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经验大礼包已上线 尘心
('烛火摇曳,赵含璋的容颜在铜镜中略显模糊,玉梅正用玉梳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
“事情办的如何?”赵含璋目光看着铜镜,落在金兰低垂的脸上。
玉梅梳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好奇地侧头看向金兰。
金兰微微吸了口气,声音平稳地回禀:“回小姐,奴婢将您临摹的那张纸条压在碗碟下。他看到后,反应极其激烈,立刻追了出来,抓住奴婢就问是不是‘穿越者’。”
“……穿越者?”赵含璋的眉头瞬间蹙紧,她转过身,正面对着金兰:“此乃何物?”
金兰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晓。不过……张维情绪激动,自称他本名张维,年龄二十有八,并非此界之人。他说他原本是什么……‘销售’?在一个叫‘手鸡’的东西上发了什么‘帖子’,然后就……‘穿越’了。他还急切地追问奴婢是如何‘穿越’过来的,有没有‘细桶’……奴婢心中惊骇,不敢多言,只借口天色已晚,再不回来恐小姐起疑,便匆匆推脱,说改日再聊。”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烛芯“噼啪”爆开一个微小的灯花。
赵含璋微微张着口,一双明眸直直地看着金兰,仿佛在消化这石破天惊的信息。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玉梅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玉梳掉在桌上,脸色煞白:“另一界?!难不成是地府?!小姐!他、他……他难道是借尸还魂的恶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惊恐地看向赵含璋:“太骇人了!小姐!我们快去禀报夫人!请个法力高强的道士来把他收了!”
赵含璋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站起身,铜镜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样,脸色竟也透着一丝苍白。
借尸还魂?恶鬼?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也窜上一股寒意。
可是……另一界?一个能写出惊世诗篇的世界!一个拥有“手鸡”、“细桶”这等闻所未闻之物的世界!
那会是怎样的地方?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惊恐万状的玉梅,最终落在沉稳的金兰身上。
“此事,绝不可再让第四人知晓。母亲那里,一个字也不许提!”
“小姐!”玉梅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赵含璋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既然来自另一界……那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恐怕远不止那几首诗……那个奇怪的铁器,那些鬼画符,或许都与此有关。”
她缓缓踱步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夜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把他看牢了,不许他踏出府门半步!他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换成签了死契的。”
“金兰,明日你再去找他聊聊。不必刻意追问‘穿越’之事,先稳住他,多听,多看,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告诉我。”
“是,小姐。”金兰垂首应道。
“小姐!那……万一他真是恶鬼,有邪术……”玉梅依旧心有余悸,声音发颤。
“是人是鬼,是福是祸,总要亲自会会才知道。”她低声自语,随即又看向两位侍女,安抚道:“他若真有翻江倒海的神通,何至于沦落为奴,被人欺凌至此?又何必费尽心思,用几首诗来引诱我?”
“如此……凡人手段,有何可惧。”
第二日深夜,月华如水,她提了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装着一壶温好的酒和几碟精致小菜,再次来到张维的东厢房。
她笑意吟吟,姿态温婉地替张维斟满一杯:“张先生辛苦了,兰儿流落此间十数载,孤苦伶仃,今日总算得见家乡之人,心中……不胜欢喜。”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情真意切。
“十多年?那你来的够久的……嗝……”张维已有几分醉意,打了个酒嗝。
“是啊,离家太久,不知家中……如今是何光景了?”金兰又替他斟满,语气满是怀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话都被腌入味了,文绉绉的……不过好听,哈哈!”张维醉醺醺地挥挥手,“比现代那些女人强多了!要我说,就该把现代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女都送回来!让她们好好学学什么是男人为天,什么是女德妇道!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
“……”金兰垂眸,依旧轻柔问道:“看来……先生在现代,受了不少委屈?”
他看着金兰温顺可人的样子,对比之下,现代那些女人的“嘴脸”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借着酒劲,他大吐苦水:
“委屈?何止是委屈!我不知道你们十多年前是啥样,反正现在是乌烟瘴气!一个个的,那些小仙女,就知道要权力!要平等!要自由!国家给她们多少优待了?!读书、工作,哪样没照顾她们?还不知足!嘴里喊着独立女性,同工同酬,从商从政,好像多厉害似的!可约会的时候呢?怎么没见她们AA?光知道花男人的钱!买房买车要彩礼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平等了?双标!都是双标!……”
金兰垂首,将张维酒后吐露的每一个字,都原原本本地复述给赵含璋听。
“小姐,张维所来之地,他称之为‘现代’,称我们这里为‘古代’。据他所言,现代与此地相隔……似有千年之遥。”
“千年?”赵含璋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
金兰的声音带着颤抖:“是,他还说……现代男女平等,女子可任意婚嫁,可任意读书上学,可从事各行各业,甚至……入朝为官者,亦有不少女子。”
“……”
她自诩聪慧,能在这世道里执掌部分家业,已是顶着巨大的非议和压力。可张维口中的那个“现代”,女子竟能如此……自由?如此……与男子并肩?
“天啊……”她失声低语,“那‘现代’,可是传说中的天朝上国?当真……当真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兰眼中也流露出向往:“奴婢也不知真假。只是张维言语间,对此等景象似乎……极为不满,一直在抱怨现代女子如何如何,其他关于‘现代’的详情,他并未多言。”
赵含璋缓缓坐回椅中,张维的态度又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他口中的“平等”,似乎只意味着女子必须承担更多义务,却绝不该享有与男子同等的权利和地位。
“……看来,也并非如他所言那般‘平等’啊。”赵含璋低声呢喃。
—————————
半月过去,张维早已将金兰视为自己在这异世唯一的知己。看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摆出无比崇拜的姿态,他那颗心迅速膨胀起来。
他就该过这种有人伺候的日子嘛!
他吃着金兰亲手做的糕点,又开始唾沫横飞地夸夸其谈。似乎好为人师是刻在男性基因里的,他随便说点什么,金兰都一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让他颇为受用。
“张先生之前所说的‘细桶’,究竟是何物?”金兰坐在一侧矮凳上,声音轻柔,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起初,赵含璋和金兰还小心翼翼,生怕问得太直接引起张维的警惕。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不知这女子在张维眼中究竟被想象成了何等愚笨的形象,即便金兰的提问偶尔显得过于“无知”,她只需略带歉意地说一句:“兰儿穿越到此已十多年,许多事……记不太清了。”
张维便会立刻露出恍然表情,话题就此揭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金兰的试探变得越发直接。
“你没看过啊?就系统啊!唉,我这个系统不行,天天给我装死,把我送来之后,连个金手指都没有,你都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操,火都得自己打,吃个饭都吃不饱,跟个野人似的……”张维抱怨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又涌上,尤其是在牢狱中遭受的非人折磨。
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穿着体面、显然没吃过什么苦头的金兰,一股不平衡感油然而生,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阴阳怪气:
“还是当女的好啊。”
他要是个女的,在现代找个大款一嫁,就可以躺着享清福了。
就算倒霉催的穿越到这鬼地方,凭他这张脸,找个大户人家当个妾室,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哪至于像他这样,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啧!越想越不是滋味。
金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怨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动声色地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蹙起秀眉:“兰儿实在想家,日夜难安。不知张先生……可有回归现代之法?我们……还能回去吗?”
张维正沉浸在对金兰“好命”的忌恨中,闻言没好气地呛声道:“我有系统都回不去!你还想回去?做梦呢!”
“……啊?”金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确认道:“张先生,也回不去了吗?”
“那破系统管送不管回,操……”张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不我早回去了,还至于在这遭罪?你这的饭菜我都吃腻了,天也热得要死。回去吹着空调打游戏不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兰适时地露出绝望的神情,泫然欲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啊?先生可有长远的打算?”
“……”张维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近金兰,压低声音:“哎,你不是从小跟着赵含璋吗?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应该门儿清吧?帮我拿下她!等我当上赵府的姑爷……”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金兰瞬间睁大的眼睛,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就纳你当妾!怎么样?”
金兰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当妾?!”
“嗯嗯!”张维用力点头,“这样你也是主子了,不用再端茶倒水伺候人了。咱俩还是老乡,我肯定照顾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
金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感。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兰儿……谢过先生厚爱。我家小姐……确实与寻常闺秀不同,她最是喜欢奇巧之物,越是精巧别致,闻所未闻的,越能得她青眼…”
“啊,这好办啊!”张维眼睛一亮,“你帮我个忙,按照我画的图纸,去打个东西!做香皂,知道吧?”
“……香皂?可是类似皂角?或是香胰子?府中已有上好的香胰子,算不得稀罕物呢。”
“?你个现代人,连香皂也不知道?”
“兰儿……穿越的早……家中贫寒,未曾……”金兰垂下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好了好了,”张维不耐烦地摆摆手,“先得提炼精油,做精油皂,这才是高端货!你看,这是蒸馏器,”
他拿起纸笔,一边画一边解释:“方法我告诉你,这蒸馏器不仅可以提炼精油,还可以提炼酒精……酒精知道吧?消毒杀菌做香水,都是值大钱的东西!”
他将那些短视频里看来的“秘方”一股脑倒了出来。
当夜,那张图纸和秘方,被金兰仔细整理誊抄,连同张维白日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地送到了赵含璋的书案上。
赵含璋拿起那张图纸,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嗯,蒸馏器?这名倒也有趣。”她说着,随手将那张张维亲笔的图稿凑近烛火。
纸张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
那件从张家村拉回来的铁疙瘩,早已被送到赵府工匠处。
经验丰富的老匠人只瞥了一眼,便嗤笑道:“这不就是甑吗?结构粗陋,到处漏气,铁质也差,远不如府里给小姐蒸香露用的锡甑精巧好使……不过嘛,这设计倒有几分巧思。”
工匠们早已据此改良,做出了更高效的器具。
赵含璋的目光落在“精油皂秘方”上,随即对金兰吩咐道:“去庄子上,调几个手艺最好的皂工过来,让他们……按这方子,试做一批。”
几天后,第一批按照张维“秘方”试制的皂出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灰白色的皂体,质地粗糙不均,凝固得也不甚好,边缘甚至有些软塌塌的。精油里的杂质未能完全融合,星星点点地漂浮在表面,像沾了灰的劣质糕点,卖相实在不佳。
赵含璋拿起一块,在手中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一股怪异气味。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心中满是困惑。
这种东西,粗糙笨重,气味驳杂,连普通香胰子都不如,更遑论那些加了名贵香料的上品香胰子了。
张维为何能如此笃定,这会是稀罕物?能值大价钱?
“兰儿……再去问问张先生,这配方比例,可有更精确些的?或是……其中有什么关窍,我们未曾领会?”
片刻后,金兰归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回小姐,张维说……他也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这样的配比。还问我们是否严格按他给的配方一比一做的,有没有偷工减料……”
赵含璋沉默片刻:“……罢了。告诉皂工,不必拘泥于他那份粗陋的方子。让她们放开手脚,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调整。不必怕损耗,大胆尝试,一切……我来兜底。”
“是,小姐。”金兰领命而去。
又过了半月,在张维焦躁不安,每日都要缠着金兰询问进展时,金兰终于带着一个精巧的木盒,再次踏入了他的房间。
“张先生!您请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兰将木盒轻轻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精油皂……是不是这样?”
盒中红绒布衬底上,静静躺着一块……如同琥珀般半透明的香皂!
它通体澄澈,隐隐透光,一股清雅的花香,随着盒盖的开启,幽幽地弥漫开来。
“……呃……”这跟他记忆里短视频中那些乳白色的香皂完全不同。
他拿起来凑近闻了闻,那香气纯净悠远,他又倒了点茶水在手上,用香皂轻轻一搓——
出沫了!
是香皂!
成了!真的成了!他的发明成功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要砸到他头上了!
他心花怒放:“走!快带我去见赵含璋!就说我有天大的好东西要给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含璋轻轻捏起那块香皂,迎着光细看,脸上露出惊喜神色:“竟有此等巧夺天工之物?质地通透,香气清雅……张先生大才!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哈哈,这个嘛……这都是……商业机密,哈哈。小姐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赵含璋将香皂放回锦盒,“与寻常香胰子截然不同,为何能如此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琉璃一般。”
“……”张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哪知道为什么是半透明的?视频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金兰,指望她能给点提示。可金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根本没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
“……呃,那个,”张维只能硬着头皮,强作高深,“自然是我的配方……与众不同,独门秘技。”
“哦?”赵含璋团扇轻摇,眼波流转:“不知含璋……可有幸一听?哪怕只言片语,也足以开我茅塞。”
“小姐,”张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也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这可是能传家的宝贝!我怎么可能把配方白白告诉你呢?”
“先生想要何物?但说无妨。”赵含璋的声音温柔似水。
“金银……就太俗气了。”张维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深情款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若是我们能成为一家人……那这配方,是我的,自然就是小姐的,也就……不分彼此了嘛……”
“啊……”赵含璋用团扇轻轻掩住口,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到了,她微微垂眸,似乎小女儿家羞涩。
“张先生一表人才,又学富五车,含璋确有心动。只是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含璋身为女儿家,不可擅自作主。若要与家父相谈,仅凭这一块香皂……恐怕份量还远远不够……”
她顿了顿,团扇微移,露出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声音轻柔:“维郎……可还有其他……能令家父也为之动容的新奇之物?”
一声“维郎”,叫得张维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当然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定拿出让你爹也大开眼界的新宝物来!”