,他就连见到墙的存在都很困难。
第二局b赛没能维持太常时间,方佑年手感热得沸腾,好几个本该转为劣势的地方都靠他救活了,赛後MVP也不负众望由他获得,与第一局同样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监於ME士气正旺,大多数人选择看好他们连赢两局零封夺下。也有一些抱持冷静态度的人表示,ME上次和TR正是先赢两分,後来全部输掉的,难保这次不会重蹈覆辙。
接着又有一派人士跳出来,说明ME与TR是五五开的实力,与今天情势完全不能相b,方佑年的状态回归会是ME最大的助力。
实际上,方佑年根本不晓得自己状态能不能称得上好。
他的心率居高不下,脑子里充盈着各种想法,好像下一秒就会膨胀到爆T似的。这种感觉对显然并非良好,但方佑年觉得自己的JiNg神挺正常,至少情绪相较第一局稳定多了。
至少现在除了b赛胜利以外,他没有任何多余的目标了。
方佑年出门走去厕所,却见门口人cHa0络绎不绝,刚迈出两脚的步伐立即停下,转向了另一边。
他扔下一句:「我去另外一个厕所。」接着跑往反方向,速度快得连白尧安见了都要惊叹一下,柯荣恩对此却是直摇头。
「谈恋Ai果然会让人变蠢。」柯荣恩如是说。
白尧安想反驳,他想说方佑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但看着对方奔跑的背影,又认为说这些话没有意义。
方佑年大老远跑到另一端的厕所,想做什麽不言而喻。DTG的休息室离这里最近,但也离场馆更远一点,要去厕所的人大多不会来到这边。
虽然是跑过来了,方佑年也不确定自己能否遇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满脸Sh的自己,冷水打在额头上洗去几分燥热,方佑年才缓慢意识到自己正在g蠢事。他是想见到程千载吗?b赛还没结束,心思却飘得老远,是不想赢了吗?
就算见到了,又能g什麽呢?
方佑年朝脸上再泼了一把水,彻底打散胡乱的心绪。
「该回去了。」方佑年喃喃自语,擦乾脸後准备走出厕所,刚打开门却和来人迎面撞上。
道歉的话卡在嘴边,在方佑年的眼睛认出对方是谁之前,大脑就已经宣告了答案。
进门的程千载望着方佑年,道:「你真的在这里。」
听见这句话,方佑年有些不明所以,「什麽意思?你知道我在这?」不会是队友跑去说的吧?
程千载摇了摇头,「猜的。」他本来也想去ME那边的厕所碰碰运气,却又担心方佑年感到困扰该怎麽办。转念一想,若方佑年真想见他,或许两人会有一样的想法,程千载因此改变了念头。
他将自己的思路告知给方佑年听,後者听了不免失笑,「结果你b我还了解我在想什麽。」
「嗯。」程千载也不否认,反正他确实很了解方佑年没错,b所有人更甚,「你想见我才来的吗?」
就算是听惯了程千载的直白,方佑年仍是不太擅长面对,索X也学习着不拐弯抹角了,「嗯,我想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刚说完,他张开手朝对方示意,程千载也领悟过来,伸手抱住他。
「你还好吗?」问话落在耳畔,令方佑年不由得吓了一跳,但他并不厌恶这点距离,「你第一局结束後看起来不太好。」
话音刚落,背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方佑年自知他那时看起来不对劲,张泽青和白尧安後来也问过了,方佑年只回答说是情绪紧绷。
没人信这样的答案,但既然方佑年坚持,b赛当前也得暂搁下这件事。
方佑年却想和程千载坦白,把话继续将憋在心里永远也不说出口,什麽事情都解决不了。
「你还会打S手吗?」方佑年问道,他和程千载的身高差了一点,几乎算不上差距,这也让他能顺利靠在对方耳边说话,「我是说赛场上,转回S手,你会吗?」
程千载毫不犹豫,「不会。」他大概是懂了问题的用意,接着补充道:「但你希望的话,我不会放弃S手。」
「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见这份回应,方佑年放下心来。他不认为程千载要以打野的身份拿出S手是什麽简单的事,虽然联盟并没有规定打野选手只能拿刺客进野区,但b赛上的事谈何容易?
他只要确定程千载没完全放弃S手就行。
方佑年心想:是时候该回去了。离开太久会错过下一局的讨论,但他冷静下来後忽然留意到程千载搭在背上的手,正顺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抚平,像是在安慰一样。
队服的材质不b一般服饰用料,讲究的是透气与轻薄,这也导致方佑年能感受到程千载指腹的温度划过背脊,温热随着动作蔓延而下。
与此同时,程千载必然能触m0到方佑年背上,蝴蝶骨的棱角与脊椎处的浅G0u。他的手顺势向下,到了腰侧前便收回去。
「走吧。」
对於方佑年内心滚烫的思cHa0,程千载浑然未觉,出去前还搭着肩膀提醒他赶紧回去,免得超时了。
他们一同回到走廊上,正要转身时,却遥遥望见朝这边而来的许明远。
要是独自一人遇上的话,方佑年会选择点头打个招呼便擦身而过,但现在身边有程千载,加上他实在需要一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便主动出声:「嗨。」
「啊,Shield和Eon。」许明远笑了笑,「看见你们在一起还是有点不习惯啊。」他没有发觉说完这句话後,方佑年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不过以後应该很常会见到吧?毕竟你们现在关系很好。」
要想指望程千载社交是不可能的,方佑年自发X担起了说话的角sE,「应该会吧,俱乐部也有一些活动之类的。」
「那我会期待的。我想也不只我,大家都会很期待吧。」许明远哈哈笑了两声,没再继续说话耽误他们,挥挥手便让人回去准备b赛,方佑年才如获大赦般拖着程千载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局b赛很快展开了。
对於方佑年短暂缺席了战术讨论,教练并未多说什麽。方佑年从白尧安和柯荣恩的神sE中看出意味,挤眉弄眼感谢他们替自己蒙混过去。
教练说的话不外乎是那句:求新求变。他们不能用同样的招式去打DTG,得让他们疲於适应ME新节奏的之际,又能确保自己所展露的战术皆为过去招式,而非这赛季的压箱宝。
总决赛前还是得藏点东西,唐祈乐是那种不到最後关头誓不低头的教练,尽管深受许多人诟病,但他仍是不改初衷。
方佑年在第三局的手感冷却下来了,虽是同样强劲,但相b前两局少了势不可挡的魄力,好在队友慢热的状态补足了这点。柯荣恩和张泽青连续几次合作打出连系技能,白尧安也在上路与邱墨生频频打出节奏,让李延然一退再退。
方佑年自己则是在下路混得风生水起,但时不时得面对来自敌方打野的威胁,所幸他现在情绪稳定多了,不会再受到这种SaO扰的影响。要是真有X命之忧,快速撤退还能保住一命。
饶是如此,全场经济最高依旧是程千载。一直到後期ME大优势,局势开始吹起胜利的号角时,白尧安的经济才终於超过他。
对此,众人在局中展开了一段小讨论。
「有病吧?他哪里来这麽多的钱?」张泽青看了眼经济面板,向众人宣告目前的经济排行,「我们那麽大优势也刚刚才超过,他是到处偷钱吗?」
「是。」白尧安掌管野区,自然能感觉出东少一块西缺一怪的,每次都不是什麽大变化,但长久下来也损失了不少经济,「多少钱g多少事,他们队三分之二的人头都在他身上。」
三分之二里面贡献了二分之一的柯荣恩:「别聊了,过来帮我拿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让柯荣恩作为工具人都能拿蓝,局面可想而知由ME完全掌握了。b赛的胜负毫无悬念,在二十分钟以一换四的决胜团作结,Si去祭天的方佑年在泉水看着队友推基地,人已经喝起了水。
过程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李延然差点一脚把兵线踹出去,Ga0得ME众人心惊胆跳,方佑年一口水在喉中要下不下,幸亏最後是吞下去了。
3:0的分数,可说是对结局毫无悬念的b分。ME粉丝在b赛获胜的那一刻站起来高喊「零封」,而DTG的粉丝颓靡不振,无话可言。
ME手握三个赛点,压力顿时少了许多。跨过2:0被反超的那道坎後,队员们的表情r0U眼可见放松许多,看来众人虽然表现得看似不在意,但对於上次被TR连超分数果然余悸犹存。
方佑年也冷静下来了,因为照赛训组所安排的战术来看,接下来几局的重点并不在下路,他可以继续跟苏呈玩,把对面打野丢给其他人去照顾。
反正白尧安看起来兴致B0B0要去揍自家徒弟了。
此时的DTG处於临危之际,只要是能挽回局面的办法,不论什麽都要尝试看看。而台下粉丝面对这样大劣势的情况,JiNg神逐渐出现了异常,内部甚至开起自暴自弃的赌盘,就为了赌会不会让三追四。
有些人为了好玩,不顾亏钱直接赌了「会」;也有人赌「不会」,目的是为了事实发生後自己不至於输钱,可若真的让三追四了,JiNg神上的富足能远胜於钱财的损失。
然而,九个赛季以来,上千场b赛,让三追四的例子屈指可数,还都是常规赛中发生的,奇蹟不曾并发於季後赛上。
但不论机会如何渺茫,b赛都是要进行下去的。
回到b赛席上,双方选手怀揣着迥异的心思各就各位。ME想的是「再赢下一场就好」,DTG则是「再输一场就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压力如山大的状况之下,面临的是总决赛一步之差的重要局面,但凡是人都容易产生心态上的扭曲。
岂料,当镜头拍向DTG选手席时,观众从他们脸上看见的是b第一局还要泰然处之的神情,选手表情甚至是挂着笑意的从容不迫,丝毫不像遭人三b零的一方。
有人说,DTG终於摆烂了,要放弃这场b赛了。
那样的议论无法影响到赛场,而众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无论台下对如今DTG的处境再怎麽样不看好,选手本身都与这些看法无关。
因为在第四局中,DTG打了场漂亮的背水一战,彻底翻身夺下一分。
季後赛被人零封并非好看的局面,要是如此便会被嘲笑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强悍也总会碰上对手——诸如此类的言论遍地皆是。夺下一分,至少能挽回步入此情境的名声。
但DTG自己与众人皆知,仅仅一局的b分影响不了b赛的大走向。
於是在第五局,他们藉着中野的双刺客流再次夺下一分,彻底扭转了陷入困境的士气。台下「让三追四」的呼声受到重视,在粉丝口中此起彼伏。那些先前为怡情而下赌的人,此刻抱在一起尖叫,为的不是金钱,而是见证胜利的一丝曙光。
ME俱乐部大厅里,目睹ME三b零後便心安理得坐下的吴贤,在见到对手连超两分以後,与赵思齐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而後,赵思齐情不自禁道:「你能不能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并不晓得自家老板刚看了两局b赛的ME队员,此时正聚在休息室里简短复盘上一局的失误点。
平心而论,方佑年是不信「吴贤看b赛就会输」这种迷信的,但队友们对此的信任程度堪b信赖方佑年的直觉,他也就没发表过意见。
打职业久了,方佑年日益发现选手们对许多事物有着一定程度的迷信,b如赛前忌讳的行为、要吃什麽食物,乃至於当日穿着的服装等等。
ME对这方面并无要求,顶多是领队较为看重,但其他人的态度相对随缘,反正信不信都赢过了,只有吴贤不能看b赛这点是真实到所有人会乖乖遵守的。
在赵思齐把人赶走後,ME休息室对於第六局b赛展开了战术讨论。
唐祈乐的理念很简单——不能再有第七局b赛。简单来说,必须将下局b赛视作最後一战,否则拖进第七局後,不仅会令DTG士气更甚,他们也将迫不得已使出这赛季藏最深的阵容,以保顺利进入总决赛。
但最终手段要是提前拿出来,让TR有了提前防范的时间,对未来的b赛将会陷入不利的局面。
对此,唐祈乐自有算盘,赛训组其他人却不断劝说着,纷纷表示要是连败者组决赛都赢不了,藏得再深都没有用。
唐祈乐向来不是好脾气的教练,但他面临困境却能冷静异常,衡量利弊时理智地不似当事人。
然而,他也清楚,越是如履薄冰的局面,纯靠赌来作决定就越可能导致全盘皆失。ME努力了一整个赛季,不该获得这样不忍卒睹的结果。
唐祈乐转身面对众人,正要开口,却先被人打断了。
「不用亮出底牌,我们下一局赢就可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休息室内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这名大胆截断唐祈乐发言的人,他的话却还没结束,「你们要做的是选出好阵容,然後相信我们,就这样而已。」
白尧安坐在沙发扶手上,面对或多或少谴责的眼神,依然不怯场,「选个好阵容,然後告诉队员要怎麽打,并且相信他们,这是你们要做的事。专门为总决赛准备的东西,没有现在拿出来的道理。」
一人首倡,百人附和。在白尧安之後,其他队员也跟上并支持了他的意见,坐在旁边的张泽青道:「何况那是用来针对TR的,我们不能保证用在DTG身上有一样的效果吧?」
方佑年也表示:「我们会赢的。」他本想说自己会打出漂亮的KDA,但想想这并非是他平时的所作所为,於是改了对象:「队长会打出漂亮的KDA。」
白尧安大笑,「没错!我会打出漂亮的KDA!」
眼见队员意见一致地表态,再继续劝说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识相了,再怎麽说,上场打b赛的人终究是他们。既然决定好了目标,赛训组便专注投入到下一场的战术规划,不再针对先前的话题作讨论。
唐祈乐微凝的眉头松开了,这点若有若无的动作不易令人察觉,但接触到白尧安投S而来的目光後,唐祈乐仍是心下一滞,禁不住反思自己的表情变化是否过於明显了。
而白尧安也不过瞥一眼便转开,好似浑然不觉,「我们要不要换一下位置?」
正讨论得口沫横飞的赛训组众人转过头,不明所以看着他。
白尧安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且道:「我们上礼拜有在训练赛上打过,但因为太奇怪就没有列入参考的那个。」
听到这里,张泽青也隐约有了印象,「等等,你是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练也反应过来,沉思一番後道:「也是可以,但大家还记得怎麽用吗?」
「我是没差,反正英雄还有在玩,只是打法要换一下而已。」柯荣恩早就听懂他们在说哪局,立刻提出了意见,「别让我走上路都行,我不会单挑。」
环顾周遭一圈,彷佛只剩下自己没理解现况,方佑年急忙道:「什麽,大家在说哪局?」
「这赛季训练赛有拿过的啊。」张泽青摊手,但他一时之间也回忆不起是何时何地与谁打的,「就,柯荣恩拿法坦走边,你走中那局。」
经他一说,方佑年总算能从渺远记忆中捞出印象来,立即拍掌叹道:「啊,是那局吗!」
方佑年曾在上周的训练赛拿过法师走中,并让柯荣恩拿法坦去下路。严格来说,那一局他玩的不算法师,因为使用的英雄有着较高的普攻伤害,所以方佑年出的其实是物攻装——结果赢了,但由於阵容太奇形怪状,没什麽出场的必要X,也就没人放在心上。
好在资料是留下来了,这时要破釜沉舟也更有信心。
「怎麽样,玩吗?」白尧安望向方佑年的目光炯炯有神,看起来b他这位当事人更加兴致盎然。
只要方佑年首肯,依照阵容的可行X,为了奇招致胜他们都能赌一把。最终,在犹豫了仅仅五秒後,方佑年便接受了这项提案,「好啊,反正我也想试试看。」
「太好了。」白尧安鼓起掌来,此时的方佑年尚未意识到他这麽做的用意为何。紧接着,他便在白尧安对准而来的指尖里得知了答案,「那下一局就是我们一起中野联动了。你,负责去打夏宇轩。」
事到如今,听见「去打夏宇轩」才惊觉问题所在的方佑年,已经来不及将泼出去的水接回来,只能怔怔回指自己,瞠目道:「……欸?我打夏宇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於谁才是中路最长青的存在,人们提出过不少见解。在段昱钦尚未转赛训之前,他曾是角逐这项头衔的有力竞争者,资历、实力与经验统统在手,联盟内少有能在以上几点中与他并肩的人物。
也有人说,段昱钦打法过於被动了,不晓得主动进攻为何物,而夏宇轩就做得很好。他是联盟最激进且热衷於挑起纷争的中单,不放过任何一点进攻的机会,论攻击X与机动X,无中单能出其右。
却有另一派说法,觉得夏宇轩只考量自己,不顾及团队JiNg神。所谓的中单要如柯荣恩那般,为团队打法牺牲并奉献,在其位谋其职,使用工具人就展现极致的经济转输出,使用法刺就要成为敌方後排的致命杀手。从综合点来看,柯荣恩才是最长青的中路。
其他位置的竞争不如中路来得激烈,大部分人只专注在自身实力上。或许中单之所以会吵得如此凶,有绝大部分原因出在选手毫不掩饰的针锋相对,让人们认为有机可乘,便藉着议论此事来博取眼球。
并非是刻意演出的效果,他们的关系的确说不上好。除了如今已在同一队的夏宇轩和段昱钦,仍然在役的柯荣恩不喜欢玩惺惺相惜的游戏,他更倾向於杀得你Si我活。
饶是如此,他也不会贬低另外两人的实力。在方佑年坐上b赛席前,柯荣恩特意向他嘱咐了几个夏宇轩的C作习惯,并提醒方佑年别太拘束,当作是在用S手跟他对打就行。
不必他说,方佑年打的就是这份主意。
於是当双方BP选出,观众们看着ME现出第二名法师角sE时,不约而同失笑,以为是队员又在胡闹。
下一秒,选定英雄的音效响起,台下粉丝不分你我站起身来,质疑声大得几乎要响破整座场馆。
就连DTG选手在见到这样奇形怪状的阵容时,也愣了几秒才发觉不是梦境。夏宇轩和程千载却迅速反应过来,表示:「那是给方佑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反应最激烈的,非粉丝莫属。
ME曾经拿过不少奇特的阵容,虽然也不是没赢,但每次都能让粉丝们心惊胆战,恨不得上场与选手和教练真人PK,以泄心头之恨。
更何况这是在季後赛、败者组决赛这般重大的时刻,紧要关头还选出玩命似的阵容,不是脑子出问题就是脑子出问题。
俱乐部大厅的赵思齐更是摔落沙发,吓得吴贤差点要忘记约法三章,冲到楼下确认他的状况。
「没事,别来。」赵思齐艰难抬起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你没来还可能赢,来了就赢不了了。」
不明究理的吴贤:「情况有这麽糟糕?」
赵思齐面不改sE,「对,非常糟糕。」
而另一边,在赛场上的叶雨曦,听完中野的发言後眉头深锁不放,「糟糕,这不会是他们的秘密武器吧?」
他们不晓得ME选的阵容完全是突发奇想,误以为是本赛季的秘密阵容,此时b不得已拿出来用,就是为了将DTG斩落马下。
但ME有什麽阵容,居然是他们没见过的?
「还以为我们彼此训练这麽多次,都已经互相熟悉了。」叶雨曦连声啧道,没料想ME还背着他们藏有这麽深的阵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呈对於自己要对上柯荣恩这件事,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大波动,「听说他们也会跟次级的战队练习,有可能是这样来的吧。」
夏宇轩沉Y一阵,想方设法找出几个可能X来说明当前情况,「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想用这局骗掉我们的英雄,最後一局再选个完美阵容彻底打垮啊?」
要是能顺手赢下来就是好事,若是输了也不亏,反正选出几个偏门角sE玩偏门打法,损失不bDTG来得大。
「好Y暗的想法。虽然我觉得他们教练真的会做这种事。」叶雨曦道
夏宇轩的考量有理有据,毕竟ME教练过往就曾在阵容上g心斗角,Ga0得与他对上的教练心力交瘁,深怕自己哪里没防住而遭到击破。
「不管怎样,别掉以轻心,赢下来就行了。」教练向众人勉励道,提醒他们别受到对手的阵容影响,专心在b赛上就好,「很可能会打到第七局,大家都清醒一点。」
「嗯。」
「好。」
「没问题。」
「收到。」
「OK!」所有的回应在叶雨曦那端作结,他举起手b出手势,要自家教练放心。等到人走下台以後才瘫软身子,语气不像先前那般雀跃,「老实说,我们能打到第六局都很不容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呈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三b零的时候,虽然夏宇轩一直说没事还能打,但我其实已经放平心态了,没想过能走这麽远。」
「光是走到这里就很不简单了啊。」夏宇轩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打起JiNg神面对b赛。他原意是指败者组决赛、四强的成绩就突破了赛季初预设的目标,更别提他们前期队伍状态不太稳定。他扭头向旁看去,望着扭转命运的关键人物。
程千载的手指搭在萤幕上,已经在预热了,「我觉得我们能赢。」
「可以的,有梦最美!」叶雨曦喊道,半是玩笑的语调,惹来其他人的笑声,程千载却没搭腔,而是自顾自重复道:「我觉得我们能赢。」
同样的话,越过半个舞台,在另一边的b赛席,也有人说了出口:「我觉得我们能赢。」
在队友嘻笑着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之际,方佑年调整着耳机,确认所有人的音量适中。他不是在信口开河,是叫嚣的直觉给了勇气,让方佑年有胆如此坚信。
b赛正式开始。
在方佑年走上中路的那刻,全场议论声连连。
台上解说倒是卯足了JiNg神。Bo7的b赛对他们而言是一大消耗,能见到有别於平常的阵容,让他们都打起了JiNg神,「在DTG赢下一场就要进入双方赛点的情况下,ME拿出这套让人耳目一新的阵容,也不晓得是有自信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自己是倾向於後者的,但说不定呢?」
「ME确实常常为我们带来新的可能X。」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崭新的可能X握在方佑年手里,他不走一般法师的路线,在买完最简单的草鞋後,下一件装备直接选了攻速刀。
而在购买以後,他毫不犹豫,再买了一次,连续几次後导播才後知後觉切出装备面板。
一双草鞋,五把攻速刀,方佑年将前期一切资源投资在普通攻击的速度上,为的就是快速清线後换线打配合,完全没有要在中路逗留的意思,全面避开了夏宇轩的节奏。
蛮不讲理的出装带来了超乎常理的收益,由於方佑年攻击速度极快,使得他转线蹭经济的效率也高了起来,抢夺中立资源时总能bDTG快一步得手,简直就跟个S手没两样。
这般滚雪球的态势,甚至b任意一个S手都更加蛮横,且中路的便利X使他不论去哪都能最快赶到,同理要吃经济也变得轻而易举。
原先不看好的观众,在五分钟过去後从喋喋不休转为默不作声,最後啧啧称奇,尤其是方佑年藉着手长的优势躲在团战後头拚命普攻,释放技能时也不需任何停顿,让他如同泥鳅般滑顺不可捉m0,只要享受队友在前的庇荫即可。
「这个英雄……本来就是这样玩的吗?」
有人在直播聊天室发出了疑问,引来几个玩家的回应:「是可以这样玩,但不建议,因为很吃队友。没有人给你制造空间输出,再怎麽会玩都是Si。」
也有人见到目前局势,哭笑不得道:「明天开始会有一堆人拿物攻法师走中了,我谢谢Shield。」
「有理,我要趁现在上分了,感谢提醒。」
许多人说笑着,但真正离开直播的人仅占少数,谁都不想错过这样惊YAn的b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下人看得津津有味,场上人却是提心吊胆。
最初打换线是很有趣没错,但几次下来後,方佑年能明显感受到夏宇轩在提速,有时甚至b他快一步成功转线,拦截方佑年的作为。
DTG这把阵容既不灵活也不笨重,算得上中规中矩,只有夏宇轩一人能利用技能提高移速,虽是无法配合队友克制方佑年,但也逐渐稳固了中路节奏的架构。
换言之,DTG若发展起来,就要开始反击了。
但ME不打算给他们这份机会。在意识到对面要围绕夏宇轩来展开节奏时,ME迅速拆成四一阵容——与以往让邱墨生或方佑年落单的四一不同,这次被排除在团战之外的人,是柯荣恩。
作为少有的法坦,柯荣恩的效用是Si黏着苏呈不放,用自身高防来x1收S手伤害的同时,顺便紧盯敌方动向来避免Ga0失踪。
所有人能这样快速各司其职,也少不了平时彼此之间G0u通打法风格的功劳。
正如方佑年事前得知了夏宇轩的C作习惯,柯荣恩也被告知了苏呈的哪些动向是失踪前兆。为了避免一塔告破反而让对面有自由活动的空间,柯荣恩将防御塔血量把控到极限,让它Si吊着一口血却怎麽也毁不了,y是把苏呈强留在下路。
面对这样黏人的攻势,苏呈情绪依然平静,叶雨曦却急得坐不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一番商讨後,DTG中辅趁着ME另外四人打上路节奏时,跑到下路准备来抓人。
相较於另外两线纠缠不清的局势,李延然的表现称得上好,他与邱墨生单挑几回後都各自掉了一塔,好在兵线能推出去,程千载帮优不帮劣也扩大了这份优势。
然而此时,为了解决苏呈面临的困境,他们得正视下路的问题。
柯荣恩是个表面上看不出,却格外讲究细节的选手,对自己的走位以及技能释放都有一套要求,会牢记对方CD时间以及兵线血量,力求为自己争取到最大优势。
可以说,在从细节中找出经济这一点上,柯荣恩说是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只有当惯了工具人却不满足於此的中单能发掘出这样的潜力。
苏呈在这部分是b不上的,他没有与柯荣恩相同的境遇与经历,自然无法靠自我m0索出这一套规则。好在每个人皆有长处,柯荣恩想耗光他的耐心进而b人自乱阵脚,但苏呈天生就是个耐心过剩的人。
这片赛场上,没有人b他更能忍,甚至有粉丝因此戏称他为「忍者」,苏呈也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一切忍耐并非毫无意义,至少他等到队友来支援了。
「中辅miss,下路注意点。」张泽青发现了视野上的昏暗,远远朝下路的柯荣恩喊了一声,但为时已晚。意识到不对劲时,柯荣恩距离河道口探出头的叶雨曦只剩下了一个身位。
情急之下,他丢出控制想锁住对方的行动,然而闪现的光芒乍现,叶雨曦换位挪至他身後,一个深顶将人推至夏宇轩眼前。
柯荣恩手上也有闪现,攒这麽久没用就是为了这一刻,但他的角sE刚处於释放技能後的僵直,没有过多反抗便挨下叶雨曦接续的控制,一拳敲碎地面,将人击飞至空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柯荣恩得庆幸,他选的是个法坦,要是换成一般的工具人或法刺的话,他大概在这一捶便会应声倒地,而他现在还剩半条血。
既然如此,就没什麽好退的。
柯荣恩索X不交闪现逃跑了,他脚下开出漩涡状的浪涛,将周遭的敌人聚拢到中心点,同时每隔零点五秒便会沉默对方。
要是队友在场就好了,这可是个牺牲自我的好时机。这项技能除了聚集敌人造成的软控外,本身伤害并不高,技能特效b起浪涛更像是水花,但与其他队友配合得好便能一举歼灭敌方全员,可惜了下路只有柯荣恩一人孤军奋战。
不过没关系,他要做的是让自己多活下几秒钟而已。
上路四人已经打退了李延然,柯荣恩这边三人仍有斡旋的余地。他明白自己不论走留都是Si路一条,那倒不如多停片刻,以拖住他们的节奏。
至於剩下的那人,剩下的——剩下谁?
「打野在哪!」柯荣恩高声呼道,上路四人刚推完二塔要转红区,听见这句话不由得全愣在原地。
对啊,他们是从什麽时候漏掉程千载的?
脑中闪过疑问的同时,方佑年後颈猛地一阵刺痛,致使他反SX缩了下手,走位朝後一退,正巧与草丛中杀出的程千载侧身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探完草丛视野的张泽青,在视野露出的瞬间,便以最快的速度闪现上前,猛力将程千载撞走。
仔细想来,从开局初期,程千载便极少在中路露头,就算出现於视野中也是匆匆一闪便过,场下观众在上帝视角已经用「毫无作为」将其骂了遍。
他们是因此而遗漏程千载的吗?
下路透过系统语音传来了柯荣恩的Si讯,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是他吃光了兵线经济。方佑年闪过了程千载第一刀的攻势,但来不及躲开第二刀,本该撤退离去的李延然自後方切出,利用手上的盾牌撞晕了方佑年。
也就是在这短暂的控制之中,现场的氛围顷刻逆转。
作为一个剑走偏锋的法师,方佑年是没有任何保命装备与技能的,唯一称得上的也就只有闪现,但在控制当下根本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面对萤幕灰暗,技能CD却全数在手的窘境。
台下的DTG粉丝欢呼声骤起,但不过三秒,气焰便消减下去。
因为其他三人还在。
准确来说,因为张泽青还在。他没有因自家S手的Si亡而停步,流畅的连招出手,将DTG上野二人控Si在原地。最後一击将人困住时,白尧安和邱墨生同时跟上,三人不约而同在一致的位置释放技能,将敌人瞬秒。
解说在台上声嘶力竭地讲解事发经过,台下粉丝奋力扯开嗓子尖叫,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不明所以,除了一个问号以外,再没有多余的言辞能表达他们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回事?刚刚发生了什麽?」
从普通玩家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出血条如同蒸发般消失,瞪大眼睛也难以捕捉清楚。虽然以常理能理解是ME三人的技能默契十足地叠在一起,但这样不带时间误差的配合仍令人大感震惊。
一方中S换来敌方上野的阵亡,理论上是亏的,但士气与全局节奏自此刻起,牢牢掌握在了ME手中。
更确切地来说,掌握在白尧安与张泽青二人手中。
若由外人评断,ME中哪两人配得上搭档一称,大多数人会回答中野,再不然就是双边,但不会有人第一反应回答野辅。
白尧安和张泽青鲜少在赛场上单独两人出击,要有类似的场景通常也是队友Si光了,只剩他们二人能作战。然而,要说起当今联盟最契合的搭档是谁,白尧安和张泽青必定名列前茅。
双指挥所忌讳的意见分歧等等问题,在他们身上化为虚无,两人宛如有志一同吹鸣的号角,在赛场上奏响後便激起相应声浪。
用不着有一颗掌控全局的大脑,多一人共鸣才更能改变整座赛场。
ME野辅的指挥配合之下,先是夺入中立资源的龙王,再占据中路主导权。此後,DTG慢慢步入颓势,在不间断的败退中寻求翻身的可能X。
他们并非毫无机会,过程中也确实找出了不少突破点,次次都能掀起台下一阵SaO动与恐慌,但ME每一球都接得稳妥,即便是相互换员的情况下也能确保己方获得哪怕再微小的优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最後高地的防守战,ME打了五分多钟都没能m0得到基地,在张泽青闪现撞开李延然时终於见到了契机。所有人先是一哄而上切Si了敌方上单,随後便将武器瞄准向剩余的人员。
方佑年仍是躲在最後输出,b他在当S手时还要靠後的站位,但推进途中他们察觉了不对劲,DTG少了一个人,张泽青立刻喊道:「护线!」
作为队伍最末端的人员,方佑年早就卡好位置守住兵线了。不出所料,高地外墙绕进了誓Si切入要清掉兵线的程千载,但他酝酿最浑厚的一击并未落在预期的兵线上,而是方佑年单薄的血条。
方佑年一眼未眨接受了承伤,他提早卡位就是为了挨下程千载一刀,即便Si亡也要保障兵线的安危。第一只小兵已经进到基地范围内,队友可以推塔的同时,方佑年的使命也到此结束。
但他的意念还没有。
原地乖乖承伤不是方佑年的作为,他在半Si不残的状态下遛了程千载两圈,隔着损坏的高地防御塔与之对望,一旦对方有动静便往反方向跑。
现场的镜头与无数目光全落在基地攻防战上,没人有多余的闲情逸致去留意画面右上角短暂的cHa曲。
赵思齐倒是注意到了;同一时间,在TR俱乐部,观看完全场b赛的陈梦源也将视线落在角落上。
见到此情此景,分隔两地的二人,心有灵犀道:「秦王绕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如秦王未Si於刺客之手,方佑年持续屹立不摇到毁坏基地的当下,展现出了格外旺盛的求生慾,保全了不只兵线还有自己的X命。
随着胜利的特效浮现在萤幕上,张泽青率先从座位跳了起来,摇了摇反应没那麽激烈的方佑年,推着他的肩膀示意快点站起身,而自己已经迫不及待跑去抱住白尧安。
柯荣恩双脚踏地刚要站起,见隔壁白尧安和张泽青撞在一起的画面,顿了一下後移至方佑年旁边,藉此避免张泽青等等把人拽过去拥抱。
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因为所有人不论远近全被拉了过去,柯荣恩只能庆幸衣服材质够好,任由张泽青怎麽拉也不会坏。
方佑年却仍有些在状况外。
他们真的赢了?拿出那样诡异的阵容,打了场非常规的b赛,在对方连追两分的情况下赢了败者组决赛?
换言之,下一步就是总决赛了。
思及此,方佑年才总算有点对胜负的实感。裁判催促着要他们快去跟对面握手,方佑年才发现DTG众人已经站了起来。
重新调整了队伍顺序後,方佑年跟在张泽青身後一同走过去握手,但就如过往旧例般,他们改成与所有人一一拥抱,以示尊重与祝福。
叶雨曦在与张泽青低声说完「恭喜」後,见到方佑年便挂起笑容,但显然并非发自内心,那是方佑年见过叶雨曦最难看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多想,只跟对方说句「打得很好」,听见叶雨曦略带哽咽地「嗯」了一声後便松开手,与苏呈面面相觑。
照理说,对位见面是最尴尬的,可方佑年一脸坦荡,苏呈也毫无芥蒂,两人礼貌上抱完彼此便结束了,夏宇轩也是一样的状况,这两个毫不拖泥带水的人,X格倒是十分乾脆。
下一个直面方佑年的,却不是这样的存在了。
程千载几乎可说是机械式地完成了与张泽青的拥抱,却在方佑年走过来时一步上前,伸出双手搭向他背後。
似曾相识的画面再度发生,方佑年记得上一次他们拥抱的场景,也就是那一日他们在後台重新见到彼此,程千载说了那句「明天见」。
画面引领时间重合,方佑年面上神情未变,心里却是一惊,担心自己有何异状遭台下看出端倪。他赶紧补上一句「打得很好」,以免恍神而显得不对劲。
程千载分开时握住了方佑年的手腕,眼神最後停留在他身上时,说了声「恭喜」,随後便望向後方似笑非笑的柯荣恩。
「打扰到你们了?」柯荣恩没有要藏起调侃的意思,用裁判不会听见的音量问:「你最後那不是恋Ai脑吧?」
他指的是推基地前,程千载与方佑年在高地边缘对峙的场面。当时队内并没有人注意到,也就只有柯荣恩站得靠外圈一点,才从视野角落看见了那一幕。
程千载不需经过柯荣恩的明言,也领会了他在说的是哪件事,「想杀他算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荣恩哼笑出声,没再回应便走过他身边,顺便扭头催促後方的夏宇轩赶紧放人,别继续耽误白尧安的时间跟他废话。
整场b赛便就此落幕了,在ME鞠躬下台以後,解说仍慷慨激昂地聊着今天b赛有多麽惊心动魄,而这也是ME自去年春季赛起四进总决赛。要是他们这次成为春季赛冠军,将能获得联赛大满贯的荣耀。
不过,此时此刻的ME队员并未想得这麽深,他们在回到休息室的路上仍沉浸於喜悦当中,但更要紧的是等等晚餐要吃什麽才好。
早已在休息室待命的赛训组,分了两派人马讨论事情,一派与队员们同样在意晚餐的着落,另一派则在对上一局进行简短的复盘。
在这两派之中,唯有主教练唐祈乐一人,看着电视上回放的b赛片段,外表处变不惊,内心却满腹惊疑不定。
拿了这种诡异的阵容,居然也能赢,真是好运。
开局初那些骂他BP烂得像肇事逃逸的声浪销声匿迹了,观众与粉丝群T中全在夸ME奇招致胜,更有人猜测这就是他们这赛季的秘密武器。
对於这样的误会,唐祈乐喜闻乐见,最好是连TR都误会了最好,让他们去应对ME根本不会在总决赛上使用的阵容,也能多耗费对方一番JiNg力。
算算时间,队员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张泽青一走进休息室时,见到的就是自家教练端坐在电视前严肃的脸,Ga0得他以为开错了门,退出去又重进一次才敢确信自己走对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请问唐祈乐那一副惨败的脸是怎麽回事?
「呃。」张泽青刚出了声,室内众人便将目光迎了过来,「其他人去厕所了,小方和柯荣恩等等要上去采访。」
「知道了。」教练说道,他双手环x,挪开自己座位旁的赛训笔记,要求张泽青坐到他整理乾净的位置上,「你过来。」
刚要坐上沙发的张泽青身子一僵,从後方偷觑唐祈乐的神sE,确定他没有怒意後才乖乖靠过去。
张泽青甫一坐下,唐祈乐便转过身子,盯着他的手腕看,「手会痛吗?」
「啊?」张泽青一愣,迟钝地m0上手,过两秒才想起要回应:「有点酸,刚刚按摩过了,回去再休息就好。」
教练没有理他,迳自拉过张泽青的手腕,趁他不备直接按了起来。
「等等等等!好痛好痛好痛欸欸欸——」受到痛楚影响,张泽青整个人蜷缩起身子,弯下腰倒在膝盖上,想把手cH0U回来却抵不过教练的力道。
在他跪地求饶之前,唐祈乐便松开手,让张泽青得以逃过一劫,「好点了吗?」
「才不……呃,其实好像还不错。」手腕没那麽酸痛了,反而还有GU舒爽感,真是不可思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决赛後安排了T检,记得去。」
唐祈乐说定了行程,便没有更改的可能X。从张泽青一进门起,他就注意到对方下意识拉伸右手五指的动作,看似随意但不容忽视。
他见过太多人在张泽青这个年纪左右,因手伤而永久地离开了这座赛场。
至少,唐祈乐不希望看见手下的队员发生同样的憾事。
白尧安和邱墨生回来後也得知了T检的消息,一行人开始收拾休息室内的东西,没有多加留意电视上播放的赛後采访,已经换到了ME的部分。
刚完成采访的夏宇轩离开了舞台,在与柯荣恩和方佑年擦身而过时没有说话,只浅浅地朝他们笑了一下。
柯荣恩视若无睹,方佑年碍於此也只是稍加点头,好在夏宇轩并不是认真要和他们打招呼,脚步毫不停歇从他们身侧走过,快得不似寻常。
方佑年最後看了眼夏宇轩的背影,内心有GU难以唱明的不适感,在柯荣恩的叫唤之下全数打散:「走了。」
方佑年回过头,与他一同走上采访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明远的采访一如既往专业,不只提及了今日赛场上引人注目的焦点,也有几道针对他们俩的特定题目。
柯荣恩大多都迂回掉了,给出了堆似是而非说不定真假的答案。唯一的真话是许明远关於第六局阵容的猜测,在「事前是否有准备」这个问题上,柯荣恩诚实答道:「训练赛用过一次,今天是赛前才突然想到可以用。」
不必教练亲自多言,柯荣恩已经掌握好了该回答的分寸。
没有人相信听上去这麽离谱的答案,纵使这便是事实。许明远转而去向方佑年提问,後者则尽力挑了些能讲的来回覆,不能讲的便用眼神向柯荣恩求助,也算是过关。
就在方佑年心想采访终於要告一段落时,许明远一个好事的眼神转过来,他内心顿时警铃大作。
「说起来,我赛中有在厕所看见Shield跟Eon,你们两个当时是在一起聊天吗?」
方佑年焦急地握紧麦克风,刚要思考些理由,柯荣恩便凑了过来,「只是单纯遇上而已。」
「噢是吗?」许明远故作恍然大悟,语带狡黠,「两边厕所隔这段距离,却不小心碰上是吗?」
言下之意是完全没信。方佑年慌乱地垂下视线,无师自通胡诌道:「脚自己不知不觉走过去他们那边了,我也很莫名其妙。」
明显唬烂的回答引起台下一片哄笑,许明远做足了效果,也放过方佑年,简短作结以後便结束采访,让两人得以离开舞台。
一路上,方佑年惴惴不安地担心休息室内众人看了刚才的采访,让人知晓他在赛中和程千载见面可不是什麽好事。所幸他们回来时在走廊上遇见正要离去的工作人员,通知二人直接到停车场等候即可。
「教练他们马上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了工作人员的准话,方佑年和柯荣恩便随他们一同到停车场,顺便整理物品。在不远处,DTG也正要离去,队员们依序坐上车後座,远远还能看清谁是谁。
「别看了。」柯荣恩注意到方佑年的视线动向,提醒他一句:「越看越在意。」
「我没有,我为什麽要在意?」方佑年理所当然道:「赢了就是赢了。」
实力在上,赢过对方是值得自豪的事,不需要去为这份胜利添上自责或罪恶感。若今天换成ME输了,他也不希望DTG的成员因此而感到愧疚与歉意,毕竟胜利总是归於更有资格的那一方。
「幸好你不像张泽青那家伙一样。」柯荣恩语带嘲讽地道,紧接着自我察觉不对,又道:「这根本是废话,你跟他完全不一样,和白尧安还b较像。」
方佑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别再去留意DTG的动向,「张泽青会在意这种事吗?」
「以前会,他什麽都在意。」
出道起年纪便长於同期的新人选手,外界的质疑声与队内的轮换压力,令张泽青的感X更上一层楼,刚出道那一赛季闹过不少笑话。
其中相当着名的一幕,是季後赛淘汰了好友的战队,与教练一同站上台时泪洒采访席,事後成为当赛季的最佳采访画面之一。
好巧不巧,当年被他淘汰的,就是柯荣恩彼时的战队。
只不过那个「好友」并非他,两人那时候的关系仅止於听闻名讳却不熟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完这段故事,方佑年笑了起来,由衷道:「很像张泽青会做的事。」
「对吧?但是他现在不会这样了,我是说为敌人感到愧疚,在台上哭还是有。」
「队长就不会这样。」
柯荣恩点头表示认同,随即皱起眉头思索,「说实话,我从来没见白尧安哭过,台上台下都没有。」
方佑年忽地想起夏宇轩曾给他看过的那段影片,里头的白尧安跨越时空的哭闹声仍在脑中记忆犹新,令他不得已用力咳几声,才好忘掉这些画面。
也不晓得那个影片还在不在,为保全白尧安的名誉,希望是已经删除了。
不明真相的方佑年自然不知晓影片还留着,更甚是经由当事人同意所保留的。他们没有等得太久,其他人便一一走了出来,远远向车边二人打招呼。
「吃饭了吃饭了!」
方佑年爬上车後座,向兴奋不已的张泽青问:「我们要吃什麽?」
白尧安跟在後面上车,回覆道:「火锅。」
「噢。」方佑年没多想便应声了,坐定後几秒隐约察觉异状,在车缓缓驶离停车场时才想起来,「队长,你吃火锅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