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两周。

有时候他还是会出现在我下班的店门口，静静站在机车旁，像以前一样，没说什麽却很自然地将机车倾斜的让我好上车。

有时候他也会忽然传讯息：「今天有想吃什麽吗？」那一瞬间我会觉得，一切都没有变。

可也有更多的时候，他消失得悄无声息。

传讯息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回，有时候甚至整天都已读不回。我在社群上看到他跟朋友在唱KTV、打球、外出聚餐，他笑着、聊天、举杯，彷佛那些画面里，我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我试着忍住不去问、不去管。我怕一问出口就像催促，会让他退得更快。

但那种不确定，才是真的让人崩溃。

我们好像还是暧昧，可我不知道这份暧昧，现在还有多少温度。

我不知道他什麽时候会主动传讯息，不知道他回讯息的语气会不会突然变冷，不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再出现在我的打工店门口。

我只能一直等。每一次开手机萤幕、每一次看到通知栏里有跳出讯息，我都会在心里猜是不是他。

然後大部分的时候，都不是。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天的吻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是不是我以为那是一个开始，但对他而言……只是当下刚好。

他从来没有说「我们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说「我不喜欢你了」。他什麽都没说，所以我连失望都找不到凭据。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我越来越敏感，越来越小心。

连跟他说一句「我今天有点累」都会想很久，怕他会觉得我在撒娇、在暗示什麽、在夺取他仅剩的关注。

我从来没想过，喜欢一个人会这麽辛苦。

而最痛苦的，是我们还没分开——但我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被他遗忘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他又消失了整整一天。没有讯息，没有回应。唯一出现在我手机里的是他和一群朋友出游的限时动态，他看起来快乐得不像话。

而我整整盯着那一则限时，看了五遍，手指停在画面上，最後才默默点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一个人撑着这段暧昧多久了。

我立刻打给了唯一能让我安心的人。

她来得很快，一见到我就立刻抱住了我。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g嘛……我真的不懂他了。」我声音哑哑地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一开始那麽主动，现在……我真的Ga0不清楚他要什麽了。」

林允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着面纸，一边让我靠着她的肩膀。

「我一直以为，我能撑住。想说不要那麽黏，不要问那麽多，不要b他，这样他就不会想逃……」我低声说，「可是真的太难了。」

「他也说过很喜欢我，说想再相处看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慢一点，不是不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现在他连当初那种在意的样子都不愿意装了……」我说着说着，整个人弯下身去，把脸埋进手心里哭了出来。

林允乔一边轻轻拍着我的背，一边低声说：「是他不够清楚自己要什麽。你的感觉不是错觉。」

「但我还是好难受……」我颤着声音说，「我以为我真的可以走进他的心里……结果我只是碰到了门。」

我没有跟她说。那件事，我一个字也没提。

我们只是坐在公园长椅上，我哭了一会，她静静地陪着我，什麽都没问。

她以为我只是为了他的忽冷忽热难过，可其实，压在我心里最深的，不只是这些。

我一直不敢想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约会结束後，我明明已经进了家门，卸了妆、换了睡衣，准备结束那个美好的夜晚。

但他又传讯息来，说：「我可以去吵你吗？我只是想聊天。」

接着没过几分钟，他就站在我楼下，拎着两袋宵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打开门时，他笑着说：「我还没吃饱。」

我们一边吃着咸sUJ，一边靠在沙发上看影集，谁也没有说话太多。气氛很轻，也很暧昧。我以为他是真的想多陪我一点。

可後来的事发生得太自然了。像是一场没有明说、却都默许的推动。他的吻落下来，我没有躲；他轻声问我「可以吗」时，我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发现，那一点头像是我对自己做了最大的欺骗。

我一直以为，那是一种「我们会走在一起」的信号。可现在他的忽冷忽热、他的敷衍回覆、他的「晚点再说」……让我一点一滴地意识到——也许那天晚上的事，只有我放了感情。

我开始後悔。不是後悔当时答应了什麽，而是後悔自己居然那麽容易就相信了他给的温柔。

我想问他：「那天对你来说，是不是也重要？」

但我不敢。

因为我怕他回答：「就只是刚好想多陪你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总是忍不住打开她的社交帐号。

那是某天，张文无意间滑给我看的。他说：「她现在过得很好，真的很好。」语气像是在替朋友感到安心，也像是在暗示我不要太介意。

可我哪可能不介意。

她的动态更新不频繁，却每一则都完美得像广告。长发、红唇、在蓝天底下笑得毫不掩饰，穿着小可Ai、热K、或是高腰K，眼神总带着一点挑衅似的自信。最近甚至剪了短发，还是那麽完美，而且张予枫曾经说过，他是短发控。

我开始不停翻她的相簿。越滑越羡慕，越看越难受。

她的世界充满了光亮。海边、日出、街边小巷，她站在哪里，就把哪里变成风景。而我呢？我总是小心翼翼地站在别人的故事边缘，只敢问一句：「你会不会也在意我？」

直到那天，我点进她追踪名单里的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帐号。

那个帐号几乎没有大头贴，发文也不多，但名字是某个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英文名，只是後面加上的那串数字——不是他的生日，不是她的生日，更不是我的生日。

我一开始没在意。但我忽然想起，那天的数字……我曾在哪里看过。

我一口气跑去翻他之前传过来的照片、我们一起出去的合照、他载我回家的那张机车背影。

车牌号码是——那串数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点开他那台白sE车子的侧拍照——也是那个数字。

我忽然明白了。那不是随便的选号。不是巧合。

那应该是，他和她交往的日子吧。

甚至他久久不换的大头照，一个从副驾角度拍他开车的照片，应该也是她拍的吧。

原来，他早就记得了，而且还一直留着，放在他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骑过的路，开过的方向盘。

我盯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cH0U光了力气。

这麽久以来，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在跟过去竞争。

但我错了。

我不是在跟「过去」竞争——我是在跟他还没放下的现在，对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讯息停在他最後一句「晚点再说。」，时间显示在三个小时前，我没有再传什麽。

「就看看而已。」

我这样告诉自己，像是在避开什麽，我点开他们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的他，b现在还要更轻松一点，笑得没有那麽收，肩膀微微倾过去，很自然地靠近对方，那不是刻意的亲密，是那种已经习惯的距离。

我其实也说不出自己在找什麽细节，只是觉得，如果看得够仔细，可能会b较安心一点。

我退出照片，开始往旁边滑。

第二张、第三张。

不同场景，不同的衣服，但都是同样的两个人，我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我开始注意日期。

那些原本只是数字的东西，突然变得有意义起来，某一篇贴文的日期，我很快的认出来。

「那天有点特别。」

张予枫当时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多解释，我也没有追问，只是把那句话记在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开，背景是我没去过的地方，他站在那里，笑得很明显，b我认识的样子更直接一点，那个nV生靠在他旁边，距离很近。

很自然，自然到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不舒服。

我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麽时候变的有点僵。

我把画面往下拉。

留言很多，有人祝福，有人开玩笑，有人提起他们的名字，用一种很熟悉的语气。

每一个我以为只是普通日子的时间点，在这里都有对应的痕迹。

照片一张一张出现，有时候只是并肩，有时候是对视，有时候是很随意地抓拍，但都看起来很亲密。

我开始没有办法一张一张慢慢看，滑动变快了，画面有点模糊，其实没有看清楚内容，只是一直往下翻，好像停下来就会看到什麽不想看到的东西。

可是我又停不下来。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把所有东西拼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过的那些零碎片段，那些没有讲完的过去，那些当时没有问出口的问题，现在一个一个被补上画面，而那些画面，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b我想像的还要完整，也b我想像的还要靠近。

喉咙有点紧，不是很明显，但开始让人不太舒服，我愣了一下。

下一秒，我把手机往旁边放，动作有点快，像是烫到一样，房间很安静。

刚刚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反覆出现，一张一张，很清楚，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一点，告诉自己，那只是过去。

每个人都有过去，这没有什麽好b较的，而且那些事情都已经结束了，我知道这些道理，每一个都很合理。

不是我想像出来的，是真的存在过，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看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确认什麽，我发呆了很久。

直到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没有很剧烈，只是很清楚。

——原来他也曾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那我现在拥有的，到底算什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隔天醒来，第一反应是看手机，萤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其实有点停顿，像是在等什麽，讯息没有很多，但视线很快地落在他的名字上。

没有新讯息，我盯了几秒，然後把手机锁上，动作很自然，至少表面上是。

起床，洗脸，刷牙，像平常一样准备出门，整个过程都很顺，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只是在穿鞋的时候，又看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新讯息。

「他应该在忙吧。」这句话出现的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我没有再多想，至少我告诉自己是这样。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注意力有点分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一下手机，没有讯息的时候，就快速地把画面关掉，像是没什麽好看的。

但过没多久，又会再打开一次，重复。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底开他的对话框，最後一则讯息停在那里，很安静，突然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晚点」到底是多久？

我以前不会去想这种事情，真的，我甚至记得自己还有跟朋友说过，不太在意回讯息的速度，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没必要盯着。

那时候是真的这样觉得，现在也是，应该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傍晚，他终於回了。

「刚在忙，晚点聊。」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看着那行字，心理第一个反应不是开心的。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停了一下，才打字回覆。

「没关系，忙吧。」发出去後，我又看了一眼，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这一次，他回的不算慢，几分钟後就有了，对话开始延续。

内容跟平常差不多，聊一些日常、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的语气没有变，甚至还带了一点轻松的玩笑，如果是以前，我会觉得这样很好。

现在也觉得很好，只是有一个地方卡住了，我一边回讯息，一边很不合时宜的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些照片，那些他对着另一个人笑的样子，那些很自然的距离。

我盯着萤幕上他的讯息，突然有一个念头冒出来——他现在这样跟我聊天的时候，是不是也曾经这样对过别人。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继续打字，像什麽都没有发生。

晚上，我刻意晚了一点回讯息，不是很明显的那种，只是b平常慢一点，也没有特别去计时，但大概知道自己拖了多久，我在等，等他会不会主动多说一点，或者问一句「在g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把手机放在旁边，没有一直看，但其实注意力一直在那里。

我点开对话框往上滑了一点，看了一些之前的对话，那些我以前觉得很自然的片段，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会关心我，但不会问太深，会接我的话，但很少主动延伸，会记得一些事情，但不是全部，我以前觉得这样刚刚好，不会有压力，也不会太黏。

现在却开始注意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例如——他很少主动找我，很少问我今天过得怎麽样，也很少在对话结束之後，再开新的话题。

我以前没有把这些当成问题，甚至觉得这样b较轻松，可是现在那些空白突然变得很明显，像是本来就存在，只是我之前没有看见。

我把手机放到一旁，没有再滑，我坐在床上，脑子慢慢把今天的对话重播了一遍，没有哪一句是错的，也没有哪一个地方特别不好，一切都很正常，可是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开始需要一点什麽，但那个东西，他从来没有给过，只是我以前没有发现。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之後才轻想了一点，我是不是开始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开始知道，问题不是我想太多，这个结论不是突然出现的，是慢慢累积的。

那些我试着忽略的细节，那些我替他找过的理由，那些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地方，现在全部变得很清楚。

清楚到，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说服自己。

隔天晚上，张予枫传讯息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头发还是Sh的，水滴顺着发尾往下滑，我一边用毛巾擦，一边点开手机，讯息只有一行。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的手停住了，不是很久，但那一瞬间，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事情已经要来了。

我其实早就想过，在某些很安静的时候，已经预演过这样的画面。

可是当这句话真的出现在眼前，我还是有一点跟不上。

我坐到床上，盯着那行字，过了几秒才回：「怎麽了？」

张予枫没有马上回，那段等待变得很奇怪，不是焦虑，也不是紧张，b较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知道内容的答案，但还是希望不要被说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讯息一段一段出现。

「其实我想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对。」

我的呼x1慢了一拍，眼睛还在看，但脑子很乱。

「我不想让你误会什麽。」

我突然有点想打断他，可是又不知道要打什麽，手指停在键盘上，什麽都没有打出来。

「你很好，真的。」

「很可Ai，很善良。」

太标准了，标准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句子。

「只是我觉得，我好像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那种关系。」

我盯着那句话，心里有什麽东西开始乱掉。

我很快地打：「你怎麽又知道我想要什麽？」

送出去之後，我自己愣了一下，那句话不是我原本想说的。

张予枫没有马上回，那几秒变得很长，我突然有点後悔，想收回，但又觉得收回更奇怪。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谈感情。」他的回覆很平稳，没有被我影响，我看着那句话，有一点恍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句子，我刚刚其实都猜的到，只是当它真的被说出来，我还是有点接不起来。

「是因为我太安静吗？」

这句话停在输入框几秒，明知道不该问，但最後还是送出去了。

这一次，他回的b较慢，我突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好像没有那麽多选项。

「不是你的问题。」

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麽，这句话让我更难受。

太乾净了，乾净到好像所有事情都没有原因。

「我不知道要说什麽了。」他说。

我没有再打字，刚刚那些急着说出口的话，突然全部停住，像是终於追上来的理X。

我才发现，自己刚刚其实一直在乱讲话，问一些不需要问的问题，说一些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句子，好像只是在拖时间，拖到这件事情不要那麽快结束。

「对不起。」

我放下手机，整个人有点空，刚刚的对话在脑子里断断续续的重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没有马上崩溃，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有点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